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25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脑子睡的还有点懵,沈轻坐在地上发了会儿愣,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点开微信回他哥消息:

  —小甜心等着,大帅哥来了。

  “小甜心”狰狞道:

  —我Cào|你大爷!

  沈轻笑了笑,揣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手冲完脸,重新照了下镜子。

  眼睛没肿,面色红润,沈轻活动了下脖子,觉得一半功劳得算在霍公子的鲍鱼汤上。

  恢复j.īng_神后,沈轻去前边看台领号码牌。

  邢禄他们去在铅球场里排队,沈轻的号码牌是林柒骑车去领的,赶过来后刚皱眉想问上边一句“人呢”,“人”就从主席台后面走了出来。

  “你去那边儿排队吧,”没再提早上的事儿,林柒递给他东西,给他指了下东边的检阅处:“还有五分钟,别迟到了。”

  “嗯。”沈轻点了下头,接过牌子和曲别针后,就要往西南边走。

  “诶,”林柒在后面叫住他,提醒道:“你走错了!是东边!”

  “我放衣服。”沈轻回了句。

  西南边儿,江箫耳朵上夹着笔,兴致不错的低头一页页的掀着一会儿的比赛人名单。

  “老箫啊,”许海在他耳边还在叭叭崔洪的事:“这事儿赖不着我们吧?你看看你们部那些大壮小伙子们的眼珠子,就看着我瘦好欺负,都是恨不得把我吃了啊,我多叫冤啊,本来就是一场比赛,玩的尽兴才是主要目的,好好一个运动会,你看你们就别给我们找麻烦了吧?”

  “没人说要找你们麻烦,”江箫翻到沈轻那一页,面上带笑的拍了下他的肩,安抚道:“没事儿。”

  “那……”许海问:“报损的钱,你来找上边批?”

  “小事儿,”江箫笑:“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儿。”

  “那谢……”许海话没说完,就见沈轻边脱衣服边朝他们这边过来,眼珠子一抖,赶忙迎过去:“你咋上这边来了?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去检阅啊?”

  “衣服。”沈轻拿着卫衣去看他哥。

  江箫抬头瞧他一眼,嘴角止不住的扬了扬,伸手接过来:“加油。”

  许海“哦”了一声,也清楚沈轻在他们院是什么情况,站在一边没说什么。

  陈涵正埋头检查着计时表,闻声偏头也跟着瞧了眼来人。

  来人递衣服的时候跟某人的手指蹭了蹭,然后转身就去了检阅处。

  “诶?这个学弟,”陈涵没见着正脸,只觉得眼熟,他盯着沈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来回摸着下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少来这套啊,”江箫站在桌边,大手拧过他的头朝向自己:“见过也不是你家的。”

  “你家的?”陈涵挣扎着问了句。

  “嗐,”许海啧了一声:“人家宿舍老五。”

  陈涵了然“哦”了声,起身去拿小旗,回头瞧着江箫说:“那最后一场就j_iao给我吧,比完这场五千米就没大项目了,青姐在上头传话让你过去计分,下午咱部员新生有人还得补课,尽早弄完吧。”

  “行。”江箫点了下头,拽着许海往边上站了站,低头掏手机,说:“你就待这儿吧,一会儿跟我一块儿给他拍照。”

  “啊……”许海有点尴尬,他还打算上去偷写两张表白沈轻的信给主持人念呢,不然就他们院那种情况,会很尴尬啊。

  他过去的晚,也是那会儿才听刘可欣跟他讲了早起的事儿,现在闹得已经止不住了,本想赛后找牛老师整顿一下,但……但他本人现在要站在江箫身边,一会儿尴尬起来的话,他会很难收场啊。

  “怎么了?”江箫不悦的皱起眉:“能陪撞杆的小子比赛,就不能陪我们沈轻了是么?”

  “瞧你这话说的,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许海尬笑:“就是我们院这边有点儿情况,你自己一个人拍不行吗?”

  “什么情况?”江箫不爽的瞪着他:“男子比赛最大的项目就是我这儿,你还要去哪儿?”

  “家丑不可外扬。”许海摇头。

  “什么意思?”江箫皱了皱眉,直觉有点儿不对劲:“沈轻有事儿?”

  “啊,”许海往后退了两步:“但这是我们院自己的事儿,我和可欣我们会处理好的。”

  “老许,”江箫一把揽过他的肩,大手使劲儿给人按摩:“沈轻是你们汉言的人,也是我们609的人,我们就该是一家人,你说是吧?”

  “我……”许海痛苦的受着刑:“大哥,你轻、轻点儿……”

  “报损费的事儿,”江箫大力摁着瘦竹竿的肩膀:“我可能又想反悔了。”

  许海:“……”

  早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鸟,他就早该离他远一点儿!

  “不说算了,看来咱俩没什么共同话题,”见人不说话,江箫甩手松开他,低头掏手机:“钱你们自个儿掏去,我问刘可欣。”

  “江箫你可真行!”许海瞪他一眼。

  “我一直都很行。”江箫低头翻通讯录。

  “行了行了!我给你传文件!”许海愤愤然的也掏手机,小声埋怨着:“人家就是一女孩子,那种事儿你叫人家怎么给你讲得出口。”

  “许海,”江箫眼神怪异的瞧他一眼:“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许海愣了一下,随即暴怒的就要跳脚:“靠!我是在说刘可欣!!”

  江箫一乐,“哦”了声,然后低头点开文件。

  几十张截图,都是匿名群聊,江箫在看到第一张“婊男就爱婊学姐”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就敛了起来。

  大致扫了几眼,确认过眼神,这是熟悉的老配方。

  江箫冷呵一声。

  许海哼了声,转身就要离开。

  “哪儿去?”江箫一把扯住人的衣领将他扥回来,低头翻着手机:“这事儿没完,你得给我个说法儿。”

  “赛后我们会整顿,”许海认真的回:“这事儿确实是不处理不行了,你等我晚上一定出来结……”

  “去你大爷的晚上!”江箫一听这话登时怒起来,他猛地抬头瞪他,举着手机怼到他脸上,破口大骂唾星四s_h_è:“你给我看看这些图!你看看上面文件上标的r.ì期!九月十五号八张!九月十七号九张!九月二十号又九张!你知道今天多少号吗!今天他妈的是九月三十号!半个月!半个月你们手里有证据不去调查!!就这么任由他被这些Cào蛋的东西污蔑,一个下午就能出结果的事儿!现在你给我说晚上?!你们在玩我?之前刘可欣那事儿汉言站出来这么多人!这回轮到沈轻!你们就集体给老子装糊涂是吗!!”

  “你别激动,一开始以为是小风波,”许海屏息抹了把脸:“你也知道,现在都兴磕CP拉郎配还有……”

  “配什么配!这叫诽谤!”江箫又是一声咆哮,冲许海指着自己的手机:“你给我看看!这都他娘的放的什么屁!什么叫专傍当官儿的?还沈轻在便利店和秦米搞暧昧?!秦米穿吊带怎么了!吊带就是搞暧昧了?!人家就他妈天天爱穿那玩意儿!说沈轻眼珠子长她身上去的!叫他站出来当面给我对峙!我倒要看看他眼珠子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

  “还装小白脸要人给他付账?Cào?这是今年侮辱帅哥的新方式是吗?还有就秦米那种的!她要吃小白脸那一套,她前男友都能绕M大转三个圈了!还至于寡到现在?!你当她瞎还是沈轻傻!沈轻有什么可跟她装的!”

  “被陌生女生送零食?对!我们就要了怎么了!我还吃了呢!我们沈轻就是这么有魅力!怎么了!那是我们沈轻的高中同学!要一块儿回家的老乡!到底是谁嫉妒眼红!你们看话还看不出来吗!还海王?还婊学姐?我他妈婊你大爷!!竟然还敢说沈轻和刘可欣去开房?沈轻?!和刘可欣?!刘可欣上次到底跟谁一块儿出去的!你们都眼瞎啊!还开房?都他妈开监.狱去吧!一群不长脑子的蠢货!我看他们才是海王!因为他们就是一群傻鳖!脑子里装的都他妈是盐度超标的浑水!”

  “唉,”许海单手抱着快被轰炸的脑袋,哭丧着脸蹲在地上低头揪C_ào,叹息着:“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德行。”

  江箫骂完了头脑一阵缺氧,他闭眼仰天长吸一口气,并挥手示意许海赶紧离他远一点儿,省的他脾气再上来迁怒无辜。

  “那我能走了?”许海说:“我去给沈轻写个表白信。”

  “表个屁的白,我们沈轻稀罕你这个假粉丝?!”江箫瞪他一眼:“你办事不力,凭这就想挽救?”

  “那你想怎么样?”许海简直绝望了。

  “调查结果先不用管,这不是几个人的事儿,这是风气的事儿!”江箫气的脑子发蒙,也蹲下来,低头掏手机去翻通讯录,沉脸j_iao代:“你现在就联系你们导员牛歆,叫她下午三点去阶梯教室主持开院系大会。”

  “老箫,我劝你一句,”许海皱眉看他:“这是我们院内部的事儿,你一个外院的,管这么多总归是不太好,上次刘可欣那事儿闹得已经够大了,我们院不少人已经对你们有了偏见,现在又要这样,沈轻以后也不好办啊。”

  “谁说是我要管了?”江箫瞥他一眼,说:“是正义要管。”

  许海瞧着这满脸写着‘私心’两个字的人,撇撇嘴:“就你?你是正义?”

  “我不是,”江箫哼了一声:“但有人是。”

  .

  男子五千米长跑起点处,正拿着喇叭准备挥旗喊开始的陈涵,和预备姿势准备起跑的六十多个男生,听着远处某人大嗓门的一声声怒吼咆哮终于停歇,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和平了。

  虽然讲的什么听不太清,但大伙儿都知道脏话连篇暴脾气的那位,是在冲汉言的人发火儿。

  沈轻在队伍中间埋的严严实实的,也和他们等他哥骂老半天了,他回了下头,瞥了眼他们院可怜的老好人许海,觉得他哥真是一天不犯回病都不行!

  “啊呀,”同为参赛员的周承傲在队伍里感慨了句:“多么接地气的中国话啊!”

  一众参赛员:“……”

  这是打哪儿来的脑残粉!?

  “嗐,”陈涵掏掏耳朵,说:“习惯就好了,他大一还是部员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嚣张了。”

  “那部长呢?”有男生起哄着笑了一声:“部员要这么嚣张,那部长岂不是很没权威啊!”

  “唉,没法儿,”陈涵叹道:“谁让箫哥骂的都对呢,而且人家还是年级第一,我们部长……嗯……我们部长貌似是箫哥高中同桌的表哥,他们以前经常在一起吃饭的,还有咱们现任的学生会主席谢枫,他们几个关系都不错的,还有……额……还有几个我也忘了,反正我们上一届的学长都很看好他。”

  “啊呀,”脑残粉立刻又感慨一句:“不愧是我箫哥!”

  刚心生向往的一群听客,闻声立刻耷拉下脸来。

  死脑残粉!!

  “你,”沈轻在队伍里踹了周承傲一脚:“别在这儿给他招黑了行么?”

  “哦。”周承傲立刻闭嘴。

  “好了,”那边人平静下来了,陈涵挥手示意这边运动员都站好,然后一手停旗一手掐表,高喊:“预备——”

  运动员们齐齐俯身准备往前冲。

  “开始!”旗子咔得一落,计时表一掐,在陈涵高喊声后,一群身前贴着号码牌的运动员,在声落那一刻,立刻像野马脱缰般疾速飞驰出去!

  六十多号人,一多半都是长腿身壮的大高个子,敢报五千米的参赛员身体素质基本都要好过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在一开始就你争我夺争抢内道,脚底像卷了风火轮,成团跑根本不分先后,一群黑压压犹如万马奔腾过境,气势壮观阔大,让看台那边刚要想走的观众又立刻j.īng_神振奋起来!

  台上正吨吨灌水的俩主持人重新营业,每个院的一封封表白自家运动员的信雪花般传向台上,信工的崔海、李时、郑明,土木的陈兵、何天、郭韬,文传的宋起、刘策,外院的周承傲、李升……

  江箫站在跑道边上,沉脸盯着那人群里一圈又一圈从自己眼前飞掠疾驰而过的、熟悉的、干净却有些发褶的旧白球鞋。

  头顶主席台的悦耳动情的播报声传来,江箫脸色一点点变臭。

  报名表一共六十五个人,真正参赛的去掉一人,剩下的六十四个人,有四十八个人已经被念了名字,剩下的人还在继续被念,但他知道那个被千人讨万人嫌的沈轻,不会在其中。

  九月二十一号晚,谣言满天飞的那天,他问沈轻有事儿没,那人跟他说没事儿。

  没事儿,很好,没事儿。

  婊男当鸭,献身学姐,表里不一的低俗男,做作又世故,满身都是安全套的味儿……那人不反驳也不解释,总是对不屑一顾的人事全然不理,就算闹出天来,只要自己舒坦,就可以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