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温柔爱人[重生](GL)-第27章
浮生若梦人生几何
1 年前

  师稼琢磨着刚才自己跟林湘的谈话,她看着桑束,试探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也知道我是上大学的时候才被家里找回来的,说起来师明烟可能看起来才更像是大小姐。”

  这话换来桑束的一声冷哼。

  “是假的,就永远是假的。即便你不是什么医院的继承人,也比她强了太多。”

  被表扬的时候,师稼没忍住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得更淡定一点,可大约现在说这话的人是桑束,如今在自己心里已经变得跟别人不一样的桑束。

  师稼想到刚林湘反问自己的“她图你什么”,心里升起一小搓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期待:“强什么?”

  她笑盈盈看着桑束问。

  这话是她从前绝对不会问的,以至于当她说完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桑束却没觉得有任何异常,极为自然接口道:“强很多,比她善良比她可爱,比她有本事比她独立,比她……”桑束说到这里时,看见身边的人双手捧着自己脸蛋的样子,心下觉得无比欢喜,对上师稼的目光,她声音又低又酥:“比她更让我喜欢想爱。”

  比她更让我喜欢想爱。

  这话就像是在师稼脑海里一口古老的巨钟,现在被桑束说出来,这口钟,也被撞响了……

  带着她此刻本就不太平静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师稼笑着错开目光,她怕自己沉迷,变得更不像是自己,蹩脚生硬转移话题:“你这么晚过来找我是有事儿?”

  桑束摇摇头:“我是怕你心情不好。”

  知道她看见微博下面那些评论会难受,所以她就披星戴月来看她,怕她一个人,怕她一个人偷偷哭自己还不知道。

  师稼弯了弯眼睛:“我没事。”

  “对了,看见最新的西北那案件的跟踪报道了吗?”桑束点开手机,她在看见新闻时,第一时间都觉得不敢相信,但现在这结果,她又忍不住觉得真是天意。

  师稼点头,感慨:“我原本以为能判重刑就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不久前,那篇骇人听闻的关于深山里被拐卖少女的报道出来时,网友们还没来得及声讨这群暴-民村民,那场烟花爆竹引起的火灾就先引人拍手称快。

  像是在那样偏远小镇的地方,扣押还没有提审的罪犯本来就没多少,而上一次师稼和桑束去的千崖村,从这个村里带下来的犯人霸占了整个看管所。

  这时间正值天干物燥的时节,同时也是临近春节的日子。

  无意间行人在夜间的爆竹点燃了看守所外面的枯草堆,进一步也点燃了整个看守所。

  二十七口被收押的村民,无一幸免。

  这若是寻常的消息,大约人们看了觉得痛心。可是在这个消息出来之前,千崖村买卖少女的消息就已经席卷了整个网络,上了热搜。甚至在一审后,记者们披露出来的消息,更是让众人愤怒——

  “哇!这群人真是没有心?自己的女儿也舍得去卖给人贩子?明知道在人贩子手里女婴就不值钱,难道这些人就想不到那些被带走的女婴会面临什么吗?”

  “暗网真是无处不在,好可怕啊,我看见新闻说有个妹妹还是锦洋市的,天啊,这就是我家附近!”

  “女婴真的很惨,好多都是被杀害取器官再进下一黑色链条……”

  “真的是作孽才投胎到这些人家里!”

  “是男婴就不卖了?呵呵,果然是国男,不同凡响呢!”

  ……

  当火灾的消息接着传来时,再无悲悯之声,人言只道——

  天道好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晚上之前抽最近两章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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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对了, 周末的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去疗养院吗?可可回来了,院长给我打了电话,还邀请你一起。”师稼说到这里时不由笑了笑, 如果放在从前,她怎么都想不到陪着自己去找李可可的竟然会是桑束, 而如今回想起来,又觉得一切好像是那么理所当然。

  桑束“嗯”了声, “这回那位阿姨应该不会再认错人了吧?”

  *

  师稼将师明烟告上法院是在第二周。

  徐凯莉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 甚至出乎师稼的预料。

  在周三晚上,徐凯莉就已经在师稼楼下等候。

  “有两个还在国外, 不过我都已经打电话录音,剩余的跟我谈话的录音也在这里,在国外的都会在开庭时来给小姐作证。有这些录音也不用担心她们会日后返回, 还有这个U盘, 里面是我放着的当年师明烟给她们封口费的转账记录。”

  师稼手里拿着这些证据,加上手中自己在医院找到的资料, 不由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当年俞老师送来抢救的医院就是现在她工作单位呢?又有谁能想到当年填报志愿时,并不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亲身父母,也不是因为知道了师家世代行医,只不过是因为害怕了再见到自己亲人倒在血泊中, 而自己仍旧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她不幸地经历过一次, 再也不想要第二次。

  要为当年的案子翻案, 有林湘在一旁协助, 师稼并不慌乱。

  当接到师明烟电话时,师稼正在查房。

  这通话来得突然,是陌生号码, 师稼接了起来。

  “师稼,我是师明烟。”

  一接听起来,师稼在听见对面的这道声音时,忍不住想挂断电话。

  “我收到了传票,是你做的吧?”师明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你这样在背后摆我一道,怕是不太好吧?”

  师稼脸色变得难看。

  走在她身边的张瑜和周靖两人见她神情不太好的样子,默默先一步去了前面的病房,给她留了独处空间。

  师稼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处,她单手放在外面白大褂的衣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站在窗口处,背影看起来虽略有单薄,却给人一种凛然。

  “难道我没有通知你?师明烟,你怎么不承认是自己假装看不见?以为我是在说玩笑话?”师稼冷哼,“我微博下面的水军不是你安排的吗?你师大小姐这般有能耐,难道之前不知道你买水军去刷的账号不是我吗?

  “你可真是把所有人都智商都想的跟你一般低吗?”

  就算是没有桑束的从旁点拨,师稼也会发现那些评论不寻常。

  毕竟在师明烟摆明自己身份去洗白那天,讥讽她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偏偏的,被针对的人就只有她的账号。如果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的话,师稼可真是有点害怕“巧合”这两个字。

  师明烟听见这话时,有瞬间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你又在污蔑我!”

  “是吗?那可真太巧了,你让水军来骂的那微博,正好是我的。”师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师明烟,在背后当蛆虫的感觉怎么样?一辈子都不敢见阳光的感觉,看来你真是……乐在其中?”

  师稼是恶心透了师明烟这副嘴脸。

  用阴沟里的臭蛆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摇身一变,在大众跟前装作不谙世事的圣洁无尘的白莲,甚至这样还真是有人相信。

  师明烟:“师稼!”

  “我在。你就算是现在这么气急败坏,对我大呼小叫,不如现在好好回去想想要怎么处理官司,想一想还能怎么逃脱也不错。”师稼说。

  她没再给师明烟机会,挂了电话。

  师明烟说她在背后捅刀子?

  这话让师稼哭笑不得。

  师明烟真不会去查她的账号吗?明知道“禾苗稼”的账号属于自己,也明明看见她就在那天自己被水军疯狂辱骂后的反击,现在居然还能倒打一耙?

  她并不怕师明烟买的那些水军,就在上周晚上她便已经干脆回复。

  被人骂了被人设计陷害还能保持沉默的人,永远不可能是她。

  【禾苗稼:@师明烟V,管好你家的水军。我之前对你说的话,让你不要挑拨我跟家里的管你,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耐性?至于你是什么模样,接下来收到传票,等下次法院开庭时,我们再见。不是一直很想见我吗?如你所愿,记得不见不散。】

  就是这条微博,师稼不信师明烟没有看见,就在这条微博下面对她的辱骂,可不比上一条她转发的少呢。

  现在师明烟竟然还能舔着脸过来质问她凭什么敢在背后放冷箭,师稼只觉得好笑。

  拿着手机,师稼发了最后一条微博,点了卸载。

  今天这条微博发了后,她应该是不会再用这样的社交软件。

  【禾苗稼: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这是曼德拉的一句话,她只想追求公平,却不想触及到那么多人的利益,反受钳制。

  *

  师稼并不意外在手术后看见电话上面显示的来自柳月女士的未接来电,看着后面显示的17的数字,师稼不由轻笑一声。

  第一次没有这么及时地回拨过去,她准点下了班。

  回家后,整理洁面重新化妆,从衣柜里挑出平日里很少穿上的一件黑色的手工大衣,里面搭着嫩橘色的毛衣和皮裙,黑色的连裤袜和一双Jimmy Choo的黑色水钻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看起来更加细长,让人移不开眼。

  对着镜子旋转着平常几乎很少使用的红棕色的口红,师稼看见手机再度亮起来。

  仍旧是同一个人。

  师稼接了起来:“喂。”

  柳月在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后,现在已经变得没那么有耐心。在听见师稼声音的那刹那,她不由有些埋怨开口:“你怎么回事啊?才接电话?”

  师稼:“嗯,手术很忙。”

  柳月像是被噎住,然后反应过来接着道:“今晚你给我回来,我有些事情和你爸爸要问问你。”

  柳月以为师稼又要找借口说没时间,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就算是师稼说不回来,她也要开车亲自去把师稼给带回来。

  “好,我现在马上开车过来。”

  让柳月意外的是师稼没有任何推脱,很快答应下来。

  “那,那你路上慢点,别着急。”柳月说话有些结巴,但在看见坐在自己跟前一直抹眼泪的师明烟时,又忍不住道:“动作快一点,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师稼:“不必,你们先吃。”

  宴无好宴,分明是鸿门宴。

  挂了电话,师稼站起来,轻轻地整理了一番皮裙,拿着大衣和那条经典的Burberry格子围巾,看了眼在镜子里那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红唇卷发高挑女子,轻轻地拉扯了一边嘴角,师稼出门。

  细细的高鞋跟跟踩踏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师稼背脊笔直。

  到了灯火通明的老宅,开门师稼看了眼在玄关处的另一双彩色高跟鞋,她也没觉得有多少意外。毕竟对于今天柳月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她都知道的明明白白,更不要说会在这个房间里看见什么自己不喜欢的人。

  家里的佣人看见师稼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师稼温和一笑,示意对方自己无事。

  柳月走出来看见她,将她带去书房,一边走一边道:“你爸爸也在里面,还有……你姐姐。”

  师稼笑了笑,只是笑意并未到眼底:“她,也配?”

  柳月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心里惊讶,但面上忍不住皱眉:“你这话听起来太刻薄。”

  这种批评师稼未曾放在心上。

  “你们这辈人啊,多少人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如今你有,难道还不应该珍惜吗?就算是明烟从前有再大的过错,但你们始终是姐妹,她也不会真的害你。这些道理,以后你就知道了……”柳月叹息着,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开门,师稼就听见里面坐着的师明烟传来的细微的抽泣声。

  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就忍不住皱眉。

  “要哭等我走了在哭,你再哭,我怕我忍不住……打你。”师稼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一字一顿道。她这样子,显然是没有准备要进门坐下去搞什么商量劝导大会。

  师明烟哭声顿时一滞,片刻的停顿后,她哭得更大声,还带着申述的声音——

  “爸妈,你们,你们听听,她,她根本不喜欢我……”

  后面的师明烟还没说完,师稼已经走进来,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

  “师稼!你凭什么……”

  打我这两个字同样没能说出来,空气里再一次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

  “稼稼!”

  “你这是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师稼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掌心。

  她冷笑一声,好似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内心里也深埋着暴戾因子,每次在看见师明烟时,每次在看见对方做出娇弱模样,她真是觉得很……手痒。

  师稼神情漠然:“不是警告过了吗?再哭一声,我就要动手。我说了,我忍不住的。”

  柳月:“……”

  师明烟:“……”

  她真不是不会动手,警告发出,无人理会而已。

  既然自己说话没有分量,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说话变得有分量。

  至少现在看来,可不就比之前更有分量?

  “我就不坐下了,有些事情,大家现在敞开说了好。人是我告的,案子,我是一定要翻的。师明烟是谁,要吃多少牢饭,我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