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13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老教授看到江汜,像看见一个顽皮的孩子,笑着问:“你就是江汜?”

  江汜愣愣地撑起身体,想伸懒腰,碍着教授就在面前,还是没有放肆,撑起身体坐直:“嗯,老师您好。”

  老教授笑得很慈祥,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江汜给噎死:“挺有礼貌,长这么俊,怪不得窦惊澜最近这么忙,我想带他做个实验都要排队,原来是照顾你这个小家伙去了。”

  江汜和窦惊澜对视,用眼神催促他赶紧解释一下,这话太怪了。然而窦惊澜一副将错就错的样子,眼里噙着笑意,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江汜:???还能不能好好上课了?

  他咳了两声,在老教授面前脸皮很薄:“啊,是,因为我他挺累的,所以老师,他课能不能少点儿啊?你看这才大二,整天满课,周末还有实验,整天呆在学校,会闷死的!”

  老教授不赞同地点点头:“你们还年轻,着急什么出去玩呀,要奋斗,要拼搏,懂不懂?上几节课,睡个大觉,周末出去玩,那是什么,那是退休生活嘛!我现在被外聘回来,还要给你这个不听课的小家伙上课,你的心肝宝贝还不能多上两节课?我们当老师的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江汜听到心肝宝贝这四个字脸都红了:“不是、不是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您——!”

  上课铃响,老教授严肃地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没得谈。

  江汜把第一节 课遮自己脸的书拿过来,无言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他没想到自己随意口嗨了两句被老前辈当真,他说减两节课明显是扯皮的怎么您还当真了!还什么心肝宝贝,救命,你们上了年纪的人还说这种词的吗?!

  老教授走下讲台,走去后面。

  从刚才他们聊天起就存在感微弱的窦惊澜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从他的角度,看到江汜露出来的通红的耳根。

  江汜听见骤然靠近的嗓音,像只发抖的仓鼠,立刻转眼看他。这样更像了。窦惊澜想。

  仓鼠瞪着眼睛低声谴责:“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

  窦惊澜略微讶异,挑了挑眉:“教授哪句说错了?”

  江汜咬咬牙,努力了好几秒,还是没能把心肝宝贝这四个字说出口,自己生闷气去了。

  窦惊澜知道江汜在特定的地方会脸皮很薄,比如上次一手按住自己的腹肌,立刻装作没事一样要窜。但是脸红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他觉得新鲜,故意逗他:“嗯?哪句让你这么生气?”

  江汜怒瞪他一眼:“你还问哪句?还能是哪句?!”

  窦惊澜又靠近他一点,就在他耳边很近的位置,说话时冰凉的气流轻轻撞击江汜的耳膜:“你不说出来,我不知道,教授刚才说了很多,我记不清楚哪一句了,你们说话我没注意。”

  怎么可能没注意。

  他本来在看表格,现在表头都不记得是什么了,注意力全分给了教授和江汜的聊天。

  江汜努力了好几次:“就、就、心……”

  窦惊澜还在问:“心?心什么?心血管吗?”

  江汜抓狂:“怎么可能?!我睡到现在哪听了一句啊!”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心肝宝贝这四个字戳到他哪里了,江汜就是说不出来,脸越憋越红。

  窦惊澜看他着急的样子,笑了一下,问:“啊,我想起来了。是心肝宝贝……是那句吗?”

  他在心肝宝贝这四个字上放慢了语速,显得尤其缓慢,像是在念什么心上人的名字。

  江汜小鸡啄米:“啊啊啊对就是那句!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心肝宝贝了?!”

  窦惊澜低声道:“我不是?我照顾你这么多天还配不上这几个字?”

  他声音压得更低,让江汜突然回想起早上选课,他惹窦惊澜生气时,窦惊澜也是这样,压低声音,语调变轻,像是询问自己的决定,如果这决定不是他想听到的,他就会远离。

  江汜一下激灵了:“你怎么不是?你就是,我这嘴就是快,你别放在心上,我先自罚。”

  窦惊澜一哂:“罚什么?”

  江汜愣了。

  这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他以为豆包至少也要生个气,不、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教授从后面走回来,窦惊澜不再倾向他,展开书,说:“下课再说。”

  江汜点头:“行。”

  *

  一节大课和第二节 大课之间,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

  江汜不着急跑教室。曲迎哲微信刚和他说自己占了后排的位置。

  樱花林是汕城大学一大景观,在相距最远的教学楼和宿舍之间,沿路的樱花树在早春先后盛开、绽放,绿叶掩映,粉香逶迤,带来浅淡的香气。

  窦惊澜带着他绕开已成为情侣聚集地的凉亭,停在一个角落里转身。他就这样略微低着眼睛,明亮的眼神带着难得的欢欣,含笑问。

  “怎么罚,我定,可以?”

 

 

第19章 陈墨

  江汜一脸狐疑,立刻开始打补丁,双手比了个叉,毁气氛能力一流:“你怎么一副要坑我的表情,先说好,在我能力范围外的不可以,故意使唤我也不可以。”

  窦惊澜:“不会。”

  江汜皱着眉还想说什么,突然嗅了一下:“这是什么味道?”

  窦惊澜环顾四周,语气很淡:“樱花的味道吧,很淡。”

  江汜:“和你的信息素味道有点像……”

  “嗯?”窦惊澜戳破他,“不要转移话题。”

  “真的很像,就是没你的香。”江汜还在发散思维。

  窦惊澜一向说话算话,所以江汜知道这个惩罚并不会太难办,他甚至分了个神,说起来自己最近都好好的,完全没有要狂躁的迹象。

  “我没有转移话题,你不要打断我,”江汜拉了窦惊澜一下,吸了吸鼻子,“过来点儿,豆包。”

  窦惊澜依言走过来一步。江汜就站在一棵树前面,窦惊澜这样靠近,像是要把他圈在树和自己身边。

  江汜毫无所觉,甚至还在抱怨,凑在他颈边又闻了闻,像只到处乱蹭的金毛:“要不把你贴片揭了吧,让我闻闻。应该就是樱花的味道。”

  窦惊澜:“知道了是什么的味道又能怎么样?”

  江汜:“?”

  窦惊澜并不在意:“只有你闻得到。”

  他的信息素对别人来说,是一种奇怪的刺痛,只有江汜闻得见。就像一只频率错误的收音机,现在终于有人调到了他那一台。

  江汜啧了一声:“我要是个omega,现在就去咬你了,真的。”

  窦惊澜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失去了说出惩罚的兴趣:“算了,留着吧。”

  “什么?留什么?惩罚吗?”江汜还在等他的要求,“不是吧,这都想不出来,我看错你了,豆包,就算你让我反过来给你带一个月的饭也不是不可以。”

  窦惊澜做好决定,往回走:“让你给我带?带什么,一个月的外卖吗?需要外卖食品卫生的新闻吗?”

  江汜提议:“不带外卖也可以让我带你出去玩嘛。从我现在的观察来看,我还挺有钱的,虽然这钱不是我自己的,但是我花花还是可以的,咱们可以出去玩嘛,整天待着不闷吗?”

  窦惊澜转身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但因为江汜也是往前走的,所以在他看来,窦惊澜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是惩罚还是奖励?老实呆着,发情期马上要到了,还到处乱跑,医生那天除了药应该还给了你发情期注意事项手册吧?既然开学课很少,那就一天背两页,我检查。”

  江汜眼睛一亮:“这作惩罚也不是不可以,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窦惊澜:“该知道的常识都不知道,是你发情期还是我发情期?这也叫惩罚?”

  江汜被堵回去,丧气垂头:“知道了……”

  下一节他们都有课,江汜走进教学楼,拿着手机找自己的教室,一转头发现窦惊澜还站在广宇楼门口,就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做了个口型。

  你快回去。

  窦惊澜站在人流里,刚想抬手,江汜已经转身,随着上楼的人群消失了。

  *

  “哟,江汜!”

  “噫,汜宝来啦!”

  “汜宝这周怎么没和我们出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汜宝来,别听那一群啥比哔哔赖赖,说好的好好学习,来兄弟这!”

  最后一句是曲迎哲说的,他拍拍自己倒数第四排的位置,站起来挥手,生怕江汜看不见似的,实际上他浅金的发色少见又显眼,以至于经常被点名。

  江汜看着这一群跟自己打招呼但是自己完全记不起来的人,笑得脸都僵了,找到曲迎哲的位置坐下,上课铃响,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拍了拍课本开始讲课,大家停止打闹,他才算松了口气。

  曲迎哲偷偷和他发微信。

  江汜拿出自己还碎着屏幕的手机。他这两天没去修。

  【小曲小曲轻声细语:咋样,有没有认出来的?】

  【哆啦A梦分局哆啦B梦:一个也不认识,就考试的时候碰见一个班长,刚才勉强对上号了,那个问我上周为什么不跟他出去玩的是谁】

  【小曲小曲轻声细语:上周你生日快到了,就叫人出来吃饭,喊了好几个,就有他,不过最后饭没吃成,所以放了这货鸽子。叫廖凌飞,是汕城XX房地产老板的小儿子。】

  江汜自动跳过他的话题。

  【哆啦A梦分局哆啦B梦:没吃成饭什么意思?】

  【小曲小曲轻声细语:你一开始还要叫窦惊澜,我劝你你没听,不过前一天晚上你们闹掰了,你直接回家,所以生日也没过】

  曲迎哲想了想,又十分严谨地加了一句话。这几天陆子川嘱咐过他好几次,要尽量客观地陈述事实,不要带偏江汜。

  【小曲小曲轻声细语:在我看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叫窦惊澜】

  【哆啦A梦分局哆啦B梦:我家在哪你知道吗?】

  【小曲小曲轻声细语:你不爱回家,也没怎么和我们说过爸妈,寒暑假都是到处跑着玩】

  【哆啦A梦分局哆啦B梦:没看出来,我还挺叛逆】

  曲迎哲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江汜和曲迎哲聊天,聊天消息的数字一直在增长,就知道有人和他发消息,这会儿切出去看,是个叫廖飞飞的人。

  【廖飞飞:刚才喊你怎么不搭理我】

  这个就是廖凌飞。

  【哆啦A梦分局哆啦B梦:这不冲你笑好几下吗,还想我怎么搭理你】

  【廖飞飞:?】

  【廖飞飞:你还挺狂,知道的还以为你把窦惊澜追到手反踩了郑悔一脚呢】

  江汜眯了眯眼。

  他到底和几个人说了这件事?

  先是陆子川,后是廖凌飞。

  陆子川,接触过一段时间江汜发现他很可靠,十足可靠,仅次于窦惊澜的可靠,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beta类型。

  这个廖凌飞又是什么样?

  江汜斟酌一下,回他:我自虐?

  【廖飞飞:嘻嘻,这边建议先把郑悔KO掉,他可是情敌,放在小说里就是病娇偏执白莲花,医学生为了窦惊澜转机械,结果人窦惊澜又转了医学,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又上了个双学位,好耶!】

  【哆啦A梦分局哆啦B梦:廖飞飞,几天不见更笋了】

  【廖飞飞:就是看不惯他,就因为喜欢窦惊澜就针对你,他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瞎看不出来你俩关系不好。对了,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高中还和我一个学校,想想就晦气,呕,还是初中时光好,有你就是好玩,我们汜宝两天没见可想死我了,亲亲】

  原来只是开个玩笑。

  而且廖飞飞明显对郑悔很反感,他是郑悔的舍友。

  江汜放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对窦惊澜是什么心思,只想自己判断。

  江汜回了个贴贴的表情,往上翻自己和廖凌飞的聊天记录。没想到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白白净净一个beta,暗地里阴阳怪气损人至极毫不停息。

  还、还挺反差萌的。

  他和廖凌飞的聊天记录……

  一半是廖凌飞和他吐槽郑悔。

  一半是他和廖凌飞吐槽窦惊澜。

  江汜:

  我受不了那个仙人掌了

  他洁癖也太严重了

  我裤子放在地板上被他直接扔到洗衣栏里

  今天找了半天

  又不是不能穿,就蹭了一下灰[仓鼠生气.jpg]

  廖凌飞:

  我也受不了郑悔了

  今天天气暖和了一点我稍微开了个窗户,他就疯狂咳嗽

  指定是得了什么大病

  救命啊,我要不要和校医院那个医生报备一下

  这家伙大热天还穿羽绒服铁定是有什么大病吧?

  死了不要赖我!!!

  江汜笑出了声。

  教室寂静,教授正准备滚动点名,挑人起来回答问题,听到江汜这声,也不滚动点名了,直接喊人:“来,刚才这个笑得很开心的同学,你来说,这个运输问题是什么模型?”

  江汜放下手机看向投影仪,曲迎哲在旁边飞快说产大于销,江汜听清了,囫囵吞枣地回答了一下,教授没有为难人,让江汜坐下:“嗯,看样子好心情有助于学习,是不是?”

  班里哄堂大笑。

  【廖飞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迎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贤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汜看着刚坐下就收到的三条私聊,挨个回复。

  闭嘴吧你。[冷漠.jpg]

  同时进来了一个好友验证。

  备注:我是陈墨,你他吗干嘛呢把我删了?挺牛啊?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吧?敢不敢加我回来?怂比。

  来源:对方通过群聊“机械19级大家庭”添加

  江汜找到自己消息免打扰的群,把这个群置顶,点进去,看到了好几个艾特他的,全在哈哈哈。这是他们班班群。

  陈墨,哦,就是那天晚上摔碎了他手机还倒打一耙的人。

  江汜点了个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