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啊!人家分明是过激宰厨!
“下午好呀,月见君,打扰你补觉了吗?”
罪魁祸首太宰治笑眯眯地从门口探出脑袋,他走向办公室的零食柜,熟练地从最下面一层拿出一盒蟹肉罐头,然后扭头向趴在办公桌上的深蓝发少年抱怨道:“蟹肉罐头只剩下最后一罐了——”
月见里虹映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道:“昨天就下单了,还没到。”
因为太宰治时不时会因为摸鱼、躲避中原中也、饿了、偶遇织田作之助等各种各样的原因往自己的办公室跑,月见里虹映索性在零食柜腾出了一层,常备他最爱吃的蟹肉制品,比如蟹肉罐头、蟹味棒等等。
他时常觉得自己在投喂一只流浪猫,经常花钱购入高价猫粮。
“你又没睡好吗?”太宰治熟门熟路地找出一次性筷子,在沙发上坐下,“小心被织田作念叨哦。”
“是芥川君精力太旺盛了。”月见里虹映双手撑着脑袋,灰眸半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为什么他能每天完成大量任务,还拖着受伤的身体来找我训练呢?”
他都累得打哈欠了,那家伙还能嘶吼着“再来!”然后冲上来,此等意志力让他心生敬佩。
“哈哈哈,可能是太崇拜你了?”太宰治一边睁眼说瞎话,一边拆开蟹肉罐头,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蟹肉的鲜香。
月见里虹映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无情地从太宰治手里抢走了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口蟹肉塞进嘴里。
太宰治痛心疾首:“这可是精华的第一口!”
“又不是西瓜最中间的那块。”月见里虹映不可能把用过的筷子塞回去,他把它往垃圾桶里一丢,懒洋洋地往沙发后背一靠,“你再拿双新的吧。”
太宰治:“……”
太宰治不情愿地起身,又去翻了一双新的筷子:“真过分呀,月见君,你怎么变得和那只蛞蝓一样讨厌了?”
月见里虹映凉飕飕地说:“我没像中也君那样揍你已经够意思了。”
“还没消气吗?之前我被你害得白布置了一趟陷阱,你应该已经消气了吧?”太宰治掰开一次性筷子,“那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呢?部下被咒灵袭击身亡——好像也不是呢,你在这之前就心情很糟糕,所以是我不知道的事吧?”
月见里虹映反驳道:“也没有到很糟糕吧。”
太宰治轻笑一声:“那芥川君是白躺了一个礼拜了呀。”
“这叫半永久一劳永逸。”
“你乱七八糟的词还真多。”太宰治捧着蟹肉罐头,夹起一大口送入嘴中,鸢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深蓝发少年,咀嚼吞咽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织田作很担心你哦。”
月见里虹映盯着天花板,嘀咕道:“他连我头疼都会担心半天。”
“是嘛,但他说你的症状很严重,还捡到过晕倒的你。”
“多久前的事了,我早就没事了,他什么都觉得严重,自从收养了那些孩子们变得越来越老父亲了,明明他才二十岁出头。”
月见里虹映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吃罐头吃得津津有味的黑发少年:“对了,太宰君,你周末有空吗?”
“当然没有啦——”太宰治拖长音,抱怨道,“森先生给我和那只蛞蝓布置了一堆任务,非要我俩一起搭档,看到那张脸我就想吐,害得我每天都忙着接呕吐盆。”
“那太遗憾了,本来想叫你一起吃火锅的……”
“但吃火锅的时间还是有的。”太宰治打断道。
他瞬间变脸,眼睛亮闪闪地凑过来:“具体什么时候?有哪些人?织田作?安吾?去店里吃还是我们自己煮?去店里吃的话,你请客吗?”
“呃……”月见里虹映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不是他嫌弃太宰治,而是他不想惨遭异能力无效化。
太宰治笑眯眯地又往他这边贴了贴:“月见君,我想吃螃蟹火锅。”
月见里虹映寻思着怎么还点上菜了,但还是依次回答他的问题:“周日中午,那天刚好我和织田作都休息,打算带着孩子们出去吃火锅,如果餐厅老板有时间就喊他一起,但没邀请坂口安,我请客。”
“哇,安吾被孤立了。”太宰治歪头道,“说起来,你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他?”
月见里虹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因为我不喜欢眼镜属性。”
懂了,这就去劝安吾用隐形眼镜。
太宰治没有多想,看谁不顺眼这种事情没必要深究,就像他讨厌中原中也一样,对方带顶帽子都会被他换着法子嘲讽。
“周日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只不过这周的任务报告拖了好几天,再不写就来不及了……”太宰治话锋一转,“但没关系,交给中也就好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月见里虹映:“……”
对不起,中也君,他又在无形之中坑了你。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哪怕不邀请太宰治,也不见得他会老老实实完成工作,甚至还会想法设法地给中原中也添乱,那还不如和他们一起去吃火锅,他总不可能给织田作之助添乱。
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太宰治继续赖在办公室吃蟹肉罐头,月见里虹映对此习以为常,他闻着蟹肉的香味有些饿了,干脆也去零食柜翻了点吃的,办公室沦为了享受下午茶的地方。
“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提出教导芥川君。”太宰治放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罐头,鸢色的眼睛看向了正在剥鳕鱼肠的深蓝发少年,“我还以为你肯定不乐意自找麻烦。”
月见里虹映专心致志地撕开了包装,露出了米白色的迷你鳕鱼肠,随着他的动作轻快地弹了弹。
他早就看出来了。
太宰治刺激芥川龙之介不仅是因为算准了要去坑中原中也,还想借此磨砺这位铁头娃。
换做是别人,实力差距悬殊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甚至还会干脆利落地放弃,但芥川龙之介只会愈战愈勇,而且不难看出他的确有进步。
太宰治本来是吃准了月见里虹映不会下手太过分,没想到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导视芥川龙之介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所以,实际上他被太宰治坑了两次,不仅成了毁坏货物的帮凶,还成了他锻炼新人的陪练。
“确实不乐意。”月见里虹映把剥好的鳕鱼肠递到太宰治的嘴边,像逗猫似的问,“吃吗?”
太宰治直接用行动回答,张嘴咬掉半根。
月见里虹映问:“好吃吗?”
“还不错。”太宰治评价道,张嘴咬掉剩下的半根,“又是哪个部下投喂给你的?”
“我自己买的。”月见里虹映一边又剥了一根,一边不紧不慢地接上刚才的话题,“芥川君出现在了我部下的葬礼上,还给出了一个不错的答案,所以我不介意在他身上多花费一点时间。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该好好感谢黑田君。”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但没必要说出来。
月见里虹映咬了一小口鳕鱼肠,细腻光滑的口感配合上鲜美的味道,和蟹肉罐头是不同类型的美味。
太宰君没有骗他,果然很好吃。
“以后有事情想要拜托我,你可以和我直说,不然猜来猜去太麻烦了,尤其是你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
太宰治耸了耸肩:“你刚才自己说了哦——不乐意。”
“自找麻烦和答应帮你是两码事。”月见里虹映偏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灰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你和织田作是朋友,一般来说,我不太可能拒绝你的。”
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如果是安吾呢?”
“我酌情考虑。”
第四十二章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日中午。
月见里虹映终于换下了那身死气沉沉的黑色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风的常服,上半身是宽松的印花短袖,下半身是松松垮垮的浅色裤子,再背上一个银色镭射款的胸包,这身搭配显得他更符合自己的年龄了。
当他赶到西餐厅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正和孩子们坐在一楼的餐桌前聊天。
月见里虹映推开餐厅的门,在他踏入餐厅的那一刻,幸介又是第一个冲到了他的面前:“大哥!你终于没穿西装了诶!”
月见里虹映说:“今天休假,当然要换自己的衣服。”
他不禁心想,同样是精神充沛,怎么人与人之间的表现形式却差别那么大?
和某个满嘴「太宰先生」的铁头娃相比,幸介真是太可爱了。
和孩子们依次进行了一番亲密的搂搂抱抱,月见里虹映终于过关斩将地来到了餐厅老板的面前,顶着大肚子的和蔼大叔笑着拒绝了他的邀请,说自己要留下来看店。
又等了几分钟,太宰治到了,这下人齐了。
虽然太宰治知道织田作之助收养了龙头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孤儿,包括抚养孩子们的地方也是他亲自选的,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孩子们。
太宰治笑眯眯地和孩子们友善问好,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哥哥,是芥川龙之介看到了会怀疑人生的程度。
“玩得开心哦!”餐厅老板笑着挥手道别。
离开西餐厅后,三大五小的豪华阵容出发。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走在最前面,两人把克巳、真嗣和优夹在最中间,其乐融融地向难得出远门的孩子们介绍今天的行程。
月见里虹映走在最后,他把咲乐抱在怀里,幸介黏在他的身边,这位想要加入黑手党的男孩叽里呱啦地汇报自己为此所做的训练成果。
坐JR到了涩谷,一行人找到了位于原宿竹下路的那家火锅店,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所以不需要排队就被领入了店内。
太宰治惦记已久的螃蟹火锅很快就端上了桌,月见里虹映刚准备动筷子,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中原中也。
他接起电话。
“月濑!你是不是和那条青花鱼待在一起!?”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连旁边的太宰治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还好月见里虹映有先见之明地把手机拿得离耳朵很远。
确定了对方没有再说下一句的意图,月见里虹映才把手机贴到耳朵旁,淡定地陈述事实:“嗯,我们在外面吃火锅,你要来吗?”
还没等中原中也开口说话,太宰治故意大声地嫌弃道:“谁要在火锅里涮蛞蝓啊?”
中原中也瞬间被激怒了:“哈!?信不信我把你这条青花鱼剁碎做成鱼滑下锅!?”
太宰治反唇相讥:“吃不到火锅,只能逞口舌之快,对着手机狂吠的样子真可怜呢!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你的酸味!”
“还不是因为你把任务报告拖了那么久!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最后期限啊!?”
“周末就是用来休息的!只有傻子才会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啃骨头!”
“要啃也是啃你的骨头!”
“哈哈哈!中也,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傻子了啊!”
“滚!”
月见里虹映:“……”
救命,耳朵要聋了。
他不愿再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传声筒,便把手机递给了太宰治。
结果对方如临大敌的表情仿佛他手中拿的是生化武器:“不要!接了蛞蝓的电话会被诅咒的!会在每个满月之夜变成蛞蝓的!”
中原中也:“要能诅咒我早就诅咒你了!混蛋太宰!”
咲乐拉了拉深蓝发少年的衣角,小声地问:“为什么蛞蝓和狼人在同一天变身?”
月见里虹映:“你问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最终,两人没有继续吵下去,月见里虹映以强硬的姿态加入了这场对线中,他冷漠地丢下一句「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吵架」,然后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太宰治笑得拍手叫绝:“这就是打扰别人吃饭的报应。”
月见里虹映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问:“中也君怎么知道你和我待在一起?”
“我好心地给他留了纸条,说我和你出去玩了。”太宰治说出了和好心绝对没有关系的话,“但我好像把他的手机号拉黑了,所以他只能联系你了吧——”
月见里虹映:“……”
中也君,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你的任务报告怎么办?”
“无所谓,中也会写的啦。”太宰治满不在乎地说,他拿起筷子,满脑子只有干饭,“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想工作的事情。”
月见里虹映立刻表明立场:“到时候你被中也君打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织田作,我要告状。”太宰治果断控诉道,像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小学生,“最近月见君越来越不在意我的死活了,以前他还会劝中也以慈悲为怀!”
织田作之助茫然地挠了挠头:“是吗?但我觉得月濑做的很对啊。”
“可恶!忘了织田作是一个溺爱小孩的家长了!”太宰治悲愤道。
幸介小声地说:“我也觉得大哥做的对。”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哦——”
幸介被太宰治笑眯眯的样子惊出了一声冷汗。
对此,月见里虹映完全置身事外,他只关心眼前的火锅何时能下筷:“啊,烧开了,可以吃了。”
美美地享受了一顿螃蟹火锅,月见里虹映结完账后,还不忘一心惦记着的可丽饼,孩子们一听到可丽饼纷纷都兴奋地说想吃,仿佛完全忘记了他们上一秒还在说自己吃不下了。
织田作之助说:“我就不吃了吧。”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