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人生总有那么些不完美,患难了,散了虽然说那些天过的很开心,但两个人朝夕相处难免会闹一些矛盾,发发脾气生生闷气还是有的。多半是小絮一直在忙,没有顾及我的感受,所以我会故意的躲着他,然后等他道歉,仔细想想,是我孩子气了。有时候是因为乖乖做一件事烦心了,偶尔的对我吼几句,但我也不会还嘴,默默地受着,他也会道歉的。还有比较搞笑的较劲,晚上我想和乖乖那个,可他老是说累,一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我就坐在床的另一头生闷气,有时他是真的累了,真的睡着了,我做的戏没人看,唉,坑两声吧!他醒了,问我什么事,我会说没事,他居然可以继续睡,我就不得不开始埋怨他,然后……天就亮了,嘻嘻。
其实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后来发生的两件事才叫人不愉快了!
日期:2011-11-25 12:55:56
1.第一件事就是关于上大学了,填志愿那会儿闹的不愉快还记忆犹新,大家可以回过头去看看,真的很不开心的一段。这不刚刚平息了一些,不得不面对啊!
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因何原因的知道了录取情况,小絮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有电话通知要去镇上拿。其实在这之前爸爸已经催过了,说什么别人都拿到了通知书,为什么小絮的还没到,我们也不愿意多说这个,因为担心吧,有时候小絮被爸爸问的不耐烦了还会顶嘴。可是事实总是让人避不可避,该来的终究到了,爸爸知道通知书来了,是非常高兴地,如果身体好些,估计他会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那天上午,我们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的邮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等了很久,邮局的阿姨才找到乖乖的那份录取通知书,尽管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我们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看了一下,最后小絮的大学定位在他的第二志愿,我的心懵了,那是一个跟我的大学毫不相干的学校,甚至可以说是相距最远的地方。
虽然我还没有收到通知,但是两个人完全不可能在一起了。小絮好像和我说不要透露他在哪读书,那我就不说了,反正是北方的一个大学。
那天下午我们去镇上的网吧上网了,不为其他,就为我们能在一起。乖乖比我考得好的多,不能让他放弃好大学,那就只能是我选择追随他而去了。事情完全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一整个下午都是白忙活的。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不得不回家,但是办法还是得继续想。
……
后来,我也知道我要去的学校就是我填的第一志愿,在江苏,我们注定是一南一北分隔两地了。我不甘心,也不开心,当然小絮也一样了。
在那段时间,很多高中的好友都打电话来问候我,由于心情真的不好,所以对他们都是没有好说话的,感觉很对不住他们,人家是关心我来着,我还……唉,在这道个歉吧,尽管他们看不到。
家里人也知道了,他们都还是挺支持我,只是不知道我心里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商量了很久,我决定一定不要和乖乖分开,于是计划着去他学校所在的城市读书。我把志愿书都翻烂了,但是我这个成绩在哪个城市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学校,甚至是没有有学校可以去,但是我还是在挣扎。
后来,档案已经被调走,我注定逃不了了。为了做最后一次努力,我打电话去录取学校要求退档,以便我可以天征集志愿,可电话一连打了三天,无果,我放弃了。决定和乖乖好好过完这个暑假。
可不幸的是接踵而至,几乎没有喘气的余地,那段时间,他苦,我也苦!
2.爸爸是冠心病来着,每天都要吃药。我和小絮都知道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很痛苦,直到那一次,爸爸更崩溃了。
上午,爸爸显得很精神,也能很好的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下田去扯杂草了。小絮发现后,催了他好久他才回来。晚上,他又争着做饭,那是我来后他第一次做饭吧!炒菜时我发现他的手明显很吃力,于是上前帮忙,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做不来,便到一边坐下休息。其实那时已经是我做饭了,小絮照常的喂猪什么的。看到爸爸在一旁休息,我也没多想什么。
晚饭他吃的好少,早早的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爸爸没有像以前那样早早起床,小絮一如既往的在那个时间喂猪,我也在那个时候做早饭,知道我们都忙得差不多了,爸爸还是没起来。
我对小絮说已经可以吃饭了,快点去叫爸爸起来,起来还要刷牙洗脸耽搁时间,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于是小絮就去叫爸爸。
……
很久,爸爸才勉勉强强起来了,没有吃面,这根本不是他以往的作风,我看了看他,没发现跟平常有什么不同,也没在意,不知道小絮有没有察觉什么。
上午,爸爸可能是不能再忍受了,于是吩咐小絮去叫他叔叔找车,得去医院看看!由于我根本没在意什么,所以不知道是否有要去医院的必要,但小絮很快的去找他叔叔了。爸爸还是坐在门前,我便在家中打扫忙活,不一会儿,还真的来车了。
除了司机和小絮外,车上还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仔细看看,跟小絮的爸爸还真有几分相似,一定是他叔叔了。由于进门的路实在不怎么好,车子辗转几次才得以到了家门口。
他们下了车,叔叔第一眼就看了看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他都不知道我是谁,我以为小絮会介绍一下,可他没吱声。叔叔当然也顾不上我了,上前去问爸爸情况,说什么我也没听见,反正后来就是决定上医院了。我进屋端了两杯茶出来,叔叔和司机接过手就放下了,叔叔向小絮交代了几句,接着叫司机帮忙把爸爸抱进车内,那是一辆半旧的面包车。
他们还在交谈,我只是远远地望着,看到小絮一直点头,应着叔叔每一句话,然后进屋翻着什么,最后找到爸爸的身份证和一张医保证就匆匆出门了。他似乎还在问叔叔需不需要还带什么,叔叔好像说不用了,到时再说。叔叔又指了一下我,大概是问关于看家的什么问题,小絮回答着他,具体什么也听不清楚,然后他们都上了车,然后车就那样走了。
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口,小絮什么话也没有给我留下,突然地,我就好伤感,老天也挺配合,下雨了,夏日久违的一场雨。
3.我一个人傻傻的在房间看了电视,不知道过了多久,乖乖来电话了。
“喂,乖,怎么样了?”其实我是有情绪的,他这样对我不闻不问的走了,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你在干嘛呢?记得自己做午饭吃啊!”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叫我记得吃饭。
“我会的,爸爸现在怎么样啊?”其实我根本就没心情吃饭,但再怎么不爽对爸爸的问候还是要有的。
“哦,我们刚刚到医院,现在爸爸再做检查。刚刚对不起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就这样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在家,但是我没有理由叫你一起的。”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就一下子没有了愤懑的情绪,但是不开心还是有的。
“我知道啊,没事的,我现在很好啊,你要好好照顾爸爸啊!”其实这话说的有些违心,我不好过啦!
“嗯,我知道。”乖乖的声音开始抽泣!
我突然的不忍了,我根本不能了解他那小小的心灵得承受多大的压力,我一时说不出话,
“宝宝一定记得自己一个人要做饭吃,爸爸检查完我下午就会回来的。”
“嗯,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
……
挂了电话,我内心挣扎,好多好多感慨!
我继续麻木的看着电视,暑假的湖南卫视依旧播着还珠格格这部经典之作,尽管心情再不好,我看到一些情节还是会笑,这可能是电视节目带给我们做大的好处吧!
12点后,我还是有饿了,于是随便弄了点简单的饭菜,外面还是小雨绵绵,夏日的午后很清爽。
我没有午休,也没有看电视,感觉空荡荡的房子有点怕人,于是我翻出小絮的纸笔,拿张小板凳坐在屋前,看看远方,听听雨声,然后记下心中所想。
……
好久。
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们隔着一个前平(就是家门到家门前的小路的那块平地),我愣住了!
“还不迎接一下我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一下子开心起来,乖乖回来了,尽管就分开这么一点点时间,我还真的有点受不了。
4.外面还下着小雨,小絮的头发很明显的有些湿漉漉的,脸颊也滚动着水珠,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冲进雨中把他抱了抱,仿佛分离了三生三世。
我挽着他的手走进屋内,跟他说这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家是多么多么的孤单寂寞,完全没有理会他这一趟医院之行的感受。他是坐车回来的,司机把他放在家门前的小路那边,以至于我并没有发现他回来,我们一般走大路的,也就是走这一段路,他一身都被雨水淋湿了。他把头发擦干,然后回房间换了一身干衣服,嘴里问的还是我又没有吃饭,说的也是对不起我,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云云。
其实我打看到他那一刻起,心里什么不爽都没有了,我喜欢闹情绪,但一下子就好了。我也开始问他爸爸的情况,他的话让我心揪了起来。
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爸爸会怎么样,去医院检查也就可能是冠心病发了什么的。乖乖却对我说,爸爸中风了。我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中风就等于什么也做不了了。行动不方便,什么事都要别人照看。我记得小时候我外公就中风了,一病就是好几年,一直是外婆照顾他,这病难治的很。
小絮还对我说,不要太担心,因为送去的早,医生说病情不是很严重,还是有治愈的希望,我想想也是,外公生病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医学水平肯定能治好一个中风病人的。
小絮又说,他回来是爸爸交代的,要喂猪,明天得整理一些衣物去给爸爸换洗,这次住院可能需要一阵子。我想想,爸爸都病成这样了,心里还在操心这些猪,可叹老一辈的人啊,一辈子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到头来什么福也没享。
我问小絮现在谁在照顾爸爸,他说爸爸一个人在医院,叔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没时间的,只能等明天我们再去看看,爸爸一个人在那也不会怎么样的。
说实话,听到乖乖这么一说,我的心还真的放的下了,可能是没把事情真正的放在心上,我所想的居然是浪漫,只有我和小絮两个然在家……我们的二人世界!
现在回想起来我是相当的龌龊,不过这种自私的心理很快被打破,而正因之后发生的事,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大耳光子,同时,我也体会到小絮为什么对这个社会如此的反感!
5.
傍晚,雨已经停了,天空出现了晚霞,很美。
我和乖乖一起喂猪,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洗澡…也不知道他心里想这些想这些什么,我觉得很惬意。
晚上,爸爸不在,我们两个坐在房间里看电视,我对接下来的事想入非非,不记得看了多久电视,更记不得看了什么电视剧,只是两人抱在一起傻傻的看。
手机响了,是乖乖的手机,其实是他和他爸爸共有的一个手机,他拿起来看了看,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打电话呢?我想想可能是他那个亲戚得知爸爸住院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你是季饮絮吗?”声音很大,以致旁边的我都能听得到,是个女的。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小絮觉得很奇怪,但眼神闪烁,视乎预料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说你们这些做家人的怎么这样啊!把病人一个人留在医院,也不留个人照顾一下。”我算听出来了,是医院打过来的,应该是个护士。
“有什么问题吗?对不起,我家里有事要忙,所以疼不出时间,能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吗?”小絮很委屈的语气,希望医院能帮个忙。
“你是病人的儿子吧,你家里有事就不管你爸爸了啊!叫其他人也行的啊!”那边的声音仍然很凶,我想像的到,那些护士一定是烦着爸爸了,毕竟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动不了!
“是这样的,我家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今晚就麻烦您帮个忙,我们早就赶过来,行吗?”小絮还是请求,他说过,有求于人还是语气好点的好。
“那怎么行呢!我这里这么多病人,都照顾你爸爸一个人啊,要不我帮你看着点,你现在马上过来吧!”这个女的语气稍微好了点,可能听出小絮家中的不便。
“那好吧,我想想办法!”
“那好,你尽快吧!”
……
“怎么了?”其实我知道大概,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爸爸可能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那边叫个人过去。”小絮无奈的说。
“那怎么办?”我也很急,并不是担心爸爸,而是觉得好好的二人世界似乎要被破坏了。(现在觉得那是自己很贱)
“我打个电话给我叔叔吧,看看他能不能过去。”小絮开始打电话。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对哦,叫叔叔去就好了,毕竟这么晚了我们也去不了啊!但是叔叔要带小絮去怎么办呢,那我不要…
我还在想,小絮便挂了电话,其实叔叔也不想这么晚还跑一趟,所以说什么不用去,明天再去也没关系,医院打电话就是不想麻烦,不用管。我对叔叔这样的态度很惊讶,原来他也不会对小絮的事做到尽好,小絮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们沉默了好久,看着小絮的无奈,我就说要不去吧,其实我是看到我的乖乖这样真的于心不忍了,他不开心,我们做什么也没意思啊!可能小絮也觉得靠人不人靠己,于是也决定去,我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那是爸爸,儿子不去谁去,再怎么样也要去!!!
当然,小絮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会让小絮一个人出门,所以我们整理好爸爸需要的衣物,处理好家里的事,关上门,拿个手电推个车上路了。
6.白天下过雨,所以本来就不好走的路更加难以下足。无星无月的夏夜,没有一丝光亮,我们打着手电筒,推个车走在门前的小路上,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我想想,虽然之前我有几百个不愿意出门,但现在已经出来了,那就开开心心的啦!我和乖乖说着话,谈着这样的夏夜的浪漫,我希望他能好受点。但是很多余,因为小絮一路走来就没有开心,因为他经历的多了,也就淡了。他告诉我医院是怎么走的,在镇上的哪个哪个地方,镇上晚上有哪些好玩的,可以说,我们一路上是笑谈。
但不管怎么样,这晚上怎么也不会利于我们去医院,许多路我们不敢骑车,只能走路,幸好乖乖对这段路再熟悉不过了。由于不知道要用手电,所以半路上手电也罢工了,荒芜的道路上没车没房,借光的地都没有,后来一段路我们只能摸索着走。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终于看到了灯火,是镇上的灯光,没错!终于快到了,最后那段通往镇上的路是水泥路,于是我们上车疾驰。到了镇上是我看看时间,足足花了比白天多一倍的时间。
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放好自行车随着乖乖的脚步来到爸爸的病房!。
一进门我镇住了,爸爸几乎是趴在床边,衣服扣子散开几粒,两只脚居然穿在松大的内裤的同一个裤腿,想想是没人帮他弄,自己又不方便才弄成这个样子的,至于那个姿势,也不知道摆了多久,让人打心底的…
知道我们的到来,爸爸也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其实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父子都是处事不惊,对待什么事都是平常视之。
小絮把东西放好,什么也没说,上前帮爸爸整理好衣裤,然后让他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好。我一直站在门口,也没想上前帮忙,就那样看着他们父子俩。
一会儿,一个护士进来帮爸爸打针,看到我们来了没好气的用当地话说了一通,大概就是指责,然后说什么爸爸太重他们不方便帮忙…然后出去了,留下一句药完了记得叫她拔针。
然后小絮没事一样的帮爸爸整理,我也上去帮忙。
之后差不多忙好了,爸爸也休息了,小絮便带我去逛了一会夜镇,买了些吃的然后回到病房,那一晚,我们就在旁边的陪护病床上挤着睡了,其实也不挤,因为上学那会习惯了。
7.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的起了床,可能是睡得不怎么好,一大早没什么精神。我们在洗漱间稍作整理,我们决定出去散散步。
那时天还刚刚亮,也就6点的样子,我和小絮在医院逛,早上锻炼身体的病人挺多,都是一些老人,很早很早就起来做操什么的。医院的环境还不错,空气很好,我们走了一圈,精神多了。
估摸着找到了食堂热水房之类的,看看时间,爸爸应该才不多也醒了,我们才回病房。爸爸已经醒了,只是行动还是不怎么方便,乖乖扶他起来然后打水给他洗漱,我也趁这个时间去热水房打水。
忙了一早上,乖乖问爸爸想吃什么,爸爸说想吃包子,于是我们到镇上去买,早饭过后我们便回家了,因为还要喂猪,走之前和爸爸交代了一下,爸爸也说他一个人可以。回家很快,毕竟是白天了,早上也不热,呼呼两下就到了。
爸爸住院的这几天我们都是早晚的跑,其实还挺好的,白天我们在家没事时可以打打游戏,出去撒撒玩玩。爸爸在医院算是恢复的好的,虽然还是诸多不便,但是可以自行行动了,我们晚上会带点较好的饭菜去给他吃,早上买他想吃的,中午饭也多亏一个住院的邻居婶婶帮忙买,但是不能强求买的饭菜有多好。
其实爸爸的病应该要多住院的,可那次住院大概就住了三四天就出院了,不是其他原因,而是他自己坚持的。住院的这段时间貌似叔叔没去探望过,可能他家里真的很忙吧!只有小絮的姑妈和表哥去过一趟,是白天去的,我们也没见着。
说到爸爸要出院,不是他舍不得住院花钱,而是想病快点好,这是可以理解的,小絮快要开学了,自己不快点好起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医生也说爸爸的病算是恢复的好的了,但爸爸希望完全好起来,所以就听别人说的去求“名医”。
事情就是这么巧,本以为带爸爸去找“名医”看病,可去的前一天我又接到家里的电话了。奶奶摔倒了,闪了腰,不能起床,我必须回去看看。好戏剧性!
前一天晚上我整理好东西和乖乖一起到了医院,准备第二天在镇上搭车回去,乖乖也要带爸爸去找那个医生。我们向爸爸说明情况,爸爸希望我能多留一天,因为我这一走家里就没人看着,第二天的猪都没人喂“老是提到猪,足以证明我之前说它们很重要并不是玩笑话吧”,想想也是,都没人在家了,但我也实在没办法。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便在路边等车,我们要成同一辆车,所以一起上车。其实乖乖和爸爸都不知道那个医生住哪,所以只能边问边找。我们上车了,问售票员情况,当时车上的人都很热心,所以都说了自己知道的信息。按照大家统一的意见,乖乖带着爸爸在一座桥下车了,我只是默默地坐在车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和乖乖分开了,每一次的分别,我们都来不及说再见。
第四章第一节人生需要经历 方知其痛 总有一些事避不可避1.中巴车行驶在路上,全然无心思看周边风景,给乖乖发信息,没有回复,想想他也不方便,我也不再打扰。毕竟只来过一次,窗外的一切都很陌生,又是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
上午十点中的样子,我来到那个我谎称打工的地方,但是距离家还很远,我接到妈妈的电话,她要我帮她在九芝堂带胃药,我答应了,说很快就会到家。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我不知道妈妈所说的药店在哪,我也没有心思多想,满脑子是小絮和爸爸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就是我回家怎么说,毕竟这个谎还是要圆回来的,可我不曾知道更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买了瓶可乐,中午的太阳太厉害了,不喝点饮料吃不消。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药店,我打电话给妈妈。在妈妈的说明下我顺利的找到九芝堂三个大字,挂电话前妈妈说到了龙镇给她发条信息,她去老地方接我,我答应了。买完药,我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是不能把我送到家门口,而终点站也没有车去我家那边,与其花十几块钱坐摩的,还不如叫妈妈骑车过来接。
差不多到了的时候我发短信给她,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老地方等我了。
“做事好玩吗?”妈妈关切的问。
“还行!”我抽逼。
“做了半个月拿了多少钱啊?”妈妈对钱过敏。
“300,花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拿到钱,不说花了没法交差。
“你呀,真是,带去的钱也花了吧!”其实我知道妈妈只是说说,不是真的计较的,我好她就满意了。
“嗯,根本不够花!”我还是调皮一下。
“老板让你走啊!”妈妈问。
“同学的舅舅嘛,说家里有事他当然放咯!”慌还是接着撒,而且跟之前一定高调的保持一致!
……
换我骑车,妈妈做后面,我们一路交谈着,我没一句真话。后来跟家里任何人都是这样抽的,都糊弄过去了。
已经十二点了,妈妈说先不回去了,去外婆家吃饭算了,因为外婆家就快到了,而且我也很久没去外婆家。其实我更知道妈妈的意思,现在回去还得吃爷爷做的饭,她不怎么愿意。
外婆家很快到了,问候之后外婆也对我的打工经历有兴趣,于是又对她老人家撒了一阵慌,唉!我整个一个骗子标本,锻炼到现在撒起慌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午餐很丰盛,外婆很疼我的,所以我还是吃的很开,饭后都有习惯午休,因为我在大家都没有睡,一起聊天,我边聊边逗小表妹(婴儿)。
下午一点多,我接到乖乖的电话,很激动,跑到外面接的,他问我到家了没,我说我在外婆家了,基本上算是到家了,很快就回去,然后我问他,他说他也到了,正准备做饭吃。心有点酸,忙了一上午还得回家自己做饭,而且已经一点多了。我问他找医生的事,他说找那个医生的住处挺纠结,但是还是找到了,配了一些中药就回家了,说叫我不用担心。
我说我想他了,他说他也是。
2.我挂了电话回到客厅,舅妈笑话我不知道是跟哪个女生打电话,还跑到外面去,也不怕太阳把自己晒黑咯,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
我连忙解释不是女生就一同学,然后把乖乖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妈妈早就知道我复读时有一个叫小絮的玩的好的同学,听我大概说了一下妈妈也觉得小絮的处境很不好,外婆也感叹,也伤感,有提到当年外公怎么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为什么要把小絮的事说给妈妈她们听,可以只为了一个伏笔吧。
我还是注意了,我也没说漏自己打工的事,妈妈还特意问了小絮有没有一起去做事,我说他家里事多,没去。
下午四点多,太阳阴了,我和妈妈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去奶奶的我是问候了她,她见我回了很开心,又是问我打工的事…应付了所有人之后我开始在家的生活。
介绍一下我家的情况吧!爸爸在外打工,爷爷在家务农,爸爸没事时也在家帮爷爷,爷爷很能干,70岁的人了还把农活做的好好的,爸爸的是临时工,有人叫就去,奶奶这些年身体不行,老是吃药,幸好修到我爷爷这样的老头,幸福!妈妈在家忙,洗衣做饭搞卫生,还有一个读书的我,经济条件还行,外人看来很幸福的一家。
在家的前两天我舒舒服服的过着,每天和乖乖通电话发信息,他过的忙忙碌碌的,也就这样没什么好说,唯一的,我想再去见他,正在纠结怎样去的时候,我的危机来临了,原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回到家后的第三个早晨,我还懒在床上,听到爷爷在楼下大叫我的名字(我和爸爸妈妈住楼上),我一下就惊醒了,感觉爷爷的话中有着怒气,于是匆匆准备下楼。楼梯间才走了一半,只见爷爷对我怒斥。当时爷爷早上刚从田里回来(他每天很早下田做事,忙得时间差不多才回家吃早饭),他骂我的原因是奶奶在床上没人服侍洗漱,早饭也没吃,说什么奶奶白疼我了,我一下子懵了。
当我还没回过神来,妈妈便便和爷爷对骂起来!说的内容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听过之后满腹委屈的跑回了房间。
我反锁了门,听到外面还在吵,我哭了,我最受不了家庭矛盾,何况因我而起。我打电话给乖乖诉苦,语无伦次,估计听得他担心的不得了,后来妈妈来房间找我,我便挂了电话,妈妈催了很久我才开门,然后一顿哭诉,很伤心地那种。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我只觉得我没错的很凶,因为奶奶一直是爷爷照顾,许多事也指定要爷爷做的,况且回家的前两天我也没打水给奶奶洗漱,怎么突然地说奶奶白疼我的话,再者,时间还早,我都没起床,家里也没人吃了饭,早餐还没开始做啊!我越说越伤心。
当时我哭得一塌糊涂,也没有管我是个男子汉,有泪不能弹。妈妈也红了眼眶,她一直在抱怨,不是说爷爷不好,倒是说奶奶怎么怎么的,说爷爷全是为了奶奶云云,几千年来的婆媳关系真是亘古不变!
我发泄完了,剩下的只是抽泣,后来冒出来一句但对我自身而言最有利的一句话,“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还不如再那里做事……”这句话得到妈妈的肯定,我笑了,一场家庭矛盾为我见乖乖创造了机会。
但是事情远远不是这样简单,我还得伺机而动,看情况变脸,现在想想,那是的我好过分,为了和爱的人在一起,也不顾家庭纷争。
我的做法对吗?
3.这次的矛盾是相当的大了,但是我一心只盘算着去乖乖家。
之后的几天还好,我开始每天去照料奶奶了,妈妈对此也不过问,只是一家人就这样冷着,冷的我有些受不了。
最难做人的是爸爸,帮谁都不是,每天做事回来都要听妈妈的唠叨,说什么爷爷奶奶怎么样;此外,爸爸还得看爷爷的脸色,我记得爷爷骂过爸爸一次。生活在淡淡的过,我也每天对妈妈明说暗示要再去做事,并特别交代同学的舅舅那说了,随时可以去的。妈妈当时只是考虑到我的处境,支持我出去,不要呆在家,她答应了,爸爸也就不反对了,只是叫我注意安全什么的。
我也找到时机和爷爷奶奶说明想去做事,因为时机干好,没有得到拒绝,然后我在从乖乖家回来一个星期后顺利的再次回去,留下一个无形的炸弹在我的冷冷地家中。
去乖乖家我是事先交代好了的,我早早的一个人出了门,没有叫谁送我,乖乖知道我去,便专门选这一天帮爸爸买一种治中风的西药,这种药他们那没有卖,必须到市区,于是我们两个人约在市里碰头。
我们是在一间药店相遇的,乖乖先到,他在药店门口等我,我去了我们便进店买药。我们把兴奋压在心里,没有怎么表露出来,很开心。
要买的药是爸爸指定的,他是从电视里看广告是看见的,而且只有这家指定的药店才有的卖。我们一进店就开始询问这个药,确实有没错,但是很贵,而且售药的阿姨还建议说要和另一种药一起服用效果更好。乖乖的钱不够,问我有没有,也不知道这个药有没有效,考虑到各种问题,我们最后买了几盒试用。
出了药店,我们去买了些吃的,然后就回去了。
我开始对这段路有了感情似的,可能是乖乖就坐在身边的缘故,一路上我的手都偷偷地牵着他的手,热得出汗了也不舍得放开。路上我们说了些关于我在家的事,然后又聊了些爸爸的病情,很快,我们便到了镇上,那个有过几天回忆的镇上。
差不多是中午,来去乖乖家只有早晚有车,没办法,我们只能走回去。不过真的巧,在我们吃了午饭后遇到了乖乖的大表哥,他大姑的儿子,(这个大姑比小絮的爸爸年纪都大,大概60多了,据乖乖所说,大姑一直对他很好,从小就好)。就这样,我们很幸运的做到了顺风车。
还记得进门时小絮的爸爸对我说的那句话让我没招架得住:你怎么又来了?我这里吃不好住不好。呵呵,我真的是无言以对,难道要我说我是为了你儿子才来的啊!
不过还好啦,毕竟除了这些爸爸也不会多说什么,他还是很好客的,而且他也知道,有我在,多多少少要帮小絮一些忙。
已经是第二次来了,我当然没有那么拘谨,一下子就融入到这个家的生活里,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即将面临的危机!
4.我所说的危机不关乎小絮和他爸爸,是我。
来小絮家后,我们的生活还是照常进行,跟之前那段时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爸爸每天开始服药,服中药,病情慢慢恢复中,这事是急不来的。
我和小絮还是抓紧时间享受过一天少一天的假日,那时我们的学校都已经定下来,分开上大学的事我们也认了。所以我们决定开开心心的,不闹矛盾,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可是还是有不愉快的是发生了。
大概是到小絮家的第三天。上午,小絮在房里让爸爸吃药,爸爸和他又说起什么什么医生治中风特别厉害,我也没仔细听,一个人坐在隔壁的杂物房的床上玩手机。
忽然,手机响了。
“喂,小姑。”有来电显示,我知道是小姑妈打电话,只是奇怪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大电话给我。
“你怎么现在还要出去做事啊?”小姑似乎在哭。
“……”
“家里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出去做事啊?”小姑是在哭。
“没有啊,我就觉得在家无聊,出来见见世面啊!”我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很恐慌。
“你现在出门你知道你爷爷怎么想不?”小姑的语气充满无奈和责备。
“我没做什么啊!”我也控制不住泪水,哗哗哗流了下来。
“你爷爷说你是跟他赌气才出门的,你妈妈也说你怪爷爷骂你,现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你要怎么样啊?”小姑怒斥!
“……”我还是哭。
“你爷爷刚刚还骂我和你大姑来着,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我突然感觉到很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了,把无尽的愁绪一股脑发泄出来。我说的大概就是在家里大家都不看好我之类,爸爸都不想让我去读书,爷爷又是责备,我觉得很委屈之类。我哭得很伤心,话语很大声,滔滔不绝的狂吐满肚子苦水。乖乖在房里还以为我在和他说话,一直应我在说什么。
小姑听出了我的委屈,开始在电话那边开始安慰我,我只是默默地流泪。小絮从房间走出来,本来可能还是想对我撒撒娇的,一看到我在哭,整个人都冷下来。小姑不停的说,我不停的嗯,小絮走到床边坐下,默默地守着我,等我把电话讲完。
说了好一阵,我的心情平复了些,大概知道家里发生了大事,具体我是不清楚的,其实到现在我也没去问过那次家里发生了什么。挂了电话,我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小絮应该也不会留我的,但是我舍不得小絮。
我望着小絮,不知道说什么,小絮也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心和心痛。我把头靠过去,贴在他的胸前,躺在他的怀里,我又哭了。他轻轻地抚摸这我,问我怎么了,我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个他听了,乖乖也无奈。
我们就那样坐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小絮说差不多要做饭了,他要我做菜。我知道他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但我确实没心情,就木木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做。
还好就是这风浪来的快去得也快,晚上我接到表哥的电话,他寒暄的问了我几句,我知道那应该是姑姑叫他打给我的,家里应该没什么事了,叫我不要担心。
所以那次我没有回去,主要是心里还是乖乖多一点,留下来陪他的冲动更强烈,家里的不愉快也就这样淡了。
事后想想,我在成长,就势必要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