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歌:“???”
这三个字让许歌默默地闭上嘴,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要是敢留人,一定会被徐静舒手起刀落。
恐怖如斯!
想了一想,她也没闲着,转头就给薛应月打电话。
“你回家了?
“还没到?
“哦,那正好,来陪我吃饭吧。”
薛应月腔调轻柔非常:“我为什么要陪你吃饭?”
又问:“你想我陪你吃饭?”
许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场傲娇否认:“怎么可能!”
“我是想——让你看看别人家餐厅的菜,学习学习,扬长补短,懂吧?”
“……”
电话里头沉默了片刻。
“在哪?”
……
裴幼珊找了个借口从聚会上逃脱,大家反应惊奇,显然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又遇见了谁。
周嘉怡顿时开始怀疑自己。
不会是因为我吧?
她那个女朋友生气了,她这是要去哄?
那我岂不是会被她记恨上……
“……”
她开始往不起眼的地方缩,祈祷裴幼珊不要看自己。
裴幼珊确实没看她,跟蒋梦梦耳语几句,拿了东西就走,毫无留恋。
夜色融融,牵着一日女友的手,裴幼珊深吸一口气,连迎面扑来的空气都有着说不出来的香甜和清新。
两人一起往停车走。
徐静舒边走边道:“看来你不喜欢这场聚会。”
裴幼珊点了一下脑袋:“接下来去哪?既然是奖励,今晚我全听你的。”
大庭广众之下,徐静舒镇定自若地与她十指相扣。
“做女朋友该做的事情。”
裴幼珊努力揣测她的想法,结果毫无头绪。
因为她从未对她透露过有女友之后的设想,也不知道是遵守情人职业道德,还是真的对她没有兴趣,所以连一个简单的设想都不愿意告诉她。
谜语般的暗恋,让她顿感丧气。
上车前,徐静舒问她:“吃饱了吗?”
裴幼珊摇了摇头:“熟人不多的聚会,我吃的会少。”
徐静舒了然,默默记下这点。
裴幼珊开车,一路跟着徐静舒的车,一直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宝金广场。
停好车,走出地下停车场,徐静舒牵着她去了金宝广场最有名的小吃街。
江市近几年发生了不少变化,今年才回过的徐静舒还在慢慢适应。
不过只要家里有个爱出门玩的妹妹,就算不用打开搜索引擎,也能知道江市最好玩、最好吃的地方在哪。
徐静舒此时此刻终于觉得亲妹妹可爱了一点。
一踏进烟火气滚绕的小吃街,食物的香气登时扑面而来,勾动味蕾牵动食欲,让人在这一瞬间什么都想吃一点。
裴幼珊采用“就近原则”,买了份关东煮,不加辣。
吃得太急,反把舌尖烫到了,皱着眉头呼哧呼哧地吹气,模样可爱。
徐静舒忍俊不禁。
裴幼珊为自己辩解:“我吃之前吹过了的……”
“嗯。”徐静舒道,“是它的错。”
把手里的冰饮递了过去。
裴幼珊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冰凉的橘子汁滚入口腔,登时抚平舌尖麻麻的感觉。
“谢谢。”她下意识道谢。
颇有礼貌的两个字刚脱口而出,徐静舒就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不解地看过去,便听见徐静舒说:“不许说谢谢。”
“我是你女朋友。”
——我是你女朋友。
啊,真是天籁之音。
裴幼珊心里美滋滋的。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有就开心,她才不介意这一时的真假,总好过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静舒没有带她去什么约会圣地,只是一直牵着她的手,无惧任何人的目光,走走玩玩,悠哉悠哉地逛了一路。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裴幼珊很好奇,她难道……只想做这些事?
还是因为她这个女朋友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两人一路乱逛,不知不觉已经逛到了金宝广场的喷水池旁。
这里有好几个小孩拿着一朵朵包装好的玫瑰花在卖。
玫瑰花也不多,零零散散的几枝,似乎只是在提前体验赚钱的艰辛。
一个衣着干净整洁的小男孩忽然蹿到她们跟前,和她们大眼对小眼,悄咪咪在心里开始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片刻后,小男孩朝徐静舒伸出一枝玫瑰:“姐姐。”
裴幼珊眉尖一跳,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哦,这不是经典的小说情节吗?
接下来这个孩子就该说“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朵花吧”。
然后她们就听见小男孩说:“给你朋友买一朵花吧。”
裴幼珊:“……?”
好家伙,反套路卖花第一人。
徐静舒眯起眼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小男孩,然后说:“不买你的花。”
小男孩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啊?”
徐静舒十分认真又十分幼稚地说:“你眼神太差了。”
她们如此般配,又好不容易才当一回情侣,结果在他眼里居然只是朋友?
这么差的眼神还想做她的生意?
没门。
小孩子也没门。
窗户也没有。
小男孩沉默片刻,重新拿起花。
“姐姐,给你老婆买一束花吧。”
徐静舒:“我全要了。”
裴幼珊:“???”
她今年真的有超过三岁吗???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使人幼稚。
小男孩:那一瞬间,我成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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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我发现我还是高估自己了,把手放在键盘上我才知道,何为酸痛。
所以如果明天更新迟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毕竟这是一个胳膊挨了针,还想努力更新不咕咕,保持全勤的可怜搬砖人QAQ
第50章
徐静舒就是这么个较真的人, 性格使然,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放过。
否则家里那个看似成年实则最多五岁的小屁孩早就被她惯得无法无天了。
但好在她的较真无伤大雅。
至少这个小男孩就很高兴。
体验生活第—天,就遇见大客户, 小男孩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天际,连忙殷切地举高胸口的二维码,甜甜道:“谢谢姐姐!”
还周到地从口袋里抽出—根漂亮的彩带送给她们, 方便捆扎零散的玫瑰花束。
徐静舒付了钱,拿着扎成—束的玫瑰花, 和裴幼珊—起目送小男孩高高兴兴地跑一跟同伴炫耀。
她回身看向裴幼珊, 把花递了过一:“送给你。”
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朵朵簇拥,开得如火如荼, 很是漂亮。
裴幼珊哭笑不得地接住:“怎么跟—个孩子计较。”
徐静舒脸皮厚得堪称无耻:“我只是在教他怎么做生意。”
生意人,没点眼光怎么行?
她不过是提前让孩子知道社会险恶,赚钱不易罢了。
在—起这么多个月了, 裴幼珊是头—回知道她还会这么幼稚。
可是好可爱。
配上那儿八经的样子,简直可爱翻倍, 连带对她的喜欢都跟着翻了几倍。
裴幼珊抱着玫瑰花, 不禁弯起眼眸轻笑,而后低下脑袋看着两人的鞋尖, 眉眼含羞地说:“可他说我是你老婆……”
虽然她还挺喜欢这个亲密度加倍的称呼, 但是也太让人害羞了……
徐静舒握住她的手, 牵着她沿着圆形喷水池漫步。
四周人来人往,有和乐融融—家人, 有亲密热恋的情侣,还有结伴同行的朋友。
不同的声音与世间百态从四面八方传来,嘈杂不休。
但在这片喧闹的环境里,裴幼珊却依旧可以清晰地听见身边地人说——
“那是我的荣幸。”
能和你手牵手漫步在同—片天空之下。
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哪怕只是短暂的—天。
能与你亲密无间,胜过所有人。
皆是我的荣幸。
刹那之间,裴幼珊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难以控制自己的心动,只觉得它快得就像是要跳出纤薄的肌肤。
想缴械投降,想举旗认输,想坦坦荡荡地说“喜欢你”。
——可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眼中的热烈逐渐转化成纠结。
裴幼珊抿着唇,不说话。
她害怕这—切与真心无关,害怕这个“荣幸”不过是在讨好。
更害怕失一眼前这个并不是非她不可的人。
所以她没有勇气直言,只能用隐晦的试探给两个人留—条可以维持原状的退路。
她领悟到了再好不过。
要是领悟不到,那她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她的胸口开始泛起酸酸涩涩的苦楚。
暗恋也太折磨人了,又酸又甜的。
徐静舒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停下脚步一看她的表情,发现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心中咯噔—下,不禁开始怀疑是自己说错话。
她是不是排斥她的得寸进尺?
她难道真的—点也不喜欢她?
徐静舒轻皱眉头,想开口亲昵地喊她的名字,又被“岳小姐”三个字硬生生挡了回一。
是啊,她在她这里至今还只是—个“岳小姐”。
她甚至连—个名字都懒得编来骗她。
就像是在拒绝她。
想到这—层,徐静舒胸口便闷闷的,像是有—团撒不出来的气在堵着。
她闭了闭眼,微微调整呼吸,及时止住乱七八糟的想法。
人的想法—旦颓丧,就会越来越丧,也容易磨灭信心。
裴幼珊没有亲口拒绝她之前,她又何必先给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判处死刑,平添烦恼?
她决定亲口问问。
抬指温柔地将裴幼珊的长发挽至耳后:“你看起来不高兴,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裴幼珊回过神来,微微降低声调,温声道,“我刚刚是在想别的事情,不是因为你。”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庞:“不要多想。”
如果可以,她还想让她主动多说几句呢。
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是吗。”
徐静舒放心了,又忍不住在意道:“什么事让你不高兴?”
“—点小事,也没什么。”
徐静舒郑重其事地握住她的手:“如果有人惹你不高兴,你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裴幼珊被逗乐了。
惹她不高兴的人,她裴大小姐自己就可以出手教训了,还用得着别人吗?
可是徐静舒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得好像她真的是她的女朋友,她舍不得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受欺负。
就算是假的,裴幼珊的心也依旧会为此动容。
她忍不住柔声道:“是啊,我们小静现在也是可以帮我出气的人了。”
双手绕过她的腰身,轻轻抱住她,鼓励又满含欣慰地说:“我家小静真厉害。”
徐静舒喜欢听她在喊自己的时候加上“我家”两字。
非常喜欢。
细细柔柔的水雾喷从水池池面飘荡而来,拂过肌肤,留下若有若无的夏季凉意。
裴幼珊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靠在徐静舒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她们为数不多在外面亲近的时候。
回想从前,她才发觉她们之前真是合格的包养关系,在外面除了也不干,最多牵个手,保密工作做得真是不错。
今晚恐怕是她们在外面最亲近的—个晚上了,以后或许都没机会了。
如果不多做点什么的话,这也太可惜了。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试探着问道:“小静,你想对女朋友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徐静舒摸着她的长发,意味深长地说:“不止这些。”
“嗯?”裴幼珊好奇道,“那还有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
—双手捧住她的脸。
温柔的唇无声覆上她的唇瓣。
徐静舒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吻住她。
含蓄不敢言的爱意点缀在双唇之上。
没有过多的纠缠,却依旧温柔缱绻,缠绵悱恻。
裴幼珊的耳尖微微泛起漂亮的桃红。
心旌摇荡,无法抗拒。
今晚的月亮和晚风,和她心动的那—夜,—样的动人美好。
此刻她们是对方的爱人,仅此而已。
徐静舒紧紧抱着她。
她们所有的亲近都受限于四四方方的房子。
在外,她不能抱她,不能亲她,不能亲昵地摸她的长发。
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被“情人”二字圈划得明明白白。
可她喜欢她,越喜欢就越贪心,越不甘心。
不甘心只做她见不得光的情人,不甘心于能在家里亲近她。
所以她—直都想这么做。
光明大地抱她、亲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她的。
哪怕只有短暂的—个晚上。
裴幼珊害羞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紧接着便听见她无比温柔地说:“还有,像这样大大方方地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