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斐之前想着保持距离,但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屠斐意识到,保持距离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屠斐仍然烦乱,但是烦乱中有一条路是清晰可见的,她想见沈清浅,她想看见她。
思念的滋味太苦涩,屠斐曾在少时品啜过多年,她长大了,好不容易遇见沈清浅了,沈清浅仍在身边,她不愿再饱受相思之苦。
屠斐思路转换了,连同对沈清浅的态度也变了,她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阿姨生气。
上午,屠斐回房想补觉,沈清浅也回去补觉。只可惜,屠斐想睡实在睡不着,她下床去了书房。
屠斐站在沈清浅的书柜前,她想研究沈清浅喜欢什么类型,她希望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样子,比如说:知性?儒雅?又说是阳光?
屠斐的目光扫过书柜时,被“森业集团”捉住视线,她拿下来三本书,都是森业集团的发展史。
屠斐捧着三本书,没想到看得入了迷,一口气快速翻翻了个遍有意外收获。
下午,两人一起上班,没等屠斐纠结,沈清浅直接说,“我送你。”
屠斐二话没说,麻溜坐上副驾驶,车内温度舒适,屠斐又呼噜噜睡着了。
红灯时,屠斐头歪着,小脸朝着沈清浅,睡得正香。
沈清浅偏头看着熟睡的人,眼睛因为昨晚哭得太久仍然红肿,昨晚的事一幕幕回放……沈清浅蹙了下眉头,这张脸,还是笑着最为好看。
屠斐到警局,陈光辉正在办公室里写什么,听见动静,他抬眸笑着打招呼,“咋样啊?”
“没事。”
“这嗓子,你多喝热水。”陈光辉低头继续写,屠斐接水回来,“案情怎么样?”
案情进展,看似线索很多,但都是零碎的,他们人手有限,不到万不得已,邢思博不愿麻烦市局。
就现在老局长赵洪德仍有说辞,之前给你们调人也没进展,人家市局也不闲,天天跟你跑没进展怎么行?
邢思博仍在柴英卓的老家,陈光辉早上刚和他通完电话,“老大还有点事没确定,就这两天估计也就回来了。”
屠斐坐在办公桌前听陈光辉说话,她嘶嘶地喝着热水,眉头拧着,不知在想什么。
陈光辉说了两句见屠斐没反应,他轻轻敲了下桌面,“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屠斐立刻摇摇头,她在想,周六如果真的可以“约会”,她该干什么?屠斐放下水杯,“那你那边呢?柴英卓当初在森业集团打工的事搁置了不行啊,要不然……”屠斐思忖着今天看书翻到的线索,想到林魅,“我今天试试,医院和柴英卓那边你先盯着。”屠斐起身,想起什么回身说:“辉哥,你和云州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他们在车站监控录像,录像多,人手也是有限,会尽快给咱们答复的。”
屠斐点点头,出门打电话给林魅,“我想跟你聊点事,现在过去可以吗?”
“来吧。”林魅两字结束对话,挂了电话。
屠斐出门去坐公交的路上,经过报亭,视线被《海京周报》的报纸所吸引。
一行粗黑的标题十分惹眼写着:林氏集团一纸诉状将森业集团告上法庭
屠斐想看内容,可惜被老板拿别的挡住了,这大概是一种营销策略,只放标题吸引你,想看下文买报纸。
屠斐等公交的时间看完刚买的报纸,她不得不佩服林魅的魄力,林氏集团销售总监宋明喆手下的区域负责人关立轩与森业集团勾结,出卖公司核心机密信息,林魅不仅状告林氏集团,也告了关立轩。
关立轩现在已经被逮捕走法律程序,他面对媒体,流下悔恨的泪水,对于自己所犯下罪行供认不讳。
铁证如山,关立轩咬死了森业集团,导致森业集团和林氏集团夺标战中失去有利地位,尽管森业集团近期已经通过各大媒体渠道宣传与协和医院的公益项目,但政府部门对于森业集团的印象分下降。
看到这里时,屠斐都以为科技大楼是林氏集团的囊中之物,但是后续仍有转折,政府部门对于与森业集团有法律纠纷的林氏集团也心存疑虑,尤其是关立轩的出现,政府部门认为那是公司管理不善而引起的。
屠斐看到这里又觉得,恩……科技大楼,林氏集团也没戏了。
但是,屠斐到了林氏集团后由林魅的秘书肖玲引到会议室,她又在智能显示屏上看了一份媒体关于科技大楼项目最新进展。
政府部门将科技大楼的项目一分为三,三个负责的企业分别是:林氏集团,本土企业重点支持对象华洋国际,以及国际龙头企业雅奈尔。
剧情发展,一波三折,但最终林氏集团拿到部分项目,而森业集团落选,作为一个讨厌纪景明的人,屠斐居然有点爽到了。
就是这个雅奈尔,屠斐眉头皱了皱,她想起了想吃他豆腐的贾立强,这家公司管理也不怎么样!
媒体新闻稿的电子版早于传统纸媒,所以外面的报纸还没有最新进展的报纸,而网上已经将最终的信息传开了。
屠斐盯着智能电子屏时,肖玲过来送了一杯水,“不好意思,林总的电话会议还没结束,请再等一会。”
林氏集团技术总监程瑞峰经过会议室门口,瞥见秘书肖玲正笑吟吟地与一个年轻的姑娘交谈,定定望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肖玲出来关上门和程瑞峰打招呼,毕恭毕敬地叫了声“程总”,程瑞峰点点头,下巴朝着会议室扬了扬,“林总的客人?”
“是的。”
“公事还是私事?”程瑞峰最近一直关注着林魅的状态,她跟上了发条似的忙得停不下来,他作为长辈,希望公司发展,也希望林魅注意身体。
程瑞峰曾经几次明里暗里地提醒林魅,要学会放权,事必躬亲会耗费林魅过多的精力。
林魅每次嘴上附和,但芝麻绿豆的事儿都是要过问的,眼下程瑞峰想替林魅分担,又担心惹得林魅不快。
肖玲摇摇头,林总是公司的最高层,她作为执行者,不会多问,程瑞峰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居然问肖玲如此愚蠢的问题,便咳嗽了一声,说:“行,你去忙吧。”
屠斐等待半小时,林魅推开会议室的门,爽快地说:“说吧,什么事。”
屠斐不敢耽误大总裁的时间,简单说明情况,她希望林魅帮忙查下10年前的柴英卓在森业集团的兼职情况。
“你这话我不明白了。”林魅靠着椅背,肖玲进来送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柴英卓是在森业集团,不是在林氏集团,你让我利用私人关系帮你查吗?”
“不是。”屠斐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了几页便低头盯着本子,说:“我查过了,林氏集团现在有一个人,好像在森业集团也待过。”
“好像?”林魅反问,对屠斐的不确定表示质疑,“我这里不能用好像,我需要确切地答案。”
“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想拜托厉害的林总试探确定下。”屠斐突然吹起彩虹屁,林魅意外又好笑,调侃道:“铁骨铮铮的屠警官居然会夸我。”
“大家都是同龄人,你比我优秀,确实厉害。”屠斐说的是真心话,林魅笑了声,端起水杯喝水时,眸光一直在打量屠斐,“说吧,那个人是谁,我帮你查。”林魅自信满满滴喝下一口水。
“一个叫林文君的。”
“咳咳。”林魅直接呛到了,“谁?”林魅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确实没听错。
林魅让屠斐等一下,她出去打电话。
很快,林魅通过她的人脉关系查到了,林氏集团的市场总监,林文君,曾在10年前在森业集团实习过。
林魅调出林文君的履历表,压根没有关于“森业集团”的只言片语。
林魅示意屠斐先离开,有结果她会打电话,屠斐离开后,林魅叫来林文君,“文总,你也知道,我最近正在重新确定人事任命,想对你进行二次的履历审核,希望你能重新自我介绍,最好别有所遗漏,因此影响你的前途就不好了。”
林文君说的与履历表上的一致,林魅等她话音落下,一再确认是否有遗落,林文君摇头表示没有。
林魅靠着椅背,眸光灼灼地盯着林文君,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补充10年前在森业集团的工作经历。”
林文君脸色倏地一变,林魅看得一清二楚。
第96章 小脸红扑扑
屠斐还没到分局,接到林魅的电话, 林文君确实曾在森业集团短暂地实习过, 因为时间特别短,她没有将这份经历写上去。
“那她认识柴英卓吗?”
“我跟她描述过, 她表示暂时想不起来。”
屠斐有些失望地噢了一声, 林魅淡声道:“至于是真的想不起, 还是假装,那就不好说了。”
也是, 林文君不想为自己惹麻烦,一句不记得最为省事。
屠斐道谢后问林魅关于车祸肇事者苗文志,她调查如何,林魅回答的语气更淡漠了, “他啊, 一只替罪羊罢了。”屠斐追问细节, 林魅不说, “我可没有证据给你哈,我先挂了。”言外之意,林魅通过自己方式查到的内容或许非官方手段能获取的。
屠斐没急着回局里,回想起在森业集团发展史杂志里搜集的诸蛛丝马迹,她打车分别去了海京市重点高中, 市一高和四十五中, 最后去公安局附近的手工巧克力店。
等一路忙完, 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下了公交车, 往分局走,手机嗡地一声,沈清浅发来信息,问:下班了吗?晚饭有安排吗?
屠斐现在看见沈清浅的名字,心头都是火辣辣的滚烫,被沈清浅关心着,屠斐这一刻幸福感爆棚。
屠斐乖乖回复下班了,晚饭还没安排,沈清浅邀请屠斐一起吃晚饭。
屠斐纳闷为什么不回家吃,沈清浅:我今晚夜班,一起吃饭,顺便说点事。
屠斐心里敲边鼓,她不知道沈清浅要说什么,一下午没见而已,屠斐骑自行车去医院的路上,心情像是多年没见似的迫切。
沈清浅终于有机会亲眼看见屠斐的自行车,“吃饭的地点不远,我本打算开车,没想到你骑着座驾来的。”
屠斐灵机一动,“那阿姨要不要坐?我载你去吧。”
沈清浅打量屠斐的自行车,她坐在后座试了试,屠斐回身看她,“放心吧,阿姨那么轻,我的车子完全可以。”
“那也是,我们两个大人呢。”沈清浅拍拍屠斐的后背,“你车技怎么样?”
“很好。”屠斐大言不惭,沈清浅轻轻拍她后背,“吹牛不犯法哈。”
“嘻嘻。”屠斐因为沈清浅亲昵的动作而心花怒放,她短暂地忘却内心的纠结,只想骑车载着沈清浅,“阿姨快上车,我带你去翱翔!”
沈清浅忍俊不禁,“你怕不是要带我飞到天上去了。”
沈清浅低头摸了摸车座底下,“这也没地方抓啊。”
“阿姨可以搂我腰。”屠斐坐得端正目视前方,声音里有一丝雀跃和羞涩,沈清浅抿抿唇,“恩,那你慢点。”
当沈清浅双臂圈住屠斐细腰,双手在她小腹前交叉相握时,屠斐的心跳声震天响。
一开始,车子歪歪扭扭,沈清浅担心车子摔倒,“要不然我先下去,你骑得稳了我再上来。”
“不用。”屠斐掌握车把,正好遇上小下坡,车速快了些也就稳了。
屠斐开始蹬车,要冲过接下来的第一个上坡,沈清浅在后面提醒她,“慢点。”
屠斐嗯了一声,“阿姨,你坐稳了。”平缓路段,屠斐开始加速,“阿姨,你说的地方在哪?”
“直行就可以,到了我告诉你。”沈清浅不会骑自行车,对于两个轮子的不安,让她的心悬着。
屠斐的车速越来越快,沈清浅忍不住又提醒屠斐慢一点,怕摔下去,沈清浅下意识抱紧屠斐的腰。
屠斐能感觉到,她和沈清浅之间,现在某个部位只隔着一层布料了。
车速越快,沈清浅抱得越紧,屠斐就越想骑得快。
傍晚,屠斐载着沈清浅驰骋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她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那一刻,屠斐想,如果世界只有她们该多好,她想载着沈清浅去往天涯海角的尽头,再也不回来了。
沈清浅的脸颊会被屠斐的马尾扫到,细养难忍,她倒不出手来抓养,便只能提醒屠斐慢点,自己靠近一点,脸颊层了下屠斐后背解养。
屠斐感受到后背的接触,心酥酥的跟过电似的,脚下生风,几乎要把车子蹬成风火轮。
沈清浅一再说慢一点,屠斐两条大长腿也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后果就是骑过站了。
沈清浅喊到了的时候,车速太快,屠斐还蹬车呢,车子又滑行很远。
下了车,沈清浅心有余悸地轻拍屠斐的后背,嗔怪地笑道:“让你慢一点,你骑得比四个轮子都快。”有一段路颠簸,沈清浅感觉车子都要散架了,“以后骑车千万要慢点,摔一下不至于太严重。”
屠斐气息急促地点头,笑着乖巧点头,沈清浅望着红扑扑的小脸,心疼地问:“是不是累了?”
屠斐立刻摇头,她仍然沉浸在刚才亲密接触带来的甜蜜之中。
晚饭,是一家泰国餐厅,沈清浅想吃,便带着屠斐来了。
“我跟你说两件事。”沈清浅下午做了两件事,一是和赵桂芳说了公益扶持的计划,赵桂芳和柴冬雪对于被选为第一个扶持对象,而且连之前她们已经付出去的医疗费都可以报销,她们欣喜万分,表示将尽快提供报销流程所需要的资料,“在这个事件里,暂时没有疑点,但是纪景明对于柴家人的过分大方,你们可以留意下。”
屠斐双手托腮费解,听沈清浅的描述,纪景明选择的对象都是重病,花销都不小,“纪景明为了一个柴英卓,要同时支付这么多钱,不会太吃亏吗?”
沈清浅给屠斐倒水,屠斐意识到什么,摇摇头,“好像也不对。”
屠斐举例,A对B很好,但是A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对B特别好,所以对于CDEF等人都很好,“假如说A在情人节送巧克力给B,他就不得不给所有人都送一份。”屠斐挠头:“那他不是每次都要付出惨重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