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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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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了。”
装置轰然爆炸，呛人的沙尘和冲击让进攻的一行人重重砸在了墙上，尚还头晕目眩的没有反应过来，那橙色长发的少女便提着武器刺入了弑君者的身体，带出了一片红花。
“砰！”
那军人手中一拧，弹药便二次创伤了毫无抵抗力的刺客的身体。
巨大的箭矢紧随其后，却被盾牌挡住了，强大的冲力把马修推得连连后退，一个不稳直接被推在了地上，被迫翻滚了几圈，所幸没有受伤。
藤丸立香抬起了手，鲜红的令咒在黑色的手套下发着光，魔力流动在少年的身体中。
“以令咒之名——”
紫发少女拖着巨大的盾牌卡住橙发军人手中的武器，低喝一声把人推开，身体里的魔力骤然充盈了起来，宝具展开！
“真名，公开——我立于灾厄之席——”
弑君者低咳了几声，捂住自己的伤口，有些愕然得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她伤得很重，那些伤口却在飞速愈合，最终只留下细小的疤痕证明她受过伤。
——这是正常的，他们这边受到了天灾的祝福，要受到全套的攻击才可能死亡，而罗德岛那边的人，才是一碰就重伤的倒霉蛋。
“那是能治愈所有伤痕，所有怨恨的吾等故乡。显现吧！”蓝色的法阵随着盾牌的树立展开，巨大的城邦立地而起，把三人牢牢地护在自己的保护下。
“挺能干的嘛。”弑君者眨了眨眼，冲向了正因数次攻击都被宝具挡住了而表情愈发严肃的橙发先锋。
“黑小姐！”风笛横过破城矛挡住了弑君者的一击，连连后退，表情微沉，声音干脆利落，“掩护。”
那上方的黑色狙击手只是沉默地发来下一击箭矢作为回应，却再次被马修挡住——这次，马修仅仅是退了几步，就稳住了。
“来了就别想走……”弑君者乐得没人干扰，那刀尖已经逼近了风笛的脖颈，直觉却让她表情一变，手一转直接推开了先锋。
“红，不允许。”
戴着红兜帽的特种带着狼群疾驰而过，顺手一扯先锋的手臂，把人扔在狼身上，匆匆离开了。
被天敌刺激得起了一身j-i皮疙瘩的弑君者看了一眼高台，啧了一声，没有想要费力气去追击开始撤离的黑色弓兵。
“谢了，你们立了大功。”她看了眼自己破了个大洞的衣服，没有过多在意，甚至感觉到了难得的轻松。
她和博士打了这么久的j_iao道，也知道那个人是没有多余的兵力来管自己了，起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他们是安全的。
『立香，你要留心了，你们现在已经被博士视为了敌人，接下来的攻击，那边的人不会再忽略你们了。』
达芬奇把语音信息发送完毕，看着投影出来的景象，喝了口咖啡：“如果博士失败……”
【或许他也不是没有这么期待过。】
“是吗。”达芬奇垂眸把杯子放下，心不在焉地加了几块方糖。
她有点好奇博士那边的情况，可惜系统一直避开这个话题，想来情况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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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得挺快。”
说话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他皮肤苍白，能明显地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眼下有一些青黑，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社畜样。
样貌不算帅气，让人见一眼就印象深刻，但也不至于说是丑。
他正抬头看着巨大的白树，叹出一口气来。
「战场上恐怕出了变故，快回去。」
「无所谓吧……我的布置就算出错，后续的干员也可以保证伤害。」
「刚才系统的态度不对。」
……
脑阔疼。
虽然脑内的万千想法更像是有人在自己脑袋里吵吵嚷嚷地开会，但那些确实是他自己一个人所想。
空想树修灵基的速度越快，他越具有「博士」共体的特x_ing，不同平行世界的泰拉博士聚合在一起，思想的碰撞折磨得黑羽神经衰弱。
似乎察觉到黑羽的意图，空想树沉默地把博士当初费了老大劲才摸索显现出来的灵基往根里埋了埋，坚决不想让这个神经病英灵再毁一次灵基了。
黑羽一时间哭笑不得，把不太好的念头都按下，坐在了树根上。
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他仅仅是受到无数低语的S_āo扰，除了j.īng_神不太好之外，现在的态度还算平和。
“你在这里干什么。”
黑羽抬眼，眉头微松：“凯尔希。”
“心理情况不乐观的病人就不要随意离开医生的视线了。”白发女子训了一句，坐在黑羽身旁，把热牛n_ai递过去。
这几天博士难以入眠，疲惫得很，但是j.īng_神异常亢奋，整天四处闲逛溜达，简直就是在不要命地折腾自己，一众干员在凯尔希的默认下撺掇着把博士架空了，直接把黑羽丢在了危机重重的医疗部门——
当然，没有人趁人之危抽博士一管血或者进行物理治疗，最多是轮番过来慰问了一下。
“其实我还不算累。”青年笑着回了一句，乖巧地把牛n_ai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下一秒就被脑海里的各种抠细节的话给打脸，太yá-ngx_u_e一突一突地疼，差点呛到。
“又出现幻听了？”凯尔希蹙了蹙眉。
青年随手擦了擦嘴边的n_ai渍，摇了摇头，说话还带着些鼻音：“没事，该习惯了。”
他看见了凯尔希眼底的担忧，弯了弯眼：“战场怎么样了？”
“弑君者在两个未知人员的帮助下逃跑了，我已经叫了红和温蒂去拦人。”凯尔希补充了一句，“目前没有出现干员重伤的情况。”
“那就好。”
根本不需要他怎么安排嘛，战场都是曾经去过的，连当初的行进路线都一模一样，想输都难。
他索x_ing大着胆子头一歪靠在了凯尔希肩上，见对方没有召唤出mon3tr，就安心地睡了。
看来药效还挺管用的，希望睡了就不用载维持那种诡异的状态了。
「30分钟后必须起来看看情况。」
「在梦里顺便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破坏灵基屏蔽这个状态吧。」
「……说起来凯尔希搬得动我的吧？」
……
脑袋里的博士们吵吵嚷嚷，裹挟着黑羽一起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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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伪标签是有的，黑羽在恢复一部分英灵的能力时原本没注意的「人偶的错处」就全暴露了出来，不过他还没恢复记忆，对假干员接受良好，甚至十分好奇。
现在相当于是他脑袋里塞了n个博士，打出he和be的都有，每一个博士都是独一无二的，想法也各式各样。
黑羽还在刚开始出现过自己和自己吵起来的情况（
（自己骂自己，突然给自己一巴掌也是常有的）
官方可能要出博士故事集了，好耶——
我这篇文果然应该出晚点的（碎碎念）
说起来那个新活动
方舟版百重塔……？
（fgo老咸鱼试图翻身）
这个我熟啊！
（曾经一口气爬了大半塔的失智博士如是说）
第88章 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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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从座上醒来，表情有些怔然。
这里是……哪？
他眼中闪过困惑，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在凯尔希的注视下合眼……了？
「博士，我们还不能放弃！」有着兔耳的少女带着哭腔，死死地握住了肤色苍白的手，「博士，别睡，别睡！」
「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来深海，博士。」吞噬了干员的怪物对着他微笑，用力一扯，海水涌上来，掩住他的口鼻，「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爱哭的猫耳少女一如既往地怂拉着耳朵，这次却哭得如此惨烈，「博士，不要走……」
「你的使命完成了，」白发的医疗干员语气温和，她的眼中含有悲伤，似乎在自嘲，「但是身体撑不住了，你的身体本来就弱……好好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
“等……等等……”黑羽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罗德岛死伤无数的场景让他生理x_ing不适，但还是有无数场景走马灯一般地在他面前过了一遍，让英灵的表情彻底难看了起来。
「叫你闭嘴！谁关心你死的时候罗德岛有多惨！自己无能就不要拿出来恶心人了！！」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而且你以为是我不想保护他们吗！——谁知道那时候地图上的路被堵死了啊！」
「吵死了！」
……
脑袋里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上万只鸭子……不，或许比这还吵。
黑羽一时间感觉眼前发黑，他想要让脑袋里的声音安静下来，但是就像是人没办法阻止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思绪一样，他理所当然地无法马上让脑袋里的「人」闭嘴。
英灵无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自我暗示，才勉强让自己好受些。
这地方怎么空d_àngd_àng的……
「这建筑风格有点像是好几个地区混合在一起的。」
「没个人来聊聊，周围也没什么其他人活动的迹象。」
「好空。」
……
念头刚出来就一秒破功的黑羽已经没了脾气，又低头继续自我暗示去了。
如此循环往复，他才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把思绪弄得干净点。
“大概过了一个月……一个月……？？”他愕然地确认了一下，脑袋里的数时间的那个想法很肯定地回复了他。
他几乎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是太专注了吗……
而且没有饥饿感提醒他。
他开始探索起这个未知的地方来——事实上，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地面可以往外无穷无尽地延伸出去，走个十天半个月，旁边也还是那几根柱子，而黑羽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回到一开始的起点——那个华丽的石椅上。
“太无聊了，”他嘀咕着，没有线索辅助他思考，他再聪明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只能开始自娱自乐起来，“把记忆理一遍吧。”
他仍记得自己的代号，仍然有自己的记忆与清晰的自我认知，但是……在想起一个节点的时候，就有无数其他记忆袭来，试图搅混他的思绪。
如果当初走了这里的话，这个干员会怎么样，之后对罗德岛有什么影响。
如果这里没有压住脾气，那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头铁在这个时间这样，那……
……
黑羽把事情一一理顺，他现在已经不去在意时间流逝了，也在无聊的驱使下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平行世界的相同又不同的经历。
不过……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大家x_ing格差得这么多……
即使知道脑袋里的那些想法都是自己的，但黑羽还是乐于把这些声音分出来，假装自己有人格分裂——这起码不会让他因为没有人来j_iao流而太寂寞。
但这是有极限的。
他不知道呆了多久，久到他已经与其他博士完全融合，思考如同呼吸一般就能随意地把各类想法归类筛选，答出最优解。
“好无聊……”他叹了口气，板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已经玩过的游戏，最终不知第多少次自己和自己聊起天来，“要不去继续磨柱子？”
“可是还是很无聊啊……而且这么下去，不会傻了吧？”
柱子已经被他迫害了一根了——就整天拿地上的石子去磨，愣是慢慢磨断了。
“之前的那个题也解完了。”
“自己和自己下棋简直没完没了……”
无趣，孤寂，没有目标地浑浑噩噩地活着。
连自己人生的尽头都不知道在哪。
黑羽看着自己的手臂，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出现了。
“之前那块石头磨得很尖，这具身体很快会自我修复，”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臂，“要不要割开看看，我很好奇。”
自然没有自己反驳自己的道理。
一向不喜欢疼痛的他却只是对石头有些异议：“希望手臂不要直接发炎废掉……如果有手术刀就好了。”
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大动脉被刻意避开，血哗啦啦流出来，黑羽一边抽着气一边用右手指尖推开伤口，眼睛直直地盯着里面的经脉——因为石头就算被磨尖了，相比正规的刀依旧是钝的，切口并不平滑，甚至有细小的沙子嵌进去了，看起来血r_ou_模糊，好不惨烈。
“没什么区别啊。”匆匆翻了一下伤口的他往后一躺，把石头扔到一边，慢慢地捂着手臂抽气，“好痛，之后再无聊也不自残了……”
金色的粒子迅速出现在伤口上，眨眼间恢复了那赫人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