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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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何家所有人都没意见。
何承学当场拿着算盘算了起来,很快就有了结果。
“不行,咱家现在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不足五万两。”
何承业出主意:“不如我们分几次给吧,比如这次钱不够,先给一万,等下回有钱了,再给一万。反正皇甫先生在书院教书,一时半会不会走的。”
“这倒是好办法,就是怕他不要。”何福兴忽然笑了起来,“别人都是发愁怎么去外面借钱,为啥咱家愁的是怎么送钱啊。”
这番话,又逗得大伙笑得前俯后仰。
一家人乐呵了大半个时辰才散了,翌日,药铺开门营业,何福宗正在想法子调出一万两银子来,就看见知府从远处走了过来。
“何老大,皇宫那边把买药的钱送过来了,你清点一下。”知府说完,招手示意府衙的账房先生进来跟他们清算,自己坐在药铺里喝茶。
之前何家进贡了五次药材,每次都是何家先贴钱收购药材,再由府衙送到皇宫里去。
何福宗一直以为,要等年后才能接这几笔账,没想到,今天就送到了。
这本来就是很清楚的账,不需要多少核对,更不需要知府亲自上门。
果然,知府茶还没喝完,账房先生就对好账,办好了交接。
“大人,五百万两银子已经交割给何家了。”账房先生说。
知府矜持地点了点,转身对何福宗说:“还剩下一百万两,需得过一个月才能到账。到时候,再来与你交割。”
“谢过知府大人!”
何福宗正犹豫着要不要送客,知府忽然笑问道:“你家小福宝呢?”
“她去书院上课了,大人找她?”何福宗据实以答。
知府又笑,“上回歹人将齐家小姐错认成了她,被人剪了头发,你家小福宝知道后,可有吓着?”
“没呢,小福宝心大得很,整天乐呵呵的。”
知府见何福宗总不上道,不免有些急了,可话又不能明着说,不由气躁。
正踌躇着该怎样继续这个话题,忽看到司徒夜正扶着司徒老太进了药铺,面皮一红,竟有了想躲起来的冲动。
司徒夜波澜不惊地与知府打了声招呼,说:“奶奶这几日睡得不好,特地来这里找白大夫看看。”
知府借坡下驴,热情地问候了一下司徒老太,寒暄两句,匆匆离开。
司徒夜若有所思地看着知府的背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和赵峰定是发愁该如何护住赵福禄和赵武,这才上门来找何福宗,想请他们帮忙。
实在是彼此还没熟悉到可以开门见山的说,又被自己撞见,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司徒夜拧眉,悄悄来到药铺后门,发出暗号,召唤阿诚。
“司徒少爷想借机收服知府和赵将军?”阿诚听他说完计划后,狐疑地说,“让他们归于小王爷的麾下,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司徒夜淡淡说道:“知府和赵将军都是中立派,只对皇上效忠。如果小王爷能帮忙摆平此事,让他们欠了小王爷一份人情,日后还是有好处的。”
阿诚冲着司徒夜拱拱手,真诚地说:“属下替小王爷谢过司徒少爷!”
司徒夜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正要转身回到药铺,阿诚又说:“司徒少爷,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834章老爷要回来了
司徒夜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深秋已过,入冬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很难愉悦起来。
“是我爹快要到锦州城了吧。”自上回收到司徒威会回来的消息后,司徒夜就暗暗在计算日子。
阿诚愣了愣,马上露出一张笑脸,“看我,真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这事你肯定成天惦记着,自然也会算日子的。”
司徒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问:“你们派人跟着保护我爹了?”
“也不是保护,只不过司徒老爷跟着回来的商队,正好是咱们的人。小王爷说了,全家团聚是好事,咱们能帮衬着就帮衬。”
司徒夜抬眼看阿诚,声音冰冷,但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暖。
“谢谢。”
“谢什么,你跟小王爷是兄弟,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阿诚似是还有话要说,神色也有点复杂。
司徒夜静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阿诚只是又做了个揖,含糊地告别。
司徒夜莫名地觉得,阿诚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可是,他能对自己做什么亏心事?
司徒夜摇摇头,折回药铺,司徒老太已经看完了病。
他神色自苦地送司徒老太回家,可才进门,司徒老太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奶奶说?”
“就知道瞒不住您。”司徒夜走到屋外,对着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柳锦柔喊了一声,“娘,您过来一下。”
柳锦柔应了声,擦干手上的水,赶紧过来了。
司徒夜关好门,一只手拉着司徒老太,一只手拉着柳锦柔,郑重其事地说:“奶奶,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司徒老太和柳锦柔都紧张得不会呼吸了,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司徒夜。
司徒夜继续平淡如水地说道:“爹从西域回来了,最快五日,最慢十日,就能到锦州城了。”
屋子里,一时之间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柳锦柔先是怔仲间清醒过来,排山倒海的喜悦令她激动不已。
她站起身,双手捂住口鼻,眼眶立刻红了,随即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喃喃自语:“太好了,老爷要回来了!”
如此之般说了十几句,才想起屋子里有司徒老太和司徒夜。
“娘,老爷要回来了!这是大喜事!”她扑通跪到司徒老太的腿边,抱着她的腰,放声大哭起来,“老爷终于回来了,娘!教你要回来了!”
司徒老太也高兴得眼泪流了一脸,搂着柳锦柔哭道:“你总算是苦尽甘来!”
抹了一把眼泪,犹自不甘地又骂了句,“那个不孝子,总算知道要回来了!锦柔!等他回来,娘一定给你做主!”
柳锦柔又哭又笑地说:“娘,老爷在西域是避难,又不是独自去玩了,您罚他做甚?”
司徒老太噗嗤一下笑出声了,“你啊,就知道惯着他!”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细碎的声响。
司徒夜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绣娘在外面偷听。
绣娘怕司徒夜赶她走,从他腋下钻了进来,也扑到了司徒老太的怀里。
“娘,原来你们都瞒着我,老爷在西域!他怎么会去西域啊!”

第835章当着孩子的面乱说
“老爷之前受了伤,为了不连累咱们,才跟着商队避到西域去了。”司徒老太和柳锦柔都在解释原因。
只有司徒夜,站在门边,淡然地看着她们因太高兴激动,而变得殷红的脸,目光有点冷。
只有司徒夜知道实情,司徒威没有去西域,而是由上官子骞安排藏了起来。
这样,上官子骞才有更多的时间腾出手干别的事,顺便为他平反。
所以这些日子,没有司徒威的消息其实就是好消息。
可不知怎的,司徒夜对司徒威回来的消息,始终有一种不太乐观的第六感。
他不知道缘故,只能强压下来。
“娘,咱们赶紧把家里打扫一下吧。”柳锦柔马上进入了积极准备状态,“给老爷的屋子也要弄弄,还有书房,还要另外买套笔墨纸砚……”
绣娘急了,口无遮拦地说:“老爷回来了,住我屋子就行,何必又专门打扫出一间屋子来!”
“放肆!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司徒老太气得声音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她瞪了瞪绣娘,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司徒夜和兰儿,一张脸上满是怒容。
绣娘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躲到了柳锦柔的身后。
柳锦柔温厚地笑了笑,说:“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等老爷回来看见了,会责怪我没照顾好您的。”
司徒老太这才消消气,指着兰儿说:“你要是闲得慌,就抓抓兰儿的功课。老爷最是讲究读书识字的,别等他回来考兰儿功课,一问三不知,看你怎么办!”
绣娘喏喏地应下了。
司徒夜见屋里没他什么事,便回自己书房看书。
兰儿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找我有事?”司徒夜依旧冷冷的。
兰儿鼓起勇气,上前小声说道:“哥,你能教我读书吗?”
“是想赶在爹回来之前,恶补一下?”
兰儿拼命点头。
司徒夜不喜欢这个庶妹,她只比小福宝小几个月,却是云泥之别。
胆小怯懦也就算了,成天跟着绣娘身后缩头缩脑的,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可到底是自己的庶妹,又一心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好些,冲着这点,司徒夜也不好拒绝得太彻底。
“北都书院有启蒙先生可以教你。明天你随我去书院吧。”司徒夜说。
兰儿立刻转忧为喜,她对着司徒夜连连鞠躬,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次日,司徒夜去了何家,与何老太和何福宗关在屋子里说了大半天的话。
“司徒少爷,你的意思是,要咱们帮知府和赵将军?”何老太年纪虽大,脑子比何福宗转得快,很快就抓到要领。
司徒夜点头,道:“小王爷那边送来秘报,说北边战事紧张。欶勒国联合了北方十几个大小部落,组成了一个联盟与我国对抗。锦州是北边战线的大后方,如果此时这里乱了,势必会影响北边战事。”
何老太和何福宗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帮知府和赵将军,就是帮国家!
“这好办,你说咱们该如何做!”何福宗拍着胸口承诺。

第836章八卦风向的转变
司徒夜就知道,说服他们是没有难度的。
“塌鼻子在城门口大哭大闹时,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就怕有心人会拿着这些,逼迫知府大人和赵将军。小福宝是这件事的受害人之一,如果何奶奶和何大伯你们能出面说些话,想必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风波了。”
何老太和何福宗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司徒少爷只管交代,我们都会照做的。”
司徒夜将事先想好的话,都说给他们听。
当天,何老太就带着小福宝去逛街了。
不管是在菜市场还是在茶楼,饭馆子或是绸缎庄,何老太总有机会遇到阿诚安排的巧遇的熟人,然后就是一通侃大山。
“何婶子,您听说了上回城门吊死人的事嘛,听说跟知府和赵将军有关呢。”
何老太双目一瞪,正气凛然地说:“别胡说!你们不知道别瞎说!”
“听您的意思,您是知道的。”
“事关我家孙女,我自然是知道的!”何老太中气十足,一开口,周边十几步远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何老太见吸引了足够人的注意,便把司徒夜教她的话,全都说了。
“那三角眼和塌鼻子都不是好人!三角眼偷了我店铺伙计的传家之宝,后来输给了赌坊,可他不甘心,想再偷回来时被赌坊老板抓住了,之后就死了!”
皇甫安的金珠被偷之事,药铺的伙计都知道,这事也早就传开了。
三角眼进出赌坊,赌坊被查抄,老板被人追杀,也都是真实的。
被何老太这么串在一起说,别人不信也不行。
“塌鼻子就更是个孬种,之前他就来我家药铺赊过不少药,我家老大要他还钱,他不还,还扬言要给咱们好看,咱们没当回事,哪知道他们真是坏透了,真得在我家门口守着,想欺负小福宝!”
“塌鼻子是看到东窗事发了,急着找垫背的!他知道知府大人的侄子和将军府的公子,曾经跟司徒少爷有过节,又知道咱们家跟司徒家是老乡,这才故意攀扯上知府大人和赵将军,想着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罪行!”
“我呸!这等小人,以为拉着两位大人下水,就能救自己!怎么可能!大伙都知道知府大人和赵将军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
“我说啊,老天爷都看不惯,这才让他自投罗网!”
类似的话,何福宗在药铺和各大公众场所也都说了。
连带着何家其他人,也都时不时地说上几句。
起初还有人将信将疑,后来传来传去,总有不同身份的人出来佐证。
比如,皇甫安就会实话实说,是三角眼偷了他的金珠。
紧接着还会有其他认得三角眼和塌鼻子两兄弟的人,说他们人品有多差,爱偷东西又欠债不还。
又或者会有几个面熟的,说是在某天某个地方听到三角眼和塌鼻子密谋要找何家麻烦。
渐渐的,便有人信了。
“听说塌鼻子被抓了,他已经招认了自己犯的罪,知府大人会秉公处理的!”
“那个赌坊老板杀了人就跑了,不过天网恢恢,一定会抓到他的。”
“说起来,城门的治安要整治一下,否则三天两头挂个死尸在上面,怪下人的。”
不知不觉,八卦的风向开始从知府和赵将军的身上,慢慢地转移到了城门的治安上去了。

第837章扔到军营去
知府正坐在府衙里看卷宗,边看边叹气。
他弟弟是个明理的,守着赵福禄在家里寸步不离。
偏他弟媳妇是个不讲理的,成天来闹,非说他这个做大伯地见死不救,巴拉巴拉,恨不得要他们的爹娘从棺材里爬出来给她撑腰。
将军府那边也每天派人来问进展情况,知府愁得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正寻思着,今天自己亲自去何家说道说道,就听到府里捕快和衙役们在议论此事。
知府听到说是何家人在外面替他们撇清了关系,马上去了档案房,找到了司徒夜。
“谢谢你。”知府是个真爽性子,也不拐弯,当下要行礼谢他。
司徒夜赶紧扶住知府,说话也直来直往,“大人要谢,得谢过小王爷。”
“这都是小王爷安排的?”
司徒夜淡淡点头,道:“小王爷一直都说,大人和赵将军都是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好官,不能因为家人犯错,就连累了二位。如若这样,北朝就少了位一心为民的父母官,和一个保家卫国的好将军。”
知府并没有因此翘起了尾巴。
他反而警惕地盯着司徒夜,“你是小王爷派来的说客?”
司徒夜一挑眉,满身的傲气。
“我不会是谁的说客。”
说完,司徒夜低头继续忙着整理他手上的案卷。
知府自讨没趣,有些悻悻。
他踌躇片刻,又对着司徒夜施了一礼。
司徒夜侧过身,算是避开了他的大礼。
“大人这是何意?”
“我那侄人不是个东西,竟买凶伤人,我身为他的大伯,理应向你赔不是。”
司徒夜不喜欢跟人客套,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能客气地说道:“这事翻篇了,大人不必介怀。再说,子不教,父之过,大人只是他的大伯,没有替他承担责任的义务。”
知府连连叹气。
他兀自伤感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本官正想问问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