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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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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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皮菜清洗干净以后可以拿来包包子,是一种类似木耳又不是木耳的奇特口感, 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吃得惯的人很喜欢。
“等收拾出一筐我回去就拿来蒸包子!”陆芸花笑眯眯把一整片滑溜溜、软绵绵的地皮菜捡到篮子里, 对大家说。
“好!”云晏积极响应, 他也发现了一小丛地皮菜, 正撅着屁股勤勤恳恳地采摘, 在他旁边的榕洋帮着他的忙, 听着他嘴里小声念叨着:“包子包子、地皮菜包子……”不禁很是无语。
突然, 那边的陆芸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呼道:“好大一片鹿耳韭!这就是王婶说的‘很多鹿耳韭’那片地吧?”
鹿耳韭?
榕洋耳朵动动,听到一个让他很在意的词,上次韭菜饺子叫他念念不忘许久,鹿耳韭甚至从此荣升他心里“最喜欢蔬菜”榜首。
他把筐子里的地皮菜全都倒进云晏的筐子里,屁颠屁颠跑向陆芸花:“姐姐,我来摘鹿耳韭,我们再吃一次饺子好不好?”
“我晓得你喜欢饺子!”陆芸花叫他摘那些嫩一点的韭菜,笑说:“我之前还和你姐夫说呢,说是我们榕洋很喜欢韭菜饺子,要是有鹿耳韭我就给大家做一顿韭菜饺子,也算是叫你高兴高兴。”
“嗯嗯。”榕洋腼腆地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弯下腰开始摘鹿耳韭。
陆芸花看他还要在这摘许久的样子,安顿道:“那你就在这摘韭菜不要乱跑,小心虫蛇,姐姐去旁边一点点的地方看看,要是你害怕就叫我或者呼雷,呼雷耳朵很灵的。”
榕洋站起身任她擦去脸颊上的泥土,点点头:“姐姐去吧,我就在这。”
看他答应得很好,陆芸花放心去了其他地方找别的野菜,阿耿和呼雷跟在她旁边。这时候云晏捡完了自己那的一片地皮菜,装了他大半筐,加上陆芸花那里的也够做一顿包子了。
他凑到榕洋跟前,正准备问他饺子是什么,就见他低头卖力捡韭菜,专心致志选着最鲜嫩的那些,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云晏好奇地凑过去听,就听到榕洋弟弟喃喃的声音:“饺子……饺子……韭菜饺子……”
云晏:“?”
陆芸花带着阿耿往里走了一点,还是不放心另外两个孩子,所以并没有走很远,她一路上发现了不少野菜,有几丛蒲公英、一小片苦苣菜、几棵花椒树还有些野葱野蒜。
蒲公英和苦苣菜都可以焯水凉拌,正好今天要做猪肉大餐,用它们配着解腻很不错,至于花椒树……现在花椒树树梢上刚长出来的嫩嫩的花椒叶子也是一种好食材,只要把它洗净裹上粉浆油炸,吃起来酥脆可口,微苦中带着微麻,清爽又自然,也是一种春天的限定小食,等它们再长老些就成了花椒树叶,不能吃了。
他们走了几步,陆芸花似乎发现了好东西。
“阿耿看看,那是不是荠菜”陆芸花惊喜地指着前面隐隐约约的绿色,对柯耿说:“我这次来山上就是想着摘些韭菜荠菜呢,韭菜做饺子、荠菜做春卷,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除开一些长相看起来就不能吃的植物……比如辣椒这样的,大部分能吃的野菜早就在人们一代一代采集尝试中被筛选出来了,导致阿耿这样常常进山的孩子、甚至是不怎么吃素的呼雷对这些野菜都很熟悉。
从前陆芸花在现代的时候还听过一个段子:对于中国人来说食物只有有毒不好吃、有毒好吃、无毒能吃、无毒好吃和不好吃,只要吃了不会马上死,总有人为了一口好吃的赌上性命,也不知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这时候的人虽说也有点这个意思,总归还没到这个地步,所以对于辣椒这样长得就像有毒、小少数人试过以后不适的植物……大多人还是敬而远之的。
“似乎是荠……”
“汪汪!”呼雷没等阿耿把话说完,几个纵身就到了那边,它低头嗅了嗅后冲着陆芸花和阿耿两个人汪汪叫着,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陆芸花哈哈笑着跟过去,对阿耿揶揄道:“这次呼雷可是抢了阿耿的功劳了!”
“你怎么这么会表现?”阿耿无奈,走到呼雷面前,用力拍了拍歪着头的呼雷:“别装了,每次装作听不懂就是现在这样。”
这片荠菜也不少,阿耿回头瞧一眼蹲着吭哧吭哧摘韭菜的榕洋和云晏,十分贴心,对明显还想探索一下的陆芸花说:“我在这里挖荠菜,阿娘想去别处看看就去吧,叫呼雷陪着你,我对这很熟悉了,弟弟们我会看着的。”
“小阿耿真懂事!”陆芸花也不推辞,蹲下身子对着阿耿认真说话的小脸蛋就是一个亲亲:“那你自己也要注意虫蛇,阿娘去那边一点点,有什么一定要喊我,知道吗?”
“好。”阿耿被亲习惯了,但陆芸花原先是“姐姐”现在是“阿娘”,被亲的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这会儿瞧着就有点腼腆。
也不是陆芸花心大放几个孩子就不管了,一个是她去的地方不远,一抬头就能看见几个孩子,他们都很叫她放心,不会因为好奇而乱跑;一个是这只是山脚,被村里摘野菜的村人们都摸熟了,没什么危险的虫蛇鼠兽;还有一个就是临着分开的时候看她对孩子们明显很注意的样子,卓仪特意说了阿耿和云晏对山林很熟悉,不用太过紧张他们。
陆芸花进山后一路瞧着真是这么回事,阿耿和云晏明显对这条山路很熟悉,这也就放下了带着三个孩子进山的紧张心情,升起一点自己探索的心情。
“野草……野草……野……嘶……”
陆芸花嘟嘟哝哝地念叨,低头寻觅着野菜,她现在已经是收获颇丰了,还有几个小帮手帮忙,但确实贪心地还想再找点什么新鲜品种出来。
但运气似乎在之前已经用完了,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什么新东西,抬头看看,榕洋的小筐子已经堆了满满一筐鹿耳韭,绝对够家两个大胃王吃饱了。就在这时候,她眼睛无意略过一株植物,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会是……
她急忙几步走过去,蹲在它跟前细细打量: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但是这时候明显还没长出果实,不能确定它就是她想要的那种植物。
瞧瞧这锯齿状的长叶子,瞧瞧这带着毛的茎秆……
分明就是西红柿!
陆芸花又是一番研究,觉得有那么一点微妙不同,但瞧着怎么都像西红柿,秉持着宁可出错不要放过,她还是把这一株连带着周边又发现的几株“西红柿”苗带着土挖起来放进筐子里。
“呜呜?”呼雷帮着她找剩余西红柿苗,凭借它强大的鼻子也没有再发现遗漏的,于是呜呜叫出声,好像问着陆芸花接下来要做什么。
“回家!”陆芸花心情激昂,朝孩子们快步走去,实在对今天收获满意得不得了,她现在就要回去把这些西红柿种下才安心!
“阿娘,要回去了吗?”云晏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榕洋还蹲着,因为要用一只手按住超出筐子的鹿耳韭。
阿耿过来把自筐子给他:“榕洋放一点多出来的鹿耳韭在我这里吧,我筐子还没装满呢。”
分配了一下过于丰富的收获,陆芸花心里虽然还是激动的,依旧认真表扬了一番大家的努力。
“要是我一个人来可采不了这么多野菜,今日多亏了你们在,回去后做了饺子包子春卷,都叫你们先吃!”
若说榕洋的快乐一半来源姐姐的表扬,一半来源于满满当当的收获,那阿耿和云晏这样常来山里摘野菜,手里筐子比往常小了许多所以收获少了许多的孩子,所有的快乐就都来自于和家人一起的感觉。
这会儿若不是筐子还在身上,云晏早都贴过去要陆芸花抱抱了。
带着三个孩子一条大狗匆匆回了家里,把西红柿放在厨间,陆芸花先带着孩子们去了余氏屋里。
“走,我们先去给阿婆看看今天的收获。”
余氏在床上和长生玩积木,长生又在执着地堆着他的木塔,这会儿才堆了个底座,余氏听他们进来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阿娘,哥哥,你们挖了什么?”木塔被被子无情带翻,长生一骨碌从床上蹦下来,只穿着个袜子就来扒拉阿耿的筐子。
“长生!”
“哎哎!长生!”
余氏和阿耿同时惊呼出声,陆芸花背上还背着筐子,正准备上前把他抱起就感觉身后有个身影一下过来把长生一把抱起,还顺手给他裹上了外衣,她看清那是谁以后一下就放心了。
“没事。”卓仪给长生穿好衣服和袜子,把他放在地上后拍了拍他的头,教育道:“怎么能不穿外衣鞋子就站在地上?若是风寒如何是好,还叫阿婆和阿娘担忧!”
“下次不许了,知晓了吗?”
他一严肃起来瞧着很凶,长生也没了平时大大咧咧乐乐呵呵的样子,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有点畏缩地低着头点了点。
卓仪没那么快原谅他,他面色紧绷,一双剑眉簇起,眼睛有些锐利:“卓长生,叫你回答,站直了说话。”
“呜……我……呜呜,我知道了。”长生被他吓得打了个哆嗦,抽抽噎噎哭起来,他过去抱陆芸花的腿,想躲在她怀里。
卓仪已经许久没有发过火了,他年纪又小,这些日子被宠着便有些无法无天,早忘记了从前师父对他的严格要求。
陆芸花抿着唇站着没动,一点也没有抱起长生的意思。
她没有劝阻或者拦着卓仪教育长生,若是卓仪作为阿爹一教育孩子她就拦着,那往后孩子知道她这里就是个“避风港”,以后做错了什么到她这里撒撒娇就能逃避掉,实在不是教孩子的方法。
卓仪没看陆芸花,他一直皱眉看着长生不说话,长生在陆芸花腿后面躲着,被她轻轻扒出来,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种可怕的沉默,几个大孩子悄悄缩地远了一些,阿耿还想给长生说说情,被余氏拉住了。
“呜啊!”
“呜呜,我再也不会了,以后都不会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因为会生病,还会、还会叫大家担心,呜呜呜,呜呜……阿爹阿娘不要生长生的气,我再也、再也不敢了呜呜……”
最终还是长生本人打破了沉默,他像个才找到父母的迷路小羊,呜呜哭着撞进卓仪怀里。
卓仪小小后退一步免得他撞痛,蹲着让他面对自己,严肃又认真的说道:“还有认错态度,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是不是?刚刚为什么去找阿娘?长生,我们可以犯错,但是犯错以后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堂堂正正道歉,不能这样逃避,知道吗?”
“嗯!”长生哭哭噎噎用手背摸了摸眼泪,用力点着头:“长生知道了,刚刚、刚刚确实躲到阿娘那里、嗯……那里……壁……”
“逃避。”陆芸花无奈给他提示。
“逃避,长生以后都不会逃、逃避错误了,这次是长生错了,大家不要生讨厌长生好、呜呜呜呜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又想起刚刚陆芸花怎么都不抱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陆芸花拒绝,小孩以为是自己被讨厌了,说着悲从心来,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睁着一双朦胧泪眼瞧着阿娘,畏畏缩缩想过去又不敢过去。
“过来。”陆芸花瞧着那边三个大孩子被长生说得也带上一点仓惶,云晏反应大些,眼圈也有点红起来,不住看着她又看看卓仪,
她不禁把背篓放下蹲下后冲着孩子们张开手臂:“都过来。”
“哇呜!”长生又一下扑到陆芸花怀里,好在陆芸花也下盘极稳,被他撞到后晃都没晃一下,接着后面几个孩子一个挤一个,就像躲在鸡妈妈怀里的小鸡崽。
陆芸花给他们一人给了一个亲亲,等他们情绪平稳一点后温柔又耐心地一点点教他们:“不管是阿爹阿娘还是阿婆都不会因为什么讨厌你们,刚刚长生做错了事情阿爹教育他,他到阿娘这里或是阿婆那里躲着都是没用的。往后也是一样,因为阿爹希望你们在犯错的时候认识错误,阿娘和阿婆也希望你们能认识错误。”
“这才是对你们好的,还记得田少爷吗?他就是犯错就去找阿婆和阿娘,最后他阿爹就管不住他了,往后你们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对吗?”
“嗯!”孩子们用力点头,大人们说田家事情的时候也不怎么会避着他们,所以他们是全程听完了的,对田少爷印象很深。
“好了好了,既然认错了那就算了。”余氏这才开口,笑着转移了话题,先是问卓仪:“阿卓这么快就把猪分好了?”
卓仪给余氏行了一礼,恭敬道:“阿娘好,刚刚分完肉回来。”
因着余氏衣裳什么都是齐整,她情况也特殊,所以卓仪也不用那么避讳。
说完话,他看着长生瞧他还是有点怯生生的,便过去一把把他和榕洋捞在怀里颠了颠,叫两个孩子都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阿卓也好!”余氏笑眯眯转向那几个现在无人问津的筐子,做出很是惊讶的样子:“这都是什么,怎么这——么多,是不是都是几个孩子摘的呀?”
“阿婆你看!”云晏从陆芸花怀里出来,骄傲地拿起自己的小筐子给余氏看他的劳动成果:“阿婆,地皮菜包子!”
“?”余氏一愣就反应过来,看看筐子里的地皮菜惊叹道:“这些地皮菜够做不少包子了,云晏真棒!”
“那阿耿和榕洋呢?”她又问。
卓仪把怀里孩子们放下,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他们这会儿谈论起野菜和山上的事情就忘了刚刚的小插曲,阿耿和云晏、榕洋高高兴兴说起自己的收获还有上山的故事,长生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捧场王”,他不是没有上过山,甚至说是对山林很熟悉,现在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发出类似“哇!”、“好厉害!”之类的感叹,好像从没进过山似的。
“辛苦了。”卓仪瞧着陆芸花身上有些泥土,帮她拍干净袖子上的泥印。
陆芸花挥挥手,不太在意:“等等去换件衣服。”她说着有些兴奋起来,凑近卓仪雀跃道:“阿卓,你不知道我今日收获了什么!”
“什么?”卓仪好脾气地屈了屈膝去听她的悄悄话。
陆芸花却没再说下去,先是对余氏说道:“阿娘你和孩子们在一块儿,我和阿卓有事!”
说罢也不等余氏回答,她就一把抓住卓仪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唉?”余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问,就不见了女儿和女婿的身影,无奈摇摇头,又耐心地听着孩子们说上山的事情。
她从前也总是上山的,自从身体不对再没见过山林的模样,现在由孩子们说起……似乎也没有那么痛苦和伤怀了。
卓仪任由陆芸花拉着往前走,他感觉着手上的温热,这是另一个人手的温度……手掌上的厚茧仿佛也无法阻隔这种手牵着手、皮肤贴着皮肤的感觉,一种如同酥麻一般的感觉顺着手指流到后背,叫他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