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名医系统以后-第14章
光亮扯歌曲
1 年前


“订做布匹量少,费人工,需要频繁换织机,贵一些也是应当的,”苏衡在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长大,对于高订和订制成本是有概念的,“如果贵得能接受,那就再好不过了。”
洛秋娘笑意中透出些许惊喜,这位公子一表人才、谈吐不俗还很有经商头脑,一时有些喜不自胜。
“什么时候可以交出布样,需要付多少订银?”苏衡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等布样出来,再付订银也不迟。”洛秋娘让伙计把三人领入小雅间里,亲自拿着画样去了后院。
苏衡、铜钱和赵先机刚坐下,就有伶俐的伙计端茶倒水。
赵先机在国都城有饮茶的习惯,铜钱只喝草原奶茶,苏衡自从在苏宅喝过一次茶被咸呛了以后,再也不喝茶了。
于是,只有赵先机端起茶盏,喝了又喝。
铜钱面对伙计的殷勤,只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苏衡望着堪比酱油汤的茶汤色,眨了一下眼睛,大邺的煮茶要放酱放茱萸之类的,活脱脱一壶酱油汤,直接淹没了茶的清香,根本喝不下去。
铜钱注视着苏衡,忽然想到雅公子看茶盏时,也有类似的嫌弃,只是更加不明显,直接表现就是当茶盏茶汤不存在,只喝清明少侍烹的茶。
苏衡想到营地军士们日常缺维生素C,夏日开始,山上就会有各种野果浆果,但是到了秋冬时节,就只有腌菜相伴,买些茶叶带回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铜钱,绥城有没有茶叶铺子?”
铜钱一怔,悄声说:“衡哥,绥城是你家,你问我呀?”虽然他挺熟的,但好像真没听过哪里有茶叶铺子。
“……”苏衡沉默,原主一向负责缠绵病榻、躺着看医书解闷,除了雁南巷,其他地方真的没去过,“我忘了。”
伶俐的伙计笑着回答:“这位公子,您是喜欢我们这里的茶么?这些茶叶是从南方运来的,是一种新茶,各大州郡都卖得不好,您要瞧瞧么?”
“行。”苏衡觉得这种菜泡在酱油汤里,还没被盖住茶香味,茶叶本身应该不错。
很快,伙计送来了竹筒封装的茶叶,打开顶盖,双手递来。
苏衡闻着觉得味道很不错,茶叶青翠碧绿、叶片大小均匀,是不错的绿茶,随口问道:“这茶叶怎么卖?”
伙计楞了片刻,笑着说:“公子如果喜欢,可以送您一筒。”
“我要很多。”苏衡望着伙计。
“这……”伙计噎住了,这里是瑞和布庄,不卖茶叶,思量片刻,“小的现在就去问掌柜的。”
“哈哈哈,”赵先机笑了,“衡哥,要不是你生得这等好模样,早被伙计打出去了。你在布庄买茶叶,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铜钱笑得肩膀直抖,真的,掌柜的洛秋娘看苏衡的眼神可温柔了,她知道他要买茶叶,会不会拿着鸡毛掸子把他赶走?
“都是做生意,”苏衡没想到会是这样,立刻找补,“顾客满意,店家有得赚,皆大欢喜,怎么会是砸场子?”
“好一个皆大欢喜,”洛秋娘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块足以当包布的帕子和一把绣剪,“三位公子瞧瞧,这两块布样如何?”
铜钱先看布样,做绷带和做纱布的样布确实符合他们所有的要求,不知道这里面的绣娘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快就织出了定制布。
“剪裁一下看看。”苏衡提醒。
铜钱立刻拿起绣剪,刷的剪开,变成巴掌宽度的长条,仍然软硬适中,并没有卷边之类的问题,光线下落着的毛絮也不多,又往布样上倒了一些茶汤,瞬间吸水。
“衡哥,布样很好用。”铜钱很满意,就是觉得这把绣剪觉得眼熟,而且他用得十分顺手。
“掌柜的,茶叶什么价儿,这两种布都是什么价儿?”苏衡确认过布样合适,非常爽快。
洛秋娘笑了:“这位公子,这种粗布五两一匹,这种细柔布料九两一匹,需要多少?交期什么时候?”
“茶叶呢?”
“布庄不卖茶叶。”洛秋娘的职业笑容无懈可击。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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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有趣的生意
苏衡浓眉微皱,沉默良久:“粗布十匹,棉软布五匹,要多长时间才能交货?”
“十四日。”洛秋娘早就预估了交期。
苏衡又提出要求:“所有布匹必须煮沸两刻钟、在干净的晒场里在烈日下曝晒到干透,用同样干净的布袋封装好。瑞和布庄能否做到?”
洛秋娘每日应付客人询问,答应各种要求早已习惯,但是这么特别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听说,秀气的眉轻轻挑起:“这位公子,您这是存心为难?”
“实不相瞒,我是戍边营地的军医,他俩是军士,此次下山采购布匹,是用来医治外伤病患的辅料,军士受伤本就痛苦万分,布匹干净柔软,可以少受一些罪。”苏衡惯于直视着人的眼睛说话,也惯于说服人。
洛秋娘和伙计们完美的职业笑容碎了一脸,绥城孩子都知道,戍边营地都是又脏又臭、满嘴骂娘的糙军汉和军医,下山采买就像强盗下山一样,坐实了兵匪一家的说法。
可是,眼前这三位,言谈举止、相貌仪容分明都是世家公子的作派,如此文雅有礼怎么会是军士和军医呢?
苏衡看出了他们眼中的震惊,亮出了腰牌。
伙计们看了又看,嘴角直抽抽。
铜钱和赵先机也亮出了自己的腰牌,苏衡浅笑着问:“现在你们信了吧?”
“信!”洛秋娘有着生意人的务实,“可以这样交货,但是交期要后延,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交期要到二十日。”
苏衡再次皱起浓眉,语气仍然温和:“我们领军令下山,归期有定,否则就是违抗军令。掌柜的能不能先赶两匹粗布,一匹细软布给我们带回去急用。”说完,直接取出一百两的银票搁在柜面上。
“一共九十五两,多出的五两算是洗晒布匹的费用。再要多,我们也没有了。”
洛秋娘收好银票,又问:“茶叶也是戍边军士需要的?”
苏衡微一点头:“山上冬日漫长,军士们只有腌菜配干饼可以吃,所以想买些茶叶,不至于那般艰苦,有些人还没老,已经开始掉牙了。”维生素C缺乏,会影响造血系统功能,得坏血症。
“其他人怎么看戍边军士,我无所谓,但是身为军医,守护他们的健康是我的职责。下山采买不易,见到好茶叶就忍不住想买,真的没有在布庄找碴的意思。”苏衡耐心地解释。
大邺戍边苦,人尽皆知。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他看着掌柜的,又都不说话。
洛秋娘手摇团扇半遮脸,笑盈盈地问:“说说这茶叶好在哪里?”
苏衡觉得有门儿,立刻问:“有没有素白茶盏?”
洛秋娘一使眼色,伙计立刻取来一套素白莲花茶盏。
苏衡见过白霜落烹茶,依样学样地操作,只是到添加配料时,什么也没放,茶叶在纯白茶盏中舒展,在茶汤中摇曳:“茶汤微绿,茶叶青翠,茶盏素白,茶香宜人。”
“也可以待茶汤凉到微温,加入一些蜂蜜,有驱火润喉的效果。”
洛秋娘先闻了茶香,再欣赏茶色,最后啜饮茶汤,忽然抬头:“您是坠鹰峰营地的军医么?”
“正是。”苏衡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些算不算军事机密?
“几时出城?”洛秋娘收敛了笑意,柔美的神情里带了些许飒爽英气。
“未时正以前必须出城。”
“好,”洛秋娘承诺,“今日这桩生意瑞和布庄接下了,未时正你们可以带走粗布细软布各一匹,预收五十两订银,二十日内全部交请,另外,每匹布赠茶叶一筒。”
“三位公子,今日这桩生意可满意?”
“满意,但是这样一来,洛掌柜似乎有些吃亏,”苏衡想了想,去马车里取了一包山上采摘的菌菇干,“这些山货不值钱,胜在不常见,炖汤时加一些,味道更鲜美,也算是一味滋补。”
洛秋娘轻笑出声:“今日这生意做得实在有趣,好,我收下了。”
伙计们也是第一次招待这么奇特的客人,对这样文雅的军医和军士,着实好奇得紧。
“三位公子就在雅间歇下,布匹一好,伙计们立刻会送呈上来。”洛秋娘拿着菌菇干包,步履轻盈地飘了出去,很快还给了苏衡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伙计们又上茶,又上小点心,这才退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雅间门。
赵先机对苏衡佩服极了:“衡哥,衡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买布送茶叶,拿菌菇干做人情。”
铜钱是知道瑞和布庄的,掌柜洛秋娘是绥城的传奇人物,对待温善客人那是八面玲珑,对待有歹心、恶意欺诈的手段非凡,她能柔情似水,也能刚烈如火。
上一个借看布料、偷摸洛秋娘的男子,被她一脚踹开,被伙计们抬起来扔到了大街上。
就连绥城城主那个老色胚,都不能把洛秋娘怎么样,据说她身后有了不起的大人物撑腰,但是谁也没见过,可她每每都能逢凶化吉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衡哥,今日我们只能带走两匹布,剩下的怎么办?到时候再下山吗?”铜钱知道营地的安稳日子没多久了。
“到时,我再下山一趟,”苏衡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上山路太危险,不能让布庄送货的伙计们冒险。”
“行,到时我们谁有时间谁来取布。”赵先机琢磨着,怎么在山涧安装货物索道,但是一想到需要用的各种材料和装置,就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去了。
苏衡慢条斯理地问:“铜钱,你从见到绣剪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怎么了?”
铜钱怔住了:“这么明显?”
“对呀,你平日和衡哥说个不停,自然明显。”赵先机壮起胆子和铜钱说话。
“……”铜钱看看苏衡,又看了看赵先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总不能说,这把绣剪是他娘亲用的,他现在就想去布庄后院找娘亲。
雅公子答应他,只要他能完成任务,就能保证他娘亲一生平安。
他信任雅公子,就像信任苏衡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加更,初步定于每周日二更(某南单休,只有周日的时间多一丢丢)。
关于存稿,某南非全职码字,存稿一是用来应付生病、加班和各种突发情况的保障;二来,有存稿可以回看,有时能发现Bug,或者节奏不好、可以修改的地方,算是一个缓冲。
所以,某南有存稿,看情况加更。
下周一准备第三次申签,盼好运。


第033章 鹿鸣涧求助
坠鹰峰营地的清晨,薄雾弥漫带着些许湿意。
刘钊的右小腿恢复得不错,把辅助行走架换成了单拐,在陈牛的看护下,沿着跑马道遛弯,边走边琢磨,苏衡铜钱和赵先机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远处,哨位上的值守军士突然抽弓搭箭瞄向雾中,大喊一声:“这是坠鹰峰营地,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鹿鸣涧哨兵传递急件!”急促的马蹄声伴着回禀,“有鹿鸣旗和腰牌为证!”
陈牛和刘钊同时一怔,立刻向哨位走去。
转眼间,哨兵和马就出现在了营门外:“鹿鸣涧哨兵要见坠鹰峰百夫长刘钊刘大人,陆大人急件!”
陈牛察看过腰牌,确认无误,让哨位开启营门:“这位就是刘钊刘大人。”
哨兵翻身下马屈膝行礼,双手呈上急信:“陆百川陆大人急件,恳求坠鹰峰军医施出援手。”
陈牛和刘钊互看一眼,有些纳闷,鹿鸣涧军医赵礼医术人品都不错,怎么会来这里求救?
刘钊接过急信随手拆开:“坠鹰峰百夫长刘钊大人启信盼佳,鹿鸣涧三名军士突发高热,军医赵礼全力救治,三日后不省人事,四日后身亡,原因不明。特请新任军医会诊,是否按疫病处置?”
哨兵日夜赶路,好不容易下马仍是满头大汗,喘个不停,见刘钊沉默不语,心里七上八下:“刘大人,营地里兄弟们惶惶不安,还请大人准许军医上鹿鸣涧察看。”
“刘大人,陆大人向虎啸崖也求助过,可是魏军医推托不出,才来这里求助的。”
刘钊把信收好:“不是刘某推托,而是军医下山采买,不在营地。”
哨兵整个人晃了一下,满眼失望,下一秒又问:“那军医何时归来?”
刘钊沉思片刻:“你且起来,陈牛去食堂先吃些东西给他,如果一路顺遂的话,军医今日即可回营。”
哨兵连连摆手:“刘大人,小的出发前,又有两位军士起了高热,情况实在危急,小的……实在吃不下。”
陈牛伸手把哨兵提溜起来:“走,先去填饱肚子,看看你一副快撑不住的样子,军医回来,你还不得带路?”
哨兵拿着陈牛给的三个卷饼和一罐熟水,在营门边坐下边吃边等,谁劝也不听。
……
苏衡铜钱和赵先机一路急驰,看到坠鹰峰营地的时候,还比规定时间早了两个时辰。
赵先机赶着马车,伸长脖子一看就乐了:“衡哥,陈牛哥又在营门外等我们了,他好好笑啊。”
紧接着陈牛的大嗓门就飘过来:“苏衡,赵小胖,铜钱,你们回来啦!快!快!快!”
苏衡本来靠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一听这激动的大嗓门,左眼皮就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叹了口气:“铜钱,做好准备,我们又没得睡了。”
“啊?”铜钱也睁开眼睛,“我们这几日赶路赶得快累死了,为什么没得睡?”
苏衡不紧不慢地回答:“上次我和赵小胖来,陈牛也是这么激动地挥手的,营门边坐着一个不是我们营地的哨兵。有病人,很严重的病人!”
赵先机和铜钱同时梗了一下,不是吧?
三人下了马车,曲膝行军礼。
“刘大人,军医苏衡回来复命。”苏衡曲膝行军礼,出示腰牌,铜钱和赵先机一起行礼。
刘钊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鹿鸣涧哨兵,把急件递给苏衡:“需要准备哪些物品,带哪些人随你出诊,何时出发,自己决定。”
苏衡看完信件,随手把布匹递出去:“铜钱,按照第七套图样出两套,小胖搭把手,抓紧时间裁制。”
“是,军医!”铜钱和赵先机异口同声地回答,抱起布匹向药舍一路狂奔。
苏衡走到哨兵面前:“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请随我来医舍一趟。”
哨兵连连摆手:“不,不,军医,我身体好着呢。”
“那就和我说说那些死去的军士吧。”苏衡向来“磨刀不误砍柴工”,趁现在准备的时候,先搜集一些临床资料。
陈牛看不惯哨兵推辞的样子:“让你去医舍就去,怎么这么磨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