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降落在你的眼底-第82章 梦
微笑
1 年前

第82章 梦

导演盯着看,一直在等他的安全手势,但是没等到。

给导演都看着急了,赶紧往上拉。

出水的瞬间,刘宇宁眼睛睁不开,工作人员递毛巾给他。

他用毛巾捂住脸,坐在水池边低着头。

大家都以为他是吓到了,也不打扰他,都在等他缓过来。

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眼眶干涩生疼,心里堵着一团巨大的水汽,横冲直撞,没有可以发泄的出口。

水戏过了,刘宇宁换了衣服回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牛皮纸袋和婚戒,觉得浑身都是麻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呆米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也不叫也不闹,就这么看着他。

微信删除了,电话拉黑了,微博注销了,她从全世界消失了,连一句为什么他都问不到,只能看着她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愣愣的坐着。

翻天覆地的窒息感像他涌来,刘宇宁完全感觉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左手捏右手都没感觉。

他就这么呆坐到晚上,宝新哥和表哥过来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出发去横店。

两人站在门口,看他的状态不对劲儿,急忙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呆米就像懂了一样,从刘宇宁手上叼着离婚协议书往宝新哥手里塞。

看完了就懂了。

刘宇宁窝了一个下午整个人都麻了,他起身跌跌撞撞的去卫生间,一脚绊倒在地上。

左半边身体总算有点知觉了,大面积钝感的疼痛清晰的传来,刘宇宁的情绪瞬间就找到了出口,他无声的呜咽像巨兽的低鸣。

他不明白为什么,又好像都懂。

她离开之前那么反常的黏人,那么努力的让他开心,满足他的一切愿望,总是贪婪的望着他,会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黏在他身上深深的呼吸,刘宇宁一问她就说,为了记住他的味道。

刘宇宁现在才回忆起她每一次亲自己的时候,似乎都有点哀伤,是啊~她每一个吻都在和他说再见。

屋外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更是不解,这昨天还腻歪得跟连体人一样,这是怎么了这是?

回横店的路上,刘宇宁脸色很差很差。

枯坐了一夜,他冷静多了。

相比起疯了一样找人,先搞懂为什么才重要。

他谎称东西丢了,去小区地下车库调了监控,确定是温进言接的人,便给他打电话。

温进言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只是以为她正常回学校,朋友顺便帮个忙而已,死活不说。

“好,我不为难你。”刘宇宁挂了电话,然后打电话咨询律师。

他拍了五天的戏,导演给他放一天假,他飞回了北京,去了监狱。

玻璃那边是肖鹤延,他只能用座机给他打电话。

“你妈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刘宇宁盯着他,没头没脑的开口就问。

肖鹤延没说话,他看起来清瘦了很多,但是骨子里那股阴狠劲儿却始终在。

他不回答,只是盯着他看,狱警在一旁很警觉,拐了拐他,提醒他。

“五月份。”

“好,我知道了。”

刘宇宁结束了探监,又赶回了横店,他托了好几个朋友,人托人终于在两个星期以后,拿到了她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和检查报告。

是的,不孕。

这个结果在他确定她上次回英国,并不是去给肖鹤延妈妈过生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但是,偏偏是他最害怕的结果。

他瞒了那么久,害怕她难过,害怕她伤心,连夫妻恩爱都做足全套的戏码一次不落的做好安全措施,但她还是知道了。

他不会离婚,但是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联系沈云川,几乎彻底断了她的消息。

最后一个星期的戏拍完了,下次进组他还有两周的时间,杀青宴一结束,他就直奔英国。

他猜到了她回换锁,她既然做好了彻底不见的准备,这个也不会忘。

但是他没想到,他会看见她醉醺醺的倒在其他男人怀里,被人抱着送回来。

已经开春了,但是晚上还是冷,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青春靓丽的样子真的是不像已经结婚的人。

她酒量不差,醉成这样不知道喝了多少。

男子很警觉,刘宇宁给他看了结婚证,告诉他自己是他老公,男子这才将人交给他。

刘宇宁接过她,看着她身上穿的好好的衣服,松一口气。

从她身上摸出了钥匙,开门将她放在床上。

刘宇宁放好东西,放水给她脱衣服,很熟练的帮她洗澡。

这种经验对他来说不难,沈云川几乎每次被他啪完都是摊在床上的,洗澡这种事从来都是他抱着去搞定的。

浴缸里的水温度刚好,刘宇宁一手托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一手帮她洗头发。

沈云川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他的瞬间嘴巴一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掐他:“讨厌鬼!我想了你那么久,你怎么才来找我!”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刘宇宁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堵得慌。

沈云就这么一边哭,一边极不配合的让刘宇宁给她洗完了澡。

浴巾一裹,刘宇宁就把她抱到床上去,顺便给她翻了个身:“趴好,给你吹头发。”

折腾到大半夜,刘宇宁被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下,也没反抗,就这么默默的受着。

好不容易她哭累了闹着要睡觉,才舍得闭眼睛。

刘宇宁快速的冲了个澡,然后轻手轻脚的上床。

刚才那一抱他就掂量出来了,好不容易被他养起点肉的小姑娘又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这一个月她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想都不敢想。

她睡着的脸很安静,眼角还挂着泪痕,刘宇宁开了小夜灯静静的望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知道她是喝醉了还没醒,所以才敢放肆的哭,黏黏糊糊的说想他。

刘宇宁细数自己从小长到大,第一次有一样东西让他觉得疼爱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爱好爱她,爱到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想顺着她,想把一切都给她,想把她捧在手心里,揣在兜里,天天放在心尖上。

就像现在他的手,愣是不知道该干什么,拘谨的放着,明明想抱她想到要疯了。

沈云川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动了动然后醒过来。

小夜灯打在他的侧脸,他笑的样子温柔的不像话。

沈云川侧身望着他,酒还没醒,嘟嘟囔囔的说话:“好想抱你,好想亲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眼泪咕噜噜的滚下来。

她用手背盖住脸,然后咬着嘴唇哭:“但是我不能去找你,我不能让你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说完她抹掉眼泪,转身看着刘宇宁:“但是现在是做梦,做梦的话就没有关系吧.....”

她说完还伸手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脸一把,然后跟个傻子一样呵呵笑:“真的不疼,真的是在做梦。”

她凑上来,小心翼翼的吻了下他的唇,然后迅速放开,像偷吃的小猫一样笑得很开心。

“热热的,软软的,很真实。”她抬手摸摸刘宇宁的是唇:“以后也要每天都来梦里找我哦~”

说完就闭上眼睛:“但是今天就够了,亲一下就行了,不然我会舍不得的,太贪婪的话醒过来就会狠不下心,所以只能轻轻的亲一下。”

“傻瓜~”刘宇宁颤抖着嘴唇,低声说了一句,语调里都是哭腔,然后覆身上去狠狠的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