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113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仙帝缓缓说:“我和你母亲看到你这样,也能卸下担子出去游历一番了。”
谢微宁还没被这消息震得缓过神来,听他这样一说,下意识回道:“可您和母亲不是登帝之前就已游历过了吗?”
仙帝定定地望着她。
谢微宁顿时安静。
仙帝瞪眼:“我和你母亲忙了这么久,你难道还要我们后半辈子一直被锁在仙宫吗?”
谢微宁看他并未多严肃,装似凶狠的模样,迟疑说:“可是您和母亲也能随时离开啊,之前不还是在魔界逛了许久吗?”
仙帝义正辞严:“那能一样?魔界我们也只逛了几座城而已,那有看多少?你难道忍心让我和你母亲临死前都被困在仙宫?”
谢微宁心虚求问:“那女儿定是不敢的。您和母亲后半辈子还有……多久?”
仙帝淡淡道:“约莫至少数百年吧,要是配合仙果灵植,命长一点估计还能上几千,就看你给不给你父母这条命了。”
谢微宁:“……给,女儿肯定给。”
仙帝这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遂转身离去,人还没走远,已在这空旷的长廊上大笑起来。
入了夜,谢微宁将这件事说给封谌听。
通录仪对面的人,平平静静地说道:“仙帝仙后对你给予厚望才会如此。”
谢微宁想了想道:“也是,他们许多年不是‘谢苍’和‘宁素止’,估计都憋坏了。对了,后日登帝,我命人去通知了冥界,至于妖界……他们现在只能派族内辈分最高的人来。说起来,妖主犯这样的大事,他肯定是要被罚,那妖界无主还派人来求到仙界,主动请我代为管理,天啊,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管得来,妖主肯定得在他们妖界中选个人,这人还得挑挑。”
封谌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她絮絮叨叨。
谢微宁说完,又道:“对了,你也记得要来啊。”
“不巧。”封谌语气一沉,瞬间皱眉道,“魔界此前被魔物搅乱,深处有许多藏得魔物和妖兽都跑出来,惊扰了许多人。那修罗谷也险些被毁,我还得安置他们。后日怕是……赶来也会有些晚了。”
“啊?”
谢微宁一怔,声音落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道:“好吧。魔界的事也不是小事,你处理完了再来。”
“嗯。我会提前派劫刹和夺枭赶到,大长老和二长老替我先来。”
谢微宁闷声道:“哦。”
封谌一听,眼神愣怔,顿了顿说:“你生气了?我其实……”
“没事!”谢微宁当即高声应道,“你最后赶来也没事,大家都有正事嘛。反正看不到是你的损失,也不是我的。”
她道:“好了,本帝女要睡了。”
说罢,谢微宁立刻切断,望着手中通录仪许久,一把扔进枕头底下,掀起被褥埋头盖住自己。
封谌看到通录仪切断,神情凝重,忽地起身,在屋内来回走动片刻,又将通录仪拿起,又将通录仪放下。
他眉间紧皱,心底难得有些迟疑。
封谌深深的怀疑。
当初谢微宁做这种玩笑时,是跟他一样忐忑么?
104. 第 104 章 “魔界要破产了。”……
这日, 仙界各处都很是热闹。
自大战之后,众人萧寂了数日。
从来都是以友善出名的妖界, 竟联合了天神将的妹妹对仙界、对凡界出手,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谁都不能将凡人拖入四界之争中!而江若鹜的半神族血脉竟是换了神族的血得来,那被换血的神族竟是现如今的魔主!
更震惊的是,那魔主还被傅涟遥跟真正的封家大公子调换了,前者还被封禹浮凝因体内有魔核丢弃到了魔界,不管不顾,后又因发现成了魔主而试图让风衡仙尊杀了此人!风衡仙尊还知道!
这其中弯弯绕绕的,除了那最可怜被换了神血种了魔核的魔主, 还有他们从小就被下了妖毒的帝女, 可以说两个曾经最让人厌恶的人, 竟是最无辜的, 而之前他们多为尊敬的人,竟是最可恶的!本以为风衡仙尊本是光风霁月之人, 哪成想对方竟是一样的同流合污!
接连几个消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若不是许多人家中多少都有成为护天卫的人,恐怕根本都不会相信。
又在看到那押送回来的人里, 江若鹜形如枯槁的模样,不信的也得信了。
再说回魔主,众人也只有心里佩服,该说到底还是真正的神族之人, 就算被换了血, 也能凭自己之力压制住魔核,甚至修炼的速度也是谁都追不上。
帝女又显出神迹,舍生取义。
如此一来, 众人只得默默为昏迷数日的帝女和魔主祈福,这两人若因此一战而丧命,他们心中定难以原谅自己,恨当初的偏见。好在,他们俩人都平安醒来。
听闻帝女要登帝,消息传下来后,仙界众人便自发性的张灯结彩,一面也是为了招待来自四界的客人,一面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高兴、重视和诚服。
“殿下,来,这是最后一件头饰了。”芙荌安慰说道,“这个插完,我们再披上最后一件外袍就好。登帝大典也只有今日一次,今日一过你便不用再穿这套繁琐的装束了。”
“嗯。”谢微宁坐在镜面前,一动也不动。
据说每位仙帝都是重新制作的一套衣冠,头顶重冠,看着好看、大气、高贵又不怎么累赘的样子,然而谁知它用的什么材料,一开始竟是重的脖子都险些有些撑不住。
好在滴血认主之后,就变得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而身上穿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也是很麻烦,芙荌也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一有哪里的衣摆歪了或是动了,就要赶紧牵好,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有太多动作。
“殿下是没休息好?”芙荌对着镜子说,“奴婢看殿下好像不是很有精神。”
谢微宁听到她这话,便看向镜子,镜中的人也跟着眼睛睁大了一下,瞬间看着有神不少。这样一来,还真显得她刚才没什么神采似的。
“可能吧。”谢微宁轻叹了一声,“时辰快到了?其余各界的人也快来了?”
“时辰马上就到。”
芙荌说:“妖界的人最早到,冥界刚才也来了。就是魔界还……”
“魔界应该赶不到。”谢微宁皱着脸说,“不用说他们了。”
芙荌一愣:“魔界怎么会……”
“最多在我走完大典流程之后才赶到。”
谢微宁:“魔主亲口说的,他们魔界事务繁忙。”
说完,她冷不丁地哼了一声,见一切都穿戴完毕就站起身来。
芙荌连忙从旁拿过最后一件外袍给她穿上。
“不管他们。”
谢微宁理智上可以理解,心理上还是有些不满。
这还没结契呢,就要经历公事繁忙到连大典都不能来这一遭,那以后还得了?
她暗自磨了磨牙,挤出一个礼貌笑容:“走,我们出去。”
•
登帝大殿,仙云浮居对外开放。
空中慢慢显现出淡淡金光的长梯,直至高处的浮空仙台,好似话本说所说的登仙梯那般令人震撼。
顷刻间,众仙殿内前百名仙官在仙梯两边呈队列站定,再往下,数名护天卫整齐划一而来,转身后迎面对着仙梯。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好些都是初次一见,当即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谢微宁看着下方的人群,她也心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待前面仙官小声提醒后,才将脸上的神情调整了下,不可笑得太过,也不可摆得太难看,保持端庄的模样。
忽然之间,她余光瞥见归给其余三界之人的地方中,竟是乌压压地挤成一团,好似没有空缺的模样。
谢微宁一怔。
她定定望过去,看着那边魔气熏陶的人影,都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来的,竟没人来通知她。
也可能是刚到,不然她怎么之前没看见?
见她望过来,封谌正要朝她露出安抚性的笑,谢微宁见到这一笑,却立刻转移了视线,直视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
封谌的神情顿时僵硬了。
时辰一到。
空中仙兽从头顶掠过,发出悠长而空灵的叫声。
谢微宁左右两边的仙官,也使出仙术,将她真容露出,众人看到帝女突然现身想要爆发出一阵尖叫又碍于这场面的重大,才将声音压在了喉咙里,脸上都兴奋不已。
谢微宁每走一步,所到之处仙梯上就好似荡开一圈金光,缓缓散开,使得众人浑身暖意,再回过神后便感觉自己灵力都充沛了一些。
直至登上仙台的那一刹那,以她的手印按入仙台之中,金色的光柱瞬间涌入云霄。
与此同时,仙界各地的众仙官,都亮起了类似的小型光柱。
谢微宁转身,面对众人。
数名仙官、护天卫和周围其余人等一同齐齐朝她跪拜:“拜见仙帝!”
极其有力的声响齐声响起,好似在仙云浮居内都响起了数次回音。
谢微宁抬手一挥,沉声道:“起。”
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抬起。
与此同时,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谢微宁这才发现自己手中传来些微痒意,打开掌心一看,淡红色的阵法突然出现,浮至半空又轻柔的消散。
她感应到身体好似一松。
这是……心头血誓言达成了。
谢微宁想到这,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封谌那边,却意外看见对方正低着头看掌心,远远一见,似乎他的手掌之上也出现了同样的一幕,她眼神微微讶异。
底下,谢苍和宁素止看着高台上的人,总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
大典已成,谢微宁便回到仙宫大殿内,仙官和其余各界的人士到齐,今日第二大要事便开始了。
由仙官上前宣读所抓获的犯人各自的罪行,而后再一一报出他们的处罚。
“封禹浮凝夫妇,前有隐瞒魔核弃子之事,后有不顾大局,为一己之私险些酿成大祸。罚其从众仙殿除名,收回其管治之地,永不叙用。废其修为,关入地牢八百年,后再入凡界历劫,直至思清何为仙人所做之事,方能再入仙界。”
“封行一,所作所为枉为仙尊,罚收回仙府,除名众仙殿不得复用,念其至今百余岁,废其五十年灵力,历劫五百年,直至……”
“滕虚冶,下令魔物、妖兽、妖修攻打凡界主谋之一,身为妖界之主,明知四界之争不可牵扯凡界仍然再犯,祸害生灵无数,三日后,当众斩首,并废其一族血脉不可再入妖界皇族。”
……
一层层说下来,再到傅涟遥的下属,已过去许久。
受罚之人,凡是要关入地牢的,都成了长队,排队进入地牢内。
大殿内众人都得在旁见证。
谢微宁只低头,对身旁某人的视线当作没看见。
关押地牢的队伍之中,封禹和浮凝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又或是突然发疯,竟挣脱了护天卫,朝着前头傅涟遥身边的侍女冲过去,封禹抓住她的衣领顶着双眼的红血丝,大声叫道:“你说!我儿子……我的长子被傅涟遥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啊!你不说我就弄死你!”
那侍女被抓得摇晃,却是丝毫不怕他,冷笑道:“你若是有灵力我还真要怕你,可现在你我灵力都被封,你凭什么这么大口气?”
浮凝尖叫道:“你这贱婢,竟敢对我们这么说话?!你等着,等我回到仙界,等我儿回到仙界,再等我长子听到消息来就我们,你还怎么活!”
侍女嘲弄道:“就你们这样,怕是历劫到死都回不来吧?封行一都不是仙尊了,自顾不暇怎么救你们?再说你们那长子……呵,你觉得我们主子会给你们留条活命?”
她跟在傅涟遥身边几百年,自是什么都清楚,心里虽然畏惧傅涟遥,却也同样做了不少事:“你们几家人,同我们主子都是故交,却各个孩子都生的好,活得安然无恙。我们主子连帝女都要下妖毒,凭什么还要放过你家孩子?你们那儿子当初被调换之后,就拿去喂妖兽死了。”
封禹和浮凝当场震住,登时爆发出一阵怒吼:“你胡说!!”
眼看着他们真要动手掐死侍女,护天卫连忙上前将他们制伏,用法术封嘴,将他们再压回队伍中。
待入牢的队伍全部进去后,众人便请示离开,最后只留下魔界的队伍。
封谌走近一步,似有踌躇不定。
谢微宁瞟了他一眼,主动开口说:“江若鹜因自己的身世大受刺激,神智不清醒,已是疯了。她身体受神血产生反噬,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仙医看过说约莫只有一年可活了。思来想去,也不好将其放置,只得关入地牢单独一间。”
封谌见她松口说话,神色总算恢复了点,微微颔首:“嗯。”
谢微宁斜眼过去:“嗯?”
封谌顿了顿,改口说:“你做得不错。”
谢微宁:“嚯。”
她道:“咱们魔主大人不是说,今日只得最后赶来,不能观我大典吗?”
封谌感受到风雨欲来,神色几经变化:“本是想,像你之前那样,给一个惊喜。”
谢微宁盯着他,隐隐约约似有记起来,眉间一蹙道:“这能一样吗?”
封谌沉默片刻,摇头。
谢微宁:“我们那时是何关系,现在又是何关系?”
她闷声说:“你知道我听说你不能及时赶到,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但我还知道你是因正事不能来,所以根本不能怪你,可我心里也很失落的。”
封谌身体一僵,又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过,声音低沉道:“是我不对。”
但其实,谢微宁今日在看到封谌的那一刻,心底的高兴还是将那些不快给驱散了,又听他道歉,顿时心里一软。
“原谅你了,下次不能再这样。”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又好奇道:“刚才我心头血誓言消失了,我看你掌心也浮出了个红色的小阵法,那是什么?”
“一样。”封谌低声说,“心头血誓言。”
谢微宁仰起头,不解道:“你何时立下过心头血誓言?又立了什么?”
“……仙品大会之后,与你父亲相谈时所立。”
谢微宁好像有点印象。
“他当时问我对你作何之想,若是无意便不要给你空有的希望。”
封谌说:“那时我无法回答,却也——”
谢微宁:“却也?”
封谌神情缓下来道:“却也,不想与你自此再无交集。”
那时的他也说不清心里为何会这么想,本能地做出选择。
谢微宁怔住。
封谌:“所以当仙帝之面,我以心头血立誓,必助你日后登上仙帝。才让仙帝相信,我对你不是为了拿下仙界而接近你,乃是真心。”
谢微宁看着他道:“所以,其实你那时候就已经对我有点,嗯,不一样的心思了?”
封谌低下头来,与她鼻尖碰鼻尖道:“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