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好讨厌!(GL)-第129章
男高 原味 出
3 年前

  不过片刻,且歌的眼中恢复了清明,她又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君王,“事情办得如何了?”

  声音冷淡,不带有一丝感情。

  好在清浅早已习惯了且歌情绪的转变,“昨夜已带桦司去了影子屋里,今日夜里,桦司便会带着影子出城。”

  且歌颔首,“派人好生盯着,也配合影子,一旦发现机会,立即将灵溪宫连根铲除!”

  且歌顿了一下,又道:“若影子敢泄露半句,必要时,也将她一并除掉!”

  “是!”

  沧蓝可不需要一个势力大的门派,即便它从未与朝廷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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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HE的,请放心。】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感谢在2020-03-15 23:22:07~2020-03-17 21:3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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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两心如一

  三年后。

  “吱——”

  破旧的木门随着女子的推开,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女子从屋里走出, 她身后跟着一老妇人。

  佝偻的身子让老妇人只能抬头仰望女子, 那双浑浊的双眼中透着感激,她拖着她那沙哑的嗓音道:“穆神医,这次又麻烦你了,也怪我家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 还逞强,硬是要拖着病腿上山砍柴,这下好了,摔了,只能瘫在床上, 还打搅了神医歇息。”

  那女子嘴角泛着柔和的笑意,“大娘,可切莫这么说, 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职责,我这儿的药材带得也不齐,有几味药, 恐还需得到镇上去买, 等到明日,我再让人将药材给您捎来。”

  见穆絮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到, 更是感激了, 她连连点头, “好,好,劳烦神医了。”

  老妇人掏出一个破旧的麻布来,里面包裹着这个家里仅有的几枚铜板,她一边打开,一边道:“我这儿的银子也不多,剩下的,我过些日子再...”

  还未说完,就遭穆絮制止,穆絮握住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大娘,这银子就不必了。”

  “老身知道穆神医心善,可也不能回回都不收银子吧?”

  几月前穆神医便到了他们的村子,自从见识过她高明的医术后,大伙儿有个什么病痛,都来找她,在这村子里,年轻的都出去了,只剩下些老弱妇孺,哪里有什么银子,这穆神医也是个心善的,竟回回都不收银子,可再怎么心善,也不能总都让人吃亏吧?!

  “大娘,我瞧您这儿有不少菜,正巧,我那儿的菜都吃完了,可否给我一些?就当作药钱了。”

  “这....”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菜,这哪儿够呀,老妇人又瞥了一眼家里正下蛋的老母鸡,心一横,拿起旁边的竹篮,并对穆絮道:“穆神医,你等等。”

  穆絮颔首,待那老妇人去后,她才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在桌上,随后便快速离去。

  过了一阵,老妇人左手提着一筐菜,右手则提着一只老母鸡出来了,“穆神医,让你久等了。”

  话音刚落,却无人应答,再看那院子里,哪儿还有穆神医的踪影。

  老妇人拿着那筐菜进了屋,想着第二日托人给穆神医送去,因上了年纪,放下后又觉得累得慌,便撑着桌角坐下,哪成想却摸到了些冰冷的东西。

  老妇人将那东西拿在手里细瞧,竟是碎银,也知是穆神医留下的,一想到手头拮据的处境,顿时老泪纵横,真是活菩萨呀。

  穆絮背着药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她走在小道上,这条路她早已走习惯了,即便灯笼中只透出微弱的光,她的步子还是又快又稳。

  一阵风吹过,冷得穆絮打了一个激灵,她微怔,离开长安城已三年有余,转眼间又快到冬天了吧。

  而这三年,她都没有赴约。

  那年她离开长安城,途中听闻渊国染了瘟疫,渊国陛下正贴皇榜寻求名医救治,常道医者仁心,救人乃医者的职责,哪儿管他是哪国的人,穆絮便去了。

  谁知这一去,就去了整整一个冬天,这也正好错过了与且歌的约定。

  但让穆絮意外的是,渊国的羲和王妃竟也染上了瘟疫,而其与羲和殿下她竟也见过,就是那日她与且歌大婚时,来祝贺的渊国使臣。

  羲和殿下不顾染上瘟疫的风险,也要贴心照顾王妃,二人之间的感情,让穆絮颇为感动,难免也想起了且歌。

  经历了瘟疫,也看过太多生死,穆絮感触良多,愈发觉得在心爱的人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待瘟疫一结束,便马不停蹄地回了沧蓝。

  这一路上,她一边给人瞧病一边赶路,本是小半月的路程,竟然硬生生地拖到了好几月,临近秋分时,才抵达长安城。

  后来穆絮一想,反正也快到冬天了,不如就等到下雪那日再与且歌见面吧。

  只可惜冬天还没到,她就等来了一则告示,上面写着且歌立了刚出生的杨昱为太子。

  刚出生的孩子呀...

  一年多未见,且歌竟已有了子嗣!

  这与静姝所告诉她的完全相反,她甚至偏激过,也想过,帝王是否都是这般薄情寡义,连自己说过的话都无法兑现。

  可等她冷静过来,又理解且歌,且歌虽是皇帝,可女子的身份改不了,皇帝也注定是要立储的,没有孩子,朝中的大臣恐怕也不会答应。

  明明能够理解她,但穆絮始终无法面对且歌与别的男子相亲相爱,甚至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或许是她懦弱,故她选择离开。

  这一两年她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过许多人,许多事,神医之名也越传越开,可她去的地方越多,就越想要那份归属感。

  穆絮嘴角泛着苦笑,又裹了裹身上的衣裳,步伐也逐渐加快。

  乾清宫。

  清浅走进殿内,手里攥着一封信,她看了看正批阅奏折的女子,还是将那封信呈上,恭敬道:“陛下...”

  且歌瞥眼,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主子亲启。

  她的手顿了一下,在安正良的真面目暴露的前几日,她便找了两名武艺最好,心思最缜密的暗卫,吩咐了一番,命他二人务必在暗中保护穆絮周全。

  虽说且歌还吩咐过,日后她便不是他们的主子了,穆絮才是他们的新主子,但暗卫就是如此,固执且认死理。

  且歌缓缓道:“拿去烧了。”

  “陛下,好歹也看上一眼吧?”

  这三年多来,每隔一月,暗卫便会修一封书信回来,信上面所写,不用想也知道,全是驸马爷这一月所经历的事儿,可偏生陛下就是不看。

  清浅替她二人难过,为何明明可以相守,明明还牵挂着彼此,却不让对方知道呢?

  又为何要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折磨对方?

  清浅劝道:“陛下,你就看看吧。”

  且歌将视线移开,冷声道:“烧了!”

  清浅鼓起勇气,“陛下心里明明还挂念着驸马爷,为.....”

  不等清浅说完,便被且歌打断道:“清浅,你听不懂朕的话吗?”

  声音中带着愤怒,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是,陛下!”

  清浅走到一旁,又扭头看了一眼且歌,见其在认真批阅奏折,无奈将信点燃。

  看着地上已燃烧成灰烬的信件,且歌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帝王真的不该有情呀,穆絮不愿回来赴约,不就是最好的说明么?

  次日,穆絮收拾好了东西,又去集市将药材买好,并托人带给老妇人后,便离开了此地。

  这一次,她要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苏州城。

  她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小半月才终于到了苏州城,不同于那个人烟稀少的山村,苏州城既繁华又热闹。

  穆府已是不可能再回去了,而她又没有落脚处,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休息了几日后,穆絮又买了香烛纸钱去拜祭她娘,到了地方,又见坟前多了许多燃烧尽了的香烛以及灰烬。

  也是纳闷,除了她与且歌一同来的那次,还有谁会来?

  穆府的那几个人是绝无可能的,都已落得这么个下场了,又怎么会拜祭她娘呢。

  穆絮将装着香烛纸钱的竹篮放在地上,欲拿着扫帚扫一扫坟前的枯木落叶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穆絮扭头,“是谁?”

  话音刚落,那人却往回走,显然并不想让穆絮看见她。

  这举动让穆絮起了疑心,这儿只埋了她娘一人,就算是南宫淳来了,在见到她时,也不会像这样躲着。

  穆絮扔下扫帚,向那男子追去,“到底是谁?”

  男子察觉且歌追来了,便越走越快。

  穆絮哪儿会就这样轻易放弃,她加快了步伐,只是瞧那男子的身影怎么那么像...

  穆絮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江怀盛?”

  一听到这话,男子竟撒丫子跑了起来。

  这下穆絮得以断定,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江怀盛!

  穆絮在后面追着他,并道:“江怀盛,我知道是你,你站住!”

  几次呼喊,都没有让江怀盛停下来,而穆絮也没有放弃,她追了他一路。

  等穆絮实在累得不行了,只能停下,而跑在前面的江怀盛也好不到哪儿去,哪能想到如今穆絮这么能跑,就他这体力,还是他这几年一次又一次上山砍柴练下来的。

  穆絮喘了一口气后,她将声音提高了些,喊道:“江怀盛!”

  江怀盛止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穆絮见时机到了,忙跑上前去,而江怀盛也不打算再跑了,毕竟穆絮的毅力他比谁都清楚。

  穆絮走到弯腰喘大气的江怀盛前方一瞧,果真是他!

  可江怀盛不是随着安正良谋反一案的终结,而被斩首了么?

  连他的岳丈一家也因与安正良勾结,一起被斩首了,只有甘萝萝与其丫鬟小翠得以幸免,可惜甘萝萝却服毒自尽了。

  穆絮的惊讶近乎写在了脸上,“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经....”

  江怀盛接过她的话,“死了是吗?”

  穆絮不答,她十分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怀盛看了看其身后,见并无人后,才道:“你随我来吧。”

  穆絮跟在江怀盛身后,二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唯有遇到不平的路,或是杂草繁多时,江怀盛才出声提醒穆絮小心些。

  到了住处,江怀盛忙招呼穆絮坐下,并解释道:“回到苏州时没什么银两,便将原先的老屋给卖了,然后盘了这地儿,虽偏僻了些,但好歹还有个住的地方。”

  穆絮礼貌地接过江怀盛递来的水,“多谢。”

  江怀盛也不作掩饰,并将穆絮想知道的都一并告诉她,“当年我理应是要被斩首的,毕竟参与了谋反,那一日,所有死刑犯都被蒙上了头,我坐着囚车,由官兵押送至午门菜场,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了,可等官兵将我的头套摘下时,却发现我在郊外,而且歌也在那儿。”

  江怀盛顿了一下,又道:“准确地说,她是在等我。”

  “她与我说,因为你的关系,她不杀我,还找了个死刑犯替我,她希望我活着,但永世不得再回长安城,也不准踏足官场半步,更不许教书育人。”

  你看,这种人多招人恨呀,可明明是她有错在先,是她毁了他在先,她却做出一副大仁大义的样,让你感激她。

  但最狠的也是她,他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他还活着,日日被困在这苏州城,让他如何面对至亲的死?

  每当想起来时,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内疚,长期以往,心里的痛苦远胜于身上的痛,诛心也莫过于此了吧。

  可就是他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安扬灭口,看着他爹没了气息,而他不仅软弱还无能,竟傻傻地看着,什么也不做,还想着因此嫁祸给且歌,把无端的罪责全都转嫁到了且歌头上。

  穆絮了然,这确实是且歌会做出来的事儿,让江怀盛活下去,带着愧疚活下去!

  但又怪得了谁呢,老师的死她也很意外,更意外的是江怀盛做出来的事儿,不论如何,老师都是无辜的,既是因他而死,那江怀盛也应该受着!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穆絮也没必要再多作停留了,本打算放下杯子便走,江怀盛却问道:“她...陛下怎么没与你一道来?”

  提及且歌时,穆絮眼中的暗淡一闪而过,可也很快敛下心神,只淡淡回了一句,“政务繁忙。”

  江怀盛点头之际,穆絮放下杯子起身,对他道:“我还有些事,便先不打搅了。”

  看着渐渐走远的穆絮,江怀盛知道,穆絮并没有原谅他,又想了想,最终还是唤道:“穆絮....”

  穆絮扭头,不解地看着他。

  许是良心发现,江怀盛道:“其实...很多次,我入狱并非是她下令,相反她还数次搭救我。”

  穆絮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江怀盛又道:“你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他的栽赃嫁祸,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原谅?”穆絮知道他的心思,不过是想多得到一人的宽恕,能让他的负罪感减少一些罢了,如此才能活得轻松稍许,“我从未恨过你,若你觉得我说原谅会让你好受些的话,那便是吧。”

  说罢,穆絮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江怀盛一人在原地愣愣出神。

  穆絮走到拐角处时,竟发现对面出现了两个熟面孔。

  甘萝萝牵着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翠的手,时不时地看她几眼,还不忘叮嘱道:“小翠,你慢些。”

  “别摔着了,当心!”

  甘萝萝替小翠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不经意间的一瞥,正好也看见了穆絮,而她眼中的惊讶并不小于穆絮。

  甘萝萝不是已经服毒自尽了吗?

  等二人到找了个地儿坐下才得知,在抄家灭族的圣旨下来后,甘萝萝是服毒了不假,可却被人所救下,之后便与江怀盛一道回了苏州城。

  小翠坐在板凳上,十分乖巧,虽时不时地晃动着脑袋,但却并没有打搅穆絮与甘萝萝的交谈。

  这也引起了穆絮的注意,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原先的小翠可是个机灵的姑娘,与桃花的性子十分相似,现如今怎么却是一副孩童模样,似乎还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