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第24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自觉啤酒
1 年前
顾夏心情有些愉悦,说不清什么缘由,许是一时好奇心作祟,跑到玄关处,穿上他的拖鞋。
林子觐的脚比她大一些,拖鞋后跟处大约长了半指。
她几乎能想象他穿这双拖鞋的模样,一定填得很满,前面露出半截可爱的脚趾。
鞋底很软,她穿着他的拖鞋在家里来回走了几步。拖鞋有些大,在地板上留下“吧嗒吧嗒”的声响。
她正高兴,门外忽然响起了按密码的声音。
滴滴滴滴,每一个数字按下,都像是倒计时。
顾夏心一惊,预感大事不妙。
知道她家大门密码的,只有林子觐。
他不是去训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但此刻她来不及多想,唯有迅速跑向玄关,换下拖鞋。
若被林子觐看见她穿着他的拖鞋,他一定会很得意,然后如狐狸般,狡黠地开她的玩笑。
顾夏心太急,跑到客厅时,忽然被椅子绊了一跤。
“啪唧”一声,她毫无防备地,径直朝前摔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顾夏只觉得头顶冒出了两个大字:完了!
*
今天俱乐部安排的是晨训。林子觐起了个大早赶去俱乐部,结束训练后,又匆匆赶回来。
昨晚听说顾夏今天会晚一些去花店,所以特意买了早餐给她。
谁知刚进门,看见的就是顾夏趴在地上的模样,荒诞得像是古装戏里妃子给皇帝行大礼。
“……”他呆了两秒,“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就算要迎接我,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谁迎接你了?”顾夏没好气地说。
“那你在干什么?”
她头都没抬,“我在拜佛。”
林子觐:“???”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
第27章
============
顾夏话音落下, 好半晌,四周都没有声音,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微微抬头,然后就看见林子觐正蹲在面前, 看着自己。
她故作镇定, “你看什么?”
“姐姐,你这拜的是什么佛啊?别人都是下跪拜佛, 你这姿势……”他低低笑了声, “还挺清奇。”
能不清奇吗?
他回来得突然, 她摔了一个狗啃屎, 全身贴地,哪还有时间调整跪拜的姿势。
顾夏生硬地解释:“你不知道朝圣吗?虔诚的教徒都是这样的。”
“那你是打算从家里一路跪拜到拉萨?”
“不行吗?”
“行, 当然行。”林子觐站起来, “那不打扰姐姐朝圣。”
顾夏埋着头, 听见脚步声远去, 随后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她估摸着林子觐走远了, 悄悄抬头, 然后就看见林子觐正抱臂倚在墙边, 对着她似笑非笑。
这人洞悉一切的表情, 仿佛在看耍猴, 真是讨厌死了!
顾夏又在地上趴了一会,到底是装不下去。她正要爬起来, 腰部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再一用力,疼痛生生又将她拽了回去。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的腰好像扭了。
真是祸不单行!
她恨得牙痒,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扭伤,白白让林子觐看了笑话。
终究是没有办法站起来, 她无奈地开口喊他:“林子觐。”
“姐姐,怎么了?”
她咬着唇,挣扎道:“过来帮我一下,扶我起来。”
“不拜佛了?”
天杀的林子觐,顾夏在心里骂,这种时候了还要开她玩笑。
“我好像扭到了。”
听了这话,林子觐立刻收了逗弄的心思,快步走到她面前,“姐姐,哪里扭到了?”
“腰扭了。”
林子觐扶住她的双臂,“我架住你,你试试能不能起来。别急,慢一点儿。”
顾夏深吸一口气,缓缓曲起双腿,尝试站起来。她疼得出了一身冷汗,终究是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放弃。
“不行,太疼了,我动不了。”
林子觐心疼地帮她擦去额头的汗,思索片刻,道:“你别动。”
顾夏:?
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林子觐牢牢架住了双臂。下一秒,她像一只提线木偶,被林子觐悬空提了起来。
顾夏:“……”
林子觐动作很快,短短几秒,已经把她从地上挪到了沙发上。她趴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坐了一回云霄飞车。
殊不知林子觐用了多大力气,才没让她感觉到太多疼痛。
“你忍一下,我帮你看看。”林子觐轻轻按着她的腰,“这里疼吗?”
顾夏摇头,“不疼。”
“这里呢?”他的手按向左侧。
“不疼。”
“这里?”他的手又按向右侧。
“不疼。”
直到林子觐按到了腰椎处,顾夏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
林子觐道:“你这是肌肉扭伤了,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为了保险,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她立刻拒绝道:“我不去医院。”
“你要拍个片子。”
“不用拍,只是普通的扭伤,过两天就好了。”
“听话!我陪你去,很快的。”
“我不去!”
顾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甚至忍着疼痛回过头,仿佛在用浑身的细胞抗拒这件事情。
医院,是个不祥之地。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医院一步。
林子觐像是也诧异于她如此大的反应,呆呆愣住。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睛里有无法忽视的潮意和哀伤。
心底所有的柔软在这一刻涌上来,他心疼地妥协,指腹趟过她的眼角,“姐姐,你别哭。”
顾夏其实没觉得腰扭伤是多大的事。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或许坚持两天就过去了。但人啊,一旦有人心疼,就容易变得矫情。
在林子觐这嘘寒问暖的关怀下,她也起了点伤春悲秋的心思。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果真凄凄惨惨。
她头埋在臂弯里,半天不说话。
林子觐揉揉她的后脑勺,道:“我们不去医院了,乖。”
那头林子觐安慰了她片刻后,站起来,“你等我一会儿。”
顾夏听到他走远,随后传来了一些水声,然后脚步声又逐渐靠近。他的气息停在身后,随后她的衣服被掀开一角。
她背手按住自己的衣服,警觉地问:“你干什么?”
“别动。”林子觐拉开她的手,拿着热毛巾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给你热敷一下。不然你自己够得到?”
别说是够到了,她现在几乎动弹不得。
顾夏不说话了,任由林子觐掀开她的衣服。
衣服上拉一些,展露出她白皙纤瘦的腰肢和两个腰窝。小小的两个凹陷,像是维纳斯性感的酒窝。脊椎线条向上延展,像火药的芯线,拽着他,藏进衣服里。
林子觐不自觉地咬紧腮帮,把热毛巾盖上去,仿佛盖住了伊甸园里的苹果。
“家里有药膏吗?”他站起来问,冷不丁地问。
“好像没有。”
“我去买。”
林子觐动作很快,不过短短几分钟,已经提着药膏回来。
他在顾夏身边坐下,拿走毛巾。
当那一对漂亮的腰窝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忽然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他沉着眉眼,压制住内心的渴望,拿出药膏,覆上去。
顾夏看不见背后的他,只觉得他的手带着滚烫的热度,和药膏上的清凉奇异地交织着,像是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在她的腰肢上弹着挠人的交响曲。
平时的他感觉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却有些过于沉默了。
“林子觐。”她开口。
“嗯?”
“你怎么不说话?”
他的坦荡不掩饰分毫,“我在看姐姐的腰窝。”
“什么?”
“过分漂亮了。”
等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顾夏浑身骤然僵硬,只觉得脸颊像是火柴盒,随时都能擦出火。她羞恼,拿起手边的抱枕,朝后一扔,骂道:“流氓!”
抱枕不偏不倚地砸在林子觐身上,他笑得肆意,“姐姐,你对救命恩人也太暴力了。”
她冷哼一声,“你也算救命恩人?”
“不然呢?”林子觐玩味道,“难道是姐姐的金屋情人吗?”
“呸!”
顾夏闭上眼睛,气得好一会儿没搭理他。
林子觐笑笑,说了声“我出去买早餐”,便又出门了。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
紧接着,鼻尖处传来阵阵包子的香气,好像还是她最喜欢的桂花豆沙包。
顾夏睁开眼,果然看见林子觐正拿着包子蹲在她面前,像是只蛊惑人心的妖孽。
“姐姐,吃不吃?刚买的,还热着。”
“不吃。”
人绝对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她还在生气呢!
她倔强地转过头,面向沙发里侧,誓要把“骨气”二字写进血液里。谁知下一秒,肚子发出了一声饥饿的呐喊。
顾夏:“……”
这不争气的肚子!
林子觐闷声笑起来,继续勾着她:“是你喜欢的桂花豆沙包,真的不吃吗?很好吃哦。”
到底是肚子里的馋虫作祟,安静了两秒,顾夏忍无可忍地转过头,瞪着他,“扶我起来,我要吃包子。”
“好嘞。”
这时节,临奚并没有桂花。
这家包子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桂花,揉在豆沙中,带了特别的香气,因此大受欢迎,每次都要排长龙才能买到。
顾夏吃着包子,心里有细微的喜悦在蔓延开来。
趁着她吃包子的时间,林子觐去阳台上给淑姐打了个电话。
他说自己这几天有事要忙,就不回俱乐部了。幸好训练是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进行,不会耽误事儿。
从前虽然林子觐也常常有事忙,但这样好几天不回俱乐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淑姐问:“你有什么事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顾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很重要的事儿。”
“多重要?”
“比我的命还重要。”
此时客厅里的顾夏,正偷偷看他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握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初夏时节,室外有三十多度,阳光烈焰,照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她心里感激他,更觉得他像是来普渡她的佛祖,带着悲悯众生的佛性。
后来,佛祖忽然转头,冲她笑了笑。
佛性顿时碎裂,带着男性无法忽视的荷尔蒙,变成了拖人入地狱的妖孽。
顾夏失语,立刻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十点一过,小米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没去花店。顾夏说自己腰扭了,这几天花店就全权交给她。
小米异常担心:“夏姐姐,怎么回事?严重吗?要去医院吗?我来看看你。”
“不用了,没多严重,我自己可以的。”她心虚地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林子觐,又说,“你好好看店,多给我赚钱。”
小米笑,“是,保证完成任务。”
那一整天,林子觐都留在家照顾她。他是个很称职的“护工”,端茶送水、忙前忙后,殷勤到位。
林子觐不会做饭,午饭晚饭都是外卖解决。
晚饭后,顾夏想洗个澡。
林子觐把她送进浴室,她就站在浴室门口,指挥林子觐帮她拿衣服——“就在衣柜里,挂着的,那条蓝色的裙子。”
拿了外衣,还需要拿内衣内裤。这些贴身的衣物放在最下层的抽屉里,如今腰扭了,她不可能弯下腰去拿。
“还有……”顾夏迟疑着开口,“最底下的抽屉里,拿两件衣服。”
顾夏平时外衣穿着简单大方,但内衣却极为讲究。小小的抽屉里,别有洞天。白色的,黑色的,米色的……一水整齐的内衣,让人眼花缭乱。
林子觐见了,不怀好意地笑,“哟,姐姐,你这是要当维密天使啊!”
到底有求于人,顾夏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你话怎么这么多。”
他转头问:“要什么颜色?”
“随便。”
林子觐拿了最外面的成套黑色内衣,递给她时,眼睛像X光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顾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没好事,这人准要使坏。
果然,下一秒,他开口说:“姐姐,这内衣买大了吧?”
“……”
顾夏含怒瞪着他,林子觐得逞地笑了。
只是还没等顾夏开口骂他,须臾之间,他已经快速收了顽劣,转而一脸认真地对她说:“我先出去,有需要随时叫我。”
这种时候,很难说他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即绅士,又尊重人。
顾夏担心自己万一摔倒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并不想他走太远。她忸怩着开口,“那个,你别……”
他秒懂她的担心,安抚她:“我不走远,就在门口。”
顾夏终于放下心来,关上浴室的门。
灯光柔和明亮,镜子里映出清晰柔和的人脸。她看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一整天没照镜子,此时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嘴角还粘着一粒芝麻。
像只流浪在外的花猫。
难怪这一整天,林子觐总是看着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准是在看她的笑话。
坏家伙,也不提醒她一下。
她洗了脸,再次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林子觐的话,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也没那么小吧?B和C之间的差距这么明显吗?
恍然间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他的一句废话上了心,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臭流氓”。
顾夏沿着墙缘,缓缓地挪动到喷淋头下。刚打开水,仿佛按下了同步的开关,门外隐隐传来歌声。
起初,她以为是林子觐在放歌。过了会儿才发现原来是他在唱歌。
隔着一道门,她听不清林子觐究竟在唱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不远不近,不高不低,莫名地让人安心。
她不自觉地弯起唇角。
等她洗好澡走出浴室,看见林子觐就站在卧房的门边。
他懒懒散散地靠墙站着,双臂交叠。见到她的一瞬,立刻停了歌声,笑着走上前,扶住她。
顾夏问:“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我小时候,妈妈常常唱给我听的。听说是她家乡的小曲儿。”
“你妈妈哪里人?”
“黛山。”
“回头帮我问问她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林子觐道:“那可能有点难。”
“为什么?”
“她已经不在了。”
顾夏愣住,恍然明白“不在了”这三个字的含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