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裴亚淳要我给她放动画片看,于是就放了《龙猫》,这时候,程风给她打电话来了,像情侣之间的语气一样,催促裴亚淳写作业,裴亚淳一脸不耐烦的说知道了,挂了电话,魏礼就问:“程风打电话来一般你们会聊些什么啊?”
“就瞎扯呗,我还能跟他说什么。”
我知道魏礼把他们当成一对了,可裴亚淳却不这么想,只是程风单方面的,而魏礼问这话无非就是想到了他和温文慧。嗯,这种自行脑补的画面真让人不爽。
说是写作业,其实一直在玩,我和裴亚淳在看电视,魏礼在玩手机,突然魏礼出去,然后传过来魏礼兴奋的声音:“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温文慧打电话来了了吧,心里这样想着。
我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耳朵却一直听着魏礼在说什么,明明已经到厨房那里去说了,声音还是那么响亮,好像要我故意听见一样,期间裴亚淳问我一些电影里面的问题,我都无心去回答她。
只听见魏礼说“要我唱歌啊,我唱不好。”
“那我给你唱首《朋友》吧,或者我叫文城来唱。”
………………。
随后就听见一串走调的歌词回响在我脑海“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杯酒……。”
魏礼唱着唱着就笑起来了,估计温文慧在那边说难听吧。
说起来我为什么非得听他在讲些什么呢,简直是一种折磨,这时,裴亚淳也忍不住问:“他给谁打电话啊,半个小时了,还唱歌。”
“还能有谁,猜都猜的到啊。”
“不会吧,他有女朋友啦,隐藏的好深啊。”
“呵呵”
魏礼打电话的期间,我心里就像千万只蚂蚁相在咬,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心痛。
魏礼回来了,我故作轻松问道:“你们都讲了些什么,讲了这么久?”
“没什么啊,基本都是双方沉默着。”
裴亚淳说到:“真不敢相信魏礼是有女朋友的人。”
魏礼嘿嘿的笑着。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裴亚淳的奶奶打来电话要她回去了,说准备收拾东西去学校了。
裴亚淳一脸不舍的表情想要看完《千与千寻》,我说有时间了再来看呗,然后她就回去了。
五十七
裴亚淳回去后,我也开始收拾东西了,魏礼还在玩手机,就问我:“哎,你要不要看温文慧的照片?”
“不要。”
“要不要这么直接,你不看也得看。”
然后要我把他手机的照片放到播放器里面,说屏幕大些。
我无言,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温文慧的样子好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魏礼迷成这样。
魏礼首先打开一直温文慧初中的照片,我看了下,和大多初中生一样,扎着马尾,刘海往上梳,用发卡夹起来,长的一般吧,比较清纯,抱着一个娃娃,笑的格外灿烂。然后又给我看了一张近照,长发披肩,刘海已然快遮住眼睛,将袖子挽上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典型的叛逆期样子,说实话,看了她几张照片,心里真的不好受,但我能说什么呢,我是后来者,而且温文慧在魏礼心里如此重要。
看完了,我说“不好看。”
魏礼竟然有点激动的说:“不许你说她不好看,她好不好看只能我评论,外人不许插嘴。”
我无语,魏礼说怎样就怎样吧。
然后我又翻看了魏礼手机其他照片,发现他居然有好多自拍照,各种表情,还有别人帮他拍的他玩双截棍的的视频,都是他高中以前的照片,我就问:“那些自拍是怎么回事啊?”
魏礼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你初中那会这么自恋啊,哎,对了我看你玩双截棍的那个视频,你穿着一件修身衬衫啊,现在怎么没看你穿过了?”
“现在不穿了嘛,也穿不下那么修身的。”
“你穿那个挺显你的身形的,挺帅的。”
“那个,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去车站等车去吧。”我说。
“哦,好。”魏礼有点不情愿。
去学校的路上,魏礼依旧一言不发,显得各外郁闷,也不想说话,一直看着窗外,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个人在身边,不管去哪里,心里都觉得很踏实。
五十八
回到这个“监狱”,又得每天开始无休止的早起晚息,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寒假了。
去上体育课,我先走的,魏礼后来跟上来说“你走这么快干嘛。”
“你这不是已经跟上来了。”
看到走在前面的周宇琛,魏礼就说“我发现周宇琛球技全校第一,学校没人能赢得过他。”
听到这话我可不高兴了,主要是我不希望是魏礼说出这句话,在我心里,魏礼就是最棒的,不许他这么贬低自己。
“是,他球技固然了得,但也不能这么决绝的说他就是第一啊。”我有点激动的说。
“反正我就觉得他无人能比。”
“是,他再怎么厉害终有人会比他厉害。”
“我是说在这个学校,真的没有比他球技好。”
我知道魏礼崇拜周宇琛,可周宇琛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刻苦的在训练。魏礼球技虽不如周宇琛,但在对篮球热爱的精神上一点也不输给周宇琛。因此我觉得魏礼更不应该如此看低自己,去如此夸耀周宇琛,而不是去想自己该怎么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我不希望魏礼失去这份动力与桀骜不羁。
“没人能真正的第一,永远只是暂时的。”
“反正周宇琛就是第一。”魏礼一个劲的死钻牛角尖。搞得我无言以对,怒火中烧,不是因为魏礼说的话,却是魏礼这个人。
我大步向前,不再理会魏礼。魏礼也没有在追上来了。
魏礼和班里人一起打篮球的时候,我在乒乓球桌边看着,看着魏礼的扬起嘴角的笑脸,心里一阵冰凉,索性我也不打乒乓球了,直接回教室了。
五十九
我和魏礼被分到第一排去了,隔了一条走廊,魏礼的位置看黑白有点不清楚,看黑白会有点反光,老师写到那边去了就看不到了,尤其是物理课,物理老师讲新课,内容都会规规整整的排好,从左到右,一满黑板。
课上我把手伸过去,示意魏礼把课本给我,他就给我了,然后我就帮他抄笔记,抄一点就还给他,给他看内容,老师在黑板写一点我就抄一点。
下课了,魏礼说:“我平时记笔记都是瞎写的,字迹也潦草,你写这么整齐干嘛?”
“怎么了,写好一点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没有。”魏礼笑着赶紧回答说。
下了自习,我叫魏礼先走,等他走后,我将我的位置和他的互换了。
第二天一早,比魏礼早到教室,因为他要去跑步,看着我坐在他位置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说:“看什么,你的座位是这个。”我指着旁边的位置。
“你干嘛?为什么要换啊?本来就是我想坐那里的。”
“没什么啊,只是我单纯的想换。”
“不行,换回来。”
我很严肃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就坐这了,你还想怎么样。”
魏礼不说话了,乖乖的坐下了。
我暗自笑了一下。魏礼对我是言听计从的,不会太多反抗的,他也从来不向我抱怨说我什么。基本最后都会听我的。但我还是想听听他自己的想法的,可他也从来没有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惯着我。以至于后来我太过于依赖他了,也越来越看不清他。
课上,魏礼把他的书递给我,叫我抄他的笔记,我对他摇摇头,他的手就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去,又把手伸过来拿我课本,我使劲按着不放,无奈,动作过大的话会被老师发现,于是魏礼又收回去了。一脸愤怒的看着我,我转过头去不看他,假装不知道。
下课了,魏礼说:“为什么不抄我的笔记。”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抄。”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帮我抄?”
“我乐意,你也没拒绝啊。”
“你知道当时我把课本给你你却不要,我有多生气吗。”
“不知道……。”
魏礼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