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GL)-第107章
贪玩豌豆
1 年前

  只当自己一时放纵,或者Alpha是真的累了?

  如果赫尔因希真的想和自己分开,如果她真的想和自己一刀两断——

  她没办法轻轻松松地说一句“找别人吧”,就掉头离开。

  舰长阁下苦涩又迟钝地意识到,标记也许能决定一具身体的归属权,但也许不能对心灵的响应做出任何迁移与改变。

  不受标记并不能阻止她爱上一个人。

  想夸夸她,想勾着她的下巴亲她,告诉她她最近做得很好很努力。

  还想和她道歉,就算赫尔因希不会接受。她知道赫尔因希为她受了多少非议。她不后悔她在多德做的事情,但至少让她正式地说声对不起。

  戴娅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Alpha的信息素味道和她纠缠不休的亲吻。

  她想到赫尔因希加冕那晚。赫尔因希虽然生气,但对她还是放软了态度。如果她有足够长的时间能和Alpha待在一起……

  Omega心念微动,尝试了赫尔因希私宅和北境基地之前的通行码。

  她本以为赫尔因希肯定早已经将那些信息改掉了,通行许可四个字浮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舰长阁下哑然地张了张嘴。

  那就去吧。要是真的有什么,她受着就是了。

  *

  舰长阁下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简直太正确不过了。除了赫尔因希之外,她从没陪哪个Alpha过过发.情.期,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赫尔因希之前有多自制、而眼前的小狮子能变成怎样一只蛮横的野兽。

  哦,这不是一只小狮子了,这是只耀武扬威、并且非常想要拿她发泄的大狮子。

  ……是有点过分了。戴娅头脑混沌地想。

  眼睛被覆盖着什么也看不到,Omega麻木地被赫尔因希搡来搡去,只知道膝盖和身体下面并不是柔软的织物,而是冷硬的玻璃或者岩石。赫尔因希按着她,从后面贴上来,手粗暴地揉捏她有致的起伏,牙齿更不留余力,所有的吻都带了咬。

  赫尔因希碰到她颈侧的时候,戴娅伸出手,徒劳地想抓到点什么。她好不容易适应的那种恐慌感再次回来了——Alpha的味道熟悉又陌生,让她的身体再次做出了反应。

  她最讨厌的恐惧和焦虑。好像回到年少的时候,知道自己将要毫不受控地发.情、被标记、被随便送给哪家的大人、甚至躺上自己父亲的床的那种绝望。

  但她知道这是赫尔因希。所以比起站起身来用什么东西尝试杀掉身上的Alpha,Omega的手最后用力地掐进了木质桌角,Alpha吻咬那方肌肤的时候,她也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她控制不住地低声呜咽,把哭泣和喘.息都咽进喉咙里,细细密密的汗和眼泪几乎湿透了覆盖她眼睛的布料。

  ……实在太丢脸了。舰长阁下一边哭一边想。

  要是有机会,她非得讨回来不可。

  她听见赫尔因希轻笑了一声,竟然还觉得她这模样有趣似的。

  但她还没有时间反应,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Alpha往后拖了拖。手臂被她攥着、牢牢地扯在身后。接着她听见熟悉的金属碰撞声。

  戴娅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现在非常确定两人是在地上。赫尔因希连安抚她都懒,也不管她吃不吃得下,直接侵进来。

  酸胀且疼。

  非常疼。

  戴娅开口骂她,声音却是软的,带点哀求和讨好,“赫尔因希…你停下来……好不好?”

  “您不喜欢吗?”Alpha摸了她一把,黏黏腻腻的又尽数抹到她脸上,低声道,“满手都是呢,阁下。”

  说完继续。

  恍恍惚惚的那点儿疼慢慢消失了。戴娅知道它们会消失的。Omega的身体就是这样不争气,更何况对方是她的Alpha。

  熟悉的浪潮奔涌之后,另一种难受却席卷了她——舰长阁下破天荒地觉得自己好生委屈。

  赫尔因希问她凭什么什么都没变。她怎么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变?

  凭什么就不能原谅她?

  她越想越难受,说出口的话和呻..吟一样,都没过脑子。Alpha把她的腰往上托了点,再俯身的时候,意外地听到了Omega带着哭腔的、娇媚柔软的声音。

  “赫尔,我好疼。”

  “你抱抱我嘛。”

  赫尔因希没回话,戴娅又出了声。这会儿真的是哭着的,一直反反复复地叫她名字。

  “赫尔。”

  “赫尔因希。”

  ……天知道,就算是浅度标记以后,戴娅可从来没这样明目张胆地朝她撒过娇。

  Alpha把她翻过来。舰长阁下什么也看不到,手掌却顺着她仍旧齐整的衬衫摸上去,在她侧脸停住,像是小奶猫正在拿爪子碰主人的脸一样小心翼翼。

  她手下的肌肤也是湿润的——水汽充盈在她掌指间,戴娅意识到赫尔因希也在哭。

  然后Alpha像突然崩溃了似的,猛地把她揽进怀里。

  吻从她额头洒落下来,不知疲倦,她听见赫尔因希哭着说:“你个混账。”

  “我舍不得你。”

 

149、你必须对自己驯服的东西负责

  Alpha哭得歇斯底里的,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汗湿的颈窝,来来回回地蹭她。

  戴娅坐起身。身体迟钝地对伤口做出反应,她全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手一摸全是汗,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甚至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叹了口气,手按着Alpha的后脑, 轻柔地摸了摸。

  赫尔因希猝然推开她,猛地往后退。两个人骤然分开, 戴娅闷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地去找她。

  她没摘掉眼睛上覆盖视线的织物, 可她知道赫尔因希在哪里。Omega撑身起来,跪着往前膝行了几步,忍着疼去碰赫尔因希。

  赫尔因希往后缩了缩。

  “赫尔,让我看看你。”戴娅说。

  她的声音非常柔软,完全顾不上Alpha刚刚干了什么, 只满满地带了心疼和歉意——赫尔因希哭得更凶。

  她碰着赫尔因希的手腕。Alpha稍稍挣了挣,乖乖地不动了。

  于是Omega的指尖如愿以偿地再次抚过她侧脸, 停在她耳际。

  戴娅摸索着凑近了, 找到她唇瓣温柔地含吻。拂过她唇际, 含着她唇瓣轻轻地咬了咬,才把舌尖探进去。

  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她似的。

  赫尔因希握着她肩侧, 没有回应她, 心跳却快得像要爆炸。

  “……让我看看你?”她又问。

  良久,赫尔因希扯掉了她眼睛上的领带。房间里很暗,她其实也并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全都是她说不出来的情绪。

  像是被囚禁已久的野兽,忘记了怎么踏出笼子;对驯兽人又怨又恨,却没办法将她生吞活剥。

  赫尔因希抹了把脸,沉静地凝望她。戴娅亲亲她额角,又移下来亲她的眼睛,“我好开心。”

  “别放开我。”

  “我是你的。”

  年轻的帝王过于沉默。舰长阁下一向是两人中更善于保持沉默的那个,此刻却没办法忍受这熬人的气氛。

  Omega解开她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埋头,在她颈侧也狠狠地咬了一口,不知道是报复她还是撩拔她。赫尔因希倒抽了一口凉气,捞着她的腿把她托起来,终于带着她进了房间,

  矛盾和难以言喻的感情过了头,反而变成了过于危险的热情和欲.望。两个人像野兽一样在彼此身上留痕迹,赫尔因希好像要把几天的分量在一天里做完似的不知疲倦。

  温柔又残忍的Alpha抵着她,比起发泄,这会儿她的动作更像是充满理智的、缓慢的磨折惩罚。

  戴娅被动又乖顺地承受,嗓子都叫到干燥沙哑。赫尔因希笑了笑,从床头柜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俯身下来撬开她唇齿。Omega一时吞不下去,反而呛到了,水液就顺着唇角留下来,她脸上潮红一片,眼里连着睫羽上都挂了点泪,显得暧.昧又晶莹。

  赫尔因希说:“吞不下去啊,要罚你。”

  戴娅用手抵着眼,低声道:“怎么罚。”

  舰长阁下太乖了,Alpha满意地笑,“过来。”

  她累得不行,挪一两步都像是折磨,身上酸涩和疼痛的地方都已经麻木,脑子却奇迹般地非常清醒。赫尔因希微笑的时候,她甚至还感到高兴。

  自己怕是疯了。

  赫尔因希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把Omega的脑袋按下去,一边轻声说:“你也疯了,我也疯了,不是正好?”

  鬼话。戴娅心想。

  赫尔因希托着她的下巴,指尖在她喉间滑了滑,末了说:“这个总吞得下去了吧?”

  戴娅:……

  总归她很乖。赫尔因希满意的很,罚完她又奖励了她一次。

  显然对于戴娅来说,不管是奖惩,结果都好不到哪儿去。

  Omega软倒在床上,背上看下来斑斑驳驳的全都是青紫指印和咬痕。她懒得动了,洗漱也不想,赫尔因希放开她,站起身,犹豫了片刻,才伸手去把她抱起来。

  戴娅拽着她衣角扯了扯,“累。”

  “总不能就这样睡,”赫尔因希说,“我帮你洗。”

  “终于做个人了。”戴娅斜她一眼,下意识回道。

  赫尔因希无所谓地笑笑。

  浴室蒸汽升腾,Omega将睡未睡,头在她胸前一点一点地垂下去,突然又睁眼,说:“这样不行……”

  赫尔因希小心地把她放进温水里,手顺着她鼓胀的小腹抚下去,轻轻按了按,“怎么?”

  “我明明是来和你说话的。”Omega的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好像在控诉Alpha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赫尔因希哑然。她专心替Omega按摩,半晌才说:“睡吧。”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戴娅气得又咬了她一口,厉声道:“你不许走。”

  ……当然说出来还是毫无气势的娇软声音。

  “我不走,”赫尔因希说,“你要是想放心的话,这才第一天,我还没用够你。”

  Omega眨了眨眼,“不许用抑制剂。”

  “嗯。”赫尔因希勾着她下巴让她转过头,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睡吧。我从没骗过你,是不是?”

  这话听上去也忒变扭了。有一瞬间戴娅非常想骂她,但困意更加强烈,她眯眼,便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次没有人来叨扰她——路德维希也好,幼时的噩梦也好。她回到了舒泽星的那片雪原,周围洁白、纯净、笔直的树林枝干接了落雪,一点点雪片落下来在她手心,都是赫尔因希的味道。

  她听见哔剥作响的火炉,闻到星辰节炖菜的味道和干燥木头的芬芳气味。她噩梦的开端没有发生,打开门的不是男人而是赫尔因希,Alpha在门口抖落一身薄雪,挂好外套,笑着走过来将她揉进怀里,“可以吃了,好香。”

  她再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场景奇迹般地从一望无际的雪原转成了尼斯诺堡私宅的海滩。赫尔因希穿着艾洛威特的制式常服。戴娅在桌边坐下,Alpha给她摆好餐具,她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三副刀叉盘碟。

  ……三个人?

  “莱昂呢?”她听见自己问。

  赫尔因希耸耸肩。Alpha走到窗边,朝海滩的方向大声叫,“莱昂,吃饭了!”

  她胸口的酸涩难以忍受,像涌溢的洪水包裹着她的心脏。戴娅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她看见从打开侧门钻进房间里的男孩。

  他大概有赫尔因希及腰高,黑色短发凌厉肃整地贴在额际,脸颊的线条都还稚嫩,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却让险些让她不能呼吸。

  戴娅猛地睁开眼。

  全身散架一样的疼痛并没有放过她。赫尔因希正在她身侧看书,微黄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分明,显出饱经历练的沧桑和坚韧来。

  见她醒了,Alpha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身前,“你还没睡多久。”

  “最近都睡不大好。”戴娅迟疑着回答。

  ……她怔然地想起方才的梦来,脸上带了点热意。

  “我都在这里了,”赫尔因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合上书页,“还睡不好吗?”

  “身上难受?”Alpha的手顺着她侧腰煲贴地轻轻揉按,“还是想要我抱着你睡?”

  Omega摇摇头。她是真的不大想睡了。

  赫尔因希说了声“好吧”,下床走到她那侧,顾自掀开她那侧的被子。

  “饶了我吧。”戴娅按住她的手,老实求饶。

  “你在想什么呢,”赫尔因希指指柜子上的药盒,“是要帮你上药。”

  舰长阁下讪笑一声,松开手。

  药膏冰冰凉凉的,舒缓着她过度使用的身体。赫尔因希拿了好几种药进来,照着说明书给她认真地涂。她开口的时候,手指正陷在一片湿.润温软里,“你又瘦了。”

  Omega明知道不应该,还是难耐地抬了抬腰。

  Alpha抬头,似笑非笑地嘲讽她,“舰长阁下,我以为发.情的是我不是您。”

  “你知道我的,”戴娅说,“是你的话,我不想忍。”

  “还是忍忍吧,还有两天呢。”赫尔因希继续认真给她涂药,“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你?”

  Omega瞬间绷紧了身体。

  “放松,”赫尔因希拍拍她。

  一向大胆且无所顾忌的舰长阁下这副紧张又谨慎的模样让Alpha有些好笑。好笑完了,又有些心疼。她抽出手指,轻声说,“如果我只是因为自己最近不理智的决定而迁怒到你身上,我觉得我自己失去了作为帝王应有的自持。”

  “我必须先向你道歉。”

  戴娅紧张的姿态放松了点。

  “但这不是全部。”

  “我在气——我在气事到如今我还一厢情愿地觉得我们能够并肩而行。”

  “这点上来说,我并不怪你。你同我说过很多遍了,不管是我像个疯子一样追着你跑到舒泽星去的时候还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说过你会欠我很多很多对不起。”

  赫尔因希盖上药盒,“是我忽视了你所有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