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弱A的宠夫O来自虫族-第29章
96欲望
1 年前
96欲望
1 年前
“……熙止和他?”
“九皇子殿下一向厌恶我们探查他的私生活,但是一些风声都透露他可能和阮闵钰的关系不至于同学。”
男声沉寂了很久,声音忽然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再观察观察,如果有预兆,及时干涉。”
“您是说?”
“一旦涉及到九皇子,阮闵钰就留不得。”
一段诡异的停顿过后,男声重重叹息说:“之前犯下的错,如今都是要还的。”
叹息回荡在空气里,相觑无言。
*
阮闵钰晃了晃自己被包起来的脚,表情和心情一样疑惑。
看看脚,再看看程熙止。
阮闵钰忍不住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程熙止低头看看阮闵钰被五花大绑的脚掌,心虚地把已经整理好的酒精棉签又整理了一遍。
程熙止:“我觉得可以。”
纤细的脚腕下,一对被包成天罗妇的脚,滑稽中还透露着一点无奈和可怜。
阮闵钰:“如果遇到危险,我可能跑都跑不动吧。”
程熙止沉默片刻,“没关系,有我在。”
阮闵钰扎眨眼,对程熙止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可以说听完之后毫无波澜。
好像程熙止说什么,阮闵钰都很难感受到其中的情绪。
阮闵钰郁闷得看着自己已经被包得不存在的脚尖,思考着。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应该是很好的关系才是。
可是程熙止做什么、说什么,阮闵钰的内心都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淡漠。
就好像他们不曾熟悉过。
可是程熙止又知道这么多关于阮闵钰的事情。
还有那些暧.昧的称呼、不为人知的小动作。
但是每次都像缺一点力度,仿佛隔着起雾的玻璃看风景,努力去看也看不清,感受到具体的样貌,只有模糊的轮廓。
阮闵钰撑着脸,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程熙止凝神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决定出去通通风。
刚一出去就看到程岐棠来回踱步,不知在外面纠结了多久。
程岐棠:“哥哥……!”
她小步跑近程熙止,伸头看了看帐篷外映照出来阮闵钰的身影,拉着程熙止的袖子要到别处去。
等到了周围无人的树下,程熙止皱着眉扯开程岐棠拉着的手。
程岐棠失落地说:“哥哥,你这样骗阮闵钰一时,可是没办法一直骗下去啊。”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仰慕多年、出尘不染的哥哥会和阮闵钰这样的A纠缠不清,但是她也把阮闵钰的为人看在眼里。
程岐棠对阮闵钰的所作所为的确过火,现在更是越界。
想到裴临溪那张脸,程岐棠心有余悸,“如果裴临溪知道了…”
“他知道又怎样。”
程熙止直接打断程岐棠没说完的话。
“我是皇子,他就算再张狂,也要记住他的身份。”
程岐棠将程熙止这么失控又阴沉的表情,愣了几秒才缓过神,“哥你是不是有点着魔了?你要拿父亲的名义来压裴临溪?”
程熙止扬起下巴,孤傲不可一世:“不是以父亲的名义,而是我会向父亲请命,让阮闵钰做我伴读。”
皇子的伴读相当于侧室,即便不是原配正室,也位同副妃。
但是现在的皇子伴读并不常见,在起初为了多多扩大皇室,每个皇子都会配置一个伴读。
但是到程熙止这一代,皇室很久已经没有出现过皇子伴读。
一是出于保护皇族血统,二是因为甘做伴读的贵族不多,但费贵族又无法被容纳,伴读这个位置就空了许久。
程岐棠不敢置信:“就算父亲同意哥有伴读,也不会同意阮闵钰成为伴读呀,他是这个A啊。”
程熙止轻笑,带着蔑视和自负,“他的模样,旁人不说,谁会知道他是Alpha?”
“哥哥要给他做个假身份?”
程熙止点点头:“算是。”
程岐棠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懂程熙止了。
过去她欣赏程熙止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是点到为止的示好,就像高贵的天鹅,对世人展示优雅但从不降落在小院。
但程熙止却慢慢地击碎了程岐棠对他的观感。
他变得极端、偏执,疯了似的想要得到一个废物Alpha。
程岐棠悲从中来,“哥哥,原来一直都是我看错了,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就因为阮闵钰吗?”
“不仅你看错了我,连我都看错我自己。”
夜中无灯,只有月色昏暗。
程熙止金色碎发下的紫色双眸,宛如破碎的水晶。
过去的程熙止从来不会有这种神情。
他可以是孤傲的,可以是不近人情的,可以是虚伪的。
但绝对不会是脆弱的。
程熙止永远拿捏着身为皇子的分寸,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最佳继承人。
但是阮闵钰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程熙止压抑的梦境里不再是透不过气的纯黑色,而是有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从此就再没放下过。
执念凝结成偏执,程熙止内心压抑的疯狂一触即发。
即便阮闵钰是同性A,是那个不可言说的人,但程熙止还想再赌一把。
程熙止轻启唇说:“我在规矩里长大,从没得到过自由,这件事情,我想听自己的。”
程岐棠瞳孔中震颤,借着这一次对话,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完美表面之下的程熙止。
程岐棠默默垂下头,双手握拳,坚定地和程熙止说:“哥哥做什么,我支持就是,但是裴临溪这个人绝对不能轻视,如果需要,我会一起帮你的。”
没等到程熙止的反应,程岐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程熙止警惕地转身,但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睁大双眼。
——一个两人高的黑色圆团,密密麻麻的黑色佛手虫堆叠在一起,成为弯弯曲曲的人体形状,现在正在以扭曲的姿态向着他们走来。
每一步都有新的佛手虫从地下钻出来加入其中。
细小的虫子发出的“嗡嗡”声,和翅膀发出的震颤,像是恶魔的低语,催的程岐棠头皮发麻。
她惊骇万分,已经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程熙止掏出枪.支对着这堆“人虫”的心脏处开枪,崩出一个缺口后,程熙止稍微放松了些。
但是还没他开下一枪,空缺眨眼间就被填补上了。
程岐棠声音虚浮:“这些虫子要做什么?”
程熙止一手继续瞄准开枪,一手拉着程岐棠就向营地深处去。
“人虫”的步法越跨越大,别的猎人发现之后纷纷惊叫出声,一同开枪射击,阻止这个怪物前行的脚步。
程岐棠勉强镇定下来,掏出枪支援程熙止。
在密集的攻击下,怪物的脚步变慢了,身上空缺修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程熙止额头浮起一层冷汗,他咬牙继续攻击,和身后的人喊:“先别管这边,派人看好北茶,还有阮闵钰,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个怪物似乎越发庞大起来,本来迟钝的脚步也迅速加快,仿佛是收到刺激一样,几乎是狂奔着前往。
但是很快程熙止就发现不对劲。
程岐棠:“哥,他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
程熙止手指狠狠地扣动扳机,向着“虫人”的额头开了一枪,缺了半个头的“虫人”还在向着一个方向移动。
他咬紧牙关,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是来找阮闵钰的。”
阮闵钰还在帐篷里,脚被包起来,若是这个“虫人”要攻击他,阮闵钰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的程熙止心乱如麻,拼了命地加快攻击频率,想要以此拖缓它的移动速度。
但是下一秒,这些虫子便像烟花一样四处落下,瞬间眼前的地面全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程岐棠连连后退,也忍不住一身竖起的汗毛。
这个星球残酷的一面才刚刚呈现了冰山一角,幻茶花的苏醒让这些虫子变得更加躁动狂暴。
可是等到虫群消散之后,程熙止猛地转身去看阮闵钰所在的地方,瞬间额头怒起青筋。
阮闵钰正一脸抗拒地被别人按在怀里。
那健硕挺拔的身影,分明就是裴临溪。
阮闵钰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肩上,面带愠色地嚷嚷:“放我下去!!”
裴临溪无辜又内疚,和阮闵钰道歉:“对不起殿下,是我来迟了。”
阮闵钰推开裴临溪凑近的脸,冷漠又厌烦地说:“我不认识你,放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阮闵钰:程熙止,我娇气吗?
程熙止:娇…诶别走呀,再给我一个机会,我重新说!
阮闵钰:裴临溪,我娇气吗?
裴临溪:殿下哪里娇气,殿下只是敏感!
阮闵钰:对,没错,就是这样www
*
今天开学,一直在路上,只有五千多字~明天就恢复正常啦
第40章 他是虫族(二合一)
裴临溪见过很多次阮闵钰抗拒的表情, 但是这一次阮闵钰的抗拒最让他害怕。
疏远、抗拒,看着裴临溪的表情像是看路边的陌生人。
裴临溪眼尾下垂, 带着浓郁的悲伤和自责。
阮闵钰嘴角红肿,双脚上裹得乱七八糟的纱布散开,露出深红色的疤痕。
眼神和双手都倔强地推阻这裴临溪,全身上下都在抵抗着裴临溪的靠近。
裴临溪感觉自己和阮闵钰分开不过半天,两人中间却仿佛隔了一道透明无形的壁垒,阮闵钰把他挡在外面了。
裴临溪:“殿下是怪我来得太迟吗?”
阮闵钰两道眉毛竖起,警惕地问:“你为什么也叫我殿下?”
“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抢出去,还这样称呼我?”
“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您不记得我了吗?”
裴临溪收紧搂着阮闵钰腰的手,阮闵钰拍打他的肩膀:“松开我, 我快喘不过气了!”
裴临溪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 阮闵钰看过找不到主人的小狗, 和裴临溪现在的表情没有区别。
阮闵钰狐疑地看着裴临溪仿佛被击中的表情,犹豫地问:“难道你认识我?”
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伤心呢?
裴临溪张嘴正要回答, 程熙止举起枪支对准裴临溪的额头。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野兽的眼睛,程熙止目光阴沉:“放下阮闵钰。”
阮闵钰瞪大眼睛, 又怕干扰到情况。
裴临溪皱眉, 恨不得现在就把阮闵钰带走。
无数种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翻腾, 在追来的路上, 裴临溪一刻不敢松懈。
路途遥远, 目标隐蔽, 裴临溪从没这么怨恨过自己无能。
在战场上, 裴临溪从没有胆怯过。
受伤、流血,都无碍,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够绝地反击。
可是殿下不行。
殿下伤到一分一毫,裴临溪都不能接受。
找到殿下的时候,裴临溪就已经发誓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但是现在殿下不仅受伤,还把他忘了。
程熙止的枪不足以让他惊慌失措,但是阮闵钰现在的模样使得裴临溪浑身冰凉。
阮闵钰瞪直眼睛看向程熙止,双目透露出来的依赖是裴临溪所熟悉的。
但是过去是对他,现在是对程熙止。
裴临溪感觉自己快疯了,他调动虫族血脉召集来星球上的虫子,现在全身里的虫族血液都在沸腾,烧得他心脏发痛。
程熙止冷声靠近,眼睛透过瞄准镜盯着裴临溪:“把阮阮放下来。”
裴临溪全身都散发出生冷的气息,“不可能。”
阮闵钰巴巴地看着程熙止,但是心里又浮现出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
阮闵钰不安地咬住大拇指指尖,这是他焦虑时候的表现。
熟悉,但是记忆里完全不曾有过这个人。
阮闵钰微微抬眼偷看裴临溪,立刻否决了自己内心的怀疑。
如果是见过裴临溪,那一定不会忘记他。
这种独特的气质、英气俊朗的长相,阮闵钰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可为什么,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呢?
除非、除非……
阮闵钰陷入矛盾的漩涡里,两道淡而漂亮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指尖被咬得发红。
程熙止和这个人,他都不记得了,可是程熙止说得那些事情,他还记得,就好像刻在心里一样。
那这个人呢?
裴临溪控制着自己,不能再阮闵钰面前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本来就没有保护好殿下,若是再次吓到殿下,裴临溪怕是会厌恶自己到死。
程熙止步步逼近,看着裴临溪面色苍白还要强行和他对峙。
“裴临溪,你大可不必做这些小动作。”
程熙止轻轻挑起眉尾,嘴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
阮闵钰眼神迷茫,被裴临溪强行抱在怀里,像是个走丢的孩子。
程熙止一边和裴临溪对峙,一边给阮闵钰坚定的眼神。
但最让裴临溪在意的,是阮闵钰真的信任地看着程熙止。
程熙止:“你纠缠阮阮这么久,也该知道你是融不进来的。”
裴临溪双目通红,手背青筋爆出,“程熙止,你对阮阮做了什么?”
程熙止嗤笑,“你要问问你做了什么才对,裴临溪,别做梦了,他是我的。”
裴临溪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觉得自己肩胛骨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动。
躁动着要从身体里爆发出来。
阮闵钰惊呼出声:“你……”
程熙止眯起眼,观察到裴临溪全身的变化,缓缓吐出一句:“怪物。”
裴临溪控制不住自己,他心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被别人看到会怎么样,而是担心阮闵钰会害怕。
裴临溪的手不停地摩挲阮闵钰的侧脸,但是阮闵钰却一个劲地想要挣脱他。
从阮闵钰的眼里,裴临溪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自己都觉得陌生。
虫族的特征显示了小半,看起来有些病态,尤其是看着阮闵钰目不转睛的时候,仿佛要把阮闵钰生吞活剥一样。
程熙止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单眼瞄准裴临溪的眉心,“裴临溪,最后一次警告你,放下阮闵钰。”
裴临溪看都不看程熙止,近似于哀求地低声和阮闵钰说:“殿下,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哪怕你忘记我,我也不会伤害你。”
阮闵钰有些迷惑,“这些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裴临溪眼中泛起希望:“您想起来了吗?”
阮闵钰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失神地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努力想过,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些片段里,确实有过一个人对他说了很多话,可都没有面容。
阮闵钰奋力去抓,可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就连自己都在怀疑,可能现在这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根本都没有过去和将来。
“您看,这条项圈,是您亲自为我戴上的,我到现在都没有摘下。”
顺着裴临溪的领口,有一条做工不甚精致的项圈,周围甚至还起了毛边,但是裴临溪却认真佩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