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染戎衣gl-第25章
制片人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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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这是什么?”桃夭夭仔细瞧着手中物件,“叉子?”
“是。”白虎笑道,“也是吃饭用的,叫做食叉。有很多人类像你一般不太会使用筷子,便用此物代替。”
“哦~”拿着食叉试了试,果然一戳一个准,桃夭夭欢喜道:“好用!”
夜幕低垂,二人吃完食物,白虎起身收拾。
“咦,傻老虎,这是挂饰?”桃夭夭跟着起身,却突然瞧见对方腰间多了一条特别的挂饰,“桃核?”
白虎眼睫微颤,面上似有热意泛出,颔首轻声道:“嗯,猜猜看它是什么?”
“嗯?”桃夭夭失笑,“我眼力可好了,这就是桃核呀。”
白虎无奈轻叹一声,将食盒与残渣收拾好放到一边后才沉声道:“是你的桃核。”
“还记得吗,你的桃子。”
话落,她将那挂饰解下来递到对方眼前,又微微笑道:
“我那日将桃子吃了后,便一直留着这桃核。”
“后来在集市上瞧见做饰品的店铺,就想着要去将它做出来,好挂在身上随身携带。”
“傻老虎……”桃夭夭双眼微张,点星般的眸中似有明亮闪烁。
“还有这个。”白虎又从袖袋中拿出一只木盒递到她跟前,“你当时瞧了许多眼的琉璃腰坠。”
“没想到这么久了都未有人带走它,我便觉得它与你有缘,就一起带回来见你了。”
桃夭夭接过那只木盒,又将它打开。
里头是一颗被雕刻成五瓣花模样的琉璃吊坠。晚风拂面,灯笼中烛火轻晃,叫琉璃映射出温暖的七色光彩。
“真好看……”桃夭夭轻声道,“谢谢。”
凝眸瞧着对方仔细摩挲吊坠的模样,白虎眉眼间尽是柔和笑意,轻声道,“你喜欢,便好。”
闻言,桃夭夭抬头回望着对方。
这一望,叫她心如擂鼓、浑身发热,于是她道:“我喜欢,非常喜欢。”
一周后,桃夭夭出营采购药材。在回营的路上,她瞧见了一家书店。
“话本子?”医兵寝屋,楚月瞧见她青色帐幔下的床榻一处,好奇问道:“夭夭,这是你的吗?”
“嗯。”桃夭夭颔首,“今日在集市上瞧见的,据说都是现下特别受欢迎的故事。”
“都是爱情故事。”另一旁靠得近的三位女医兵也凑了过来;其中个子最小的一个仔细瞧了几本书名,又摇首道:“还都是悲剧。”
“悲剧?”
“嗯。故事最后都以悲惨结局收场了,主人公死的死,散的散,都没能好好在一起。”
“啊……”个子最高的那位看向小个子的,“清露,你都看过了?”
“对。”清露点点头,又望向桃夭夭,好奇道:“不过夭夭,你怎么想起来看爱情话本子了?”
“莫不是,你也对情爱有了兴趣?对谁动心了?”
清露此话一出,一旁三人都睁大了眼,除了楚月面色僵滞外,另外两人都是一副好奇模样:“真的真的?夭夭你喜欢上谁了?”
被她们一顿说,桃夭夭不禁有些懵:“情爱,动心和喜欢?都是什么?”
“哎。”清露摇首,叹道:“算了,你还是一张白纸,先看完这些话本子再说吧。”
“双儿,婉婉。”她唤着一旁还兴致勃勃好奇着的两人,“睡觉了。”
不久后,桃夭夭拿着话本沉入故事。
隔壁床上的楚月悄悄望去,因帐幔的遮挡,她的目光落在起伏的棉被上,接着想起战场之上对方与战斗营新兵白虎的各种亲密之举。
想着想着,她起身吹熄床头蜡烛,叫黑夜与被褥将心中那股难言的酸胀感遮盖。
“北屿敌兵突袭!”
“全军整装!随我出战!”
入营后的第一年,她们不再是新兵的某日夜晚,第一次出现战事。
白虎冲上前线,桃夭夭则作为医兵守在后援,等着伤兵回程。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伤兵被发现,医兵们努力包扎、医治。在捣药的忙碌中,桃夭夭望着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担忧之情不断在心间积攒。
天光微亮,前线终于传来消息,此次敌兵突袭被我军成功防守。
白虎随着大队回到营地,桃夭夭立刻上前替她包扎。
对方手臂上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脸上也有几处擦伤。桃夭夭凝着眉眼仔细在伤口处擦拭、涂抹药物。
似是怕她见到伤口,白虎一开始有些犹豫,但被桃夭夭一瞪后立刻乖巧起来。
这好似是她第一回 瞧见这人如此生气的模样。白虎心中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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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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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前尘碎片(四)决定
两人间的氛围一直沉默。
白虎垂眼,定定望着正为自己清理伤口的桃夭夭。
对方一张小脸肃起,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她手下的动作干净且利落,认真、严肃的态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沉稳。
将桃夭夭这副模样看在眼中,竟是让白虎一时间忘记了疼痛,满心满眼便想着一件事——小神仙,真美好。
伤口旁的血迹,其中的异物都被彻底清理,桃夭夭将捣碎的青绿草药一一覆盖住手臂伤口部位,接着再起身替对方清理起脸上的几处擦伤。
二人的脸靠得极近,桃夭夭手上动作一滞,视线微移,便瞧见那定定望着自己的一双眸子。
她瞳孔轻晃,移开与对方对上的目光,沉声道:“闭眼,眉骨下也有一道伤口。”
闻言,白虎乖乖地敛下眼睑,任她在眉骨下动作。
这一场伤兵治疗一直持续到晚间。在治疗完所有外伤的伤兵后,桃夭夭与几位医兵一道去到伙房熬煮内服的汤药。
炉火晃荡,烧得木柴劈啪作响。桃夭夭一手持扇,一手撑着下颌守在一处炉子前,目光在药罐和炉火间来回游走以确定火候。
西塬与北屿已经平和十余载,如今突然开战,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今日整个营内都是安静的,包括此刻的伙房——所有医兵都守在炉子前,眉间紧锁,一言不发。
桃夭夭也同样,但心中所想怕是要比其他人更繁杂一些。
她想着残忍的战事,想着重伤的那些兵卒,想着面前火候,还有——
她还想着白虎。
对方回到营地时一身血的模样仍历历在目,虽一直严肃利落地替对方清理、包扎伤口,但桃夭夭知道,她心里纷乱非常,如同一锅沸腾的汤药。
既烫,又苦,十分煎熬。
也直到此刻,她坐在炉火前思考,才能将那些复杂的心绪彻底梳理出因果来。
她怕是真的如同话本、伙伴们所讲,陷入了情爱。
时间匆匆掠过,两国间的战役越来越频繁。
十八那年,白虎成了四品骁虎将军,而桃夭夭也成了四品军副医官。
十九那年,白虎在战场上重伤,等昏睡醒来后已经是三日后。
神思还未清明,先觉手上似有温暖覆盖。白虎转头一看,便是熟悉的好看睡颜。
因她手上微动,桃夭夭也跟着惊醒:“醒了?”
“有哪里不舒服?”
“我再去把药热一下。”
“等——咳咳……”伸手抓住要离开的人,肩侧与左腹侧的剧痛立时让她痛咳几声,要说的话也无奈中断。
桃夭夭无奈叹道:“你伤势很重,必须要先喝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听话。”
等那身影离开视线,白虎又轻咳几声,心中不禁叹道:似乎在自己愈发频繁的受伤后,小神仙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二十一时,白虎领着骁虎营百位女兵突袭战场,在极度险境力挽狂澜,击退敌兵一战成名。
二十五时,白虎再次重伤。
浑浑噩噩中总感到被粉色的特殊光芒包裹,似是过了许久才终于醒来。可这次睁眼,白虎却未能见到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起身,身上并无任何不适。于是她披上外袍走出房间,轻唤道:“夭夭?”
“将军!”守在门口的是宁榆,“您终于醒了!”
瞧见白虎四处环视的模样,宁榆立刻道:“桃医官前日似是太过劳累晕过去了,此刻应在她寝房。”
“晕过去了?”白虎一惊,立刻回屋穿好衣裳前往医兵住处。
“您一共躺了十日。前几日您的状态一直十分危急,到第七日时您的状态才有好转。”宁榆跟在她身后,“桃医官一直守到您状态好转,然后便晕过去了。”
闻言,白虎停下脚步,这才想起失去意识前自己是心口中了一箭。她下意识地抚上心口,蹙眉道:“我记得我是心口中了一箭?”
“是的。”提到这个,宁榆面上露出些后怕之色:“大医官也说十分棘手,要看您自己挺过来。后来桃医官说寻了一药方能治好您,您也是那之后有了好转。”
莫非——
白虎眉目冷凝,立刻加快脚步跑向医兵住处。
“夭夭!”她边唤着边推开房门,紧接着便瞧见几位女医兵正围在床榻边,对床榻上的人嘘寒问暖。
“!”见到推门出现的身影,桃夭夭双眼一亮,扬声唤道:“傻老虎!你醒了?”
见状,床边清露立刻起身,使着眼色拉起另外几人一同退到房外,再顺手掩上了门。
白虎走到桃夭夭床边,满面严肃道:“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又压低了声音重新道:“你是不是用了不是凡人的法子?比如灵力什么的?”
桃夭夭双目微张,似是没想到会被对方这么快察觉:“你怎么会知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虎有些挫败地闭目轻叹,随后又担忧道:“你没事吧?只是晕过去?没有那里不舒服?”
“嗯。”桃夭夭淡笑颔首,“没事。我就是没用用灵力救过人,不熟练而已。”
接着她又俏皮道:“我可是你的小神仙~”
平日里若见到对方俏皮的模样,白虎定会被逗笑,但今日,却是有些笑不出来了。
于是桃夭夭一转话锋:“明日休沐,我们去集市可好?”
“……好。”
第二日巳时,二人相携前往集市。
桃夭夭最爱的苏记,是一家东南地区口味的菜馆,以酸甜口味、精致菜色在云川城闻名。
此刻是苏记的早点时刻,二人进去各自吃了一碗云吞后再开始逛起热闹的集市来。
“这个簪子,”白虎拉着她走进常逛的周家饰品铺,指着一支琉璃打造的簪子道:“如何,是不是你喜欢的?”
“嗯!”瞧见那流动着七彩之色的琉璃簪,桃夭夭喜道:“是!”
“哎哟!”店家瞧见她二人,立刻惊呼一声走上前来:“竟然是白将军和桃医官!是小的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海涵!”
“周婶婶还是这么爱说笑。”白虎无奈叹道,“我们何时要求你远迎了。”
“将军可别乱说。”周婶婶立刻正色摆手,“您是我们西塬的大将军,礼节哪能少的了!以前的可不能作数!”
随即,她瞧见桃夭夭手中的琉璃簪,又道:“桃医官可是喜欢此物,喜欢便拿走,就当是婶婶送你的。”
二人无奈拒绝几次,最后实在不行只能将簪子留在店内,几乎是逃跑一般逃出了铺子。
“白虎将军的威名真是。”桃夭夭摇头笑叹。
闻言,白虎一拱手,笑道:“桃医官也不遑多让。”
桃夭夭环视一圈四周,突见不远处有一红衣身影站立;她凝眉望去,便与对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回营后,桃夭夭再次出门,在一处绿林中与那红衣女子有了第二次照面。
“你是……”瞧着对方眉间若隐若现的光亮,桃夭夭道:“老虎?”
那红衣女子似有些惊讶,眯起眼道:“你能看透我?”
“你看不到吗?”桃夭夭指了指自己的眉间,“你这里有一只很小的老虎,我的没有吗?”
红衣女子瞧着她眉间沉吟片刻,接着轻笑一声:“倒是有趣。”
“我是长白山君。”红衣女子道,“你呢。”
“长白山君?”心中默默念叨这名字的独特,桃夭夭回应道:“我叫桃夭夭,是一棵桃树。”
长白山君也不再打量她,肃着脸,正色道:“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方才你身旁的人类,你使用灵力救过她,是不是?”
“……”桃夭夭警觉地后退一步,“为什么这么问?”
“前几日你救她之时,我恰巧路过附近,感知到灵力波动。”
“修真界与凡界有过约定,不可互相干预,你救了她,便是违反了此项规定。更何况此人还是西塬的将军,此行为更是严重。”
长白山君沉声解释:“如今是我先发现了你,我可以既往不咎,但——”
她一顿,又道:“你必须跟我走,跟我回逍遥门,那里才是灵物和灵兽该呆的地方。”
这其中的信息量打得桃夭夭一个措手不及,直到回营就寝时都未能回过神来。
她看着手中画着复杂纹路的符咒——这是长白山君给的传讯符——头疼地捂住脑袋,想了许久都想不到该如何是好。
之后几日,传讯符咒都会在戌时亮起,待入睡后,长白山君便会出现在她梦中,询问她思考的如何。
第五日,桃夭夭再次在梦中瞧见长白山君。
“如何。”似是觉得今日也听不到答复,长白山君木着一张脸,淡淡道。
“我决定了。”桃夭夭颔首。
“哦?”长白山君眉尾轻挑,一副意外之色,“要跟我走了?”
“不是。”桃夭夭摇首,“我不会离开这里。”
听她这一说,长白山君眉头紧蹙,似是十分生气,但没等她发火,便听对方道:“我可以起誓,再不使用灵力。”
“什么?”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长白山君更气了,“有什么能值得让你做出如此决定?”
“我知道。”桃夭夭淡笑颔首,“她值得。”
虽然凡人命数短短几十载,但对于总是徘徊在生死关头的白虎来说,怕是都不一定有那么久。
“我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要失去她的时刻。”桃夭夭声音轻颤,神色却无比坚定,“我想陪着她,如果我跟你上了山,便再不能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