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皇帝忙了一天,总算是有空休息了,踏进素弦住的寝殿,静悄悄的,宫人告诉皇帝,他们主子早就睡下了,刚要去把人叫醒,却被皇帝拦住了。皇帝屏退了人,独自来到床榻面前,借着不太亮的烛火,皇帝看见了窝在被子里的人。墨色的头发披在他的肩背上,有一缕沿着下颚线搭在怀前。皇帝坐在榻上,抬手摸了摸素弦的头发,发丝柔软顺滑,触感就像上好的丝缎一样。
皇帝侧卧在旁边,就那样盯着素弦,手指捻着他怀前的那缕头发,禁不住感叹岁月不饶人。自己若是再年轻几岁就好了,这样就能常伴他的左右了。
素弦入宫半月的功夫,后宫诸人都失了颜色,皇帝压根连看都不看一眼,失意的人又何止皇后一个呢。
宫人:启禀皇后,雍王妃求见。
传。
皇后懒散的靠在软榻上,见顾识卿上前行礼也只是随手看座。
你怎么过来了?
陌儿呢?
回母后,陛下派了差事,殿下在忙。
哦。
儿臣听闻母后近来有些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我没什么的,不用挂念。
儿臣还是一事要禀报母后。
说吧。
还请母后宽恕儿臣欺瞒之罪。
你瞒着我什么了?
侧妃宁睿,并没身死,如今化名温宜,现居阳城。
哦…你倒是好手段,容不下府中的人,就蛊惑陌儿将人送到千里之外去。怎的想起来认错了?
原本这事不该污了母后清听,只不过…有人三番两次借着宁睿生事,也只好通报母后了。
哼!现在知道麻烦了!
我会替你把尾巴擦干净的。
儿臣猜…母后之前派去的人失手了吧。
你知道了?
不止儿臣知道了,殿下也知道了。
你竟敢把这种事告诉陌儿!好大的胆子!
你是不是觉得有陌儿护着你,我就奈何不得你了?
母后息怒。
宁睿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儿臣与殿下商议着做的,所以,殿下什么都知道。
是我们的疏忽,暴露了宁睿的行迹,还要劳烦母后帮我们善后。
知道就好。
殿下虽然不认同母后的做法,但是也明白母后的一番苦心,所以,特意让儿臣给母后带句话。
什么话?
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哼!
母后,素弦师父入宫半月,父皇就独宠半月,眼下这个时候,不是母后和殿下呕气的时候,母后莫要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啊。
照你的意思,我好心帮你们善后到成中计了!
母后,没人比你更了解殿下的心性。他见不得什么,母后也最清楚,就不需要儿臣多嘴了吧。
宁睿之事从开始便是一个计,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本宫与陌儿是亲母子,哪来的隔夜仇!你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意欲何为啊?
母后当然不会记殿下的仇,但是殿下那边,母后能保证他不会与你隔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