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会正式开始,Earl先致开场词:“各位F帮的领袖精英们,又到了一年一度高峰例会的时候。回顾过去的一年,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下,F帮有了很大发展。特别是北部和南部社团的转型,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效,使得我们在整个国家和地区的影响力不断提升。在此我代表F帮所有兄弟感谢各位过去一年的辛勤努力。但是,帮派也存在很多问题。我承认转型是所有帮派的必经之路,但是帮派的节奏和步调不能乱。曾说过:“手里拿钱就不能赚钱。”这句话没错,可是我觉得后面应该再加上一句:“手里没抢有钱也保不住。”F帮的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盯着?除了警察和法官,我们不能忘记还有其他帮派和势力。为什么帮派转型这么难?是因为改变我们的心太难。这么多,帮派有了自己的模式和传统,我们众多兄弟的思想和行为模式也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很难改。转型升级是这几年的热门词汇,每个帮派组织都在提。我们扳着手指算一下,最近这五年,有多少帮派在转型的路上消亡的?我知道的少说也有十个,有很多还是有着一两百年历史的老帮派。它们为什么会消亡?都和转型有关。有的是对转型产生了分歧,内斗分离;有的是转型得太过彻底,丢了自己的老本行,将所有赌注压在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企业经营管理上;有的是转型畏首畏尾,将帮派改得不伦不类,什么都没做好;还有的是转型刚取得成果,就被别人以武力抢夺了去。我不是老顽固,我也不排斥转型升级,我一直在思考,究竟要怎么转型才能取得成功。转型的路是九死一生啊,成功了,所有兄弟都能过上体面的日子,见了警察再也不像老鼠见到猫,一辈子低着头做人。但是如果失败了,那就是灭顶之灾啊。没有折中的路可以选,也没有机会试错。
北部和南部社团是转型的试点区,这几年很成功。我总结了一下原因,除了他们自身的努力外,决定性因素还是在于F帮强大的后盾保障。当今社会经济水平如此发达,国家之间、企业之间、个人之间的分工越来越细,细分下的工艺越来越精湛,效率越来越高。彼此之间结合在一起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就能获得更多的利益。F帮也是这样,内部要分工明确,发展经济和安全保障都不能少。就拿半年前北部社团碰见的那次冲突来说,纯粹就是对方故意找茬。如果不是对东部社团势力的忌惮,他们肯定将那个工地砸个底朝天。大环境就是如此,社会还没有摆脱帮派的影响,帮派的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所以啊,Faye,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谁不想活的光鲜体面?谁不想挺直腰板做人?这些年委屈你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的东部社团是F帮的支柱,如果没有你,这座大厦瞬间就轰然倒塌。
我再说说我的议题,增加帮内核心成员的数量和质量,东部社团放缓产业转型,做好F帮的安全保障工作。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之所以这么提,是因为我听见风声,外面有人想对F帮下手,一直觊觎着我们这两年取得的成就。再不增加我们的安全保障力量,我们的果实就要被外人窃取了。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下面我们进入议题讨论环节吧。”Earl说完开场词,端起茶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目光扫视一下在场的各位,看见大家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Earl接着说:“今年一共八个议题,一人一个。其中除了Das提出的议题和转型没有直接关系,其他人的议题都是围绕转型展开的。那我们就围绕转型这个话题讨论吧。究竟要不要转型?怎么转?每个人在转型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为转型付出什么?得到什么回报?其实我的观点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转型是人心所向,我全力支持,但不是一窝蜂的所有人都盲目转型,而是有分工有步骤的转。北部和南部社团继续保持现在的势头,加强转型的力度;西部社团可以开始探索转型的路子,但是要有计划有目的的转,不能操之过急。先从解决社团内部的劳动力过剩和资源枯竭开始,依托自身的优势和能力,帮派可以给你们配备必要的资源,但是具体执行在Gordon你的手上。至于东部社团,就像我刚才说的,Faye,可能要继续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向主张奉献和回报是相等的。刚才我看了Gary的议题,我觉得很好。把它和我的议题结合起来,同时从人员和经费上加强东部社团的实力,更好的保障F帮的安全。”Faye一脸冷漠的表情,Earl的这番话直接否定了他的议题,同意了Gary、Lid、Gordon的议题,再加上他自己,已经取得了四票,无论其他三个人怎么想,结果Earl都是占上风。
“我们从左手边开始依次发言吧。Gary?”Earl看着旁边的大儿子,将话语权传递给他。
“我很赞成父亲的观点,改革势在必行,同时改革也有多种方法和路径。在帮派内部更是要实行差异化发展,互补而不能恶性竞争。不能我搞房地产,你也搞房地产,如果有相同的产业,我们可以考虑将它们集中在一个社团。我为什么提出将传统产业,也就是容易引发事端和争议的产业挂在东部社团的名下?其实这个议题我事先和父亲商量过,我这个议题是建立在父亲议题通过的基础上。这样做同时增加了东部社团的风险和收益,相应的自然要增加它的抗风险能力。其实转型有很多种,经济和转型只是其中的一种,让其他社团将需要剥离的产业转移到你名下,你不用直接参与管理,直接从中收取利润分成,你只提供安全保障服务,帮助其他社团化解风险和危机。这也是一种转型方式,相当于你从过去的实业转为提供安全保障服务,这也是你的特长。”Gary鼓动人心的说着,末了还以询问的眼神看了Faye一眼,后者依然保持沉默,脸色冰冷。接着Gary视线往左边移,示意一下坐在左手边的Manny发言。
Manny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每年的例会上都是这样,在F帮里,他挂着北部社团的名,实际什么权力都没有,什么事都不想做。他之所以放弃自己从医的梦想坐在这里,听着一群无聊的人讨论着一堆没有意义的问题,主要原因是被父亲和哥哥逼得近乎走投无路。“我每年都是这么说的,可是一次没通过。我今年还是这么说,我支持转型,但是希望F帮能完全甩掉包袱,撇开过去沉重的包袱,别老想着用武力来捍卫自己的利益。这样半吊子的改革论调只是自欺欺人,只是换了个壳继续压榨百姓而已。我支持Faye提出东部社区参与转型的议题,至于我的议题,我知道不会通过的,我也就不浪费口舌了。你们随意。”Manny三眼两语说完了,继续靠在椅背上,右脚脚踝架在左大腿上不时抖动,低着头继续抠着左手食指的指甲。Earl和Gary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其他人则习以为常。
Lid一边看着手里的议题单,一边说:“南部社团是转型的受益者,这两年社团赚了不少钱,全靠各位的帮衬。针对社团近两年的发展节奏,我提议加快南部社团的转型步伐,从建筑业延伸到其他行业。Gordon能主动提出转型,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西部社区的采矿业和我这边的建筑产业能形成很好的产业链条,下步转型可以往建筑材料及矿产衍生品方面发展,等条件和科技成熟了,还可以往加工制造方面转型,发展空间很大。同时要用好电子信息和互联网技术,未来的竞争不再是资本的竞争,而是信息和技术的竞争。我提议依托南部社团制造业基础,引进高级人才,大力发展信息技术产业。我已经和国内几家领先的企业联系过,他们虽然手里拥有几项先进技术,但是由于资金实力不强,无法转化成生产力创造价值,通过F帮的介入,最短时间内搭建技术研发生产平台,直接应用于生产。同时我赞成刘提议,未来的市场我们都不能作为独立个体单打独斗,而应该联合起来,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将帮内所有优质资源集中起来,尽快培养出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只有这样才能在瞬息万变的经济环境中有立足之地。”
左边的核心参会人员都发表了观点,轮到右边的核心参会人员发言,特邀嘉宾最后才提建议。右边参会人员从Gordon开始发言:“过去我确实对转型有一些成见,不太能接受。就像Earl说的一样,我在F帮呆了三十多年了,掌管西部社团也有二十年了。西部社团远离城市中心,过去我的思想也有一些保守。现在算是明白了,不过有在座各位的大力支持,我相信西部社团的转型很快就会取得成果的。刚才Lid说的话我很赞成,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从事采矿和初级加工,利润薄,没有核心竞争力,受市场波动大。西部社区虽然偏僻,但是有一所全国知名电子科技大学,我在那里设立了一支奖学金,专门资助贫困学生。听Lid一说,我打算回去和学校联合建一所研究院,专门培养科学技术人才,以后我们共同发展。”Gordon有些激动地说着,仿佛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Lid冲他点了点头,对他表示支持。
Gordon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Faye,从会议开始他就一动不动地坐着,面无表情的听别人说,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Faye没有用马上接着开口,会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现场开始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