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只会耽误我升职-第53章
江北泽
1 年前

  青翊冷冷扫了眼离开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对小白的企图简直已经写在了脸上,丝毫都不带遮掩的。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本的身体!

  段依白挪到装食物的盘子旁边,在雌性们热情的邀请下拿了一块烤肉,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

  然后脸上的期待就没了。

  哦,原来他自己才是部落里手艺最好的人啊,段依白面无表情想到。

  给青翊也塞了一块,段依白道:“不吃白不吃,来都来了。”

  夜晚终于到来,突如其来的一声兽吼惊了段依白一跳。

  定睛一看是部落的祭司,一匹白狼。

  随着这一声狼嚎,部落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莫名黏稠缠绵起来。

  雌性们在中间坐下,见段依白还愣愣站着,便把人拽了下来。

  段依白一头雾水,只看着一个个的雄性兽人都变回了兽形,然后来到了雌性们的面前。

  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灼热,滚烫与欲/望。

  暧昧的气息席卷了整个部落。

  段依白突然就懂了这个所谓的祭祀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不就是求偶仪式吗?!

  顿感不妙想要离场,却是来不及了。

  密生已经游到了他的面前,粗壮的蛇身一下一下晃动着,在段依白面前跳了一曲蟒蛇的求偶之舞。

  令人眼花缭乱的一舞结束,密生朝段依白垂下了身子,呈现一个半伏身的姿势。

  若是段依白答应这场求偶,边坐上对方的背,两人便可以去交偶了。

  但段依白怎么可能同意,当即拒绝了。看在对方对自己一直很友好的份上,段依白拒绝得也很友好,大有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意思。

  密生不肯放弃,蛇信子吐了吐,又想继续求偶。

  一只花豹扑了过来,朝段依白温柔吼了一声,随后与蟒蛇撕打在一块儿。

  兽人的世界崇尚强者,对于雌性的交偶权也采取打斗的方式来决出。

  其他的雄性们也都围在段依白身边,目光热烈且跃跃欲试。

  作为这场求偶仪式的焦点,段依白受到了其他雌性们羡慕嫉妒的目光。

  “......”段依白表示他真的不是很想体验这种被一堆男人追求的感觉,更不会因为有两个男人为他打架而感到骄傲。

  青翊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更黑了。

  如果他现在实力恢复,估计这个兽人部落的祭祀大会已经变成了野生动物肉质品鉴大会。

  这些该死的人,居然拿那种眼神看小白,他们也配!

  显然,青翊也意识到这场祭祀的真正意思了。

  这里的男人,都在向小白求偶!

  说得粗俗点,这些男人都想跟小白交/配!

  该死......

  青翊指尖重重掐进了掌心,用力到指节发白。

  银眸中一抹血色划过。

  段依白偶然间低头注意到了青翊的异常,见对方面色惨白额角不停有冷汗滴下,立刻大惊。

  “翊翊你怎么了?!”

  青翊不说话,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段依白急了,哪还管得上什么求偶不求偶的,抱起小孩就往小房子跑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所有嘈杂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原本以为小孩又发烧了,可探了探额头却是一片冰冷。

  青翊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寒气,像是一块冰。

  段依白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多少也传点温度过去。

  若隐若现的黑气萦绕在眉心,青翊的银眸中血色越来越重。

  段依白突然被一阵大力推倒在床上,仰起头就对上了青翊血色的双眸。

  “师尊......”

  要死,怎么又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了。

  压制的时候就不能把这玩意一块给压制了吗,怎么光压体质不压魔气的吗!

  伸手把小孩重新抱进怀里,段依白想要坐起身,身上的分量却突然变了。

  心下一个咯噔,段依白颤巍巍看向身上,就对上一双成人版的银眸。

  不愿意相信事实,段依白猛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猛得睁开,还死命揉了揉眼睛。

  然而依旧是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曾经那张绵软稚嫩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已经不见了。

  最要命的是......段依白往下瞅了一眼,然后连忙收回视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原来的兽皮衣服太小了,师尊变回原来的体型之后早就掉落在了床上。

  虽然师尊的身材的确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但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这么被压着近距离观赏。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这场景是他不付钱就能看的吗。

  雪发美人未着寸缕压在自己身上,当年段依白年轻气盛做春/梦做得最野的时候也没能野成这样啊。

  “师,师尊,您变回来了啊......”段依白尴尬地咽了下口水,然后翻了个身试图从青翊的身下钻出去。

  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只手撑在了段依白试图逃跑的方向,将人拦住。

  “小白就没什么话想对为师说?”

  青翊低头,微凉的气息就喷洒在段依白耳边,激得人一阵战栗。

  兽皮衣服根本遮不住太多地方,随着青翊俯身的动作,段依白背部裸露的肌肤与青翊的胸膛紧紧贴在了一块。

  “小白怎么不说话了,见到师尊不开心吗?”青翊附在段依白耳边低声道。

  微凉的唇瓣擦过耳垂,还似有若无地抿了一口。

  感觉到一只手正在摩挲自己的腰,段依白全身都绷紧了,紧张到呼吸都急促起来。

  腿下意识扑腾着想要挣开身上的人,却令两人相贴的肌肤越发多。

  大腿不小心磨蹭到了一处,只听到师尊低沉的一声喘息。

  段依白欲哭无泪。

  老天爷你能不能把我以前那个清心寡欲的师尊还给我,现在这个我应付不来!

  感觉到师尊的手朝着越来越过分的地方移动,段依白寒毛直竖,大喊道:“师尊您冷静,先穿条裤子!”

  后颈被咬了一口,段依白打了个哆嗦,正要说话,却听到一声叹息。

  “小白,师尊的心意你当真看不出来?”

  段依白一怔,挣扎的动作一时间停住了。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早就看出来了,而且还曾经动过不好的念头。

  “师尊您别开玩笑。”段依白勉强干笑两声,“弟子知道您是一时间走火入魔,您赶紧冷静下来就行了。”

  “我都记起来了。”青翊突然道。

  “那次走火入魔,是小白你去雪巅寻来的灵植。”

  青翊在段依白肩头的伤口处落下轻轻一个吻,低低道:“抱歉,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

  作者有话要说:

  段依白:不管你想说什么,能不能穿条裤子?

 

 

第68章 

  段依白沉默了许久,轻声应道:“都是弟子自愿的,师尊您没必要自责。”

  “弟子也不知道师尊您究竟有什么心结,只能用灵植压下去,但好像作用也不大,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只是拖了一下发作的时间而已。”

  肩头柔软潮湿的触感缓慢移动,经过蝴蝶骨,落在修长的脖颈上。

  还有渐渐朝前偏移的趋势。

  直到气息喷洒在脸侧,段依白才又听到青翊的声音。

  “为师的心结,小白现在已经知道了。”

  段依白陡然睁大眼睛,一个不可思议到让他人都开始发颤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青翊看着小弟子的背影,垂下眼眸。

  修行一事说困难也困难,心境没有提升则无法突破瓶颈,心境有了变化却不稳则容易走火入魔,不管天赋再高都是一样。

  青翊就是后一种。

  在快要突破瓶颈的时候,脑中浮现了小弟子的身影。

  往日听了太多次的告白一声声萦绕在耳边,甚至脑中还浮现了一些龌龊阴暗的念头。

  纵使再迟钝,再不懂情,青翊在这种情况下也意识到了他究竟对自己的小弟子抱着怎么样的心思。

  他对小白有欲/望

  平时这份念头被理智压下,根本寻不到踪迹。却在此刻冒了出来,在青翊心间疯狂挑衅。

  它在说:“你平日装得清心寡欲的有用吗,心里却抱了这样的念头。冠冕堂皇让小白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那你自己呢?”

  他自己......虚伪至极。

  为了自己那可笑无谓的坚持,一次次将小白一颗真心摔落在地。

  他不是在乎所谓的伦理纲常,他只是不愿与旁人有过于亲密的关系,他喜静,喜欢一个人。

  哪怕是一直真心疼爱的小白也一样,不愿对方更进一步。

  一次次地用理智压下冲动,最终积累成了心魔,在突破瓶颈的时候彻底爆发,再也压制不住。

  “小白,师尊喜欢你。”

  缠绵悱恻的动人告白,而且告白者还是素来清贵的青翊仙君。

  若是换个人,恐怕此刻已经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

  可段依白却突然想笑,苦笑。

  笑自己也笑师尊。

  但凡师尊这话能早个那么一些,不用早很多,在一年前他第一次进房间查看师尊情况的时候就行了。

  那样的话就不会有接下来那么多事情了。

  轻轻叹了口气,“师尊,您难道看不出来弟子不喜欢您了吗。”

  感觉到身上的人陡然僵硬的身体,段依白使力将人推了开去。

  连头都不想回,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段依白轻声道:“师尊您还是冷静一下吧,有些话不能乱讲。”

  讲话是要负责的,乱说话的人终归要付出代价。

  就像他。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不想知道房里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部落的祭祀已经结束了,结成对的雌性跟雄性们开始交偶,四处都能听到暧昧的声响。

  段依白有点烦躁,四处寻着安静的地方,最后一路走到了河边。

  慢慢靠着一棵树坐下,段依白随手捡了颗石子丢了过去。

  石子没能打起水漂,直直没入了河里。

  “这都是什么事啊......”段依白抓了把头发,笑容苦涩。

  “真就是报应呗。”

  师尊忆起的并不是全部,至少他并没有记起当时的细节。

  自己一共探视了师尊两次。

  第一次是因为知道师尊入魔,不顾掌门跟师兄们的阻拦闯了进去。

  他没有被浑身围绕黑气的师尊吓到,却是被那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给吓到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那是一个血腥缠绵的吻,说不清是谁的唇被咬破了,唇齿间满是血腥气,根本尝不到任何其它的味道。

  段依白连喜悦都来不及感受,就被师尊一掌挥了开去。

  身体很痛,可心更痛,如坠冰窖。

  他能够分明地在师尊的眼中看到厌恶,疏离,反感。

  那样的眼神仿佛一柄柄的刀,将段依白捅得遍体鳞伤。

  他早就快坚持不下去了,哪怕是骗了自己那么久,都快要被师尊的无情消磨尽所有热情。

  不过是想着师尊没有讨厌他,没有排斥他,那他就还有机会。

  如今师尊的眼神残忍地告诉段依白:“你一直都是在做白日梦,师尊不过是不忍心告诉你,在同情你。”

  段依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迎上外面几人担忧的目光,竟还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笑道:“我去雪巅。”

  几人没有拦住他,也不敢拦他,甚至连劝都没敢劝几声。

  大概是他当时的表情太恐怖了吧。

  师尊入魔,他也快要入魔了,竟是说不清他与师尊谁的心魔更深一些。

  “咚!”又是一块石子被掷入河中。

  段依白在回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目光落到手腕的系统手环上,记忆如潮涌来。

  他去了雪巅,然后遇到了那个蠢系统。

  雪巅哪是那么好闯的,当时的段依白修为也不够,一进去就陷入了幻境。

  看着幻境里对自己满含深情的师尊,段依白面无表情打碎了那片幻境。

  虽说是勾起人的渴望,让人沉浸其中,但好歹真实一点吧。

  哪怕是让师尊给他一掌都比这画面来的可信。

  虽说幻境没能起什么作用,但段依白还是被那里的灵兽给困住了。

  也不知道厮杀了多久,段依白几乎是爬着摘下的灵植,身后洁白的雪上有一条长长的蜿蜒血迹。

  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是有预感的,那时候的段依白就有这样的预感。

  想要煽情地回忆一下这一辈子,却发现,十岁前的快要记不起来,十岁后的全是师尊。

  他的命是师尊给的,旁人不能为了师尊豁命,他能。

  【嘀!检测到符合要求的生命体。嘀!检测到生命体正处于濒死状态,可以进行强制绑定。】

  【嘀!强制绑定成功,即刻进行治疗。】

  大量的陌生知识随着治疗一起涌入段依白的脑中,段依白的灵魂也打上了主神的烙印,从此与那个系统休戚与共。

  【宿主您好,初次见面,我叫82364108,从今往后就是您的系统了。】

  段依白懒得喊那么一长串数字,便直接叫对方系统。

  他问系统能不能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这一辈子运气都不太好,估计就幸运了这么一次。

  绑定他的是一个又呆又心软的系统,虽然犹豫了很久,但还是答应了。

  抹去他绑定系统的记忆,然后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将直接传送去主世界。

  所以说什么他为了救师尊险些丢了命,他是真的丢了命。

  第二次探视师尊,段依白穿着一身血衣,在几人震惊的注视下带着灵植踉踉跄跄跌进了房间。

  然后又被师尊挥了一掌。

  将灵植给师尊服用下,段依白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慢慢低下了头。

  想要索一个吻。

  师尊偏开了头,他的动作也顿住了。

  就是那一刻,段依白甚至想跟青翊同归于尽。

  像他的父母那样。

  那疯狂的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他终究做不到。

  手上还有一块在灵植旁边发现的雪晶,段依白出于一种几近自虐的心理筹备了最后一次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