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壮汉富二代攻《霸占男友》-第64章
默默飞机
1 年前

第六十三章 虐恋情深

刑厉坤比宋谨早到一步,看到夏俊的时候,这人吊着一只胳膊、脑袋上绑着绷带,骚包的紧身牛仔裤被勾破好几个洞,屁股蛋儿都露出来,狼狈地被护士拦着,声音含含糊糊的,“你让我坐这儿,我坐这儿就行,我不打扰你们……”

护士急得团团转,“可你还有脑震荡呢,大夫说了得躺下静养!”

夏俊耍赖往地上一躺,后脑勺磕得砰一声响,又恶心地半天说不出话。

“哎呀你这人!”护士手忙脚乱要拉,被他狠狠推开,眼泪吧啦的一张脸,哭得都走形了,“我躺着,我躺着了……你就让我在这儿等吧。”

抢救室的红灯就是戳在他心尖一把见血的刀。

刀还悬着,他怎么能安心在病房休息?

他得守着,得看着,夏擎这小子从小就听他的,看到他就不敢死了!

夏擎你个小犊子,王八蛋玩意儿!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爷爷还没折腾够本儿呢!你死了试试?!

护士正无计可施,身后罩上来一座山一样的影子,刑厉坤把人抱到长椅上,跟护士说:“我是家属,我看着他吧。”

护士叹口气,“有事儿及时叫我,他舌头的伤口刚缝合好,让他尽量少说话。”

夏俊低着头,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砖缝,刑厉坤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最后哆嗦着抬起头,认了半天才恍然,“坤儿,你来了……”

从三楼摔到石头堆上,脑震荡晕得连人都认不清,偏偏就能看清急救室那盏刺目的红灯,晃得他反胃恶心,心脏直往地上坠,夏擎进去多久了?

一天?

还是一个小时?

刑厉坤恨铁不成钢,特想一巴掌抽醒他,“你他妈给我精神点儿,夏擎还在急救,别你先垮了!”

夏俊眯着肿成核桃的眼睛,拿完好的那只手拼命扯自己的头发,发狠揪下来好几撮,都见头皮了,刑厉坤赶紧按住他,“行了,里面都是最好的医生,那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夏俊没吭声,意识涣散地半张着嘴,脑震荡后遗症,嘴角控制不住地淌口水,裹着一层血丝儿,被刑厉坤不动声色地擦到大衣袖子上,搂着人慢慢顺背。

夏擎要是今天出不来,夏俊也得死在这儿,人在,魂他妈没了!

宋谨一路小跑喘着过来,看见夏俊这身伤就吓了一跳,这当口也不方便问,他心思细,跑到病房借了一张床,俩人把夏俊哄到床上躺着,微微摇高了床头,让他能看到抢救室的那盏灯。

夏俊体力透支,三五分钟就忍不住闭上眼睡过去,又突然浑身挣扎着惊醒,大声喊夏擎的名字。

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人,即使曾经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从来没有谁能代替夏擎。

那么多失眠的夜里,他靠着吃药入睡、靠着和人做爱麻痹自己,多难熬的时间都熬过去了,夏擎怎么能现在走呢?怎么舍得呢?

宋谨看着夏俊,也跟着掉眼泪,他认识的夏俊,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牙尖嘴利,能躺在别人家里敷一脸深海绿藻泥,能拍着牌桌赌输一条情趣内裤,甭管内里多苦,面上绝对潇洒不羁,一个人得崩溃到什么程度,才能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刑厉坤扶着宋谨的肩,眼神搭过去轻轻抚慰,都明白对方心里想什么——人生太短,变数太多,拿来相爱都不够,何必为了其他人去怀疑彼此、消磨感情?

抢救室的灯就像炼狱透出的鬼火,多亮一秒,就多烧掉一分夏俊的魂,这人躺在病床上哭累了,眼神空洞地盯着那盏灯,好半天才僵硬地眨眨眼皮。

夏擎当时死死拽着他,额头磕在石板钢筋上那一下皮开肉绽,血顺着衣领渗透毛衣,却倔着不肯松手。

“抓紧了,夏俊你抓住我!别掉下去!”

“夏俊你看着我——不要往下看!大声喊!咱们喊人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俊的手渐渐滑落,被夏擎一把捞住指尖儿拽脱臼了胳膊,夏擎顶着满头冷汗,牙根咬出血味儿,只为了让自己不被失血失重的感觉夺去意识、把夏俊扔下去,“夏俊,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夏俊的肩膀关节疼痛难忍,他哭吼道:“夏擎你个傻逼,松手啊!你后脑勺那伤口流了好多血,不能再耽搁了,万一程彬那疯子再回头怎么办?!你松手,这点儿高度摔不死我!我去找人过来——”

“我松不了……”夏擎笑得有些无可奈何,“我拉着你,别怕,肯定有人来的……”

“这破工地哪里有人……夏擎?夏擎!!——”

夏擎在最后一瞬间,还想拼命拉住夏俊,却突然休克,恍恍惚惚地软了指尖。

夏俊摔在石堆上,舌头被牙齿豁出一道大口子,他往外吐了两口血疙瘩,甩着那只脱臼的手臂爬上三楼,顿时决眦欲裂——

夏擎没有跟着掉下来,因为他的手被一条弯起的钢筋楔在地上,清醒时狠狠抓刨着地面缓解疼痛,指甲劈裂翻卷,露出粘裹沙砾的甲床,这会儿悬吊在空中没有意识,掌心到中指指根被钢筋剌出一道寸长的血口,穿皮透肉,露出惨白的掌骨。

不能松手,也不想松手,不如就用这只手,换夏俊可能的毫发无伤,可惜他没有坚持到最后。

夏俊趴在那儿想捞夏擎上来,一只手脱臼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撕裂越来越深,像活生生在夏俊身上剖开心脏肺腑,疼得他喘不上气!

夏俊打过120,用尽全力拉住夏擎失血冰凉的胳膊,帮他分担下坠的重量。

不行!

不可以!

夏擎不能死!!

在这一瞬间,曾经被夏俊淡忘的细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令他窒息。

他喜欢的夏擎,憎恨的夏擎,舍不得的夏擎,于泪眼迷蒙间凝成了一个,都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夏俊仿佛熬老了好几岁,保养得宜的眼角像龟裂的土地,缓缓爬上一道一道细小的干纹,他痴痴地嘟哝着什么,喉咙咕噜响着,淌了满嘴染着药味儿的血水,刑厉坤凑近了也听不清。

宋谨帮着给他顺背,这人呛了一声,歪头吐他一身的血唾沫,气顺了,人依旧蔫着,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只有听到夏擎的名字眼珠子才会晃两下。

夏俊看着那盏灯,眼前是一片猩红的光芒,他看到了夏擎被血染红的毛衣,那只被钢筋刺穿血肉模糊的手,时间倒退,夏擎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少年,忐忑局促地站在他卧室门口说:“小叔,我喜欢你……”

夏俊恍惚地想,如果他当时关上门,夏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不会和家人决裂,不会傻乎乎地爬楼顶玩殉情,不会被程彬纠缠得苦闷不堪,更不会因为他头破血流,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夏擎可能对同性恋敬而远之,也可能找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学弟,平淡安稳地度过一生。

似乎不管怎么样,都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是他先招惹了夏擎,拉夏擎下水,让他背上同性恋和乱伦的罪名,却没能把人照顾好,只顾着嫉妒生气,因为程彬把夏擎推得越来越远,要是他多一点理解,不强迫夏擎做出选择,不去挖程彬得病的真相,也许等程彬病死了,夏擎就会回来。

……即使夏擎不回来,他也不会失去。

夏俊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好像没有,直到刑厉坤把他推进抢救室,人还在浑浑噩噩地发痴。

他没哭,摆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夏擎苍白沉睡的一张脸,心里连个波澜都无力泛起。

“怎么把家属弄进来了?”抢救室的主刀医生挺生气,可架不住院长施加压力,只能无视旁边的俩人,继续低头进行血肿抽吸。

宋谨没进去,他不敢,之前经历过宋秀芝肺癌手术那一遭,特怕面对这种生死场面,病危通知书就是阎王下的催命符,夏擎脑叶血肿超过50ml并发术中出血,半只脚已经迈进鬼门关。

刑厉坤把夏俊推进去,床头对着手术台,怕他看不到夏擎最后一眼。

本来还担心过夏俊会干扰手术,没想到夏俊就跟待在抢救室外头一个样,眼神只是从红灯拐到了夏擎脸上,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擎的右手在侧边架着,接受另一个外科医生的恢复手术,虽然并没有多大意义了。

他的左手完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学医的人习惯性把指甲剪得很短,显得非常干净,前天夜里夏俊恶趣味画上去的小雏菊还在,鲜嫩的黄讽刺似的生机勃勃。

夏擎手腕上的那条红绳,是他们俩爬不老峰求的姻缘线,夏俊嫌难看早就剪掉扔了,夏擎一戴就是三年,颜色都快掉光了。

夏擎胳膊肘上蜈蚣一样的疤痕,是教他骑车的时候划的,夏擎把他连人带车搂进怀里,躺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

他已经在夏擎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该知足了。

刚建立‘走返’时日子很难,那却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他常常深夜修片修到睡着,醒来后肩上就多了一条披毯,旁边放着保温粥桶,夏擎写了一手清隽的字——“吃了去床上睡,晚餐我带回来。”

‘走返’建在外郊,和夏擎的学校横跨半个城市,打个来回很费功夫,夏擎早上五点就得轻手轻脚爬起来,煮好粥,午餐也提前做好放进微波炉,到饭点儿再打电话提醒夏俊去热热。

结果夏俊还是一忙就忘,又怕夏擎唠叨,就把饭菜偷偷倒进马桶……有回下水道堵了,夏擎通出来一堆的包子饺子炒菜米饭,脸都黑了。

夏俊足足被教育了一个小时,学医的人跟你讲道理,要从消化道健康讲到细胞线粒体,听得他昏昏欲睡,最后在夏擎怀里又亲又摸才赖过去了……

抢救室里有点儿冷,夏俊抓住夏擎的左手搓了搓,轻轻哈了口气。

“血压降了!”

“还没找到出血点吗?”

“加强抽吸!”

他的眼睛似乎蒙上一层雾,明明没掉眼泪,却怎么也看不清夏擎的脸。

夏俊躺着的病床被人推到一边,夏擎胸前上了除颤器,200J,300J,360J,一次一次加大了电流,刑厉坤紧紧抱住夏俊,怕他做出过激举动,没想到这人嘴唇颤巍巍的,突然说了一句,“坤儿,夏擎动了……”

夏擎的身体重重跌落,绑着红绳、画着小雏菊的左手垂下,监护器刺耳的警报声贯穿鼓膜。

夏俊看着那只手,迷糊地叫了一声,“夏擎?”

刑厉坤捂住他的眼睛,喉头哽咽,“别看了。”

夏俊乖乖坐着,一动也不动,问:“夏擎呢?”

“他在。”

刑厉坤手心里湿热一片,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由热渐冷,夏俊还在喃喃自语。

“坤儿,我们俩说好的,等外景楼建好了一块儿回夏家……其实我们都想家了。”

“夏擎不能陪我回去了吗?”

“那我一个人回去也行,他上课忙。”

刑厉坤嗓音沙哑,趴在他耳边说:“那臭小子要敢让你一个人回去,老子抽死他。”

夏俊笑笑,没说话,那个笑容在嘴角慢慢消失,终于绷不住嚎啕大哭,“夏擎!!——”

主刀医生大吼:“找到了找到了!给我止血钳!!”

夏擎的手术结束,夏俊也终于懈劲儿晕了过去,眼皮闭不拢眯出一条缝,跟随时会惊醒似的。

深秋雨幕撕裂,罩着一层浓重的黑,难分昼夜。

夏擎被送进观察室,到底是年轻底子好,刚下手术台就能自主呼吸,左手小拇指微微勾弹,亮出上头的半朵鲜嫩的小雏菊。

脑叶血肿可能不会有后遗症……但夏擎握手术刀的右手,彻底废了。

刑厉坤站在窗户外头望着这人,耳边还响着夏俊那声撕心裂肺的吼,夏擎没死,到底是丢不开舍不下,想撑着这口气陪夏俊一辈子——

总算像个爷们儿。

宋谨默默走到他旁边,在公众场合矜持低调的人主动伸手,牢牢牵住了刑二爷。

男人之间的爱情向来干脆,烧起来粗暴浓烈,可一旦结束也很残忍,对方人没了就是没了,没有孩子、家庭破碎,连个念想都不会给你剩下。

夏俊那一嗓子,宋谨坐在楼道里听得一清二楚,疼得感同身受,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遇到爱的人不容易,相爱更难,爱后相守愈发步履维艰。

他和刑厉坤何其幸运,虽然相遇迟了一点,却没有经受太多的困苦磨难,就连宋秀芝那一关,也是和风细雨的过去了。

两个人掌心互炙,指尖摩挲,烙记着彼此最熟悉的纹路。

他俩站了一会儿,回病房去看夏俊,夏俊已经醒了,床边坐着个警察正在说话。

夏俊神情麻木,最后缓缓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个东西,请你转交给当事人。这次事情虽然给你们造成了伤害,但是死者已矣,日子还是要过,你们也别再想了。”

夏俊没回话,手里握着那张纸,那是程彬的父亲从书上撕下来的,边缘粗糙急躁,仿佛是害怕自己心软犹豫,他的字迹很重,划破了好几处,还夹杂着错字,勉勉强强写了两行。

是写给夏擎的。

宋谨把警察送出去,小声问刑厉坤,“夏俊报警了?”

“不像,”刑厉坤摇头,“夏擎当时那样子,他能惦记着报警才怪。”

病房里冰冷的灯光映在玻璃上,外面的天暗黑压抑,让人透不过气。

夏俊说:“程彬死了。”

“他爸知道他把我从外景楼上推下来,夏擎为了救我也受了伤,就把他绑在家里,开了煤气……”

“一家三口,全死了。”

宋谨满脸惊愕,就连刑厉坤的表情也是扭曲的,他追夏俊那一次,在门口看过一眼,程彬的父亲沉默老实,母亲衰老凄苦,到底是被逼到什么份儿上,才能下狠手杀了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

用三条命,换夏擎的解脱,换夏俊的心安理得。

程彬的父亲用胶带封死了门窗缝隙,人窒息僵硬一个多小时,邻居才闻到味儿报了警,程彬抠着血呼啦的喉咙夹在父母中间,手脚绑着绳子,临死的时候还在瞪眼挣扎,老两口一左一右守着儿子,脊背佝偻,面容却很安详。

刑厉坤把那张纸从夏俊手里抽出来放到一边,“我推你去看看夏擎?”

夏俊闭上眼睛,很久才说了一句。

“不了……我有点儿累了。”

由秋入冬,似乎只隔着这一场不间断的大雨,砸秃了树杈枝丫。

一地枯黄,满城静默。

宋谨和刑厉坤在医院守了两天,期间夏擎醒过一次,伤得太重说不出话,只能耷拉着眼皮拿眼神儿追人,是在问夏俊。

他还记着自己最后撒了手,担心把夏俊摔坏了。

刑厉坤故意无视,慢条斯理地削了个苹果咔嚓咔嚓嚼着,有心要吊吊这混小子,还他妈高材生呢,心眼儿全喂狗了,给一小鸭子坑成这样,误了夏俊,还搭上自己一只手。

打那一家三口惨死之后,夏俊就沉默了很多,也不来看夏擎,见天闷坐着……

夏家一整个大家族浩浩荡荡开过来,送的花束、拎的果篮塞满半截楼道,夏老爷子抱着孙子哭了一场,又抱着重孙子哭了一场,龙头拐杖撞着地面,狠狠训斥一帮子女,要把俩孩子重新接回去。

他们俩的爱情长跑,从隐秘到剖白,从放任到祝福,整整耗时八年。

一穷二白坚守阵地的土八路干倒了大炮梭子枪,大逆不道违背伦常的夏擎夏俊终于撂翻了顽固大家族。

可这场迟来的胜利,却没让夏俊感到多少喜悦。

他的热情耐心碾成一根灯芯,已经盘旋而下烧到尽头,这会儿再添油也无济于事了。

刑厉坤最后一晚陪房,嫌沙发太短抻不开腿,撩开被子钻进了夏俊的被窝,俩发小并排扯着,一块儿瞪天花板……

刑厉坤小时候特皮实,白天闹得欢,晚上睡得沉,五岁了还在尿床,夏俊夜里偶尔醒来就要摸摸这人屁股底下的褥子湿了没,湿了他就扯嗓子嚎,嚎醒一家子大人给他们换被褥。

用夏俊的话说,您那大鸟一半都是爷爷的功劳,不然早给泡废了。

刑厉坤率先打破沉默,“你和夏擎怎么着?”

“我不知道。”夏俊缓缓叹息,“能想明白就好了……”

刑厉坤没开口劝,要是能劝得动这块顽石,早在夏擎顾着那个小鸭子的时候,他就把人给劝分了。

夏俊翻了个身,“睡吧。”

这一宿过去,夏俊就跟睡失忆了似的,第二天一大早刑厉坤睁开眼,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啃香蕉,甩了一地的香蕉皮。

“靠,住院住的爷爷都便秘了,冒痘。”

说完还专门凑到刑厉坤跟前,指他鼻头上冒得一颗红疙瘩,刑厉坤憋了半天,问:“……没事儿吧你?”

“有事儿!赶紧去把我那面膜剃须膏爽肤水什么的拿来,我要自救。”夏俊一脸严肃,说完站起来伸个懒腰,“早去早回啊,我看看夏擎。”

“……”刑厉坤一脸古怪地盯着他扭出去,骂了声‘操’。

这是抽哪门子疯?

可夏俊在观察室跟夏擎聊天腻腻乎乎的劲儿,又的确是大难不死之后的缠绵恩爱,不过程彬父亲留给夏擎的那张遗书,夏俊始终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