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四,许是喝晕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没到轩辕炳桌前自己先扑倒了下去,泼了轩辕炳一身,轩辕炳气急起身,指着轩辕黎的鼻子大喝道,“你搞什么鬼?把我新衣服弄脏了!想让我再扒了你的衣服吗?”
轩辕炳的贴身侍卫都小心劝告轩辕炳切不可鲁莽,现在轩辕黎可不是当初那个无权无势的傻三了,可是轩辕炳心高气傲,哪里压制自己脾性,反手就把说话的侍卫打到一边,口吐鲜血,“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几位皇子都事不关己的坐在原位喝酒,大皇子本就不痛快,自顾喝酒解愁,二皇子算是说上一两句公道话,让萧离带自己主子退下休息,老五早就喝晕倒地胡言乱语。
轩辕黎爬起身来连连赔笑,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嘴脸,对轩辕炳弯腰致歉,酒气冲天的言语到,“四···四弟···对不住,我本···本是好意···谢谢你。”
“谢我什么?”轩辕炳不明他言语,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
“若···若不是你力荐我出征···我···也不,也不会···让父皇刮目,可不···谢你···”
轩辕黎说话可是字字诚恳,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轩辕炳斜眼看他,这小子不是真傻吧?我那明明是整他,他能有这作为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居然还来感谢差点推他入虎口的人?
轩辕炳不知说什么,轩辕黎又接着说明,“我知道四弟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轩辕炳一惊。
“你就是故意激发我,···你想让我有出息一点···其实你每日拿我练靶就是为了···锻炼我的体格···你对我寄予厚望,没有你的支持,我···没有今日坚定的信念···来···干!”说完自己就又干了一杯。
哈?我只是单纯的想揍你而已。轩辕炳越发好笑,这傻三永远都是傻三 ,别人卖了他他还感激不尽,既然你那么感激我,我就却之不恭了。立马转怒为笑,上演了兄友弟恭的戏码,“三哥能明白为弟的用心良苦,也不枉费为弟做了那么久的恶人啊。”
两人那么一言一语,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去,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平静如水,边喝酒边不漏痕迹的听了去,放在心中掂量起来。
“以后···四弟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我定义不容辞!”轩辕黎这番酒后豪言可是默许了自己跟轩辕炳的关系,而轩辕炳还不知所谓的心花怒放回敬轩辕黎,之后两人竟然情到深处抱着对方痛哭流涕。这场酒宴也就是老三和老四感情最为亲厚,大家都恍然明了,果然最亲的人就是欺负他最狠的人。
散宴时,轩辕黎和轩辕炳还恋恋不舍,抱着对方不撒手,轩辕黎宫外的府邸已经修葺完,几日前就已搬进去入住,轩辕黎念着府上等着自己的白子夜,执意要出宫,轩辕炳只好依他。直到把轩辕黎送到宫门外,轩辕黎被萧离扶上了马车,轩辕炳还装腔作势的告诫萧离,“把我三哥伺候好了,以后定少不了你的赏赐。”
萧离低头应是,把贪财之态毫无保留的显露。
轩辕黎把头探出马车,冲轩辕炳招了招手,轩辕炳配合的上前,忍着轩辕黎的酒气听他轻声细语,“今日把四弟衣服弄脏真是心中有愧,本想让四弟再扒了一次衣裳,但是今日我穿的是宫外普通绣娘做的,不似那日的锦袍做工精美,那可是五弟送我的,说是用他国特用面料所做,穿在身上会有奇香,我本来还挺喜欢的。”
“哦?看来为弟做了混账事···”轩辕炳脑子忽然一转,奇香?老五?
轩辕炳强忍怒气,恭谨送别轩辕黎,转身就面色阴沉甩手回宫。
马车上的轩辕黎低头撑着脑袋,身体抖动不停,细碎的声音间接溢出,萧离板着脸不着力的踢了轩辕黎一脚,“想笑就笑出来。”
“不行不行,你牺牲那么大,我怎么能笑你?”轩辕黎摆着手,憋着笑努力装出一副认真脸,但是话虽那么说,但是脑里只要一浮现萧离对着轩辕炳装出那副贪财小人的模样,还是没法控制住,说完就破了功,仰头捧腹大笑,语言清晰,可没有宴会上的那种酒后随性。
萧离冷冷一笑,语气暗藏玄机,“我看殿下酒已经醒了,可不必小的大费周章的扶着醉得胡言乱语的您到白将军房中了。”
此话一出,轩辕黎笑声立马消匿,直接躺在了马车上哀嚎不止,“我头疼,你们要带我去哪啊?夜哥哥呢?眼好花啊~~~”
萧离又意思的踢了轩辕黎一脚,听着马蹄声逐渐向黎王府靠近。
第16章 先苦后甘
当萧离扶着摇摇晃晃还一直在口齿不清的叫唤着“夜哥哥”的轩辕黎跨进王府大门的时候,白子夜已经等候多时了,见萧离不知所措眼神急切的跟他求助,白子夜很仗义的伸出了援助之手,之后白子夜又体贴的让萧离先回去休息,萧离喜出望外,行了个礼,风尘仆仆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轩辕黎靠在白子夜身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唤着“夜哥哥~夜哥哥啊~~~”他一直等待的爱怜没有来,而是感觉白子夜往自己身上凑了凑,似乎在嗅什么,之后自己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脚下打转,顺势就跌坐在地,像个烂泥一样赖在地上不动了,眼睛暗搓搓的瞟了白子夜一眼,他此时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可能也是作了番思想斗争,这才慢腾腾的把轩辕黎重新扶了起来,搭在了自己身上,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向他们卧室的院落走去。
“明明看起来弱不经风,想不到还有点重量,还好我力大无穷。”白子夜一路的牢骚,终于把轩辕黎摔到了床上,接着唤人打了盆热水给他擦身,可以说是很耐心了,虽然效率不怎么样,毕竟一个大男人。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偏头很认真的念叨了一句,“为什么会比我高半个头呢?明明以前是个小不点。”最后许是心里不服气,把帕子一扔,起身就要走,可刚一转身,自己的衣被什么用力的拽住了。
“别走···夜哥哥···我怕···”轩辕黎眼睛通红,委屈巴巴的看着白子夜。
“怕什么?我又没吹灯。”白子夜还是执意要走,可是拉拽的某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抓得紧紧的不撒手,如果自己非要走,不是和对方扭打一下就是把衣服撕烂了,想想还是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虽说白子夜像是放弃挣扎了,可轩辕黎还是不肯松懈,就算他现在心里再高兴,也觉得机会难得,自己不能有所松懈。于是直接就坐起身来伸手就抱住了白子夜,一边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夜哥哥···我今天好开心啊。”
白子夜被他一抱,吓得不轻,但也没有很抗拒的甩开他,反倒奇怪他的举动,“开心你干嘛还哭?”伸手就去擦他的眼泪。
轩辕黎把脸递过去很配合的让白子夜擦,之后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从六岁之后,因为母妃被奸人所害,眼睁睁看着母妃惨死,却什么都不能做,连哭都不能,之后虽然发现是错杀了母妃,可是父皇哪里肯认为是自己错?便将事情全部掩盖,把我过继到了德妃那里,我寄人篱下,孤苦无依,受尽艰辛,一直都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在霜华宫不敢笑,不敢哭,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情绪,就怕德妃不高兴把我谴回去,我还小,我必须要依附于人才能生存。我必须要活下来,就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不高兴,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太过小心,凡事不敢计较,养成了那群奴才的习惯,他们都可以不用听我的任何吩咐,我所得的食物和穿度都是最次的,几个兄弟更是不把我当成一日兄弟,只会认为我是耻辱···”
许是真的触动到了伤心处,轩辕黎的眼里除了无尽的泪水便是隐藏的仇恨,咽了咽哽咽的声调,愤恨的说道,“可是即便我如此忍气吞声,还是有人容不下我。”
白子夜面色平静的听着轩辕黎的哭诉,心中早已汹涌澎拜,他想安慰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莫名的就把手放在了他头上,轻轻抚摸,呢喃着,“都过去了,以后我有我,他们想欺负你也没那么容易了。”
轩辕黎感受到白子夜的手在自己头上掠过,那手心的温度触碰的每一寸地方都热得发烫,他的每一个都敲打着他的内心,他要乐疯了,更加依恋这样的温度,以后,自己还能戒掉吗?借着酒意,眼泪又一次肆无忌惮的涌出,可是他却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展开臂膀,笑容猖獗的嘶吼着,“是啊,现在总算没人欺负我了,我那么久以来一直处在非常尴尬的位置,什么都不由我自己,如今我也算让人刮目相看,朝堂上那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总算也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方向,我有你,有你这江湖和战场的夜罗刹,谁人不眼红,你都不知道今日酒宴上我那些个皇兄皇弟的脸色是怎么样的,就像自己一直踩在脚底的蝼蚁,突然能和他们平起平坐,平分秋色了一样。我人生第一次得到尊重,我能不开心吗?哈哈哈~~哈~~”
白子夜知道他压抑已久,如今接着酒醉发泄了出来,但是他不知道他心里是那么的苦,他的一切都是他非人的忍耐而来。如果不是自己说了要他做皇帝的提议,恐怕,现在的他就不是在这里宣泄不满,而是躲在被窝时刻担忧被人算计,他已经开始反击了。这个小子,看似软弱无用,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明,只是一路荆棘无人陪他一起闯,他既然听了他的话,那就不仅限于做个无用王爷那么简单了,他要陪他登上巅峰,要赢回他所有该得的尊重。
轩辕黎说了一堆悲惨的心路历程,可是白子夜依旧面无表情,他就开始慌了,是不是自己黑化得太快,他不能接受?一着急,他就扑到了白子夜面前,心慌意乱的解释,“子夜,你别怪我变得如此这般,像你说的,如果我不努力,我就只能缩在一旁等着别人施舍残羹,看我之前那般处境就能想到,甚至我会成为他们争权夺势的牺牲品,我想活,我想和你一起活。”
此时的白子夜心里想的只是···又准备哭了吗?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短命的,想早死吗?
他轻叹一口气,把轩辕黎拉起来,哄着诓着安抚他,“我不怪你,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很开心,你真的长大了,知道该争取自己想要的,我就不用担心你不思进取,与你共图大计。”
轩辕黎怔怔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直到白子夜握住了他的双手,真诚的说,“往后请多指教。”
白子夜的说法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轩辕黎,与他共进退,同荣辱,可轩辕黎在自己理解中参出了另一层含义,看着他的脸也幻想出了另一个画面。他那勾魂的双眼正期盼的看着我,那粉嫩的双唇正在引诱我,他的双手正不舍的牵着我,他说他要嫁给我!!!
于是轩辕黎发疯了,内心的野兽如洪水般势不可当,压抑不住长久以来的欲望,把白子夜按到在地,像是急切的要回应他的情深似海,准确无误的亲了上去,眷恋的啃噬他口中的温柔,唇舌放肆纠缠,旎旖风光四溢。他压在心里的情感终于在此刻宣泄而出,他渴望了那么久,苦苦祈求也不一定会有的终于借着醉酒这个东西一并释放了出来,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期盼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酒是个好东西,他能让你有充分的理由和胆量去做你永远都不敢去做的事,可是要做承担一切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篇是轻松篇,交代一下两位男主的感情发展,终于亲上了,哈哈哈~~~
第17章 所求不得
昨天陪着轩辕黎在酒宴上各种阿谀奉承,拉着喝醉的轩辕黎一直点头哈腰给各位皇子赔不是,折腾了大半天,腰都差点直不起来,可以说是身心俱疲,还要强颜欢笑,所幸回到王府后,白子夜接替了他的工作,才能早早脱身休息,于是很满足的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给自家主子弄早点,走过廊下时,发现昨天还把他累得够呛的主人此刻正坦着胸膛,背着刀跪在他自己的房门口,这演的哪出?
轩辕黎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腰板挺得直挺挺,神情严肃,对着紧闭的房门已经喊了好几声了。“夜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在门口,我连刀都给你带来了,你怎么喜欢怎么来,我绝不吭声。”
见房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轩辕黎意志消沉的低下头,心中各种懊恼,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自己的定性看来还是差了点,子夜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就此结束?他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吗?心里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感觉一切都在远离他。
沉浸在悲伤里的轩辕黎根本无心留意外界,就算王府里偶尔路过的一两个奴仆因为诧异而相撞在一起他都无心去看,更别说脚步一向轻缓的萧离。
“王爷,您昨晚是不是把白将军弄伤了?”
萧离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意有所指的问道。走近一看,轩辕黎脸上还有伤,这杰作,看来自己八成没猜错。
轩辕黎斜眼瞥了萧离一眼,他那一副了然于胸,充满睿智的双眼,真是让他有点窝火,哼哼道,“你什么都知道还来问我做什么?”
萧离抬手捋落到胸前发丝的手顿住,很平静的惊叹,“啊,王爷,您居然真的做了回畜生?”这下十成了。
“你——”轩辕黎本就心烦意乱,被萧离那么语气不明的嘲讽也耐心不到哪里去,“没事就滚。”
萧离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径直去敲那原本属于轩辕黎的房门,又开始了日常,开始用作为一个太监特有的嗓音,拼命的往里传送,“白将军,王爷在门外跪了···”他偏头看了看轩辕黎,轩辕黎很机警的指了指天,他才又接着说,“跪了一宿了,衣服也敞开着,说要负荆请罪,小的不知王爷是哪里得罪了您,可是你看王爷能做到这般,定是珍惜与您的情谊,您就给王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再这样下去,小的担心王爷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呜~~”说道后面,还感情投入的呜咽了声,有模有样的用袖口擦吧擦吧眼角,轩辕黎全程冷漠脸,有没有啊?擦什么擦?
也不知是不是萧离的动之以情起了作用,房门果然开始缓慢的打开,露出了一条缝,轩辕黎紧张的注视着门缝中间露出的半张脸,直到房门全被打开,白子夜冲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负荆请罪。”轩辕黎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现在是王爷,哪有王爷跪将军的道理,让下人看了笑话,快起来。”白子夜伸手去扶轩辕黎,可是轩辕黎却错开了他的手,执拗的坚持,不管谁怎么看,怎么说,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果不能让他消气,他的膝盖就算废了也无妨,最后还加了些耍无赖的伎俩,不原谅就不起身。白子夜本来是软硬不吃,可是面对轩辕黎的示弱和无赖,他总感觉自己没办法拒绝,好像只要说个不,他就能哭上一天,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还得他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