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禁果
夏家是个大户,拉拉杂杂一百多口人里,最有权势的就是夏俊家,夏俊本人长得好,又会在长辈面前装乖来事儿,从小就披众星拱月地宠着。
夏老爷子爱热闹,每年寒暑假把一帮小萝卜头聚到老宅,夏俊就是总指挥、孩子王,带着一群人上窜下跳,打碎过老爷子的明代官窑、还烧过厨房,坏事做尽,每回挨训就缩到最后,两泡眼泪委屈兮兮的,也想不到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些人里唯独夏擎不合群,不爱和他们扎堆捣蛋,白净的一个小人,总是捧着书坐在角落,显得特老成。
有一次他们挨骂,夏俊一抬头就看到夏擎在看着他偷笑,显然在感叹他的演技。
在当时的夏俊看来,就是一种挑衅,所以事情刚一揭篇儿,他就去找场子收拾夏擎了。
指挥别人藏夏擎的书,给夏擎的床单底下泼豆子,还骗夏擎说老爷子找他,夏擎竟然回回都相信,一进书房就被抓壮丁磨一下午的墨汁,到晚上小腿都肿了……
折腾成这样,换一般孩子早该急了,可夏擎不,他完全无视这些恶作剧,从来不记仇,依旧在眼神交换的时候,递给夏俊一个温吞吞的笑。
夏擎小时候是姥爷带大的,老人去世之后才被接回家,因为性子不活泼,和父母哥哥都不亲密,在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初三中考,他爸妈带着哥哥去庆祝生日,完全把这个小儿子的人生大事给忘了,夏擎一个人跑了两站路才打到车,踏着铃声进了考场……
这些小小的恶作剧,给夏擎贫瘠苍白的生命抹上亮色,恍惚让他有了一种被人重视的错觉。甚至忍住期盼假期的到来。
大一那年暑假,夏俊和刑厉坤去环球旅行,第一次没回老宅。
夏擎过了一个舒舒服服没有的夏天,人却蔫吧了,常常捧着书发呆,穿鞋时下意识地摸一把,鞋里干干燥燥的,给他鞋里倒水的人今年不在了……
直到假期末尾,夏俊才去了一趟老宅,带回来一车礼物,还有两大箱亲自钓的大虾,皮肤晒黑了,人还是那么精神咋呼,笑的时候牙齿白得晃眼,吆喝厨房烹炸煎煮,要全做虾宴。
吃饭时他不小心把辣椒揉进眼睛,夏擎比谁都着急,拉他去厨房用牛奶一遍一遍冲洗,动作轻柔,大拇指每次刮过夏俊的耳廓,都让夏俊不自觉地呼吸这,这地方是他的性敏感带,哪儿经得住这么反复撩拨。
等洗好了眼睛,夏俊看着对面一脸认真的小侄子,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像小猫抓心。
吃完了饭分礼物,老宅里人人有份,连保姆阿姨都没落下。
夏擎眼巴巴地等到最后,夏俊却没有喊他的名字……小孩儿颓下肩膀,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过。
夏俊是故意的,扑哧扑哧偷着乐,再装啊,这回怎么不装大人了?
等看够了热闹,他朝夏擎逗小狗似的勾勾手,夏擎眼睛一亮,习快地奔过来,被夏俊摸摸狗头,塞了一份最大最沉的礼物。
夏俊说:“抱好了啊,好好吸收营养,这东西专治小老头病。”
夏擎被他挤兑着,居然还高高兴兴点头,说了声谢谢小叔。
夏俊脸都绿了,尼玛我鲜花一样灿烂的年纪,为什么要比你大,一辈儿?顶多叫个小哥哥!
可惜夏擎从小就这么死板,怎么教都不改口,一直按着辈分喊小叔。
夏俊送的是一抱漫画书,当时急着赶飞机,也没仔细挑选,里面除了热血漫后宫漫,居然还加了两本原画短漫合集,各个细节栩栩如生,插入姿势干奇百怪,有一个受还特么是攻的叔叔,长得精致漂亮,神似夏俊的翻版。
夏擎看了一眼赶紧合上,半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有忍不住把那本压在床垫下面的漫画拿出来,看完了那个故事。
有一段时间,他一见夏俊就脸红,不敢对视,眼神闪闪躲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夏俊还挺自责,旧病未除又添新病啊,这小子不会是被嗲漫女主角传染了吧?
自这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逐渐缓和,夏俊自己爱欺负人,但在别人面前绝对回护夏擎,每回有什么好东西,也必定给他头一份,他就像一轮耀眼的太阳,散发着无法抵挡的光和热,让夏擎不得不靠近,逐渐被吸引……
几年后老爷子精神不济,不再接小辈去老宅扰他清静,这一帮人里很多都淡了联系,唯有他俩依旧亲密要好。
夏俊大四拿到第一笔实习工资,虽然还没他平时的零用多,可意义非凡,他全给夏擎花了。
买了一辆进口山地车,飙起来速度可以撵公交,夏擎上学能多睡二十分钟懒觉。
夏俊看着小孩儿兴致勃勃地试车,商量着要在后面加个座带他兜风,觉得特别值。
好像不知不觉间就看着夏擎长大了,从带着婴儿肥的小豆芽变成了挺拔俊朗的美少年,他想到这颗好苗不知道以后会被哪个人给拱了,夏擎的温和和耐心包容体贴也会转移到别人身上,竟然有些烦躁失落。
他是个GAY,爱上了小六岁的侄子,对方却懵然不知。
对夏擎千好万好、百般试探,最终还是舍不得把夏擎拉下水。
夏俊有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有半年不再主动联系,偶尔接到夏擎的电话,要么借口开会忙,要么说在外地出差,结果被夏擎当面堵在了办公室,满脸尴尬。
夏擎说:“小叔,我要高考了,打算报X市的医大。”
“挺好的,”夏俊点点头,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X医大可是排名第一的医科大,你好好努力。”
夏擎失望地看着他,讷讷无语,最后转身走了。
一晃眼就到了六月,高考那两天夏俊无心工作,拎着单反去野外采景,等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填报志愿的时间。
直到收到夏擎办谢师宴的邀请,夏俊才知道他没去X医大,而是报了一所本地医大。
夏擎对所有人都解释说是估错了分,当时以为不够味X医大的分数线,大家都无比惋惜。
谢师宴夏俊没去,他约刑厉坤泡吧,一直疯到大半夜才散摊,走到外头冷风一吹,酒熏熏地给夏擎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夏擎在那边压抑着激动,“小叔?”
夏俊一摆手,“叫小哥哥!爷爷年轻着呢!”
夏擎:“……”
“小王八蛋你不是要去X市吗?”夏俊对着手机大吼,“滚去你的X医大呀!谁稀罕你留下!”
夏擎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小叔你喝酒了?现在人在哪儿,我去接你。”
“叫小哥哥!”夏俊嚷嚷着,眼圈红了,“我不当你小叔……王八蛋!”
夏擎:“……”
最后好不容易问出地点,夏擎让夏俊原地待着别动,举着手机一路找到地方,夏俊居然就站在马路中间,晚上市区不限速,车开得特别快,嗖嗖带着哨子声,他醉得站不稳,时不时晃悠一下,要往车轮子底下跌,吓出夏擎一身冷汗。
去拉夏俊,夏俊还不肯走,咚咚咚地使劲儿跺脚。“不能动,说好了要在这儿待着!嘘……你也给我站好了!——”
夏擎看着喝得五迷三道的夏俊,突然特想抽自己,明知道夏俊这个人性子骄傲又嘴硬心软,为什么就不能再主动一点儿?
他喜欢夏俊,当年在收到漫画书的时候就确定了,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他也不确定……夏俊小时候总爱捉弄他,桃花眼一对上他就眯起来直冒坏水,可是那么多的恶作剧,从来没有哪一桩太过份,从来没有戳痛他的自尊。
夏俊也是喜欢他的。
夏擎背起人,任他在自己身上又抓又咬又踹的,扛着这么个醉鬼打不到车,他就一步一步把人给背回去,背了一个多小时,淌了一身大汗。
夏俊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打着小呼,手还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一寸也舍不得松开。
夏擎把夏俊送回公寓,替他脱掉衣服,拧了毛巾擦洗,努力不把眼睛落到不该落的地方,一不小心视线掠过夏俊的胸口腹部或者性感的丁字裤,就咕咚吞吞嗓子,夏俊被热水擦得舒服,哼哼着手突然朝下一撸,把自个儿的丁字裤脱了,他习惯裸睡.脱掉也就算了,他感觉鸟放的角度不舒服,还伸手摆了摆位置……
夏擎被口水呛得一阵猛咳,不敢继续给他擦了,拉上被子逃出卧室,去厨房煮了一锅清爽醒酒的豆芽汤,在客厅一夜坐到天明。
夏俊做了很多梦,有时候飞上了天,有时候见到夏擎,这小子一反常态,不装逼了,抱着他的腰哭着叫着说欧巴不要离开我,爽得夏俊直接笑醒了,等他笑醒了一个哆嗦,猛地抓起手机……
一看通话记录,他吧唧一拍脑门……悔啊!酒他妈真是穿肠毒药!一喝就发疯,一醉就断片,他昨晚居然给夏擎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
夏俊悻悻地穿好衣服起床,夏擎听到门响,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满眼喜悦的叫了一声,“夏俊!”
夏俊哐当甩上门,魂儿都吓没了!昨晚上是夏擎送他回来的!
蓦地脸色又有点奇怪——他都当着面脱裤子遛鸟了,这小子到底是柳下惠还是性功能不全?难道真对他没感觉吗?
他还在发散思维,卧室门被敲响了,他才留意到,夏擎在外面一直叫的是夏俊,而不是小叔。
鬼使神差地,夏俊打开了门,色厉内荏地呵斥他,“干嘛!”
夏擎有点局促忐忑,却目光坚定,半年多已经比夏俊高出大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不少,比起少年,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尝试去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专注地看向夏俊,温柔郑重地问:“小叔,我喜欢你……以后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夏俊伸脚狠狠踹了他两下,眼睛红了,“小王八蛋!……你早干什么去了……”
夏擎伸手抱住他,怀抱温暖宽厚,让夏俊无力挣脱。
他说:“夏俊,我知道以后会很难,但我会坚持到底的,我高考没有估错分,而是决定为你留下。”
夏俊哽咽着咕哝,“……知道,我又不傻。”
夏俊迎着夏擎的嘴唇,开启了一个热情激烈的亲吻,两个人都很亢奋,年少时的感情一路积攒压抑,哪怕是性别相同,哪怕有血缘关系,也再也无法阻挡两颗拼命靠在一起的心。
夏俊直接把人拖上床,他坐在夏擎腹部,伸手就把刚穿好的睡衣脱掉了,胸口的两点硬着,丁字裤勾进臀缝,皮肤雪白,腰线柔软,浑圆肉感的屁股贴在夏擎胯部磨蹭,让夏擎绷不住害羞了,他虚虚扶着夏俊的腰。手指颤抖,终于艰难地按在了夏俊的皮肤上。
“床头柜有润滑和套套,自己拿。”夏俊急切地扒了夏擎的衣服,指尖沿着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腹肌,眼神挑逗,语气诱惑,“夏擎,想上我吗?”
夏擎没回答,捏着已经开过封的润滑,一张脸突然拉得老长老长……想操死你。
夏俊看他这副吃醋的小模样要乐疯了,从枕头底下拽出一根按摩棒,“别误会啊,我可没和别人做过……你们纾解欲望用手,我得用这个。”
夏擎盯着那根按摩棒,虽然不算粗,可上面凸点起伏的茎身,高仿真的龟头,依旧让他臊得满脸通红。
夏俊把东西瞄准垃圾桶扔进去,吧唧亲了一口夏擎,“宝贝,以后我就靠你了,你可得争气点儿。”
夏擎的确很争气,尺寸和硬度都很争气。
夏俊把两个人勃起的性器握在一起蹭着撸着,头颈仰出优美的弧线,表情享受。
夏擎俊朗的面孔染着情欲,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喘息,痴痴看着夏俊完美的身体。
这个人属于他了。
有夏俊这位老司机临床指导,夏擎的进入特别顺利,夏俊的肛口紧紧箍着他,里面又烫又软地蠕动吮吸,他忍得额角暴出青筋,才压下那波射精的冲动.慢慢地动着腰。
“宝贝~快一点儿……呃啊!好爽!”
夏俊不吝夸奖,坦率欲望,骑在夏俊身上忘情地撑着膝盖摇着屁股,起起落落地配合夏擎的动作,让他插得更深,前面晃动的那根儿顶端湿润发亮,甩得力度稍大就会碰到夏擎,像在夏擎身上砸出一个一个快感满溢的水坑。
夏擎无师自通,抚慰着夏俊胸口那两点,把他的乳尖搓捏得通红肿胀,稍微碰一下,夏俊的下身就会挤出几滴透明的液体,落上他的小腹,再流进被润滑剂打湿的毛发里。
房间暧昧昏暗,充斥着水果味润滑剂的香味,和夏俊高高低低的呻吟。
夏俊脱力瘫在夏擎胸口,两个人都射了,巾在一起耳鬓厮磨。
夏擎换了一只套,把夏俊压在下面,挎着他的腿重新插了进去,冲撞的速度更快,力度更强,把夏俊再一次送上快感的巅峰。
十指交握四目相对,瞳孔清晰地捕捉到彼此的眼神。
即使离经叛道,这也是他们渴望已久,最浓烈炽热的爱情。
【番外五】不一样的婚礼
海程的艺人分红变革稳定之后,刑厉坤和宋谨经常去C镇看老太太,闲了还会住两天,身家数十亿的大总裁在小蔬菜店里帮忙耙豆芽撅莲藕,长相爷们儿、身材精悍,来光顾的小姑娘大婶子特别多。
这帮农村妇女彪悍极了,见面三分钟就敢搭话,还有胆子大的直接上手揩油,宋谨在旁边吭吭吭地咳嗽,把刑厉坤吆喝到放东西的小房间里,按着收拾了一顿。
他俩来得次数多了,免不了就有人问起刑厉坤的身份,宋秀芝一律说是她儿子,可是谁能信啊,就刑厉坤那派头,一看就不是宋家出品。
没多久,陆续有好几个保媒拉纤的阿姨上门了,这次不是给他们家宋谨说.而是给刑厉坤说,宋秀芝拒绝,人家还不高兴,觉得她有私心,宽慰她说:“我这也不是故意越过你家小谨,人家姑娘喜欢大个儿的啊,等下回有合适的,我再跟小谨说说。”
给宋秀芝气的,茶也不给她倒了,直接送客。喜欢大个儿也不行,再没更合适的了,我那俩儿子自己就是一对儿!
小日子甜甜蜜蜜,过得好的很!
老太太坐在家里反复琢磨,这俩孩子以后回来的次数多了,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刑厉坤叫她一声妈,又和宋谨一起孝顺她,她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宋秀芝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
……
半个月后,刑厉坤和实谨被她一个电话叫回家,一进门就愣住了,院子里摆了十来个大圆桌,连带椅子都是一水儿喜庆的红色。宋秀芝让来帮忙的几个人往上摆东西,先上水果瓜子,等客人到齐了再上冷热菜式。
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催他们进屋换衣服,一会儿等着接待客人。
刑厉坤悄悄问宋谨:“咱们这是准备再婚?”
宋谨踹了他一脚。
等两个人走进宋谨卧室,看清床上样式相同、胸前别花的西装,什么都明白了。
宋秀芝这是准备给他俩“结婚”。
宋谨扭头看着他妈喜气洋洋地在院子里张罗忙碌,心口又酸又软……宋秀芝其实是个特别传统封建的人,但因为爱他,热爱了刑厉坤,现在还要折腾这么一场,不畏流言,想替两个儿子正正名。
刑厉坤从后面搂住他,轻轻说;“宝,换衣服吧,人挺多的,不能让咱们一个人招呼!”
现场没有新娘,他们俩穿着一模一样的新郎西装,一个清秀温和,一个硬朗强健,截然相反的气场却能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偶尔凑天窃窃私语,脸上就会漾出笑容,不用再掩饰彼此亲密无间的关系。
很多人都看懂了,吃着喝着,原本不能接受的神态渐渐松弛下来。
赵芸芸也来了,看着他们俩在人群里穿梭,陡然惊愕,又一阵释然……她早该想到的。
酒酣耳热时,宋秀芝站到了人群最中央,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儿子,老太太满脸幸福,大大方方地说:“谢谢旅顺位街坊邻居赏脸,今天这一顿饭,就是为了介绍我的第二个儿子,他人能干,顾家有担当,又对我孝顺,今后永远是我们宋家的一份子,是我宋秀芝的亲儿子!”
老太太话里透着骄傲炫耀,刑厉坤以茶代酒敬她一杯,郑重叫了声“妈”。
宋秀芝接过去喝了,眼眶湿润,慈爱地拍拍他说:“好儿子。”
她一直觉得亏欠刑厉坤,想让这孩子即使在家外,也能理直气壮地喊她一声妈。
这一场认亲宴,看懂的没看懂的,都知道宋家从此多了一个儿子。
晚上刑厉坤和宋谨忙着拱被窝,乡下的空气很干净,能看到窗外稀稀落落的星光。
“宝,这回请人吃了喜宴,咱俩算正式入洞房了吧?”刑厉坤在宋谨身上折腾着,突然动作一停,坏兮兮地笑着,“妈明早不会检查落红吧?”
“滚!”宋谨哼哼着呲他,挂稳了腿说,“好了,进来进来。’’
刑厉坤做了一会儿,表情不大愉悦,上回买的套型号不对,有点儿勒鸟。
宋谨让他把套摘了,他心疼媳妇儿大半夜还得下床洗澡,硬是坚持着,做到最后激烈的时候,大鸟束缚一松,突然能畅快磅礴地猛冲猛杀了……
等鸣金收兵拔出来一看,套子只剩下根部箍的那一圈,前面赤着枪,枪套不见了。
夫夫俩又窘又急,蒙上被子打开手电,手忙脚乱地捞了半晚上保险套尸体。
【番外六】吃花酒
晚十一点,‘东篱下’古风主题酒吧。
酒吧里的装修还原古代酒楼,舞台是一座半人高的戏台,卡座是纯实木镂刻的,上面铺一层软垫,来来往往的男服务生身着纱衣,纤腰款摆,上酒时还会给你欠身施个礼。
纱衣很透,上身能看到乳头,下身能看到精致的刺绣内裤。
方崇接过仿酒壶说了声谢谢,避开服务生挑逗的眼神,耳朵、都红了。
刘昭好奇地凑过去去摸摸服务生的衣服,“里面冷气这么足,穿成这样不能吗?
宋谨专注于嗑瓜子,对酒吧没什么兴趣,纯粹是不想回家。
夏俊痛快地灌了口酒,啪一巴掌拍在服务生屁股上,“臀形不错啊~”
这一桌四个人,颜值颇高,气质各异,早就吸引了酒吧里的众多视线,频频有人过来搭讪,用夏俊的话说,这是检验自己魅力的最佳途径。
拒绝了第四个要电话号码的人,方崇有点儿后悔了,他如坐针毡,好几次想开手机,都被夏俊给拦了,“方崇你这样就没劲儿了啊,咱们提前说好的,今晚什么都不管,好好玩一场。”
方崇窘道:“我以为是清吧才会来的,这里有点儿……”
“天真!”宋谨笑着笑着吐槽,“夏俊能带咱们去什么正经地方?”
刘昭说:“里面果然像cosolay一样,挺好玩的,我还是第一次来GAY吧呢!”
夏俊贱兮兮地搂着刘昭,“以后哥哥带着你,好去处多着呢。”
他们四个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十一点半,酒吧里的表演开始了。
前几个节目就是弹弹古筝,唱唱小曲儿,基调还蛮清雅的,方崇和宋谨看了一会儿,刘昭已经快靠着人睡着了,小时候被海莉逼着学了一段时间民族乐器,一听见丝竹钟磬就犯困。
夏俊被一个外国帅哥请去玩骰子,他在澳洲待过几年,英语说得特别溜,不时逗得几个老外哈哈大笑。
他们来酒吧寻欢作乐,外面临时组成的怨大团都快找疯了,眼看着到零点,到处挖不到人,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B市酒吧众多,要是挨着找,找到天亮也找不完。
刑则啓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冷着脸说:“这样瞎找不行,都提供一下线索,猜猜他们会去哪家酒吧。”
夏擎摇头叹气,“夏俊只说去和朋友喝酒,他平时应酬的几家清吧刚才都找过了,我真想不到了。”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是在医院和别人临时倒班跑出来的。
刑厉坤抹了把脸,嘴里叼着烟,“我这儿没什么好说的。”
刑则啓一瞪眼睛,他怂怂地招了,“……我就是买了点儿玩具,宋谨提前回家看到了,都扔进了垃圾桶,人也不见了。”
小白龙本来正心焦,闻言笑喷了,使劲儿捶了一拳刑厉坤,“坤哥,就你那尺寸,上真家伙都够嫂子喝一壶了,你还整玩具,搁谁都得吓跑啊!”
他笑完了,脸又耷拉下来,他家小孩儿那么乖,可别被夏俊给带坏了,小白龙招供说:“我和昭昭可没吵架,他提前给我发过短讯,说要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刑则啓沉默几秒,似乎有了思路,“他平时都喜欢什么?”
“打游戏看动漫。”
刑厉坤不等刑则啓指挥,立刻查了一遍信息,“B市有三家酒吧是主题式,恐怖主题的可以先排除,宋谨怕这个,还剩下一个海盗,一个古风……”
“坤哥,昭昭最近打古剑奇谭,肯定是古风!”
“操!”刑厉坤详细搜了一下‘东篱下’的资料,急了,“这他妈的是个GAY吧!赶紧过去,那可是狼多肉少的地儿!”
不用他说,刑则啓已经飚上车了,所有人都提溜着一颗心。
‘东篱下’的压轴表演刚刚开始,有两个身材纤细的男孩上吧,鲜嫩白皙的身体用暗红色涂料绘出大簇盛放的曼珠沙华,神秘又诱惑,下身只穿了一条绸布丁字裤,两侧拖着长长的绸带,舞台鼓风机一起,飘着扬着,不显得下流,反而有些仙气袅袅。
这两人抓住屋顶吊下来的红绸,长腿一勾,人就一个倒翻挂了上去,腰肢舒展,开始随着音乐旋转跳舞。
跳到最后,高潮来了,俩人在空中头尾相接结成圆形,用牙解开了对方的丁字裤……
宋谨看傻了,方崇被酒呛了,刘昭呆呆地说了声:“我的天啊!”
只有夏俊特别淡定,提醒他们,“别眨眼啊,精彩的要来了!”
这两人居然从彼此的屁股里咬出了一朵形状完好的粉色波斯菊。
宋谨陡然醒悟,东篱下东篱,采菊东篱下,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底下叫好声一片,他刚想跟着鼓掌,膝盖受袭往下一倒,直接从卡座里被人横抱出来了,刑厉坤阴森森地在他耳边磨牙,“宝,别人屁股好看么?”
“……”
刑则啓刚一露面,方崇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走了,实在在这个地方受到了太多精神冲击。
刘昭抱着小白龙的脖子撒娇,“皮皮虾,这里可有意思了。”
小白龙心都化了,上下打量一番小孩儿,除了喝了酒有点脸红,衣服裤子都好好的,他亲两口人说:“下次想来我陪着你,可别到处瞎跑了,尤其要离夏俊远点!”
几个人里属夏擎最惨。
夏俊蹿到了外国帅哥那一桌,演技超群,慌张地说自己不认识夏擎,夏擎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拦着,急得一声一声喊夏俊。
最后刑厉坤经过,一手牵着宋谨,另一只手把夏俊拽出来圈到胳膊底下,粗暴带走。
车子只有六个座,刘昭主动坐到小白龙腿上,宋谨讪讪一笑,“我自己打车一一”
刑厉坤已经把人拽进来了,让宋谨面朝面地跨坐着,也不管还有别人,直接亲上去。
宋谨臊得推他,舌头被嘬出唇外,特别羞耻,还不如贴上呢……他自暴自弃地又凑过去了。
一吻结束,宋谨在刑二爷耳边窃窃私语,这人立刻脸色转晴,让媳妇儿把毛捋顺了。
宋谨刚才悄悄说:你那一箱子玩意儿,咱俩可以挑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