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边走边聊天,穿着十足的r.ì常,看面相也和善,有男有女,宛如一大家子一起热热闹闹地出门逛街,看起来完全不违和。
一路上,掉了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可能是去路边买烟了吧。”老三嘟嚷着,往回跑。
这条路都走了成千上百遍了,来来回回就那几条路线,人也不多,找个人简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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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单条的小巷阿鲁。”王耀往巷子里面跑,清晰地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人,速度不由得慢了一点。
“停下。”
恰好黑羽也出了声。
中国依言停下,白发男人面不改色从对方的公主抱中下来,注视着沾染了血迹的铃铛。
是源石的载体。
“……这是?”王耀蹲下去查了查这人的鼻息,确定还活着后呼了口气。
“圣女的铃铛。”使用条件十分苛刻,一个弄不好就会反噬自身。
黑羽不欲多说,捡起铃铛擦干净后,抬眼看向跑过来的男人。
“老四?!”
男人被血吓了一跳,肩膀一重,一只分量不轻的鸟落在了他肩膀上,爪子扣进他的r_ou_里,让他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鸟类尖锐的啄轻轻贴在他的脖子上。
“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的下落,”一眼就能看出与之前被绑走的女孩有亲缘关系的男人说话带着凉意,“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哆哆嗦嗦地把载着女孩的车的路线和目的地说了——那辆车只是一环而已,之后会转运几次,送到乡下去。
“丹增,拜托你了。”黑羽对着鸟点了点头,目送伙伴离开。
“我们走?”王耀打完了电话,对着黑羽张开双臂,意思再明显不过。
“丹增没问题的,”黑羽沉思了一下,“你抓着这个人等着后援去掏老窝吧,我追过去就可以。”
王耀眨了眨眼,点头同意了。
丹增的战力不容小觑,甚至撞击一下能把敌人捶得半身不遂,平时大家开玩笑也会说银灰的战斗力来源丹增。
这个世界过于依赖外物了,倒是和他们那边不一样。
同步率不断上升,银灰的速度与刚才的王耀比也不逊色,只是这种快速的奔跑方式容易累,之前也就任由王耀这么胡来了。
尖锐的鸟鸣响彻青空,也给银灰指了方向。
“哒。”
男人垂眸,弯腰抱起了女孩。
她手上的绳索早已被丹增解开,但还是有红印残留在皮肤上,看起来分外刺眼。
银灰松了松手,又慢慢抱紧了妹妹。
丹增压了压脚下扭曲的铁片,偏头看着已经报废的车,不知道要不要把里面晕过去的司机给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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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不知道这位小姐愿不愿意和我约会呢……”
……
女孩的睫毛抖了抖,没睁开眼睛,眉头缓缓皱起。
“请安静。”
……
熟悉的,雪山的味道。
温暖的尾巴。
女孩迷迷糊糊地蹭着兄长的尾巴,张嘴咬住。
银灰被这个突然袭击弄得身体一僵,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些国家已经走了。
“恩雅,”他唤着许久没叫的妹妹的名字,手轻轻地顺着女孩的发,“困吗?”
恩雅总是软乎的x_ing格,也总喜欢犯困,幼时还好,成为圣女被压迫后偷溜来罗德岛,也总是会在博士的办公室睡着,还会睡很长时间。
“困……”叼着尾巴的恩雅含糊不清地回答,蹭了蹭兄长的手,宛如一只脆弱的n_ai猫在撒娇,让银灰的眼神更加复杂。
男人就这么坐在床上,没再打扰妹妹睡觉。
「铃铛给初雪保管着吧,她愿意给你的时候,我再回收。」
这是博士给他的字条。
银灰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收回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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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面对着变成好大一只的兄长该怎么办?
小小的女孩呆住了,连忙咬着尾巴往后缩,却发现尾巴的感觉不对。
她、她咬的是兄长的尾巴?!!
恩雅连忙松嘴,捞起自己的尾巴咬住,用被窝把自己卷成一个团子,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哥哥……?”她小声询问,耳朵不停地抖动着。
“嗯。”银灰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前对自己全身心信赖和依恋的妹妹,脑中闪过不少可行方法,却没一个敢于实行。
盟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他伸手去拿旁边的保温盒,尾巴轻柔地勾了勾团子:“恩雅,过来吃点东西。”
恩雅立了立耳朵,虽然奇怪兄长现在的样子,但还是乖巧地松开了手,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银灰旁边。
兄妹俩在幼时的关系是不错,但是恩雅脸皮薄,也没虚弱到没力气抬手吃饭的程度,银灰也就只是把粥和勺子递过去,在旁边注视着女孩的发旋。
他到底还是记得那些童年的时光的。
即使恩雅一开始有些不适应突然增龄的兄长,在熟悉的对话和陪伴下也逐渐放下心来。
“对了,恩雅。”
男人的手摊开,上面躺着漂亮的银铃铛。
“你来保管吧。”
女孩的灰眸中满是不解,虽然懵懂,但还是伸手抱住了铃铛。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想念雪山了。
“……”银灰弯了弯眼,“恩雅什么时候想把铃铛给我,什么时候回去吧。”
女孩更加迷茫,她抬了抬手,似乎想要马上把铃铛还回去,却鬼使神差地继续抱住铃铛,乖巧地点了点头。
“新衣服在这里,我在门口等你,我们一会儿去好玩的地方看看。”男人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力道轻到要不是恩雅看见了他的动作,都不知道他在摸自己的头。
“好。”
目送男人打开门离开,女孩抱着铃铛发了会儿呆,才开始换衣服。
明明找到哥哥应该很开心——哪怕这里她完全不熟悉,看到哥哥也应该安下心来然后露出微笑才对。
她却感觉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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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没r.ì更_(:з」∠)_
对了,你们觉得初雪的第三人称是「初雪」习惯点还是「恩雅」习惯点?还是都可以?
对了,大家危机合约考试怎么样了xd我卡在16了,大概能毕业吧……?
第30章 秘密基地
30
“——恩雅怎么会被选为受选者!”
当前代圣女驾崩后,当年适龄的少女将要全数进入选圣祠,只有被当r.ì祠中第一滴融化的雪水击中,才有成为圣女的资格。
其间的不可预测x_ing可见一斑,微小的概率在这个节点撞上,很难让人怀疑这不是故意的了。
哪怕现在他的家族已经四分五裂了,但贵族的名头还是好好在脑袋上的——谁会让一个平时就处于庇护下的大小姐去参加那么严格苛刻的圣女选拔?
黑羽看着表露出明显的急躁与不安的白发青年,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
他已经把身体控制权j_iao给银灰了,兄妹俩相处没个几天是不成的,他也就打算睡过去,结果……这算是什么……?
“老爷……”
角峰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劝起。
进退两难。
同意,代表对妹妹的生命和选择权的漠视,放弃——直接给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按帽子的机会,把还没有积攒好力量的他打垮。
是舍弃一个亲人,肩负愧疚撑起家族,还是直接舍弃可以翻盘的力量,功亏一篑……
前者更划算一些。
把干员们的档案熟记于心的黑羽自然明白银灰的选择。
而且为了配合银灰,初雪不止不能放弃,还得拼尽自己的全力去遵守三步一颔首五步一摇铃的准则,直到到达终点——若是途中累到在路旁或是直接死亡……那也是没办法的。
不能给别人留下出手的理由。
黑羽不打算看盟友挣扎痛苦的样子,转身穿过门离开了。
他身后的白发男子骤然抬眼,似有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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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x_ing格温软,与热爱冒险的妹妹不同,她比较喜欢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摆弄自己喜爱的织物,偶尔抿一口自己喜欢的茶。
黑羽的表情有点奇怪——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随便一走,就正好路过了初雪所在的房间。
门并没有关上,里面的少女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黑羽看了眼桌上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在偏冷的环境中没有飘出雾气。
黑羽不打算深入了解干员过去的回忆——这没有必要,既不能给他带来干员更多的了解,也不能让他在派遣别人出战时多留一份廉价的同情。
他抬脚打算走,却被初雪叫住了:“谁?”
那双没有被杂事压得暗沉的灰眸倒映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白发少女迟疑了一下,还是再次询问:“谁?”
黑羽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话,也不清楚初雪到底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回应,眨了眨眼后,索x_ing坐到了少女身旁。
沙发很软,黑羽感觉自己微微陷了下去,却没有看到自己压出的褶皱,旁边的少女若有所觉,狐疑地打量着身旁的空气,还伸手捞了捞,什么也没捞着。
被硬核掏心的黑羽:……
哪怕事实已经确定了,银灰也不可能马上赶过来——他需要考虑说辞,以及让人给初雪做好准备。
少女时不时摸一摸旁边做工有些粗糙的小玩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与罗德岛里的圣女没什么两样,光是看着她蓬松的长发,和平和的灰眸,就有一种整个人安定下来的感觉。
黑羽看着初雪用克制的动作灌下一大口冷茶,觉得小姑娘自己心里估计也有数。
“……为什么是我呢。”
难喝。
想要把杯子砸下,想要回房间锁门,想要塞住耳朵不管不顾地睡过去。
大喊大叫的话,哭泣的话,哥哥说不定会放弃那个决定。
各种各样的念头翻涌而出,光是在这里多待一秒便是难以忍受的煎熬,明明自己明白始末,也知道最终的结果,但还是……
不甘心。
不甘心……
如果是恩希亚的话,哥哥说不定会心软吧?
她的表情控制无疑是极好的,若不是手上的小动作,黑羽还发现不了她的情绪波动。
与干员们都极为娴熟的博士叹了口气,哪怕是做无用功,他也伸手去顺少女的头发。
初雪很喜欢被拥抱和温柔的梳头发的感觉,但她几乎不怎么说,也就是休息的时候黑羽哄小孩顺手了,也给初雪来上一套,才发现干员的小喜好。
是了,没人会去劝哥哥的,家族利益大于她,她现在孤立无援,连反抗都是无理由的。
不能哭,要平静下来,面对哥哥,然后答应下来……然后,决裂。
反正,她一无是处。
没有恩希亚那么讨喜,也跟不上周围的小姐时髦的话题,更没有绑定一个权贵给家族带来力量……
少女表情平静地面对了兄长,一段无意义的应和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黑羽想了想,还是没再失礼地跟过去。
让小姑娘和她的「秘密基地」告个别吧。
他不由得想起往事。
有一次他结束工作,发现作为助理的初雪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抱着休息的顺路找找的心态,拿着两杯咖啡到处闲逛。
多亏喀兰贸易的三兄妹的喜好都意外的相似,他才在甲板视线死角的高处找到了这位任x_ing的助理。
「咦,你怎么找到我的?啧,我要把你的脚趾冻上……!」初雪像是炸了毛的猫,往角落里缩了缩之后,气恼地举起了铃铛,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地祷告了。
黑羽一时间不清楚这孩子是真的开始准备攻击他还是只是装模作样,但还是反应迅速地举了举手上的热咖啡:「喝吗?」
「……唔?咖啡?给我的?」
初雪缓缓收起铃铛,语气温和了下来,重新恢复成黑羽熟知的软乎乎的圣女。
黑羽把咖啡递过去,作为j_iao换,初雪尾巴扫了扫旁边的空地,示意黑羽可以坐下。
「谢谢。」
初雪捧着马克杯,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她的小半张脸已经埋进了自己特地扯长的高领毛衣里,只露出了灰色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