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后,我再次出柜了[古穿今]-第29章
三 级 片
1 年前

  随着母子二人的接触渐多,要是还说他跟楚伊人连半点母子感情都没有肯定不可能,卡文真心替她高兴。

  注意到对方提起女主角的名字叫“林微”,似乎有点熟悉,就问:“电影叫什么啊妈妈,等上映的时候我可以喊我同学都去电影院支持你!”

  “根据一部同名小说改编的,叫,叫什么来着?”

  楚伊人当时听到消息就只顾着激动了,神经大条到连剧名是什么都没记住,最后还得去问裴乾,回来说,“就普江金榜第一的大IP,超火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叫《写轮眼》!”

  正在喝睡前牛奶的卡文:“噗——!”

  楚女士要担任电影《写轮眼》女主角的消息目前只有剧组内部知道,还没有官宣,网上一片祥和。而等剧组官宣那天,各大论坛,尤其是小说下面的书评区,直接炸了锅。

  明明是双男主,哪儿来的神它喵女主?

  魔改啊魔改,毁我经典!

  据说,普江本来就渣的服务器因此还瘫了痪,技术小哥苦修了一下午才重新把数据恢复。

  不过,这都是后话。

  眼下没等颜巍有时间带他去采风,新的广播剧又找上门来。【一维】菇凉在QQ上疯狂敲打他,并问也不问直接甩给他一沓剧本——

  《烈火温情》。

  【一维】小文文,你可不准说不啊~书粉们万人血书,众筹也要推你做顾野的主役。

  顾野,是小说《烈火温情》中的主角之一,超智能仿真机器人,号称是女鬼笔下最叛逆最桀骜的男主;而另一男主的名字叫程默,科技大学的教授,同时也是超智能仿真机器人研发项目的领导者。

  卡文很久以前读过这本书。

  讲的是仿真人顾野因具有超强的学习能力被世界瞩目,奉为神话;而后又因产生了只有人类才能有的感情和想象力,而引起全世界的恐慌,最终被强制销毁的故事。

  挺虐的,他不想接。

  但他不接不是因为故事虐,而是因为顾野死前对程默说的一段话。

  然而,没等他拒绝,【一维】又发来一条消息:程默的主役还是羞大哦,是羞大哦~小文文~来嘛来嘛~

  卡文有点无奈,这姑娘……

  但无奈归无奈,他并非是委屈自己做不喜欢事的人,除非真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

  所以,最终还是拒绝了她。

  姑娘一直追问为什么,明明之前合作的很愉快。为了避免继续纠缠,卡文只好表示自己已经退圈,以后再不玩网配。

  过了两个周,颜巍终于忙完手头的工作,得空带他去爬山采风。

  正赶上卡文生日,11月25日,不过年不过节,普普通通的一天,卡文没说,估计颜巍也不知道。

  不知现在该算深秋还是初冬,今年似乎有些反常,之前冷过一段时间,眼看要入冬了,竟然又逐渐回暖。

  也好,正适合出游。

  卡文来到汶城后还没怎么在周边逛过,汶城属于盆地,周围有不少名山古刹。

  汶城的山,青而不幽,不如想象中的阴森可怖,半山腰住满了人家,反而烟火气十足。

  因为这次爬山,卡文得以第一次见颜老师穿运动鞋和运动装。

  还好,还好。

  真怕颜巍一言不合就穿着西装、踏着皮鞋进山了,卡文路上乱七八糟的想着。

  颜巍带了台相机,不时地拍几张照片,或者打开手机的记事本,写下几句话。

  开始卡文以为颜巍是想让他放松心情,带他出来散心,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严重怀疑对方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来的。

  因为颜巍既不拍名山,也不拍古刹,只拍人。

  什么吵架的情侣啊、相互搀扶的老人啊、哭闹的儿童啦,总之都是人跟人之间最贴近的某个瞬间。

  在突如其来的一场山雨将两人困在山上前,颜老师已经拍了不下一百张照片。

  “怎么突然下雨了,带伞了没?”

  躲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大树下,卡文用手挡着头,几乎淋成了一只小鸡崽儿。

  颜老师摇摇头,眼神无辜:“背包在车上,车在山下的停车场。”

  “天哪。”卡文扶额望天:“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跟你出来玩啊,明明都没怎么玩,只陪你拍照片啦。”

  颜老师捣鼓着他的宝贝相机,笑而不语。

  “现在怎么办?”卡文无奈地问。

  “找家民宿吧。”颜巍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笑着说,“下雨天黑的早,现在下山肯定来不及了,往下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家民宿。”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半个小时后,颜老师掏出身份证,订了满山坡仅剩的最后一间单人房。

  卡文:“…………”

  所以,终于要同居了?师伯你确定这座山这场雨、这家民宿这张床…不是你请来的群演?



  作者有话要说:  啊,番外没有写出来,还是再等等吧(捂脸

 

 

第29章 chapter29 人艰不拆

  说是“民宿”, 其实就是三间破瓦房。

  这还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雨下得太过突然,游客们来不及下山,纷纷找地方住,一时间所有民宿都被抢空,甚至还有人在户主走廊里搭起帐篷。

  卡文他们找的这家, 户主是一对看守古刹的老夫妻。

  紧挨着瓦房就是一座高七层的宝塔, 据说是唐朝初期建造的,里面还坐化了两名佛陀,舍利子就供奉在塔尖上。

  月明星稀的晚上,还能看到宝珠舍利被淡淡的金色佛光笼罩。

  传说到底是真是假, 今儿个阴天下雨,是没机会确认了。不过,这对夫妻守着这座塔,整整守了五十三年倒是真的。

  雨势过大, 电路故障,山上陷入漆黑。

  “我们俩都姓‘秦’, 六几年上山下乡时认识的。”秦爷爷点着了根蜡烛, 用手护着烛光蹒跚地走回方桌前, “从沪上到汶城,生产队就扎根在这座塔底下。

  “后来我跟你秦奶奶结了婚, 能返城的时候也不返啦,也在这塔底下扎了根。历史文化遗产嘛,总得有个人来看, 我想就我俩来看吧。”

  四个人围成一团,听秦爷爷讲过去的事,不时地秦奶奶补充两句。

  “当时啊,你秦奶奶可是生产队里漂亮的一枝花呢。”秦爷爷说,掩不住的得意,“追求她的人比一个排还多,她都瞧不上,就瞧上我啦。”

  “你以为我是相中你了吗?”秦奶奶牙齿都掉光了,嘴巴瘪瘪的,脸上还映着幸福的光,“还不是你在公社做饭,我觉得你饭烧得好吃才……”

  “就你能,就你能。”秦爷爷说:“你个吃货。”

  卡文和颜巍在旁边看着只笑,老夫老妻的,连拌个嘴都这么有默契。

  有时候秦奶奶补充的多了,秦爷爷还不乐意,孩子气地撇着嘴说:“我知道我知道,这还用你说。”“对啊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忘呢?”“我没记错,老婆子是你记错啦!”

  这一刻,卡文突然觉得感动。

  老伴儿老伴儿,老来作伴,这就是吧。

  前世,虽然他的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邻居叔叔家里也有老人,同样喜欢絮絮叨叨,一遍又一遍地跟人讲过去的故事。

  教年轻人珍惜当下、忆苦思甜啊。

  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很久,快到深夜。但雨越下越大,丝毫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秦爷爷看了眼墙上的老挂钟,催着两人去睡觉:“只有一间房一张床,你两个后生只能挤一挤啦。”

  “没事儿,没事儿。”颜老师笑。

  卡文瞥了他一眼,也只能强颜欢笑,“对,我们挤一挤没什么的。”

  四人起身,正要离开客厅,突然听到“啪啪”的滴水声。

  秦奶奶扯了扯秦爷爷的袖子,小声说:“哎老头子,咱家屋顶是不是又漏了,这样招待客人可不好。”

  秦爷爷也觉得,从抽屉里翻出一部老人机,笨拙地按着号码盘给住在山下的儿子打电话。

  颜巍赶忙拉住他,“大爷您别打电话了,这么晚上山不安全,我来吧,我上去看看。”

  “你?”秦爷爷不放心的看看颜巍,觉得小伙子斯斯文文的,怎么都不像是会爬屋顶的样子,别到时候房子没修好,再把自己给摔了,摇摇头,“不行不行,一看你就是文化人,怎么能让你补屋顶呢?”

  “我会不会补,等下不就知道了吗?”颜巍笑,“有塑料薄膜吗,给我张。”

  秦奶奶去堆满杂物的角落里扒了扒,找出一张沾满灰尘的大塑料纸递给他。

  颜巍没打伞也没穿雨衣,就这样闯进了大雨里。

  老房子没楼梯,连上屋顶的路都没有。

  卡文不放心地追出去,刚迈出半只脚就被颜老师喝断:“雨大着呢别出来,给我回屋等着。”

  小孩不听话,还想往外跑。

  颜老师急了,不容置疑地说:“你跟出来是能帮我变个梯子还是怎么?回去!”

  “好,我不跟着,那也不回去。”小孩执拗地说,“我就站在走廊下面看着你,总行了吧?”

  “……”颜老师顿了一下,语气稍软,“你往里站站。”

  卡文听话地往后退了半步,再往后就不肯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颜巍,“之前我见墙上好像有苔藓,可能有点儿滑,你爬的时候当心点。”

  “嗯。”颜巍应了声,抬脚在靠墙的一棵酸枣树上踩了踩,找到借力点后攀住树干先爬到了树上,才爬上墙头。

  山风把他手中的塑料布吹得哗哗作响,卡文紧张地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不容易看着颜巍逆风慢慢挪到了屋檐边,瓦是旧瓦,经过多年风化有的都碎了。因为站在走廊上,看不到屋顶,也不知道颜巍到底是什么情况。忽然,从屋顶上掉下几块碎瓦。

  “颜巍!”

  卡文跑进雨里,抬头见颜老师半跪在屋顶上,“怎么样,没事吧?”

  “滑了一下,没事。”颜巍说,听声音的位置不对,回头见小孩正站在雨里,道:“不说让你别出来吗,回去回去,我这就下来。”

  卡文见他把塑料布铺在漏雨的位置,又拿瓦片压住。直到颜巍下了屋顶,爬到墙边,他才松了口气,安心回到屋里。

  彼时,秦爷爷早备好了一大锅热水,让颜巍好好洗洗,省得淋雨受凉。

  折腾到大半夜,两个人都洗了澡,总算是一身清爽。

  秦奶奶抱来一床被子:“孩子啊真是对不起,放被子的柜子之前被老鼠掏了洞,还没来及补。今天下雨漏水把被子全淋湿了,只剩下最下面的一床还干着,你们可能得睡一个被窝啦。”

  颜老师正在擦头发,听到了只笑也不出声。

  卡文瞪了他一眼,接过被子跟秦奶奶道谢:“一床就一床吧,谢谢奶奶。”

  等人一走,卡文就把被子往床上一砸,坐在床边开始发愣:“我到底是撞了哪门子邪,才想要跟你出来玩啊啊啊——”

  “凑合凑合吧。”颜巍把毛巾按在卡文头上,胡乱地揉来揉去,把他早就擦干的头发给揉成了鸡窝,“乖别怕,只要你别乱动,我就绝不乱动。”

  两个“乱动”各有各的意思。

  卡文听了脸“唰”得一红,照着颜巍的肚子来了一拳,“你敢动试试?”

  “嘿嘿。”颜巍笑,毛巾一丢,捏捏小孩的脸,“睡觉睡觉。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吧。”卡文说,“外面能掌控更多主动权。”

  “呦嘿,还主动权,看把你给能耐的。”颜巍也不跟他争,笑着走去吹灭蜡烛,接着手机的光爬上床,躺在了里侧。

  卡文也慢悠悠躺下,跟颜巍之间留出几乎半米的距离,还嫌不够宽似的想往外挪。

  “够远了。”被子底下,颜老师拉住他的胳膊,“单人床就这么宽,被子也就这么一窄条,你再挪,是想摔死还是冻死?”

  显然,卡文选择了前者。

  被颜老师一碰,吓得他一缩,猛地往外一躲。谁知正挪到床边边上,“扑通”砸在了地上。

  好在是裹着被子一起掉下床的,倒没摔疼。

  逗得颜巍直乐,“让你睡外面。”

  卡文气鼓鼓地皱着脸,抱着被子爬回床上,抬脚踢了踢颜老师,“你,给我躺去外面。”

  颜巍憋住笑,听话地往外挪了挪,给小孩留出空。

  卡文躺下,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躺平后身体绷得跟铁板一样又硬又直。

  好像存心逗他似的,颜巍还敢拿手指搁被子底下戳戳他的腰,吓得他“嗷”一声,大叫:“你干什么?”

  “绷那么紧怎么可能睡得着,放松点儿。”

  “……”卡文顿时泄了半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颜巍,轻声说:“不用你说,我知道。”

  人艰不拆。

  知道小孩嘴硬,颜巍笑了笑,没再招惹他。把被子多往小孩那边匀了些,枕着手背说:“哎,刚刚,你很担心我?”

  “你想多了。”

  “明明就是。”

  “我……”卡文一顿,“我是担心你修不好屋顶,今晚我得挨淋。”

  “嘴硬。”颜巍轻笑了声,靠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不过,这家老两口真让人羡慕,老了还能这么相爱。”

  “!”卡文瞬间僵硬。

  刚说要躲,扣在腰上的胳膊紧了紧,颜老师委屈的声音擦着他的耳廓传来:“小孩,我呢?还要多久,我还要等多久?”

  卡文一怔:“……你,说好不逼我的。”

  “嗯,我不逼你。”颜巍整个人都拥上来,隔着衣服还跟个火炉一样,搂着他说:“就抱一下,我保证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