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赖子回到家里,二话不说倒头就睡,他姑做好午饭叫他吃饭。他在被子里唧唧哼哼的也不起来。他姑还道奇怪了,这平时吃啥啥没够的人还不吃饭了,也没有管他。一直到他姑叫他吃晚饭,他还是不吃。他姑就有些着急了,看看他也不象病了发烧,只是不吃东西。
这人说来也怪,徐二赖子这些年勾引的女人也不少。被人打了骂了,或者又是得手了。他说撂开也就撂开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春桃,这次不知怎么了,却是害了相思一般的茶不思饭不想。
他姑问他怎么回事情。他本就是没脸没皮的人,也不知道害羞。直愣愣的告诉他姑,他看上了春桃。
他姑却想不起来春桃是谁,问来问去才知道他说的是虎子娘。他姑叹了口气道,别人都好罢了,虎子娘就让他死了这份心思。
虎子爹原来在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汉子,地里家里都是一把好手,人又仗义,又交的来朋友,在矿上可是能干的顶梁柱。
再看这侄儿,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长相也还可以,却又没法和虎子爹比。这就好比骑惯了高头大马,簪惯了牡丹芍药。现在又叫她骑着猪猡戴狗尾巴草,搁谁身上谁也不干。
徐二赖子看他姑也不帮他,赌气撒赖道他姑看不起他。自己好赖也没有结过婚,春桃却已是二婚的寡妇。自己再不济怎么连个寡妇也配不上。
他这一番撒泼抵赖,却是把他姑心里说活了。春桃却是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再好现在也不是成了寡妇,还带着个孩子。如此拖累春桃心气再高也抵不过这个事实。
他姑心里还打着小算盘,寡妇是二手货,在村里说来是不值钱的,娶寡妇也花不了什么钱。虎子爹死了矿上一定赔了不少钱,还不要说虎子家家底本来就殷实。
他姑知道他这侄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地里家里活样样不能。春桃倒是上得了厨房,下得了田间,侄儿娶了春桃那小日子也过的滋润。
想到这里,他姑二话不说就去找村长。村长听了这话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口里念叨着,不行不行,他哪里配得上春桃。
徐二赖子他姑听村长如此说,横眉倒竖,叫到:“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娘家,我侄儿不是你的侄儿,你这么看不上他。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我侄儿怎么连个寡妇都配不上了。”
村长本就怕老婆,见老婆发怒,陪笑道:“咱侄儿哪里差了,就算配那些小姑娘也配得上,何必找个寡妇。”
他姑本就知道徐二赖子的德行,只是护着自己的侄儿罢了,也不管村长奉承他,继续道:“我知道我侄儿啥样,看着他也这么大年纪了,那些大姑娘小姑娘的谁肯跟他,就算他嘴甜能骗到个姑娘,可是哪个姑娘家里肯把姑娘嫁给他。不拿扫把撵他就算是烧高香”
村长陪笑道:“你既然知道他是这样,何苦又要他去害了春桃,春桃年纪轻轻就守寡,说来也怪可怜。”
他姑道:“我也知道春桃可怜,只是他现在是寡妇,可他还是年轻,我寻思他早晚还是要找人再嫁。一般好人家谁愿意娶她,愿意娶她的也不会太好,不如就让双来娶了她。”
村长道:“你说的到还是有些理,只是我看春桃看不上他。”
他姑道:“春桃说了他看不上双来?我看是你看不上我们娘家人。我娘家现在就剩双来一个人。他年纪也大了,还娶不上媳妇。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死去的哥哥交代。”说完就哭了起来。
村长还就是吃他姑这一哭二闹的戏码,看到他姑在那里抽泣抹泪,一时间慌了神,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姑摸着眼泪,却斜着眼睛偷偷的瞅着村长。
村长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终于一跺脚,叹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你侄儿不就是我的侄儿,我能不为了他好。只是你我都知道他的性子。我只怕他是一时图新鲜,过后又撂开了,咱们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姑见村长开了口,抹了把泪道:“我看他这次是认真的,你啥时候见他为了哪个女人不吃饭过,今儿个想春桃想的不吃饭了。这事真的成了不是春桃也有个作伴说话的。不比一个人孤恓的强。”
村长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双来若是和以前那样,不止我们会被人戳脊梁骨骂。岳峰也不会饶了双来。”
他姑听到村长说道岳峰,犹豫了一下,又道:“别说岳峰只是两姓旁人,就算他是春桃的亲小叔子,也管不到嫂子改嫁的事。再说,咱们这里是李家屯,又不是他岳家村。这事又是咱村子里的事,岳峰手再长也不该来管。”
村长沉吟道:“这话不错,虽说岳峰和虎子爹好。但这事他实在是管不着。”
他姑又道:“整天岳峰岳峰的,岳家村的村长他都没有当上,还要来管李家屯的事,不如叫他来当李家屯的村长好了,这下李家屯就更让岳家村压得抬不起头了。别人私下都怎么说的,说的还不是你这个村长不中用。
村长却受不得激,立时火气满了胸膛,道:“我明儿就去找春桃说去,李家屯的事还不是我说了算。”
他姑听到村长这么说,笑嘻嘻的端着茶递给了村长。他们却不知道,窗根下的双来笑的最欢。笑着跑进厨房取了些冷饭冷菜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