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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时默木木地回应。
好香啊。
她完全沉浸在那股香味中出不来了。
以至于回过神的时候，裴书妍已经离开了。
礼堂里的人太多了，根本就分不清这个是谁的味道，那个是谁的味道，很容易造成感知上的错觉。
但是时默对裴书妍的气息很熟悉。
平时洗完澡后，接吻也好，床上运动也好，她们都没有使用伪装剂。
所以时默，后知后觉地才惊觉到，裴书妍，现在完完全全就是私下里她接触的那个样子。
她难道忘了喝伪装药？
时默越想越不对劲，她使劲摇了摇头，肯定是昨晚上没有吃到肉，头脑不清醒了吧。
坐了大半个小时，等那些姗姗来迟的领导都到齐后，庆典才缓慢开始进行。时默魂不守舍地坐在座位上，一直在想裴书妍刚才对她说的话，想她现在究竟是以alpha，还是以omega的身份在会人。
但看台上裴书妍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似的。
庆典开始是各位领导讲话，然后在开始各个班级，学生会各个部门的文艺演出，再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最后就是结尾致辞。
礼堂四处都有学生会在排查，不能使用手机。因此不管发言无不无聊，演出有不有趣，学生们要么发呆，要么一看到底。
时默昨晚上没睡好。
听了领导说完套话以后，她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要不是文艺部的音乐放的太大声，她可能已经做起了梦。
“接下来，有请优秀学生代表——工程学院，裴书妍同学上台演讲。”周舒望激情澎湃地念道这段台词。
裴书妍早几个节目前就去到后台准备。
身着的行头没有置换，依旧是那身红色礼服。
她温文尔雅地上台，风姿绰约。
试了试台上的麦，便开始这段准备了数日的演讲。
这种场面她见的不少。经历的多了对紧张感已经习以为常，但这一次，她却意外的有些颤抖。
说这段开场白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声音里的颤动，像个在背台词的机器人，完全没有放得开。
时默在裴书妍上台后，才绕有兴致地撑着下巴欣赏。这篇稿子有六页，裴书妍有几个晚上天天拿她做试验，背给她听。她对裴书妍也很有信心，甚至比她本人更加自信。
她十分相信裴书妍的记忆力。
也相信她的控场能力。
但这次，她手心里却为裴书妍捏了把汗。
感觉说完这句，下句就像是不记得台词的样子，有些卡是怎么回事？
好在说完那段开场白，裴书妍明显的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后，后文流畅了许多。中后半段的发挥才担得起B大才女的名号。
“高三那年，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四年计划。四年计划到上一个月截止。我对这第一个四年，颇感满意。第一年，有幸收到了母校的录取通知书，第二年，代表学院参与特威尔abo竞赛一等奖，第三年，在李玉琪书记的提携下有幸担任了院学生会的重要职位。第四年……”裴书妍一气呵成。
恰到好处的一顿。
令众人纷纷遐想她在这一年的所有经历。
有关裴书妍的事迹，论坛上早就被人扒烂了。
太多了。
不知道裴书妍到底会选取哪个荣誉在这个时候说。
“第四年……”裴书妍深情的看着时默班级的方向，“我喜欢的人恰好在这一年回应了我。”
话音一落，底下一片哗然。
这不是优秀分子带头在校庆上搞事么？？？
虽然大学生，在这个阶段谈情说爱实乃正常，但在这个场合下说就极其不正常了。
想是这么想。
但吃瓜群众这会儿听到只觉得浪漫极了。
有关裴书妍的事迹，早就扒烂了。
但是感情史，还没被扒出来过。
有关她和时默交往的事，除了身边稍微亲近点的人，根本没有人知情。
叶诗琪看热闹不嫌事大，推了推时默的胳膊，打趣道：“默默，说你呢。”
“想不到你和学姐的羁绊这么深啊。找个机会一定要听你说完你们的故事。”
时默没有说话。
感动的同时，她在担心裴书妍。
这么说，裴书妍该不会有事吧。
不知不觉裴书妍的演讲稿就到了最后一页。直到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却没有要下台的意思。
顿了下，她才与麦又贴近了点，补充道：“还有一件关于演讲稿以外的事情，耽误大家几分钟的宝贵时间。”
她坦然地应对着台下的每一双眼睛，毫不退缩。
众人津津有味的听着。
其实说的话除了那一句都是套话，但颜值高，声音好听的人说话谁不喜欢听，谁又听得腻呢。
“有些同学想必已经注意到了。心里有疑惑但不好意思问出来。借此机会，我想表明：诚如大家所见，现在站在台上的omega，是裴书妍。”
众人：“！！！”
“很抱歉，因为我的一己私欲，而隐瞒了这个秘密三年。我辜负了栽培我的老师，关照我的学长学姐，还有所有以我为榜样的学弟学妹们。对不起。”
“学校对我隐瞒真实性别的任何惩罚，我都愿意接受。以上。”
裴书妍鞠了一躬，便昂首挺胸地下台，把时间留给了下一个演讲的人。
但是在座的各位，心都跟着她走了。
好多人已经不顾学生会严厉的眼神，掏出了手机准备5G冲浪。别说坐着的人，就连执勤的学生会干事也忍不住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时默恍恍惚惚。
大脑一片空白。
裴书妍选择这个时候坦白，却从来没有和她商量过。
是害怕她不让吗？
时默今晚上有太多的震撼。
她好想，快点回家。
但是，她忽略了还有个叶诗琪。
“默默，学姐是omega，你知道？”叶诗琪惊讶地说话都含含糊糊。
时默点了点头。
“那你们……？”叶诗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时默低垂着头。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裴书妍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难道她还要畏畏缩缩，顾忌这里顾忌那里吗。
“我是alpha。”时默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像伪装的人，是叶诗琪一般。
是她在听叶诗琪的解释，而不是叶诗琪听她的。
“？”叶诗琪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觉周遭沉闷闷的，平日里她是这么喜欢吃瓜的人，可是，吃瓜吃到自家房塌了。
“为什么，你们这样瞒着身边所有的人，感觉很好玩是吗？”她掏心掏肺的拿对方当朋友，当闺蜜，无话不谈。
被朋友一直欺骗，换做谁也不好受。
尽管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时默不是那种存了坏心眼的人。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时默头埋的低低的。或许，她还可以解释更多，让叶诗琪心生同情她的理由。
可是，没必要了。
如果叶诗琪不嫌弃她，还愿意与她做朋友，她会很高兴。如果，她心里释怀不了这件事，那她也不会强求过多。
总之，现在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偏激，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庆典结束后。
礼堂顿时炸开了锅。
叶诗琪没在与时默说过一句话，文静来找她她也没有理，闷着气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而时默，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做。
现在，好想见到裴书妍。
想抱她。
想吻她。
想与她交欢，做最亲密的事。
时默早早出了礼堂，她也不知道裴书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等了好久好久，等到人都快走的差不多了，才看到眉间明显带着倦意的裴书妍走出来。
“姐姐。”时默冲她招手。
裴书妍一扫一脸心事的样子，提起精神认真道：“说了很多次，你也说不听。”
“今天晚上，能听你叫点不一样的称呼吗？”
“好啊。”时默勾住她的手。
彼时虽然已经换下了礼服，换上了冬装，但裴书妍的手心依旧出奇的冷。
“你想听什么？”
“你说，我随便。”
“老婆？”
“好。”
她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在礼堂发生的事。
情侣间的欢声笑语，温暖了这一地冰霜。
*
回到家后，狗子饿坏了。
时默给它倒上粮，便张罗着准备去洗澡。
她进到浴室时，裴书妍已经洗完澡出来，拧眉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时默心里被刺了下。
她该不会是被上面训了吧？
心不在焉的胡乱搓了下，时默便想着赶紧出来，如果裴书妍不开心了，她还可以安慰她什么的。
然而，等她穿着睡衣出来时。
裴书妍候在门口多时，刚一开门，她便环手踮着脚尖勾住了她的脖子。
裴书妍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并且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时默被动地回应她。
她的唇，很香软，很甜。
会上瘾，离不了。
难得见到裴书妍这么主动。自从她们交往以后，时默就一直是主动的那一个。有时候时默也不知道自己提的要求过不过分，裴书妍好像没有特别大的欲望，只要她想要，她就会给。
哪怕她说句不愿意，时默断然是不敢强来的。
可她从来没有推辞过。
今晚，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时默不经意间瞥到了对她虎视眈眈的狗子。
接二连三地遭到狗子的攻击，时默怂了。
她下意识地推开裴书妍。裴书妍诧异着，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直到看见时默幽怨的小眼神，跟阿柴隔空相望。
裴书妍收回手，牵着时默，走到阿柴的小窝旁。
她顺了顺阿柴的头。
阿柴很享受。
裴书妍：“宝贝，乖啊~早点睡觉。”
阿柴很听亲妈的话，说完立马钻进了狗圈里。
时默惊讶于阿柴居然这么听裴书妍的话，真是说让干什么就让干什么。
裴书妍牵着时默进了卧室，在时默眼皮子底下，反锁了门。
时默：“！！！”
她暗自窃喜。
她面上浮露的小情绪被裴书妍览个正着。裴书妍笑了下，坐在了床上。
“吻我。”她说。
“啊？”时默一愣。
裴书妍贻笑大方，将时默拉过来并肩坐下，她靠在她的肩头，在她颈侧喃喃，“今天晚上，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近乎唇语般的声音，吹拂在时默心头，令她感到痒痒的，“今夜，我是你的。”
“……”时默偏头痴痴地看着她。
而后，堵上了她的唇，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没有太多前戏，一波一波浪潮袭来，不知是受低落情绪的影响，还是身体被车轱辘碾压似的疼痛，令裴书妍眼角滚落了一滴泪。
时默停下来，诧异地看着她。
裴书妍缓了缓，她抬手勾住时默的脖子，那人的发丝还肆意散落在她的身上。
“标记我吧，小默。”
下了一番决心，裴书妍才说出的这句话。
时默想了想。
是啊，虽然之前做过好几次，但裴书妍从来没有提出来标记的问题。
她不说，她也没过多要求。
现在既然提了，那就标记吧。
“有了浅层标记确实会更兴奋一些。”时默赞同她的提议。
裴书妍摇了摇头，“不是临时标记。”
时默：“？”
裴书妍看着她的眼睛，“是终身标记。”
“？？？！！！”时默惊得险些没从她身上滚落下来。
裴书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终身标记，可意味着结契。
有了这个标记，她一辈子也没办法洗刷掉她给她的痕迹。
虽然她们从小就认识，两家人都熟的很。可是时默，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对她做出这项最庄严的事情。
对于裴书妍的未来，时默没有把握，自己能够负得起这个责任。
“姐姐，你在开玩笑吗？临时标记可以，终身标记的话，我们还没毕业呢。”时默尽量用玩笑化的口吻来说。
“……”
裴书妍别过头去，“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她反问道：“难道你以后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吗？”
时默想都不想就辩解：“我当然不会。绝对不会，一定，一定不会，你不能揣测我。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书妍被她这认真的语气逗笑，“不要咒自己。如果你被雷劈了，我怎么办？”
时默愣了下，她还真没想过。
“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时默想起来，突然问道。
裴书妍一定不单单只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而做出的这些反常举动。
果然。
裴书妍凝眉不语，回到了在时默进浴室时，看手机屏幕的那个状态。
“我要出国一段时间。”
清朗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如同一道惊雷，在时默心头劈闪了一下。
时默张阖着嘴，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因为什么事情啊？”
“abo国际学院在我们学校投放了六个名额。我本来以为今晚的事情，会让我去不了。可是刚才马主任给我发来消息，他说他愿意帮我。”裴书妍一字不差的向时默解释前因后果。
假不了了。
时默心里很不是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