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宴-第35章
发嗲宝贝
3 年前
发嗲宝贝
3 年前
还是自己的尾巴舒服啊。
上一世,他有没有与他这样一起躺在尾巴里?好像没有吧?那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熟悉呢?
胡宴觉得自己最近记忆力不太行了,前世的记忆更是一天比一天模糊,差不多忘光了。幸好这一世与上一世的走向并不完全一致,记不住清楚也没多大关系。
所以他前世有没有跟书呆子一起睡尾巴过?这个不该忘记啊?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迷迷糊糊的,他就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雨过天晴,云从风醒得早,刚从毛绒堆里伸出一只胳膊,立马被冷得缩了回去。
衣服,衣服。他想着,四下看看,哦,在胡宴手边,他还没醒。云从风小心翼翼抽出叠好的衣服,尽可能地压低响动慢慢穿好,等穿好了发现……也出不出去啊,四面八方全是尾巴。
干脆重新躺下来了,挺舒服的。此情此景,让人想写一首诗。
他侧首凝视着胡宴的脸,感觉有点奇妙。
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想不通透。
云从风起来的动作,胡宴有感觉的。毕竟尾巴敏感得很,只是眼皮沉重,半天睁不开,好不容易睁开了,先把尾巴移开,哼哼了一声。
云从风爬起来:“不走吗?”
胡宴眯着眼:“困,走不动。”
“那我背你。”
“哈!”胡宴一下笑清醒了,“你伤好了?”
“好了,你的药膏挺神奇的。”
“我都不记得我用的是什么了。”胡宴坐起来,毛茸茸的尾巴一条条收起来,云从风看得新鲜:硕大的尾巴先是颜色慢慢变淡,趋近透明,宛若一阵白色烟雾般,缩小消失。“好了,背我!”
云从风背起他,胡宴不重,如此云从风仍禁不住调侃:“你的尾巴去哪了?为什么不重?”
“啊?你说我尾巴?”
云从风背上一沉,像是瞬间加了千斤力量,只是一瞬,差点把他压趴下。
“行了行了,我错了。”云从风赶紧认输,虽然他还是没明白胡宴怎么把尾巴藏起来的。
大雨后的山路分外湿滑,云从风一步一步走得谨慎,生怕不小心会跌倒,他跌倒了没什么,问题是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云从风总算在层层流云中看到了山门的一角飞檐,大大松了口气:“到了到了!”
“到了啊。”胡宴也知道到了,他望着那角飞檐,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前世,如果他们愿倾尽全力来救,结局是不是便迥然不同了?
但是现世云从风一无所知,他很高兴,终于又可以见到师兄师姐了,浑身是劲,上楼梯上得飞快,胡宴都快跟不上他了。
算了,事情还远着,他高兴就成。
抱璞山门很旧了,汉白玉的石柱在风吹雨打之下发黄开裂,顶上也没匾额,门后空荡荡的一片黄土地,乍一看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然而一穿过石头门,风景骤变,绿树琼花,朱阁绮楼,仙音袅袅,活脱脱的地上仙宫。
“宛若师姐,白羽师兄,我回来啦!”云从风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我回来啦!”
云从风的欢呼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回荡,忽然间,沉寂的一切悉数复活了一般。山路上,冉冉走来云从风所熟悉的人:“是阿云啊!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们了。”瞎话张嘴就来,温婉女子笑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你。说吧,有什么事?可别让山人知道哦。”
云从风正色起来:“那,潇碧师姐现在在哪?她在闭关吗?”
“你来得正好,她刚出关没几天。”女子同时注意到了胡宴,歪歪脑袋,惊喜道:“这不是小宴宴吗?”
在云从风跟女子搭话的时候,胡宴也觉得这位女子的面貌极是眼熟,只是记忆模糊,想不起来,正努力回忆的时候,女子叫他“小宴宴”,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不就是荷宛若吗!也就是云从风口中的宛若师姐。宛若师姐格外喜欢教育小孩子,他当初在山上住的时候还被她打过屁股……记忆一下子鲜活起来,他不由得缩了下脑袋:“宛若师姐好。”
“小宴宴,你现在还喜欢吃桃子吗?”
“不喜欢了。”胡宴赶紧摇头,他被打屁股的就是因为他偷吃了她院子里桃子,虽然打的时候不痛,事后却无法坐下,一碰到凳子屁股就疼,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记忆深刻,哪还想着吃什么桃子。
第56章 大师兄
潇碧师姐是抱璞山门对药理学术研究最顶尖的学者,有琴霜拜托云从风调查药渣成分,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
记忆中的潇碧师姐是个很严肃的人,平日不苟言笑,也不爱与人交谈。即便白羽师兄说潇碧师姐是外冷内热的性子,不过云从风基本没见过几次潇碧师姐,所以对她也只停留在这种口头印象了。
这次上门要求帮忙,云从风内心忐忑不安。无缘无故的,若是师姐不乐意帮这个忙,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师姐的院落附近种满了薄荷香草,清新,同时气味浓郁得过了头,云从风强憋着,轻轻叩响木门。
“谁?”
“小辈,云从风。”
里面半会儿没出声,云从风猜师姐大概是想不起山上还有这号人,不禁又尴尬又沮丧。
“吱呀。”门开了,潇碧师姐仔细看了会,“变化很大呢。”
“是,是吗。我下山的时候年纪也不小啊。”云从风挠头。
“有精气神了。”潇碧师姐转身,“进来吧,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闲话少叙,云从风坐下来,直接说明了意图,并打开了用来保存药渣的玄冰盒,暗褐色的药渣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凝出了许多露珠。
“要我分辨这药渣里到底有什么药材?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潇碧嘴角抿起,“万一我分辨不出来呢?”
云从风管受不受用。把马屁先拍了再说:“师姐学识渊博,如果你分辨不出来,天下也没谁分辨得出来了。”
“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分辨不出来,你莫怨我。”
“微末小事,怎么会因为这个埋怨师姐。”
“能值得你专程跑回来一趟,决不是什么微末小事。不如直说,这药渣从哪来,为何又要我来鉴定?”潇碧师姐先仔细洗净了手,啪的一个响指,屋顶上的夜明珠亮起来,一下子亮如白昼,更奇异的是,光线照下来没有影子。
“这个……不太好说。”云从风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那么说明拜托你的那位官很大咯?”
“算是吧……”
潇碧笑笑,一匹白练蒙上眼睛,指尖慢慢将药渣逐一捻开。
云从风屏气息声,生怕惊扰了师姐,不想没一会儿,屋外就传来了白羽师兄的大嗓门儿:“阿云回来了?怎么不先来看我?你不爱我了!”
“……”云从风出了一身冷汗,潇碧似是无知无觉,依然在专心致志地嗅、分捻。
“嗨阿云你变白了!”白羽师兄冲过来熊抱,瞬间勒得云从风脸部变形,喘不过气来:“嗯是是是行行行你先放开唔……”
白羽放开了,立马激动得摇晃他的肩膀:“你这次带回来的那只狐狸,好靓仔噢,叫什么?”
“叫……叫胡宴,你想干嘛?”
“不干嘛,就认识一下。”
“我觉得你想得可没那么简单,人家不是省油的灯。”
“他好像跟宛若很熟,凭什么?”
“小时候见过吧,我也不知道。”云从风态度敷衍,白羽怎会看不出来,好失望:“阿云你变了哎!你心不在这了!”
“阿云志在天下,哪像你一样整日混吃等死。”潇碧解下白练,“这药渣,有点意思。我还要翻一下药典查一下,稍等。”道罢起身转进书房了。
云从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白羽师兄扯没营养的闲话,问最近如何了,山人怎么样了,山人养的那只狂得爆炸的大白鹅有没有被抓来红烧了,扯着扯着,白羽问:“你当初住的地方还干净着呢,既然上山了,不歇几天?”
“这个嘛。”云从风摸了摸下巴,“就歇一晚吧,明天就走。”
“这么急?对了,你不去看看大师兄吗?”
“大师兄……他还好吧?”
“好啊,当然好了!山上又没什么事。”白羽对他的问候感觉有些奇怪,“阿云,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云从风乱糟糟的,挠头,想胡宴被迫跟着宛若师姐一起走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
“阿云。”潇碧在书房叫他,“过来帮一下忙。”
帮了云从风大忙,云从风站起来,“师兄我先去啦。”忙不迭走进书房。
潇碧师姐的书房珍藏着一整本药典,摆满了整整两座书架,潇碧指点云从风去哪个架子去翻第几本书,白羽也探过头来:“嗨,潇碧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切!”白羽嘀咕了声,溜了。
书房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云从风翻着翻着,问:“师姐,你发现什么了?”
“一味气味很独特,很强烈的药。”潇碧把书放回去,叉腰喘了口气:“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还有潇碧师姐记不住的药材?”
“你当师姐是你空河师兄?我可没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再说了,这世上常用的药物不过几千种,药典里包括冷门的,上古已灭绝的,现在已灭绝的,各种用稀奇古怪方法的炮制物,衍生物,加起来足足有几十万种,怎么记得过来,也没必要去记啊。”潇碧翻完一本书,再次叉腰叹气:“不知道的还是要翻书。”
“那味药有多独特?既然师姐你能察觉出来,之前应该有接触过啊。”
潇碧郝然:“别说了,确实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卡壳了……”
云从风翻了会书:“是凤凰骨吗?”
少顷的沉寂后,潇碧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你把你面前第六排戌字号乙本,拿过来看看。”
一瞬间拨云见日,云从风看着潇碧顺着目录找到介绍凤凰骨的一页:“色泽微黄透明,气辛凉,有异香,如松檀同烧。”
“就是这个。”潇碧一拍书页,“气如松檀同烧。”
“还有。”潇碧合上书,“药渣味道很恶,有童子精血的纯气和血腥气。除此之外,还有朝颜花,夕暮,珍珠粉的渣末,种种来看,似乎是想要炼一副永葆青春容颜的药。”潇碧皱眉,“邪门歪道。”
永葆青春容颜,大概是女子才会孜孜追求的目标。
是宫里的贵妃……
云从风被白羽硬拉着灌了一通酒,昏昏沉沉走回自己的小院子,天地旋转不知轻重,道路歪歪扭扭。头昏眼花中,他看到小院灯是亮的,糊成暖黄色的光团。
谁在里面?
他踉踉跄跄走近,听到里面有人说:“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戛然而止,门开了,一人走出来扶起他:“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白羽师兄要我喝。”云从风哼哼。
“抱璞虽不禁酒,但是喝多了对身体没好处,这点不要学白羽。”
这熟悉的口吻,熟悉的语气……“大师兄?”
“在。”大师兄摸了摸他脑袋,揉猫猫一样。“等下给你煮醒酒汤。”
“给他喝铁梗衰荷。”胡宴语气怪怪的。
“我不!”云从风条件反射式的拒绝。
“好好好,不喝那个。”大师兄把他拖到床上躺着,给他脱靴子,好像小时候一样:“师兄你七老八十了好像……”
“大概吧,不记得了。”师兄语气平淡。
“山人很想念你。”
“可是他又没出来……”山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学堂里,他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言。指不定他现在在哪个山洞里打坐,根本不知道他回来了。
“不方便出来罢了,”
“嗯……”
“大家也很想你,抱璞很久没有新的弟子加入了。大家都老了,只有你年纪还是最小的。”
“嗯嗯……”
“为什么非要想着当丞相呢。”大师兄的悲叹在云从风耳边若有若无,忽远忽近。
“睡个觉就能梦到山人了,好好睡,阿云。”
第57章 梦中的山人
梦里的山人在干什么呢?
云从风站在远处看了半天,确认山人是在做饭。
说好的君子远庖厨呢?
“山人。”他叫。
“阿云,来得正好。东西做好了。”山人摆桌,倒酒,也不知桌子从哪来的,哎,反正是做梦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会发生。
山人做的是杏仁瓦片,脆香,一咬嘎嘣脆,满口的坚果芬芳。酒好喝,只是回味怪怪的,云从风品着,品着,仔细品,总觉得不太对:“这酒……好像忘忧酒啊。”
“阿云还是那么聪明啊,一下子就尝出来了。”
“之前喝过。”
……
“山人在忧心什么啊?”
“忧心你啊。”
“我?”
山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摸了摸他脑袋,“在世间还好吗?”
“还好。”
“开心吗?”
“啊,也还行啊。”云从风不懂山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开心我就开心啊。”山人笑呵呵的。
虽然问候得很莫名其妙,云从风还是有些感动,山人从不说矫情的话,他也不是在开玩笑。杏仁瓦片好吃,酒也好喝。他一会就忘了,不知不觉越吃越多,把山人做的全吃光了。
“哎,山人你吃了多少?”云从风挠头,不经意间就吃光了,都没给山人留多少。
“没事没事,做出来的就是给你吃的啊!吃完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云从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困惑:“哪方面好一点?”
“当然是精神方面啊,话说回来,你最近有没有练习之前我教你的术法啊?”
哦。云从风想起来了,山人以前确实会煮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他们吃,据说大补,滋阴养寿,杏仁瓦片大概也是这样吧,他没往心里去,也没去仔细体会,使劲点头:“嗯,是好些了,术法我最近没怎么练,我不会忘的啦,山人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