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的温柔你不懂-第29章
一口吃不下(日福利)
1 年前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惊醒的, 睁眼一看,是李智回来了, 醉醺醺的坐在茶几上看着自己。

  “你醉啦?”方鹭也边问边坐起来。

  李智本来就个子高大,他坐在茶几上看着自己, 还背光,说实话有点吓人。

  李智喝得不少, 今晚的酒都是混着喝的, 现在头疼得要死, 看人都是重影的, 自带柔焦效果,方鹭也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吓人,他是另一个极端,觉得方鹭也好看死了。

  “让你等我了。”李智嘟囔着说。

  方鹭也看一下手机,居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比李智说的半个小时要久,他伸手摸摸李智的脸,“这是喝了多少啊?”

  李智笑,说很多。

  “难受吗?要不要让厨房弄点醒酒汤?”

  李智不说话,凑过来想亲方鹭也。

  说实话,李智在烟酒场子里泡了一晚上,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方鹭也忍着没有避开,但还是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一副要为了爱情献身的模样。

  “呵哈哈哈……”李智笑得颤抖,看方鹭也嫌弃得五官都扭在一起了还要接受自己的吻,觉得他好可爱好可爱。

  方鹭也意识过来李智在逗他玩儿,装着生气去捏他的脸说:“你笑什么啊?”

  李智抓过方鹭也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笑你像个傻孩子。”

  说完李智张开怀抱,方鹭也自觉扑进去,李智一颗大头靠在方鹭也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滚烫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脖颈,引得方鹭也一阵战栗。

  方鹭也给李智抚背,他好像真的累极了,一点余力都不留的靠在自己肩膀上。

  “回家吗?”方鹭也问。

  李智嗯了一声。

  虽然在办公室里醉得摊在方鹭也身上,可是出了门他还是能正常走路的,只是脚步有点漂浮。

  到了大门口,也有一些刚散场的客人在准备上车,小六靠在李智的车旁,他也有点喝多了,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不用不用,我没醉,这么冷别来。”

  “电动车更冷,你睡吧,对不起啊……不该给你发消息的,那个我大哥来了,先挂了。”

  小六好像被抓包一样在原地罚站,“大哥,你们下来啦,车我让人开过来了,真的不要安排人送你们回家吗?”

  方鹭也一脸‘我都懂’的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驾驶证来:“不用,今天我当司机。”

  小六和李智都没有坐过方鹭也开的车,小六忧心忡忡的看着喝醉的李智上了车,方鹭也拿着崭新的驾驶证坐进了驾驶座。

  心中祈求佛主保佑。

  冬日的深夜路上是没什么车的,方鹭也拿驾照也很久了,虽然近两年都没怎么开过,但是平坦笔直的城市道路开起来还是没什么问题。

  李智瘫坐在副驾驶,时不时拿手去捏自己眉心。

  “很难受吗?”方鹭也问。

  李智:“嗯,好久都没有喝这么多过了。”

  方鹭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不用细想也知道维持着这么大一个会所要费多少精力,这种边缘娱乐产业没有政策的扶持,稍不注意就有人想做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还记得刚和妈妈到上南市来的时候,金鹰还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所谓黑白通吃的地方,现在成了上南市乃至是省内都鼎鼎有名的高端会所,甚至还有高端商务接待的业务。

  渐渐的在大家眼里,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但这里和“黑/帮”这种字眼脱离了关系。

  这十几年,应该也很难吧,方鹭也想。

  “你先睡一会,回家我给你煮醒酒汤。”

  醒酒汤的配方是跟着妈妈学的,在很多个妈妈喝醉回家的夜晚,他踩着板凳给妈妈煮。

  确认李智可以独自完成在卫生间冲澡的动作之后,方鹭也在厨房里切西红柿,醒酒汤的做法有很多种,西红柿的酸味适中好入口,比较温和,

  李智出来的时候方鹭也的醒酒汤也刚出锅,他装了一碗端出去给他。

  被热水冲刷之后的李智进入了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在熟悉的家里也让他完全卸下防备心,乖乖地吨吨吨喝下方鹭也地爱心解酒汤之后就睡了。

  方鹭也坐在床边,看着李智疲惫的脸,伸出一根食指隔空描绘了一下李智的脸型。

  “都还没跟你说呢,第一轮比赛的我的分数是第四名。我晋级了。”

  “谢谢你。”

  方鹭也自说自话完,又无声张口:爱你。

  第二天方鹭也比李智先醒来,宿醉的李智还在呼呼大睡,蜷缩成一大团,方鹭也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偷摸的下床了。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过年了,方鹭也站在李智家的客厅,时隔好多年居然有点期待起春节来。自从父母出事之后他和卢青竹基本从春节前一个月开始就被高利贷催债,给的钱不够就闹得两人吃顿饭都不安生,甚至会去骚扰邻居朋友。

  方鹭也去厨房做早餐,因为不知道李智什么时候醒来,就想做能放久一点,正好厨房里有面粉和肉,准备做小笼包。

  跟着手机上的教程忙活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小笼包上锅蒸上。

  简单的收拾一下厨房,打扫家里,小笼包都出锅了,李智还是没有醒。

  方鹭也打包了一半的小笼包,给李智留了个纸条就出发去医院。

  昨天卢青竹的身体就不太舒服,刚好比赛结束了,现在要好好的陪陪她,顺便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医院对面的京都国际去。

  前些天房东还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续约,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期了,续约还要涨价100块。

  不管外面是什么样,医院好像一年四季都是那样子,气味一样,布局一样,还有永远奔波忙碌的医护和患者。

  本想给莉莉一起吃的,可是她今天是大夜班,方鹭也便在护士站留了两盒。

  在肾脏科住院的病人很多都是长期住院的,彼此之间都脸熟,和医生护士们也都关系比较好。

  方鹭也进了病房,卢青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你怎么来这么早?昨天比赛那么累多睡一会嘛。”

  “我给你做了小笼包,嘿嘿。”方鹭也提着保温盒走过去。

  卢青竹一看那个盒子,马上就认出来那不是他们自己的。问他:“你昨晚没在家里睡啊?”

  方鹭也手中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这保温盒我没见过,而且也不是新的。”

  方鹭也摆好小桌子,“昨晚在智哥家里睡的。”

  “哦~”卢青竹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下床拿梳子梳头。

  方鹭也放好吃的,过去从卢青竹手里接过梳子:“我来,好久没这样好好的陪你了。”

  卢青竹只是笑笑,不说话。

  卢青竹最近掉头发也很严重,相比三个月前至少少了三分之一,方鹭也小心的梳着,生怕用力了把本来好好的头发梳断。

  “小也,马上就要过年了。”卢青竹说。

  方鹭也:“对啊,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

  卢青竹:“我想回家过年,你去跟医生说说呗。”

  方鹭也:“医生说你最近指标不稳定,还是在医院吧,我也在医院。”

  卢青竹回头,“我想在家过年。”

  卢青竹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是眼神里还是有无法掩盖的忧伤和渴望。

  “好,那我们就回家过年。”

  他知道卢青竹在想什么,昨天医生跟他说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

  也许,真的没有下一次过年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方鹭也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方鹭也先生吗?”

  方鹭也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说自己是。

  “我是TJ娱乐的周意,我们见过一面的。”

  “您好,”方鹭也站起来踱步到窗边。

  周意:“合同已经拟好,莱特娱乐那边协商完成,你这两天找时间来公司把合同签了,尽量在过年之前解决。”

  方鹭也说:“好,谢谢,我明天上午10点去公司,您方便吗?”

  周意:“可以,我有事不在,你到公司联系Jimmy,他会负责跟你讲解所有签约的细节以及合同,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方鹭也重重地松了口气,明天之后,就彻底摆脱莱特娱乐了,开春后回学校报道,好好完成剩下的两年课程。

  如果顺利的话,成为一个舞蹈老师。或者进一个还不错的现代舞团。

  如果够幸运的话,他还想读个研究生,要是能留校任教的话那就是天大的好了。

  下午在租的房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收到李智的电话,他刚起床,看到了方鹭也留的纸条和早餐。

  “小笼包你吃了吗?”方鹭也开着免提,正在叠衣服。

  李智声音哑得像是另一个人,鼻音也很重,“没,都硬了。”

  方鹭也:“你热一下就好了,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李智慵懒地在沙发上一躺:“不想吃,头疼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方鹭也被这两个字眼取悦。

  “晚上,我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也好,搬完了好过年。”

  “嗯,那个……你自己过年吗?”

  “嗯,除夕夜还要请过年没能会回家的员工吃顿饭。”

  方鹭也笑,“给不给红包啊?”

  李智也笑:“给,一人2888,还有年货。”

  “什么时候收拾完?”李智边问边往厨房走,跟方鹭也聊了两句突然食欲就上来了,“我过来接你。”

  方鹭也:“不用了,我叫个货拉拉就行。”

  李智:“我吃完东西过来。”

  ?方鹭也哭笑不得,自己回答什么不重要,他就是要来接。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李智和小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敲开了方鹭也的家门。

  原本以为只有李智一个人的方鹭也差点在开门的瞬间扑上去抱,还好这么多年的舞蹈功底发挥作用,及时控制住后直接单手撑在门框上。

  “来啦。”

  方鹭也给他们倒了水,小六和另外一个人已经开始在打包方鹭也的厨房电器了,李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嘬方鹭也倒的水。

  ——有点烫。

  方鹭也正在把衣架什么的往收纳箱里赛,看着这个说要来帮他搬家结果像个大爷一样坐着的李智默默摇头。

  心想宿醉害人啊,这才一晚上人就看起来呆呆的,眼神无光像个智障。

  “看什么。”

  方鹭也被抓包,嘿嘿笑一下,“没有啊。”

  本来方鹭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打包装箱之后几个人一起搬下楼,装进从金鹰调来的小货车。

  小货车的前面坐不了那么多人,李智让方鹭也把钥匙给小六,他和另外一个人先开过去把东西搬好,自己和方鹭也就慢悠悠的走过去。

  李智出来这一会,风一吹人就清醒了很多。

  两人原本是贴得很近的,但是街上有很多拎着大包小包年货的人,总是要避让然后变成一前一后的站位。

  “买年货了么?”李智突然问。

  方鹭也摇头,笑着说:“还没有时间去,你呢?”

  李智:“还没。”

  “你昨天喝醉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梨花杯的最终排名出来了,第四名,可以晋级第二轮了。”

  李智倒也不意外,放慢脚步等行人路过之后方鹭也上前和他并排走。

  “过年给你发个大红包,奖励你晋级。”

  方鹭也这都多少年没领过红包了,听到今年要领红包心情一下子荡漾了起来,凑上前说:“谢谢智哥。”

  看方鹭也白净的脸上清甜的笑容,他最近这样真诚的开心的笑越来越频繁了,李智故意逗他:“那叫声老公听听。”

  方鹭也佯装生气嘁了一声:“给了再说。”

  东西搬进新的房子之后小六和另一个人就走了,因为李智要等方鹭也一起回家,就留下来陪他。

  好在方鹭也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多少,归置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正在把衣服挂进衣柜的时候,方鹭也看着正在为他修理松动的窗帘的李智,突然说:“我们去你那里过年吧。”

  李智嘴角叼着烟,随口道:“行啊,听你的。”

  李智挥动手里的小锤子订紧挂杆,笑了笑。

  天黑了一会之后,终于把家里收拾好,两人穿上外套准备下楼。

  “房子太大了,我东西少,还显得有点空呢。”

  李智弯腰穿鞋,“之前是三个人住的。”

  “谁啊?”

  “老家的亲戚,来省城看病,就在省二医,我就把这个房子腾出来给他们用了,好像是中秋节之后还是之前吧,没治好,人没了就回家了。”

  方鹭也默默点头,第一次来看这个房子的时候还以为是他情人中的一个。

  辗转医院两年多的时间,方鹭也见多了这种求医无果的悲剧,倒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想到卢青竹,还是怎么也无法接受。

  两人进了电梯,方鹭也顺着话茬说:“你老家是哪里的?”

  李智说了个县城的村镇,方鹭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大概是八九岁的时候才到上南市来的,我妈死了,老家亲戚就把我送过来给我爸。”

  “你爸爸妈妈不住一起吗?”

  李智摇摇头:“从我有印象起,我爸一年差不多就回家一次,他俩是别人介绍的,我爸是大学生,但是背景不好,还好赌,只能娶我妈这样的。但是他又瞧不起我妈,没什么感情。”

  方鹭也不知道李智有这样的童年,自己小时候是过得蛮幸福的,家里经济状况好,爸爸妈妈也都是知识分子,妈妈还留过学,在出车祸之前过的都是有钱人家小孩的生活。

  他轻轻去牵李智的手。

  李智低头看他,两人对视着笑了一下,想亲吻。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