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27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结果大长老将少年拉来看,说他一定会培养出来不一样的魔修,对方却没什么反应。
少年像是变了,面如冰寒,并无波动,只冷冷说道:魔生来便是魔。你这样又有何用。
他当时就有点怒了,压着不发作,少年已甩袖就走。
后来这书院其实用处确实不大,大抵是魔界氛围如此,常常教他们要分辨善恶做事时,下一刻就有发生什么事从善是不行的,必须从恶才能叫对方服从,否则自己也难以生存,于是识了字的孩童便开始学习功法,拜入各种门下,不想来听这种莫名其妙的道理。
大约得过个好几年,才能出来一个稍稍有些改变的人。
大长老便压着喜意,冷静的去请来那时已收下两座山头的人来见识看。
少年已成为年轻男子,一身寒意,只嗤笑一声,并无多言。
两人就这样越发不投机,但碍于曾经那相处了好些年的情谊,遇别的事偶尔聊上几回,磨着磨着,又一直到了现在。
前两年时,又因攻下仙界一事,也是吵了起来。
他是觉得,如今这无念城才算是起来没多久,不必操之过急攻仙界,两界打起来,遭殃的还是城民。
更何况,他总想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要攻仙界这一步,他虽然能理解可能魔界会这么做的人很多,但面对封谌时,就忍不住自己劝一劝,让他想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到底意欲何为。这一劝,急起来就成了要阻止他攻仙界似的。
这才更僵了。
大长老现在面对这样已经软下姿态的魔尊,他不知魔尊的体内是换了谢微宁的灵魂,他只是很触动,因着对方温下来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也自己开始反思。
他想想,尊主从那时起便已被许多人那样跪拜着,面对各种上门来挑事的人,有些变化也是正常,很多人看到那时的尊主,就已经是带着恐惧又恭敬行礼了,尊主又一路打下来,位居上位的人,怎么会不变。
而且他好像,也从未见过尊主身边有什么能多说得上话的人。就是他曾经以为会是那少年封谌的朋友的劫刹与夺枭,后来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两人也只能算上信任的下属,哪里能说得上心里话。就连他都说不上话。
大长老:“其实只是因为你曾说过,魔修与仙修有何不同,激起了老夫心中的想法,才付出行动。虽然……你后来又说,魔就是魔,我这样做并无用处。我知你是很不喜欢老夫做这事。”
谢微宁却是想了想。
她说:“大长老,若我真不喜欢你做这事,也不会默认你开书院多年了。”
大长老愣怔。
谢微宁静静望着他,不语。
难道不是吗?以封谌的能耐,他不喜欢的事物,还能存下来这么久?看这院墙都要掉漆了,想来应该是有些时日。
她现在心中对封谌的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一些。真是个复杂又矛盾的人。
大长老想明白后,大笑了起来,拍拍他肩膀:“竟是我没看清!罢了罢了,好在今日总算是说开了,老夫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尊主,走吧,我早时已叫人将不灭山的人清出去,就等着我二人交手呢。”
谢微宁:“……”
仿佛一腔真心喂了狗。
啊。究竟是为何啊!!!
时间流逝,她跟着大长老来了不灭山,算是把这条路提前记住了,反正按封谌所说,十五日时她也要来这山顶乘凉。
两人又上了山顶。
大长老翻手唤出了他的武器,拂尘。
一个魔修,武器竟是拂尘。
谢微宁动了动嘴问道:“大长老,你说你先前是仙修,又为何入了魔?”
大长老也说得坦然:“哦,是老夫年轻时就好奇魔修到底是啥样的,等仙修做的腻了,便入魔了。”
谢微宁木着脸:真是厉害。让人佩服。
她绞尽脑汁,又灵光一闪,想起那魔尊说得不到万不得已时才用血剑,心中便一动,唤那血剑出来。
神府顷刻间震荡。
下一瞬,周遭的天色阴沉下来,风谲云诡,方圆百里好似无数生灵叫嚣,传来阵阵诡异声响,连同着远处的树叶撞击也显得不可测一样,宛如地动山摇。
她右手中渐渐有红雾缠着黑烟的气凝聚,一点一点凝出细节和纹路,剑柄成型,又凝成血剑的模样,明明没什么重量,却叫她深感沉重——心灵层面的。
不过是呼吸间,血剑已成,四周安静下来,但那股诡谲感却还未消散,且这血剑不断地散发着骇人的嗜血的魔意,阵阵扬起血黑的气,窜出数条在半空中流动,杀意汹涌,危机四伏。
谢微宁手差点一抖,然这轻轻一动,血剑的剑尖指向一处,大概是心里一激动没稳住,一股力量从她体内流出,“轰”的一声,叫那处的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
对面的大长老脸色瞬间变了,他怒道:“你拿这血剑出来做什么?你这样我怎么跟你打?你是想杀了老夫不成!”
“……大长老。”谢微宁心里狂跳,面上不显,一派沉稳道,“你叫我与你交手,卸心中戾气。如今我觉得,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心念一动,赶紧将这血剑收回。
太吓人了!
这血剑收回后,天地间又恢复如常,大长老的心也落了下来,又猛地觉得不对,仔细观察他。
谢微宁被他盯得都快落汗了,才听对方似是怀疑道:“你这……真是变了。”
大长老皱着眉说:“你……”
“莫不是……”
谢微宁有些冷汗了。
“难道……”
“你……”大长老目光复杂说,“老夫不是要阻止你攻仙界,从前也只希望你想清楚是为什么要攻。但如今也劝你还是要多多考虑好……你与那帝女的关系。许是你自己都没发现,你这些日受此女的影响,变了太多。”
这些天来,就是来了那帝女,他们魔尊才越发不对。
大长老越想就越觉得很有道理了。
他早上来时,还听劫刹说了,那奸细能找得那么快,还有那帝女的相助。
可他们尊主,哪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还是一个仙界之人,还是仙帝之女!
“你若是只想利用帝女,老夫劝你还是趁早了断的好。”
大长老沉声说:“不然,你到时越陷越深,怕是两难全啊。”
谢微宁:“……本尊明白。”
怕是短时间内了断不了哦。
大长老又说:“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情爱之事太多。对了,你将魔军的事务都交由老储好些天了,你身子既已无大碍,就早些将事务揽回来吧。还有,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三长老的女儿估计会赶在定魔碑试炼之前从妖界历练回来,你恐怕……过去都不曾注意到吧。”
谢微宁怔住:“什么?”
“唉。罢了,我不说,你到时自己体会吧。”
大长老摇摇头,递过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从前帝女没出现,只有老储女儿一个人,他们尊主恐怕是什么也感觉不到,那姑娘也藏着掖着,如今帝女出现了,怕是……藏不住了。不然也不会着急送信给他们这几个老家伙说,会赶在定魔碑试炼前回来。
而还在日暮城的封谌,淋了雨回来后,芙荌虽是担忧也很惊讶,但只是给她取了新衣物回来。
封谌换上衣物时,面色冷漠。
心里却道,看看,没有人会觉得帝女淋雨会感上风寒,只有她谢微宁才会这般……脆弱。
然后过了一个时辰,封谌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两人赶路回不御门时,行了一半的路程,帝女忽然浑身发热,止不住了,只得就附近找了家客栈休息,因这方向一转,对比下路线,竟是比日暮城还偏了些。
封谌躺在床上,昏昏沉沉闭目前一刻,还在暗暗咬牙。
谢微宁!
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31. 第 31 章 “……你这魔修,没有魔……
封谌这病来得突然。
芙荌见帝女一下子有些站不稳, 且浑身发烫,叫人拿不准是病因是什么, 一时心急起来,赶紧扶着帝女下到地面,找了行人问路。
等她带着帝女来到附近城主为仙界之人的城池时,封谌已经步伐缓慢,险些要走不动了,他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好似正在不断流出,令人身软无力,眼前隐隐有些发黑,这身子滚烫得也不正常。
他脑子昏沉, 模糊中, 就只记得谢微宁说得风寒发热一事, 在芙荌将他送进客栈, 忙着去找医修时,硬是撑起身子, 扶着额头说了句:“许是风寒……”
然后说完这话, 他整个人就后仰倒在了床上。
芙荌惊了。
帝女……帝女好像从前也会偶尔有这么虚弱的时候,往往躺个几日就好了。毕竟她从不喜修炼, 连自己的身体都比寻常等阶的人要体弱些,不太能抗的住痛和伤,但这些日帝女的身形仿佛一下子变得高大强硬起来,叫她险些都忘了他们这帝女的弱体质。
这可看起来比之前要严重多了!
她连忙出去找医修, 着急得连面纱都忘了带。
仙界之人对于仙修为主的城池, 心里通常会多些信任在的,匆匆找到一家看起来比较高大的医馆,付了高昂的灵石找到至少能医治上仙及以下的医修。
“什么?!风寒?你确定你家主子可是金仙?!”
芙荌赶紧点头, 就看到那医修简直比她还要着急,身形速度极快地在药柜里找了好几种药材,又让她等等,去了后院取了另一个药箱,连忙挥手让她赶紧带路。
“就在前面那个客栈,离得很近!”芙荌还只是真仙,距离金仙中间都隔了一个境界,那医修赶起路来一时没照顾到她,差点将她甩在身后,一回头就将她捞起,带着她飞快去往客栈。
芙荌喘了喘气,为医修的态度感到感激,却仍有些奇怪道:“仙医大人,只是风寒的话,您不必这般急吧?我家主子以前的体质就比同境界的人要虚弱,但也不至于……”
“你懂什么!”
医修急切道:“金仙还会感上寻常风寒吗?你一个真仙,你有风寒过吗?还到这么严重昏迷的地步?”
芙荌一愣。
医修见她还未懂,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啊,修炼修炼都忘了这些最浅显易懂的事。你家主子,这怕是要有天人五衰之相啊!”
芙荌呆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的身子被惊到凉得不像话,止不住地发颤。
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若是真有这么严重,到底能是因为什么?
她想到以前帝女若是因一些不曾在意的小事,偶尔身体不舒服,起先还叫来仙医来看,但一两年中那一两次看不出什么,后来再发生时帝女便自己躺几日休养就好了。
只有受伤了,帝女才请来那些众仙殿里的仙医看,但以前也未曾发现过什么啊!
一想到从前帝女,有时总会自嘲笑笑说:这体质说出去怕是都要被人笑话,当什么帝女?这有什么好当的?上天怕是来克我的,真是一点痛快都没有!
然后帝女就会将她和芫薇赶出院外,等过了两三天休息好了,继续出去大摇大摆,作威作福。
芙荌那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会儿真听到有仙医说得这般严重,心里才咯噔一下,回想起自享帝女仙府灵气到如今近百年的时间里发生的种种,感到微微刺痛。
她深深检讨自己。
从前受了那么多恩惠,却仍是因为帝女的性子,又受了周围人各种说法的影响,只晓得对方要她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心里什么都不想,连主动偿还恩情都不会做,想想都觉得羞愧!
两人火急火燎地上了客栈房间,推门而入后,医修急忙放下药箱,正欲先拿出灵植药材吊命时,余光瞥见床上之人的面容,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直。
他、他想起来了,他就说怎么刚开始就觉得旁边找医修的这个小仙有点眼熟呢!
芙荌催促道:“仙医?可是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
凡是仙修当城主之城,城内都设有众仙馆,馆内都有众仙殿的人轮值,里面也有可直接联系到众仙殿的法宝,仙云浮居中的人若是在外有什么事,大可通过众仙馆求助。只是众仙馆一般都比较隐蔽还有阵法做遮掩,她得用法术感应一段时间才能找到。
先前是以为风寒不至于危及到性命,又想着节省时间,才就近找了家大医馆,若是真有大事,她立马就去找众仙馆。
芙荌一着急,就上手推了推,想让对方上前看。
结果医修被推得身子左歪右倒了一下,才稳住站直,艰难吐出一句:“怎会……竟是帝女?!”
他语气也谦卑和胆怯起来:“小仙何德何能医治帝女,仙子您还是请众仙殿的仙医来吧。”
医修真想回到方才给自己扇一巴掌。
当着人帝女侍女的面,竟妄言说帝女有天人五衰之相!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还有命活吗?想想这帝女的名声啊,要是她知道自己说她要死了,他怕是连回去写封遗书的可能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心中胆颤,他就怕自己那一时胡诌,要是、万一、真有那么点说中了,他该怎么办?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秘辛啊!这弯弯绕绕的,他要是发现了,又会被谁问责?还是会被仙帝仙后叫去,或者被众仙医唾骂说他医术不精?没有命了要!
“仙医!大人!”芙荌抓着他医修叫道,“您是医修啊,怎可见死不救!您先看看帝女殿下,这病来的快,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能耽搁医治的时间啊!就是您能看看,您说殿下没事或者没大事,我也不会拦你,您只要帮我稳住殿下的病情,我这就去找众仙殿的仙医来看,绝对与您无关!殿下她也定不会怪您的,我们殿下绝对没外人说得那样可怕!”
医修望着她,见她喊得真心实意又焦急,心里也有些犹豫。
是的了,若这帝女真那般骇人,她身边的侍女又怎么会这样忠诚?
他心下一定,便卷起袖子,在帝女身上离了几寸的距离,运起法术,又吩咐她打开药箱拿第几格的灵植辅佐他。
一个时辰后,医修的面色从紧张到放松又到严肃,“咦”了一声,收回手,细细打量帝女。
封谌眼皮动了动,似有要醒来的架势。
芙荌一喜,迎上前来看。
医修却仍是肃穆的神情,伸手感受了下帝女额头的热度,奇怪道:“方才我刚使法术时,我是真以为是我想多了,帝女殿下只是风寒。可眼下治完,我又觉得不对,按理说,以我的本事,一个风寒不至于要花这么多时间,还只是将人唤醒且并无根治。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在?”
他总觉得有点古怪在。
芙荌说道:“仙医,殿下先前回来时是淋了一身的雨,还……还受了点伤,流了些血。会不会是跟这有关?而且我们帝女从前身子就不大好,一年里至少有一两次这样身体不适的时候,本身体质就弱,躺几天就能好,会不会也跟体质有关?”
医修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仔细观察又没发现帝女伤在哪,之前法术探查时只觉得帝女内伤有,只需静养和内服,似是曾经受了重伤又恢复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帝女和侍女来这是做什么,但看起来神神秘秘,像是要干大事的样子,如今又听说还有外伤,顿时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