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8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外婆,我提前归家就是为秋收。地多活重,我先试着定下人手,要是不当用,到时再麻烦外婆给掌眼。”
秀花看眼罗峻熙受伤的胳膊:
“你养个几日能见好吧?
我听说读书人也要有把子力气才能科举,不能只会读书不通活计。
其实不雇人也成,你们小两口夫唱妇随一起下地干活,反正我见到那一幕能挺乐。
对啦,孙女婿,你岳父那腿算是报废,可就指望你们几位女婿。秋收时全村人看着呐,你读过书,指定比那两位孙女婿知礼,别忘了来。你家地雇得起人,你岳父家可没银钱。”
秀花心想:
罗亲家母,虽然咱没见过面,但是你敢使唤我小孙女,我就敢使唤你家金贵人。
别说眼下连个秀才还没考下来,就是将来成为举人老爷那也是左家女婿。
一日不和离,一日就是。那么,过一天就要舒坦一天。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她那傻闺女和傻姑爷就不懂呢,恨不得跑罗家帮忙干活,就为了让人家少磋磨小闺女。这哪里是找女婿嫁闺女,赶上添个爹了。
还有村里瞎说八道圆房那事。
在秀花眼中,那有何难,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事还能成为笑柄?你等她抽空去见小孙女的。
罗峻熙被问啥答啥,应下他准保来丈人家干活,只几句话的功夫就满头冒汗。
外婆不是才来两天吗?差些摸清他家有多少存项。
还好,丈母娘来拯救他了。
白玉兰没听到开头,只听到结尾。咋能那么不外道使唤姑爷子:“娘!”
秀花抬眼皮,娘啥娘。就你这窝囊样,招上门女婿都得是受气的货色,就知和老娘使厉害。
“那什么,”白玉兰紧着使眼色:“你老出来一下,尝尝那肉烂没烂,正好让峻熙洗洗,换件他爹的衣裳。”
可别让老娘在小女婿面前胡说八道。
……
今日,老左家炖肉馋哭了邻居家的孩子。
甜水端着饭碗,错眼间就跑到大门口,还学太姥姥的模样,给自己带个小板凳坐门口吃肉。
哎呦,这可了不得。
别人家吃点儿好的,恨不得用棉被堵住门缝憋住味儿。
甜水可倒好,还出门显摆。
太姥姥说了,再会做人,家贫也挡不住别人闲话。反正要被人讲究,还不如就显摆着过,让人嫉妒羡慕恨还干不掉她们。
“赔钱货,臭丫头,你凭啥吃肉,女娃子没脸吃肉。”吴婆子家小孙子馋的用石头丢甜水。
甜水正要哭着回院找帮手,她爹就从天而降。
朱兴德一身血腥味,拎着小男孩脖领子甩一边:“小兔崽子,和谁说话呢,你才臭不要脸。”
说着去踢老吴家大门。
“会不会管孩子,不会我帮你管。再敢欺负我闺女,我给这兔崽子的爹扔沟里。这崽子他爹呢,出来练练!”
杨满山半张嘴看着这一幕。
终于明白大姐夫为啥名声不好了。
甭管男女老少,惹急就骂人。
在镇上处理猪下水那阵,大姐夫和三位老大娘也掐过架。老大娘们没占到便宜,悻悻离开。
倒是院子里的秀花,听到动静一拍大腿:够味儿,大孙女婿最对她味儿。
秀花领着甜水的小手就要去老吴家骂人。
这两日,早就听说过那娘们不是个好饼,正想找茬撕了她。让知晓知晓她闺女白玉兰是有娘的娃,有娘的娃是个宝。
左撇子无奈极了,啥大不了的,小孩子之间的事儿。
看着吧,往后有他老岳母在,他家得老热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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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王牌对王牌
别看左撇子在心里吐槽“太热闹了”,但今儿,他心里莫名痛快。
就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听,感觉脊梁骨都直流了一些。
什么叫吵架。
不用多大个事儿。
只要双方语气冲一些,再越吵越能勾起存在心底的不满,那这事儿就成啦。
平日里,吴婆子就不是那让人的性子,要不然她家也不能总传出她打骂儿媳的动静。
吴婆子的三个儿子,更是打小就觉得比隔壁高高在上。
娘说的啊,从小说到大:你看咱两家住的这么近,都是前后脚生的娃。你瞅那面生仨丫头,再看咱家,我生仨儿子。个顶个壮小伙。
这事让吴婆子在她男人面前很得意。
所以,吴家的三位儿子,只十四五岁到十八岁前后没有瞧不起老左家外,在这之前和成家之后,他们又恢复斜眼看老左家人的习惯。感觉自家哪怕是村里破落户也比左家强。
至于那几年,为啥没有欺负老左家。
那不是左家姑娘们长大啦像朵花,不好意思冲三朵花吆五喝六。
可眼下却不一样。
三朵花都已嫁人,他们也早就娶妻生子,谁惯着谁呀。
尤其是想到那年,他们娘因为老左家的事被爹揍,被人起外号棉裤腰,那年修水渠,他们家还被里正多安排了活计。
这不嘛,仨男人听到动静出来仗腰。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秀花给甜水领到门口就撒开,几步蹿上来,跳着脚蹦高要去扯吴婆子头发。
吴家仨小子喝骂:“你特娘的,敢扯我娘。”
朱兴德也稍稍拦一下,有些懵,问秀花:“你谁啊?”
“我是你媳妇的外婆。”
“你敢推我外婆?!”
朱兴德以一己之力立马要干吴家仨小子。
横冲直踹,四个男人眨眼间拳打脚踢起来。
吴婆子和秀花也没闲着。
杨满山之前一直在干活。
他以为大姐夫也就是在门口和人拌拌嘴,在镇上领教过,大姐夫打嘴仗不会吃亏。
满山将特意带回的几只猪骨头扔到水井旁,又将两台沾满血迹的骡子车拽进院,正要默默去喂累坏的骡子,听见动静不对劲儿重新返回大门口。
变成打架了?那大姐夫咋不知道召唤人。
朱兴德被吴家仨男人团团围住,杨满山一过来,形势立即逆转。
满山一手一个,用胳膊勒住吴家兄弟的脖子,拖拽着给人放倒。
朱兴德倒出手,正预备要踢吴老大,想将吴老大一脚踹回吴家院落时,有一人,出脚比他还快。
只看罗峻熙早已换下那身破破烂烂的书生长袍,穿着他老丈人的短打衣裳,端着伤胳膊冲了上去。
从这一瞬起,罗峻熙成了补脚小能手。
他大姐夫直接上手揍,男的女的都不惧,吴婆子敢拦,连吴婆子也给推搡在地,罗峻熙就趁大姐夫顾不上踢对方时,他踢。
他二姐夫不打人,只用胳膊牢牢控制住吴家两位兄弟,罗峻熙就更有发挥的余地,他在混乱中横踢瞎踹。
外面一时乱哄哄,快赶上唱大戏了。
至少在小娃甜水眼里是这样: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
有村民从大地归来,扔下锄头跑过来拉架。
有妇女嚷着:一个村住着,又邻里邻居住着这是要干啥,快消消火。
有喊去找里正的。
其间,始终夹杂秀花外婆的大嗓门。
那骂人话一串串,甭管咋骂,秀花也不忘一个主题,那就是:再敢胡乱编排老左家人,让她听见就带仨孙女婿打上门。
一遍遍不重样质问:
敢欺负她家没人?瞎啊,睁开你们狗眼看看,十里八村打听打听。
武有敢动刀子的大孙女婿。
二孙女婿更是能打狼打虎更不用说猎杀你个小龟孙。
文有小孙女婿。
听没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
听没听过,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话。
再敢惹老左家,就算眼下割不了舌头,她沈秀花也会搁心里记着,死记的那种,闭眼那日都不带忘了那些敢对老左家吐吐沫的人。
到时候,等小孙女婿考下功名那日,她就给名单,让小孙女婿捆了那些敢编排官老爷家人的下大牢。
搞得村民们只以为吴婆子那破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知这回骂老左家的是啥话,能惹得人放出这样的狠话。
压根没人知晓,这不过是甜水端肉出去馋人惹的事儿。
左家灶房。
左小豆探头看眼她爹的背影,回身对小稻说:“姐,爹压根儿没出去拉仗,娘倒是出去啦。不过,咋没听见娘的动静?”
又问小稻:“大姐,你要不要出去劝劝。”
满山那人,小豆放心。
别看是猎户,见血是家常便饭,不知道的以为脾气烈,其实人憨着呢,老实。
在小豆眼中,甚至不被欺负惨,杨满山一般情况下不和别人计较。
所以才问大姐要不要出去。
毕竟大姐夫和满山不同,混名在外。
小稻咣咣咣切菜,头没抬道:
“不用。我家甜水长这么大,只被老朱家那些娃子欺负过,你大姐夫也只有对着老朱家人会吃哑巴亏。
就这,他也会拽过侄子侄女苦口婆心讲道理,让对甜水好些。
其他人嘛,在俺们杏林村,就没人敢骂甜水是赔钱货敢用石头丢甜水的,都知晓欺负了甜水,回头你大姐夫甭管夜里多晚都会找上门。不开门,能给人家大门凿烂。”
小稻边说边干活,只几句话的功夫已切完菜、刷完锅,用家里特制的“油布”抹了抹锅底,这就算是炒菜放油了,继续道:
“说实话,只有来咱娘家,甜水在村里玩才会被欺负,我以前都是嘱咐她回去别说的。
想着一个月头才能看回爹娘,怕给咱爹娘惹口角。咱拍拍屁股走了,他们难做人。
这回正好杀鸡儆猴给村里人看看,省的一个个闲的。”
她男人就这点好,反正混名在外,不必为名声所累。
偶尔和谁讲个道理,能让对方吃惊够呛。稍稍配合村里的活,他们村的里正都会夸奖两句。
此时,外面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游寒村的里正来啦,清清楚楚听见秀花那一番话。
左撇子这才出去假装拉架,搓着手对里正道:“五叔,你说这些孩子,真是的,有啥大不了。我去后院喂骡子的功夫,这就干起来了。”
游寒村的里正和左撇子沾亲带故,论亲叫一声五叔。
里正叔没在乎秀花要打上门的话,他在乎的是,罗峻熙往后要是考中,要给得罪左家人的村民抓起来。
里正看向罗后生。
这位可是十里八村最有望吃“皇粮”的后生。
罗峻熙也和里正对视,毫不躲避,心里却在琢磨:
外婆让他赶明抓人那话,纯属无稽之谈。
别说他眼下不是秀才和举人老爷,就算将来真的功成名就做了官,那他也不会那么做啊,那成了什么人。
不过,他不会告诉大伙外婆那话是瞎说唬人的。何必泄了外婆的老底。
恩,其实用不着他开口。
他只要站在这,不主动解释,不拒绝那话真假,也不负责。
让大伙去猜吧,你猜他将来会不会。
里正叔眼神闪了闪,喝骂道:“又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我看还是地里的活不累。都给我散啦。”
……
白玉兰给里正叔家送了一碗肉回来,左家大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