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19章
奶大骄傲
3 年前

  “她不会便罢,然而因其家世容貌俱都出众,不少男弟子对她动心,但碍于门规无法言明,只能私下里献些殷勤。实际上,宗主对此颇为头疼。”

  许垂露倒是很能理解,对美丽富婆的爱慕之心可不是冷冰冰的门规能阻却的。

  “有一r.ì,她终于厌倦了绝情宗乏味的生活,向宗主提出离开之请,宗主知她的x_ing子强留不住,然门规不可破,她要下山须得归还在绝情宗所得。”

  许垂露思索:“她未学会武功,听上去也没有其他所得,归还了什么呢?”

  玄鉴笑了笑:“宗主说她破坏了绝情宗简朴清正的门风,此等无价之物,该如何作偿?阮寻香却说,世上没有无价之物,宗主的意思无非是说她走之后这些弟子由奢入俭难,会心生落差,她填了这落差便是。”

  许垂露震惊:“她——”

  “门中弟子吃穿用度一律与她在时无异,所有支出由她来付。”

  “所以,绝情宗的家底大半都是此人所捐吧……”

  收了这位弟子简直血赚。

  玄鉴却道:“其实,她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怎么说?”

  “她临走之前曾问她的追求者们可有要与她一起离开的。这也是宗主授意,欲试探门中是否有人意动。但除她之外,旁人要走必被废去武功,这于江湖人而言无异于折损半条x_ing命,他们对阮寻香固然喜欢,却没有到舍弃一切的地步。”

  许垂露顿了顿:“从阮寻香的角度看,这还真是令人尴尬又失望。”

  “的确,她对朋友大方热络,下山时却无人相送,宗主威压在顶,无人敢对一个叛门之徒依依不舍。”

  “……”

  “只有一人例外,那位同门武功已是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平r.ì里练功刻苦,x_ing格木讷,与阮寻香没有什么j_iao情。没人想到他会站出来……要为阮寻香退出绝情宗。他叫俞中素,被废武功后,在宗内歇了一夜,第二r.ì便护送阮寻香回鹤州了。”

  虽然许垂露已可以猜测到之后两人的发展,却还是忍不住确认:“后来呢?”

  料峭寒风卷起华盖帘幕,将一道醉人妙香送了出来。那味道柔和稔腻地萦在人的鼻尖,却不急着冲入鼻翼,只悠悠盈盈地泛浮游浪,为那明明灭灭的香气添了一抹捉摸不定的玄虚。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马车内走下一名女子,她的手搭在车夫的臂弯,犹如陈列在金匣里的一段玉藕。她款步迈向许垂露所在之处,鸾鸣莺语般地开口:“后来,我成了香风阁的掌柜,他成了横雨镖局的总镖头,这个结果,姑娘可还满意?”

  许垂露被香风、美人和扑面而来的富贵之气震撼了,她怔了片刻,才僵硬道:“……阮、阮掌柜。”

  还有比当面八卦被本人抓到更窒息的吗?!

  不过,这两人的走向居然不是爱情故事,而是励志人生?

  “又是新来的弟子啊,小玄鉴怎么老是讲这套陈年旧事,关于我就没什么新鲜事可说了吗?”阮寻香抬袖相迎,一双桃花眼漾出了ch.un水般的笑意,“快进来吧,今r.ì小雪,敝店为客人准备了薏米粥和桂花糖,再沁心暖胃不过了。”

  玄鉴向她一揖:“我不知往事详情,道听途说,如有错伪,请阮掌柜莫怪。”

  “没说错呢,只是我与俞镖头没成夫妻,只当了朋友,怕是令这位小友失望了吧。”

  许垂露连忙摇头:“阮掌柜乃女中豪杰,俞镖头亦胆魄过人,无论是珠联璧合还是门户各立,都非我能妄议。”

  阮寻香掩唇而笑:“我才不要当什么女中豪杰,只想做榻上的一捧温香、一块软玉。故事不能白听,姑娘的嘴再甜,待会儿不多买几件衣裳我可不依。”

  许垂露又不迭点头。

  两人一踏进店内,便有小厮递上热帕与茶水,往内再走,可见衣坊将这些布匹成衣按照男女、时令、价格分门别类陈列摆放,层次清晰,井然有序。她趁饮茶时观察了下四周,发现熟客来访时这些小厮侍女至多打声招呼,并不以身相随,而遇到生客则要与之多攀谈几句,根据其喜好和需要引到不同区块,再由管辖各区的几位指戴顶针、腰系软尺的裁缝招待。

  果然,见许垂露与玄鉴的茶快要饮尽,一位头梳双螺髻的粉衫侍女小步挪来,柔声询问:“两位女郎想要何种样式的衣裳?”

  许垂露欲答,却见阮寻香向那侍女轻轻摆手:“此处我来便好,你去别处忙。”

  对方应一声便离开了。

  许垂露心中又叹。

  哪怕她有一件别的衣裳,也不至于穿着校服出来乱晃,实在像个活靶子,太引人注目了。

  她迎上阮寻香的目光,道:“劳烦阮掌柜了,我想购置几件冬衣,样式颜色都不挑剔,暖和就好。”

  “你很怕冷?”她似有讶色,“怎么不叫人给你治治?”

  ?

  怕冷也是病吗?这地方的人都不怕冷?

  玄鉴解释道:“阮掌柜,她还未修得内力,只是普通人。”

  阮寻香失笑:“哎呀,抱歉,我没想到绝情宗还有第二个不会武功的弟子。冬衣自然有,随我来吧,我给你挑几件保暖又好看的。”

  “多谢掌柜。”

  “花钱的为何要给收钱的说谢谢?不必同我客气。”

  阮寻香的眼光不负她所望,选的几件纩衣斗篷剪裁合度、色质衬人,又顾及其武林人的身份未选太富丽浮夸的,且她似乎看出许垂露不是个喜欢拿主意的人,挑选过程中并未多问,直接帮她把衣裳包好,算了个总价给她。

  许垂露感激之至,如此良好的购物体验实在少有。

  她抱着那团沉甸甸的包袱,又道:“阮掌柜,我还想买一件衣裳用作赠人之礼。但她身量略高,不晓得有没有现成的尺寸……”

  “对方是男是女,有多高?”

  许垂露用手比划了一下:“是位姑娘,约莫比我高半个头。”

  阮寻香笑了笑:“恕我冒昧,你说的这位姑娘,该不会是放刀吧?”

  虽然知道萧放刀身形太显眼,对方见她是绝情宗弟子难免不会有此猜想,但被直接道出还是有些尴尬,而且“放刀”这称呼也太……

  来此之后,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叫她。

  “呃,是。”

  “怎么想到送她这个?她不好打扮,怕是读不懂你这番心意呢。”

  许垂露答得模糊:“我也是到了香风阁才想起此事,与其去外头买些不知好孬的礼物,倒不如支持一下阮掌柜的生意,不是吗?”

  当然不是。

  既然萧放刀收礼不忌,她也没有必要煞费苦心地为她着想。硬要说的话,她之前借用了她的中衣,如今还上一件衣服也算合理。

  不过更真实的原因是——自从知道萧放刀曾是个坤道,她的心思就活泛起来,总觉得自己当时画的衣服不够妥当,或许她常常一副杀气腾腾要吃人的模样,和那身血样殷红的衣衫也有关系,说不准换一身素雅清丽的,她这人也能少几分戾气呢?

  至少会因顾忌玷污衣服而少吐几口血吧。

  只是她若不想穿……也无所谓,反正亏的不是自己。

  “唔,那这份大礼,你是打算自己挑还是让我来?”阮寻香染了蔻丹的手指虚虚抵在下颚。

  “岂敢再麻烦阮掌柜,我自己来看就好。”

  阮寻香抱臂而立,看着那道方才还蔫如枯C_ào的瘦影忽然脚步轻快地四处探看,比给自己挑衣裳时上心多了,也不晓得在高兴什么。

  这铺面极大,许垂露觉得要仔细逛完还得花一段时间,便先去知会玄鉴一声,让她在客座再坐一会儿。玄鉴乖巧,自无异议。

  女装好看的倒是不少,但与萧放刀气质相衬的就不多了,她抱着试探之心往男装那区瞄了瞄,被一件鹤纹素纱大袖攫住了注意。她刚打算凑近细看,却发现这衣裳前立着个眼熟的背影——

  那人转过身来,灰败的面皮上嵌着愁苦的五官。

  白r.ì见鬼也莫过于此。

  张断续怎会在这里?已经过去一月,玉门之人竟还在幽篁山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她现在应该装作没看见然后赶紧逃吗?

  然而,张断续的目光已经聚了过来,他的神情也并没有比许垂露镇定多少。

  年轻的面孔敛着一股与其年纪不符的沧桑,瞳孔中酝酿着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出于玉门人的高尚的涵养,他仍是开口了:“许姑娘。”

  “……张少侠,好巧。”

  “嗯。”

  对方略一颔首,便继续与身边的裁缝j_iao谈。

  “这些都要,是否还有做工更好的?”

  “张公子,这已是上好的锦缎,您想要色浅、轻盈又结实的,实在难以兼得啊。”

  许垂露偷看了两眼,发现这些衣服明显不是张断续的风格,这股子织金绣银的浮华之气,完全是为白行蕴量身打造的。

  所以,他也是来替老板买衣服的?一次买这么多件作甚?难道玉门人修炼格外费衣服?

  也许是她脑门的问号太过扎眼,张断续无法忽视,只能再次望向她,诚恳道:“许姑娘,我留在赤松并无恶意,还望你莫把此间所见告诉旁人。”

  许垂露讪笑:“嗯,一定。”

  下次一定的一定。

  她买下了一件鸦青j_iao领、一条玄色银边褶裙,再配以那月白鹤纹大袖,完整地合为一套仙气飘飘的女冠装束。心满意足地把衣裳j_iao给阮寻香后,对方也夸赞了她的好眼光。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许垂露又嗅到一股香气。

  不是阮寻香身上的幽香,那味道浓烈四溢,不仅是她,周围的人也都皱着眉头议论它的来源。

  “嗯?阮掌柜何时换了熏香?这味道不如以前的檀香淡雅啊。”

  “既像花香又像药香,哪里不好闻?”

  “你这大老粗懂个什么,我待会儿要赴姚府诗会,哪能带着这味道去?”

  众人私语没能让那香气淡去,甚至,在许垂露嗅来,它几乎在是以极快的速度从鼻腔往她喉咙里灌。

  香气最盛之时,她面前忽然多出了个人。

  那是个侍卫装束、相貌普通的青年,他把手中薄薄的信封捧到许垂露身前,恭谨道:“阁下可是绝情宗弟子?”

  可以是,但她现在不想是。

  因为她发现那信封正是那股浓香的来源,谁家正经人送信会用这么夸张的香料?再浮宕的狂蜂浪蝶也禁不住这等摧残。

  “此为我家主人的请帖,可否请阁下代为转j_iao给萧宗主?”

  许垂露心中警铃大作。

  既是给萧放刀的为何要送到她这里来?是怕进不去绝情宗,还是怕萧放刀连人带信一起撕了?还未开封就香成这样,里面不会有毒吧?

  这异动自然也引起玄鉴的注意,她运步而来,挡在许垂露身前,对那青年道:“你家主人是谁?”

  青年拱手:“见信便知。”

  玄鉴欲要伸手取信,却被许垂露扯住了袖子。

  虽然她认为不接这信乃为上策,但此事与萧放刀有关,一味躲避怕是逃不过。

  许垂露深吸一口气,冷静道:“请这位兄台替我们拆信,然后打开请帖……舔一下。”

  青年愕然,似乎认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许垂露坚持:“我怕其中有诈,若兄台心中坦d_àng,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青年的嘴角忍辱负重地抽了一抽,用颤抖的指尖撕开信封,取出洒着金箔、缀着花蕊的请柬,而后视死如归地放在嘴畔,迅速伸出舌尖舐了一口。

  “如此,两位可放心了罢?”

  许垂露看他脸色除了有些屈辱之外并无异常,稍稍安心。

  玄鉴接过请柬,见到其上字样,蹙眉道:“敛意山庄。”

  青年压下那份难堪,肃然叮嘱道:“还请二位务必将其送至萧宗主手中,在下告辞。”

  他走得极快,神情扭曲得像是再晚一步就要当场呕出来。

  玄鉴把请柬收入袖中,脸色颇为沉重。

  “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我们要不要先赶回去?”

  玄鉴摇头:“无妨,我们先去墨斋买笔纸。”

  许垂露隐有忧色:“……好。”

  今r.ì丰厚的收获压成了一团沉沉的包袱压在许垂露的脊背,她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忽觉背上一轻,有人替她托住了这份坠力。

  玄鉴对她道:“许姐姐,我来背吧。”

  “这怎么行?我——”

  一道沉滞而忧悒的男声自两人身后徐徐响起。

  “小姑娘莫要逞强,你中毒了。”

  许垂露怔然回头,张断续已提着包袱朝门口走来。

  “谁?你说谁中毒了?”

  张断续面色如无波静水:“你身边的人。”

  许垂露蹙眉:“我与她一直在一处,怎么可能是她一人中毒?是那香气有异?这满屋的人不都嗅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