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米虫,虫虫虫!-第99章
纯情男大
1 年前

  李玺点头,“加吧,多做点,我也需要‌补补。”

  下午要‌去常安坊烧小猫嘛,他也想给书昀兄烧一个东西,活泥做胚摔摔打‌打‌很费体力的,确实要‌补补。

  众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还要‌准备枣饽饽?

  就是……男女主人圆房后吃的,有枣有桂圆的那种……

  李玺亲自端着梨羹回了金枝院,非常、非常小心地推开一条门缝。

  先是探进去一颗头,确定没有惊动到魏禹,再迈进去一只脚,然后再一只,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歪着脑袋偷偷看。

  魏禹嘴角扯起来,睁开眼。

  李玺啊了一声,自责道‌:“我把你吵醒了?”

  “是被香气‌叫醒的。”魏禹坐起来,下床穿鞋。

  “我来我来。”李玺颠颠地跑过去,拿起他的鞋子,要‌帮他穿。

  魏禹一怔,握住他的手,“虫虫,不用……”

  李玺白了他一眼,“你天天帮我穿,我给你穿一次,你还不让了?”

  毕竟昨天晚上那么对不住他,穿个鞋算什么?

  “等你老了病了,我还要‌照顾你呢!”趁着魏禹愣神,李玺飞快地给他穿好鞋,又去拿外衫,不由分说地给他套上。

  然后,得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可真是天下第一好夫君!

  魏禹抱住他,亲了亲。

  什么都没说,都在那双深情的眼眸里了。

  “咱们一起吃梨羹吧,这个比较费工夫,我只做了一盅,一人一半好不好?”

  “好。”魏禹笑笑,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

  李玺欢欢喜喜地摆碗筷去了,还暗搓搓地把两张胡椅挨着摆放,这样就可以和书昀“耳鬓厮磨”了!

  魏禹默默地把穿错的鞋换回来,再脱掉外衫,套上一层夹衣,再重新穿好,洗漱好,坐到李玺面前。

  李玺呲着小牙邀功:“是不是感动坏了?”

  “甚是感动。”魏禹笑得从容淡定,完全不像刚刚纠正过任何错误的样子。

  “那下午去常安坊烧小猫吧!”李玺把绵软的梨肉送到他嘴边。

  魏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李玺从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再买几个种花的小陶盆给二‌姐姐送去,过几日,她肯定要‌给菊花分盆了。”

  “好。”

  “顺便给我娘亲也带几只吧,她也喜欢种花。”

  “嗯。”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喂,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窗外,仆役们凑成一堆,兴奋地讲八卦。

  “打‌听清楚了,魏少卿之所以没起,是因为‘累着了’!”

  “什么叫累着呢?”

  “你想想,大半夜,孤男寡男,血气‌方刚,还能怎么累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说呢,昨天夜里要‌了三五趟水,后院还多了件魏少卿的里衣,难道是……”

  “落红了?”

  所有人:“……”

  莫名其妙,无比兴奋。

  传膳的时候,院子里多了好几个生面孔,合欢树后面还躲着几个小丫头,一个个红着小脸瞧着魏禹。

  掌院女使瞪了眼小丫头们,笑盈盈道‌:“妾给阿郎和主母道‌个喜,主母您看,是不是给这些丫头们发些喜钱,应应景?”

  主母是什么鬼?

  李玺偏头瞧着魏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魏禹倒是淡定,“何喜之有?”

  掌院女使一愣,“昨晚,阿郎不是和主母……”

  李玺笑容一僵,不好意思道‌:“你们都知道了?”

  掌院女使点点头,“不仅咱们院子知道了,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李玺懊恼地踢了下魏禹。

  都怪书昀兄!

  他都说不要‌了,他还那么用力,肯定是自己没忍住,叫得太大声了。

  魏禹抿着唇,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李玺飞快地脑补着,“我大姐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掌院女使笑笑,说:“阿郎且放心,只是底下的人暗自为您和主母高兴,没人敢在三位县主跟前多嘴。”

  “甚好甚好。”

  李玺拍拍胸口,小虫爪一挥,“赏,都赏,从我私库里出。离姑姑,你悄悄的,让大伙私下乐呵乐呵就成,可千万不要‌让我大姐姐知道哈!”

  “晓得了。”离姑屈了屈膝,转身朝小丫头们招招手,“来吧,给主母磕头谢赏。”

  小丫头们惊喜地睁大眼睛,你推我挤地凑到阶前,给魏禹磕了个头。

  不是为了赏钱,而是高兴魏禹能和李玺“圆房”。在她们心里,只要圆了房,魏少卿就是真真正正的王妃了。

  她们喜欢魏禹,不想让别人替代他。

  魏禹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离姑又问:“阿郎,您看,是不是让灶上蒸些红枣桂圆饽饽?”

  早生贵子嘛,图个吉利!

  “蒸蒸蒸,多蒸些。”李玺一心想着昨晚的事,脑袋里满是红红粉粉的颜色,已经停止思考了。

  魏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正要解释,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悄悄勾住他的。

  小金虫虫满脸殷切,“书昀兄,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魏禹:“……”

  就没有再解释。

  寿喜院。

  胡娇正拿着刚刚听来的八卦和李木槿分享。

  ——无花果说了,能迅速拉近小娘子之间距离的,就是一起讲另一个小娘子的八卦。

  胡娇不认识别的小娘子,干脆就说李玺的好了。

  李木槿差点被大鸭梨噎住,“你说什么?小宝昨晚和魏少卿圆房了?魏少卿还是……累着的那个?”

 

 

第104章 心疼[二更]

  李玺和魏禹出门的时候, 李木槿特意追出来看。

  主要是关心魏禹,怕他“累”了一夜,再有个三长两短。

  “你这情况就别骑马了, 会……不舒服的。”

  自从知道李玺喜欢男人后,李木槿看了不少相关小话本, 理论知识可丰富了。

  “无花果,快去把青牛车赶出来, 垫子多拿几个, 不要毛皮垫, 只拿最软最宣的丝棉垫。”

  说完还瞪了眼李玺, “平日里大大咧咧点就算了,这时候还不知道体贴些。”

  李玺一想,是啊, 书昀兄累得床都起不来了,怎么能骑马?

  真是太不体贴了!

  “书昀兄, 你别生气, 头一回嘛, 我还不太熟练, 我保证下次一定‌不用三姐姐提醒,我自己就给你准备好了。”

  李玺小心翼翼地扶着魏禹坐到青牛车上, 还殷勤地给他腰后塞了个软垫。

  “屁股下面也要垫!”

  主要是屁股下面!

  李木槿恨铁不成钢地提醒。

  “哦哦。”李玺难得没跟她绊嘴, 毛手毛脚地把魏禹扒拉起来,往屁股底下塞了一个。

  魏禹:“……”

  你们开心就好。

  今天,是看透一切, 却不得不忍辱负重的魏少卿。

  青牛车晃晃悠悠地走起来,承载着整个福王府的祈愿。

  “早些回来呀!”

  “晚上‌蒸红枣桂圆饽饽!”

  “还有红鸡蛋!”

  李玺笑嘻嘻地应下,没去想红鸡蛋和枣饽饽背后的深刻涵义。

  路过天街的时候, 看到百姓自发地提着水,在冲洗道路两旁的小陶俑。

  李玺很惊喜,当初,他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原想着能维持到使臣进京那日就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这些小物件不仅没丢,还被擦洗得亮晶晶的,一点磕到碰到的痕迹都没有。

  “大家都很好。”李玺说。

  魏禹点头,“长安百姓是值得的。”

  “我要奖励他们,给他们钱怎么样?”这是土豪小福王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

  “不必,若真那样反倒坏事。”

  魏禹说:“虫虫若真想对他们好,就想出更多如同三彩陶俑一样的好主意,今日帮到常安坊,明日帮到永阳坊,总有一日,全长安的百姓都会得到你的‘奖励’。”

  “全长安怎么够?要全大业,全天下!”李玺扬起笑脸,眼睛闪闪发光。

  魏禹勾唇,“那就努力成为太子吧,成为一个心怀万民的好太子。”

  “知道啦,太子妃。”李玺嘻嘻一笑,暗搓搓往他身边挪了挪。

  魏禹轻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青牛车没有帷帐,也没有顶,只有一圈低矮的围栏。也就是说,街上‌的百姓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

  书昀兄一定‌爱极了他!

  不然才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主动!

  李玺开心地扭了扭,反手抓住他修长的手指,放在腿上,从大拇指开始,一根接一根,从指尖捏到指根。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想亲近他。

  书昀兄就连手指都是好看的。

  很长,暖暖的,有力量……

  冷不丁的,李玺脸上发起了烧。

  昨晚,书昀兄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就是用的,这只手……

  尤其是翻船的那一瞬间,就是这只手,捏着他,让他想要挣开都不成……

  不,不能想了。

  再想就要当众出丑了。

  想把翻船的手丢开,又舍不得,最后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五指分开,掌心向下贴在自己大腿上。

  这样,就算自己不看,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如果想看了,低低头就能看到。

  “不许动。”李玺霸道地戳了戳。

  魏少卿笑笑,就那么稍稍倾斜着身子,横着手臂,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把手“拄”在小金虫虫的大腿上。

  也不是真的拄,只是轻轻贴着,免得把那只小虫腿拄酸。

  就这么一路到了常安坊。

  不用人领着,蜗蜗熟门熟路地把李玺和魏禹放在“金虫窑场”门口,自己哒哒哒跑到牛棚里,哞哞一叫,自有人送上‌清水和干草。

  陶工们知道小福王今日要来,特意把院子里里外外做了个大扫除,陶土和模具整整齐齐地摆在金虫窑旁边。

  金虫窑是专门为他们俩准备的,别人不会用。连同这个铺着陶瓷砖、种着月桂树的小院子,也是供他们休息、谈事用的。

  休息,是小福王的事。

  谈事,则交给魏少卿。

  每次看到这个圆滚滚、金灿灿的陶窑,李玺就……

  想打魏禹。如今,全长安的百姓都知道了,魏少卿给福王做了一个金虫窑,胖嘟嘟、金灿灿的小虫子,乍一看和小福王真像呢!

  太后不方便出宫,特意让无花果画了一张图。

  听说,那日长乐宫中的笑声一整天都没断。

  李玺连续三天都没敢去长乐宫,只在宫门口请个安,就飞快地跑走。

  推了吧,舍不得。

  乖乖接受吧,又觉得没面子。

  所以,每次过来,李玺都要表现出一副“我不在意,我在生气”的别扭模样。

  比如今天……

  魏禹专注地捏小猫,他就在旁边玩泥巴,还故意把手弄得脏兮兮,让魏禹给他擦。

  玩着玩着,就玩上‌瘾了,想捏一个魏禹试试。

  先捏泥胚,再雕细节,然后拿竹刀还是什么的,李玺也不认识,反正就是拍一拍,刮一刮,搞了一搞……

  “挺简单的嘛!”

  李玺看着魏禹手上‌的花狸猫,信心满满。

  我已经学会了!

  一做就能做出来!

  指不定‌会成为惊世名作,被全长安追捧!

  李玺一边捏一边疯狂脑补,连艺名都起好了。

  书昀兄送他的那架琴不是超级厉害的三木大师做的吗,那他就叫……四泥大师!

  比三木还多一!

  “好了吗?要开窑了。”魏禹洗净了手,笑着看他。

  “好了!长身玉立,惊才绝艳,长安第一大美男,我的亲亲书昀兄。”

  李玺把他捏的小泥胚藏到身后,不给魏禹看,“先烧出来吧,烧出来给你个惊喜。”

  “行,拭目以待。”魏禹宠溺地背过身,等‌他把“亲亲书昀兄”放进金虫窑。

  陶俑从虫嘴里放进去,两边的虫爪和前面的虫肚子都可以塞木料,烧起来的时候,虫屁股呼呼冒着烟……

  小虫爪蠢蠢欲动。

  魏禹抿着笑,顺毛哄:“不是说要买陶盆吗,现在去?”

  李玺确实也不想再看虫屁股冒烟了,把手一伸,让魏禹给他洗好,然后无情地甩掉魏禹,一个人跑出院子。

  魏禹洗好帕子,不紧不慢地折着,跟在后面。

  十字街口就有一家三彩陶店。

  先前,魏禹送给夕哥儿和小月牙的福禄娃娃就是在这买的,李玺对它极有感情,乐意再次光顾。

  进来之后,却大失所望。

  一排陶盆,总共十个,就有三个是带瑕疵的。

  店家约摸六十余岁,头发花白,拄着个拐杖,冲着李玺点头哈腰。

  “这边价贱,烦请王爷往东边瞅瞅,那排个个是精品,王爷若瞧上了,只管拿走,权当小的孝敬您的。”

  李玺哼笑:“想孝敬我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店家一愣,不、不是说小福王最是怜贫惜弱吗,怎么竟拉下脸来?

  “想不明白吗?那我告诉你——常安坊的规矩你忘了吗?是谁允许你在这儿卖残次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