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第30章
小阿倩
1 年前
小阿倩
1 年前
当然了,这个解释中有几成牵强,有几成是借口。
谁都清楚。
电梯门缓缓闭合,酒店的电梯上行速度很慢。
喻岁安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去,等得有些困倦,便将整个人都懒懒靠在司予尘身上。
反正刚才已经抱了许久,想必他也不会在意多靠这一时半会儿。
没想到司予尘却用一只手撑着,支开了她的脑袋。
察觉到喻岁安气恼的表情,司予尘轻咳一声,有些别扭地开口:“你不要这样。”
“哪样?”喻岁安盯着他,脸颊在掌心里蹭了蹭。
狐狸似的挑弄。
司予尘立刻将手撤开:“电梯里有监控,喻岁安。”
她不依不饶的追问:“不要哪样?说实话。”
电梯响起提示音,叮咚一声,门开了。
司予尘抬脚就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大,实际上速度却不快,仿佛是在有意等着身后的人。
喻岁安三步并两步追到他面前,拦住司予尘的去路。
紧接着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熟门熟路地勾住他的脖子。
司予尘感觉时间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停滞了。
无数个于此有关的回忆袭来,他剧烈地喘气,想要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可面对着她时,周遭的氧气实在稀薄。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熟悉的发香了。
所以喻岁安凑上前的时候,司予尘没有躲。
紧接着,脖子上传来微小的刺痛感,稍纵即逝。
司予尘摸了一下脖子上被人咬过的痕迹:“喻岁安,你属狗的吗?”
喻岁安的小臂还没有从他后颈处离开,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铺着柔软地毯,空无一人的长廊里,缓慢地王同一个方向行走。
“你不诚实,这是惩罚。”
酒店房门被司予尘摸索开的时候,他看到喻岁安脸上得逞的笑。
喻岁安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司予尘摸了几下,还是没能把房卡准确地插进卡槽里。
他干脆作罢,将卡丢到一边。
“你是不是不明白。”被黑暗笼罩的房间内,他的嗓音沉郁沙哑,“我对着你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那你的意思是,对着别人的时候,就很克制咯?”喻岁安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怎么这几个月,八卦新闻我还是一点儿都没少听呢。”
“原来你也挺在意我的消息。”放在她腰上的手惩罚似的掐了一下,“还有,和你说过多少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少聊点别人。”
别人......
她没直接应下,忽而换了话题。
“司予尘,你拍的那张照片。”说到这里,她正色,严肃了几分,“上面的人是我,对不对?”
司予尘没想过她会突然问这个,抱着她的手一顿。
静默几秒才答:“你都知道了?”
喻岁安还想再说什么。
司予尘就握住她的手腕,直接亲了上去。
既然知道了,也应该明白——
我的心意。
夜色是静的,也是美的,但就是在这样静谧的空气里,迷梦般的氛围却扰乱了人的心智。
唇齿相依,才发觉他们之间已经彼此等待和试探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原本是想继续加深这个吻的,但是喻岁安很快就从这样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大脑发胀,持续缺氧。
她的指尖抵在司予尘的唇上,用残存的理智拦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司予尘,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她眼波微漾,问话里隐藏着一丝期待。
她承认自己无数次的心动,但她还是得先确认,司予尘是怎样看待她的存在的。
协议方或是合作伙伴?
糊弄大众和家人的烂借口?
是妻子?恋人?
还是......玩伴?
她几乎没有真正动过感情。
所以一旦心开始朝某个不受控制的地步发展,她就会变得相当慎重。
而一个吻,不足以解释所有问题的答案。
司予尘捉住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
他将她拉开了一些距离,语气无比认真。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造成你这么不自信的原因,但是你听好了,喻岁安。”
万籁无声,放大了说话时的清晰度。
“我喜欢你。”他看到她颤动的瞳孔,再次重复,“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人。”
司予尘在外界的名声一直不算太好,那些流言蜚语也曾传到喻岁安的耳朵里。
所以他不确定喻岁安是否相信他说的话。
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刻,郑重其事地将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喻岁安迟迟没有开口。
于是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开始呈数倍放大。
她是不是还不能够相信他?
以为他还是闲来无事在同她拉扯,或者只是逢场作乐说说而已。
司予尘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拿着结婚协议去找她的时候,是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不知所措,又猛然想起她大概介意着哪件事,赶紧开口去解释:“我知道你介意白羽彤的事情,那是因为大学时我跟她......”
喻岁安先一步吻上了他的唇。
不重要了。
多的话,什么都不需要再说。
只要听到那句,“他喜欢她”,就可以了。
像是大海里的明灯,足够让彷徨的孤舟寻找到方向。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缩减为零,仿佛如何相拥而吻都觉得不够热烈。
喻岁安的后背抵在墙上,双臂抱着那个她深深思念着的男人,她不想再去思索任何,只是凭借着心中最简单的欲.望,冲动地吻他。
舌尖勾起,交缠,偶尔是报复性地吮吸,残存的酒意成为最难以抵挡的诱.惑,让人措手不及。
良久,司予尘松开她,哑然失笑。
“每次都是你主动亲我,你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
喻岁安挑眉看他,像在说那又怎样。
这样的表情,在司予尘看来即为某种挑衅的态度。
他猛然打消刚才被动接受的想法,由防守转为进攻方。
司予尘直接将她抱起,迎着昏黑的夜晚往房间里走。
窗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
新一轮的暴风雪将至,猎猎寒风在没有月色的夜晚不断撞击玻璃窗户,将屋内的语声淹没。
那积雪自抵不过,抖了抖,从窗沿下骤然坠落。
最终和这黑夜融成一片。
第四十三章
厚重的窗帘遮盖住窗外的光线, 却压不住男人眼底的猩红。
喻岁安眼角有泪。
她抱着司予尘的双臂也有些打颤,看起来十分紧张。
“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喻岁安。”
原本是句玩笑话。
但见她闷不吭声,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
只好又俯下了点身子, 将她的眼泪抹去, 然后亲了亲她的眼角:“别怕, 疼就告诉我。”
他们到底是默契的。
没几个来回, 身心就彼此更加熟悉起来。
于是喻岁安爱使坏的性子又犯了,三番五次去挑战司予尘忍耐的极限。
“喻岁安。”他捉住她的手腕, 从自己身上挪开,压在床单上, “别乱动了。”
急促厚重的喘气声,额间突起的青筋,还有被汗水浸湿的发根。
喻岁安挣了两下,没挣脱开。
就这么望着司予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笑了一下:“司予尘, 看不出,你对我的心思原来这么深。”
她的睫毛,又密又卷翘,笑得时候弯成月牙似的一片, 向来勾人。
“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司予尘将她的双手反剪过头顶, 手腕很细,单凭一只手就能压住。
话里却没有自我检讨的意思。
他的另一只手腾出空,从床的缝隙中穿过,托住喻岁安的后腰贴向自己, 猛地加重了力道。
深深浅浅地, 落满了吻。
“让你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
屋外银装素裹, 屋内人面若桃红,春宵帐暖。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大雪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司予尘才堪堪松开喻岁安,又吻了她的脸颊,拥着在她的身侧躺下。
看不见日出的迹象,但是瑰丽绚烂的霞光先一步翻涌而来,照亮了还未苏醒的绥北市。
积雪仍旧保留了昨晚的样子,只是此时白得刺眼。
喻岁安对于这一切却都是不知情的。
按道理来说,已经到了这一步,此时她也应该和司予尘说一些两人之间的亲密话。
但是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她只觉得又累又困,后背黏腻腻汗涔涔的,浑身酸疼。
就连司予尘从背后抱住她和她说话,她也只是闭着眼睛,敷衍地应了两声。
“困了?”司予尘拉过被子,往上盖了盖,将她裹住,“那睡吧。”
“不行。”她翻了个身,缩到司予尘怀中,“我得去洗澡,不舒服。”
司予尘:“走得动吗,我抱你去?”
喻岁安有些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哪有那么弱不禁风。”
听她这样讲,司予尘也不反驳,勾了勾嘴角,就这么由着她去。
见喻岁安掀开被子起身,露出一片光洁的后背。
那脸上的笑又立刻收了回去。
半夜的时候空调被喻岁安关了,他三两下摸到遥控器,重新将空调打开。
又忍不住去叮嘱她。
“喻岁安,披件衣服再去,当心着凉。”
“知道。”
她随手从床头扯了那件司予尘的衬衫披上,也没好好系扣子,这么搭在身上就往浴室走。
刚迈出两步,脚下忽然发软,还好她反应很快,及时扶住墙边,才免于摔倒。
“没事吧?说了我抱你还不让。”司予尘在她身后看得心惊胆战。
早让她先休息了,偏不肯。
喻岁安侧头瞪他一眼:“还好意思问呢,罪魁祸首就是你。”
司予尘反应了两秒,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先前躺着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不适。
等到真真实实站起来,腿上用了劲,才发现大腿一直打着颤,一点儿力都使不上来。
虽然也觉得嘴上逗她好玩,心里却还是舍不得的。
所以喻岁安进了卧室洗澡的时候,司予尘就一直在外头等着。
等她出来了,知道她没肯好好穿衣服,直接拿着浴袍将她整个人都裹住。
然后一把将喻岁安打横抱起,塞回被窝。
床头的触摸台灯被他点亮:“你先睡,我也去洗漱一下。”
“嗯。”她合眼,还拉着司予尘的手,懒懒地应着。
洗完澡,喻岁安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不少,只是放松下来后,便感觉更加困倦了。
“盖好被子。”
司予尘握着她的手,想将其塞进被子里。
这举动才进行了一半,蓦地顿住了。
只见司予尘将台灯调亮了几档,将她的手移到灯下,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喻岁安眼睛睁开一条缝儿,问他。
司予尘蹙眉,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腕。
力道很轻,丝毫不敢用劲。
那腕上是浅红色的一截,边缘处有些发青,正好是他手指的握痕。
先前关着灯,屋里很暗,他还没有发觉。
“抱歉。”司予尘严肃认真,看向喻岁安的时候满是懊悔,“我弄疼你了。”
喻岁安收回手,仔细瞧了瞧,这才发现腕处的痕迹。
她不太在意的笑笑:“不疼的,我都没发现。”
“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就想着下次了?”
说这话时,她勾手,指尖从肌肤上划过,又开始撩拨他。
司予尘不敢顺着她的话多想,那双受了伤的手,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娇柔,却好像让人更加难以自持。
真是。
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
不由分说却又动作小心地将她的手塞回被窝里,司予尘故意摆着脸:“没有的事。”
“被我说中了还不敢承认。”
这场对话将她的困意扫去了一些。
卧室里的环境让她忘记了时间,只看到暖黄色的灯光和坐在床头的司予尘。
她很喜欢这种熟悉的感觉。
比以往同床共枕的每一晚都要喜欢。
身子老实地在被窝里躺着,眼神却不安分,从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那是一种很大胆的眼神,又有女孩子的几分贪婪和回味。
看得司予尘魄荡魂摇。
“我去洗澡。”司予尘站起身说。
“洗澡之前,可以好好照照镜子。”她冲着他的背影笑,“不用觉得抱歉,我也有给你的回礼,扯平了。”
浴室玻璃门上的雾气,散了又起。
热水很容易就洗净身上的汗渍,却无法冲刷掉某些印记。
司予尘抓着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
半身镜中的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他看到自己身上还留有喻岁安的齿痕。
颈窝处的那个是她在酒店长廊里咬的。
还有一个......是方才他没肯听她的话,被她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摸了摸咬痕的位置,还留有一丝痛觉,触感十分清晰。
他慢慢地笑了一下。
情到深处,也不能怪他。
司予尘并不介意,甚至非常贪恋这种感觉。
这证明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无比真实的。
他把毛巾放到一旁,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喻岁安还半眯着眼在等她。
“你还真舍得下口。”
室内的温度已经足够暖了,喻岁安饶有兴致地欣赏司予尘的身材:“看到了?”
“嗯。”他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和在龙榆府邸时不一样,如今两人之间没有了隔阂,也不用各自缩在床的两端角落。
司予尘松松揽过她,将她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拢,动作看起来倒是极为自然。
“如果每天都能像这样抱着你。”他亲了亲她的后肩,掩藏不住话里的笑意,“再让你咬几口也没关系。”
喻岁安翻了个身,正对着瞧他:“司予尘,被我咬一口能这么高兴,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司予尘眼底笑意更明显了,却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
折腾一晚,知道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只将她彻底揽入怀中,相拥而眠。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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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趁着司予尘洗澡的空档,喻岁安已经摸到手机,给季晴发消息解释了一下情况。
顺道着报了平安。
没想到季晴那边居然秒回她,倒也没说其他。
只是说自己也有安排,让喻岁安和司予尘好好沟通感情更为重要。
又提到晚上有空可以一起吃顿饭,她也想带个朋友来和大家认识认识。
喻岁安很是奇怪,从没听说季晴在绥北市还有什么朋友。
便问她,总不能是那天在咖啡店碰到的,自称是段霁年的男人吧。
没想到季晴却也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收到这条消息时,碰巧司予尘也洗完澡出来。
她便只好听季晴的安排,暂时将手机放到一边。
司予尘对于一起吃晚饭的提议没什么意见。
两人白天也没有其他的计划,于是放心地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将窗帘拉开往外一瞧,居然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