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空调有些凉意,裸露的肌肤在丝丝凉意的浸染下,稍稍有些冷,可威廉温热的手一直握着她的双手,给了她不少抚慰。
“William,抱歉,我没法马上回复你,等我好吗?”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如此深沉而热烈的情感,或者说,没法正视到底是怎样的自己。
“我想试试突破自己,这是一个很漫长又艰难的过程,也许会影响到你。”秦谒低头,额头正好和威廉的相抵,两人看起来像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侣。
威廉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绅士地不越雷池一步,只停留数秒,便撤回手,与她对望,起身走进吧台内侧。
取了一只郁金香高脚杯,醒了一瓶红酒,酒红的液体倾倒而下,在酒杯里曼妙起舞,不似人间。
手指扣在长长的酒杯脚上,轻轻摇晃,威廉的目光又落在秦谒身上:“秦,你看,这颜色多么漂亮!”
二人相视而笑,威廉侃侃而谈。
“人生境遇就像一瓶红酒,刚开始葡萄浆液根本没有我们想要的醇香。”
“它甚至有一股果实原有的涩味,并没有多少人青睐,还不如去喝一杯葡萄汁。我们在制作红酒的时候,把葡萄浆液放置在器皿里,搁置很久很久,等待它的发酵。”
“从葡萄原液到香醇的红酒,中间起重要作用的就是酵母和时间。最好年份的拉图酒在酵母的作用下,可以长期保存,而且至少要在二十年之后才适合品尝。”
将酒杯放置在秦谒面前,威廉打了个响指,音调都带着欢快:“知道为什么82年的拉菲和沉默之船1907这么受欢迎吗?”
秦谒耸耸肩,笑着道:“因为年份久?82年的拉菲并不是因为口感,而是82年葡萄种植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物以稀为贵。”
威廉“嘿”了一声,说:“我不是要跟你说金融学。”
“就像你们女孩子疯狂痴迷限量版一样,年份香槟和年份红酒并不是每年都有,只有相当好的年份才会生产。”
“你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和努力,就是你生命之酒的酵母,你沉淀的这几年就是你发酵的时间。
“而你的魅力,和我手上的红酒一样,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才能散发出来。”
“William,一提到你的心头好,你就有说不完的话。”打趣了一句,她内心也得到了安慰。
心里像是被浇上满满一瓶红酒,有那么一丝醉意。
“谢谢你William,你可真是我的伊甸园。”
威廉一时无言,呼吸都滞钝了。
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一缕秀发从指尖滑过,呼吸间渐渐沉而重,仰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轻柔得像云端掠过的白鸟。
“秦,我非常期待看到一个全新的你,相信那样的你,比巴洛克教堂绚烂的窗棂还要璀璨。”
暧昧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细碎的光在背景中逐渐趋于颗粒化,像天神降下的黄金雨。
“还有,我想和你一起去挪威看极光,去芬兰滑雪,去乌兹怀亚看古老的火车,去世界之巅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