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含章还见缝c-h-ā针给自己找了个助理,把许清还给了宋时清,然后带着他的小助理满世界地跑。
淳乐水真的不得不感叹小说就是小说,主角不愧是主角,这钢铁般的身体素质,这让人瞠目结舌的成长速度,简直不科学。
不过还是有人担心宋含章的,比如刚刚大病初愈的许叔。
现在宋含章频繁出差,早餐桌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许叔说:“老爷子,等小少爷这次回来我还是继续跟着他吧,他经常一忙起来饭也不吃,咖啡当水喝,我要是不看着点我实在不放心。”
宋时清若有所思,过了会儿才说:“你先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吧。”
“吃饭的事让他助理盯紧点,实在忙不过来就再给他安排个助理,你就别跟着折腾了。”宋时清一边吃药一边说,“他年轻,你可不一样。”
许叔失笑:“我还记得我年轻那会儿连着熬几个通宵都没事,现在……不服老不行了……”
说着他看了眼淳乐水:“乐水有空就多劝劝他,让他注意点身体。”
“我会的许叔。”淳乐水应着,“不过含章身体好,您也不用太Cào心,实在不行我以后中午都去给他送饭守着他吃。”
宋时清笑笑:“哪儿用得着你,你天天排练都够累了。”
“没事啦外公,我不累。”
淳乐水笑容乖巧挑不出一点毛病,还是那个把宋含章放在第一位的淳乐水。
其实他心里想着管宋含章去死,送饭是不可能送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下午还要去剧团排练,吃完饭就走了。
淳乐水饰演的山鬼贯穿全剧,他戏份最重,虽然已经学完了所有舞蹈编排,但要全部记住还是需要时间,只能不停地练习直到形成肌r_ou_记忆。
舞剧的排练分了好几个组,除了独舞外,演员之间也需要相互配合,大家都还在磨合阶段,排练r.ì程排得满满当当。
其中有一段剧情是山鬼在少年的期待下变成女x_ing和他共同生活的双人舞,虽然古典舞中有些舞蹈动作男女不相同,但对于专业舞者来说其实并不是太大的问题,这段舞蹈的难点在于淳乐水要怎么以一个男人的身体去演出女x_ing的纤弱、柔美和缠绵。
淳乐水忍不住吐槽:“为什么女孩子就一定要柔弱,万一山鬼变的女孩子就是那种很强健很有力量感的呢?”
他今天的排练被编导指出了好几次没有体现出女x_ing的柔和娇,淳乐水跳麻了,溜到隔壁排练厅里找到正在休息的楚林,在他旁边压腿。
淳乐水的两条腿拉成的一字马严丝合缝地贴在身后的墙上,上半身匐在地板上,双手垫着下巴看着厅里正在排练的女舞者。
他小声碎碎念:“晓晨姐姐这段舞就跳得很有力量啊。”
楚林靠墙坐着,一条腿屈在胸前,他刚喝完水,正把瓶盖拧回去。
排练厅里空调很足,大家都穿得很单薄,他刚练完额头还带着细汗。
楚林闻言拿水瓶轻敲了下淳乐水的额头:“谁说女孩子一定不能强健有力了?女孩子可以,但你不行。”
淳乐水瘪了瘪嘴,他确实不行。
山鬼的女x_ing形象是根据少年的期待来的,少年希望她是一个温柔美丽又柔弱只能依靠他,为他打理家务生儿育女的女人,那么山鬼就会一比一复刻他的期许,变成一个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完美”女人。
她可以有力量可以独当一面,但少年不允许,所以她没有。
淳乐水当然知道这一点,其实一名舞蹈演员和真正演戏的演员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也需要把角色和剧本吃透,了解人物心理和状态,只是两则的诠释形态不一样而已。
但淳乐水累了,他实在抓不住那种感觉,论柔韧度他自认和女舞者并无区别,可是编导反复强调的柔弱和娇媚他就是掌握不到。
“师哥,你有空吗?”淳乐水侧头问,“要不你和我一起排练下?”
“行。”楚林放下矿泉水瓶,“我们换个房间。”
他们俩这段双人舞还没有一起合过,淳乐水想说看在有搭档的情况下能不能有所感悟。
结果两人一排练就排到了半夜,最后还是准备离开的姜不厌来敲他们的门。
姜不厌抱胸靠在门上,等他们跳完才反手叩了下门提醒屋里人自己的存在,他抬腕看表:“十二点了,还不回家吗朋友们?”
淳乐水和楚林都通过镜子和他对视,两人喘了喘,走到一边先拧开水灌了半瓶。
开着门,走廊上的冷风吹进来,淳乐水说:“导演,咱们能不能关着门说话?你穿那么厚不怕冷,要把我和师哥冻坏了怎么办?”
刚说完,楚林就抓着他们挂在墙上的外套,先给淳乐水裹上。
“我自己来,师哥你穿你的。”
姜不厌问他们:“练得怎么样?”
“还可以。”楚林说,“跳到后面小淳找到点感觉。”
姜不厌看向淳乐水,他当然也知道他今天状态不好,他问:“怎么找到的?”
淳乐水关上排练厅的灯,三人走出去,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淳乐水勾了下楚林臂弯,往他身上靠:“全靠我师哥引导,我被他情绪带起来的。你是没看见我师哥跳得有多好。”
姜不厌怎么没看见,他刚才就站在门边看了半天。
他轻哼一声:“你师哥在你眼里哪里不好?”
“哪里都好。”淳乐水说完觉得不够还想补充,被楚林轻笑着打断,“再吹我上天了。”
姜不厌中途和他们分开去骑车,淳乐水和楚林还没走出剧院就看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楚屿:“哥,我来接你啦。”
他脖子上的围巾散了,楚林帮他重新系上:“不在家学习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我放学回家看你还没回来,估计你还在剧院呢,就来接你了。我今天作业都写完了,你不能说我。”楚屿笑嘻嘻的,手里还拿着俩烤红薯,“打车的时候看到买的。”
他就买了俩,估计是想着和楚林一人一个,结果没想到淳乐水也在,就递了一个给他:“还热着呢,小淳哥趁热吃。”
淳乐水正好有点饿,也就不跟小屁孩客气了:“给我了你吃啥?”
“有我哥在还能少得了我一口吃的吗?”
楚屿正说着,楚林已经把红薯掰成两半。
楚林把手上的剥了皮的和楚屿j_iao换,他问淳乐水怎么回去。
“我叫了司机来接我。”淳乐水说,“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吧。”
“那我们陪你等等吧。”
三个人站在街边吃烤红薯,突然听到一阵油门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特别醒目。
然后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深黑色的重型机车利剑一般从眼前划过,车漆隐隐反s_h_è着头顶路灯的光线,高速下裹挟出的飓风把淳乐水头发刮地乱七八糟。
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又酷又帅的玩意儿。
特别是楚屿这种正处于中二时期的小屁孩:“哇哇哇,哥哥哥,快看——”
几人追着摩托车行驶的方向望过去,就见那辆摩托车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头,转了一圈后向他们驶来。
越近淳乐水越觉得那个戴着头盔低俯在车背上的身影有点眼熟。
直到对方一脚停下,抬起头盔上的挡风板,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看看淳乐水又看看楚林和楚屿:“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我弟弟,小屿叫姜哥。”楚林说,“我们陪小淳等司机来接他。”
楚屿双眼冒星:“姜哥好。”
“你好。”姜不厌点头,又问淳乐水,“去哪儿,我送你。”
摩托车往淳乐水方向倾斜,姜不厌一条长腿蹬在街边的台阶上,单手拎着另外一个备用头盔递给他。
淳乐水犹豫了三秒,把手上另外半个烤红薯递过去:“吃了再走?”
姜不厌把头盔抛给他,先摘下手套,然后再取下头盔抱在腰侧,才接过红薯。
于是四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站在街边吃完了两个红薯后才分道扬镳。
“上车吧。”把楚家兄弟俩送上车后,姜不厌抬腿跨上车招呼淳乐水。
淳乐水深深看了他一眼:“姜不厌。”
姜不厌正把挡风板放下来,闻言转头。
淳乐水默默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摩托配帅哥。
真养眼。
姜不厌轻笑了下:“赶紧上车。”
摩托车因为新增加的重量往下沉了一下,姜不厌低俯上身,转头道:“你一会儿抱紧我,要是冷就把手放我兜里。”
摩托车速度快,人又是在外面,姜不厌倒是从头到脚包得严实,淳乐水的手要是一直露在外面,等到家估计就被吹成了冰棍。
他的声音闷在头盔里,听着有一种别样的质感。
他一边想着居然还有这种好事,一边毫不客气地把手塞进姜不厌衣兜。
摩托车瞬间蹿了出去,惯x_ing带着淳乐水轻微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他在耳边猎猎作响的狂风中,趴在姜不厌背上,搂紧了他的腰。
他们这位导演,别看高龄二十八,其实一点也不怕冷。
大冬天骑摩托不说还只穿了两件,外套衣领虽然立起来挡住了大部分往脖子里灌的风,但仍然有些漏网之鱼。衣兜内衬的料子就比较薄,淳乐水收紧小臂箍在姜不厌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腰腹线条。
虽然淳乐水很想摸两把,可他并不敢乱动,但即使如此,他也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而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淳乐水觉得自己根本还没抱够,怎么就到家了?
一个漂亮的甩尾,摩托车停在宋家别墅门外。
淳乐水恋恋不舍地下车,摘下头盔还给他,他抖了抖脑袋,一边扒拉弄乱的额发,一边道:“谢了。”
【为什么回家的路不再长一点!】
【没有尽头的那种长!】
“小事。”姜不厌接过头盔。
他对淳乐水挥了挥手,连带着摩托车一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过因为夜晚安静,倒是隔着很远也能听到摩托车的油门声。
淳乐水转身,推开门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和二楼窗边的宋含章撞个正着。
房间里开着灯,宋含章背光站在窗边也看不清脸,但就悄无声息的就跟鬼似的,把淳乐水吓了一条。
【这狗东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他差出完了?】
直到淳乐水推开门走进别墅,宋含章才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今天回来得挺早,下了飞机没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一直在楼上处理工作。
夜里这么安静,摩托车的油门声那么大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再加上越来越近淳乐水絮叨着不想从姜不厌车上下来的心声,简直吵得人心烦,看了半天目光和脑子都反复在一句话上打转。
所以宋含章干脆放下工作,休息几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还是彻底适应了,听到淳乐水这些仿佛给他戴绿帽子的心声,他竟然居然心平如水。
其实到现在宋含章也还是看不透淳乐水这个人,即使能听到他的心声。
以前他觉得淳乐水接近他是为了家产为了钱,但他仔细查了查又发现这些年他除了前段时间那次疯狂购物外,并没有怎么大手大脚花钱过。
而且他对外公的各种关心也做不得假,整个宋家,他最不待见的也只有他宋含章。
但如果他没有什么目的,他又为什么要在和他相看两厌的情况下继续留下来?
再者就是这些让淳乐水念念不忘的男人们,既然那么喜欢别人,怎么林曦都送上门了还无动于衷。
不。
不是无动于衷,是淳乐水心里想,但却不去做或者说不能做?
为什么?
宋含章按着太yá-ngx_u_e,实在是想不明白。
在他思考这些的空档,淳乐水已经进了房间,两人除了在楼下对视的那一眼外,全程没有任何j_iao流,就像都将双方当成透明人,也眼神j_iao汇也不再有。
淳乐水洗漱后便上了床,塞上耳塞戴上眼罩便睡了。
屋里敲击键盘的声音渐渐慢下来,最后彻底停止,宋含章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下楼打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屋里的灯,只留下书桌前的小束光源。
转眼就到天亮,淳乐水掀开眼罩时屋里已经没了宋含章的人影。
书桌空旷整洁,地上也没有被褥,就仿佛昨晚看到的人只是在做梦。
然而楼下餐桌边的宋含章告诉淳乐水,他并不是在做梦,宋含章真的回来了。
当着外公的面,他俩至少关系还很和谐,再不得不多看他几眼的情况下,淳乐水发现宋含章瘦了不少。
下颚骨明显,五官轮廓更加凌厉,眼神中的威压越发和宋时清靠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高在上。
【就他爹还挺帅?】
【我没救了,我这个颜狗。】
【别人熬夜只会萎靡不振,他越熬越容光焕发颜值UP,这就有点不科学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吗?】
宋含章低头用餐,过了几秒钟才慢半拍地看了眼淳乐水。
淳乐水接触到他眼神后,笑着往他碗碟里夹了快酥糕:“含章,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