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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沈玉看到了，秦然也看到了。
封闭式训练让他的通情能力阶梯式增长，不仅提高了演技，也更能看出别人的情绪变化。
他不懂陈杰什么意思，但是发现了沈玉貌似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秦浩用不着沈玉多做介绍，浏览器可能比沈玉介绍的更全面。
圈层代购明显，聊天的话题有限，全靠沈玉和秦然活跃气氛，饭局才没有一度陷入沉默的冰窖。
不知不觉一顿晚饭接近尾声，秦浩慢慢对几人的相处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偶尔几句话也不会影响到热闹的气氛，秦浩担心的问题被弟弟和恋人一起解决。
最后的最后，陈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起身来有些严肃认真。
“今天聚餐其实是我的主意，兄弟们都知道我的手伤是老毛病了，不过幸好不是不治之症，教练帮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我明天就要出国去治疗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除了知情的沈玉，蒋江再一次惊讶到无语，秦然直接暴躁，宽敞的包间瞬间吵闹。
沈玉怕秦浩不习惯，凑到耳朵边上说：“特殊情况，你包含包含。”
秦浩捏了捏沈玉的手，表示自己没在意。
秦然：“是不是兄弟啊你，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蒋江：“你不是说手没事吗？怎么严重到需要出国治疗。”
秦然突然想到上次突袭，看到的大包小包的纸箱：“上次我去找你，你怎么不说！”
“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出国又不是什么难事，搞得跟再也不会见面一样，真的没必要。”陈杰没心没肺地说。
秦然已经上手把人困住，跟蒋江两人轮流逼供。
沈玉和秦浩置身事外，看着几人闹腾。
“你早就知道？”
“嗯，上次丢下你去找他就是这事。”
“还有其他难言之隐吧。”
沈玉生怕秦浩的话被其他几人听见，伸手捂住秦浩：“男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激动的秦然慢慢发现沈玉一直旁观，没有像他们激烈的反应，“小玉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玉也没隐瞒，收到陈杰的求助眼神，缓缓开口说：“知道了啊，他出国的房子还是我介绍朋友帮他找的。”
“你们搞内部小团体！”
这一次蒋江和秦然异口同声，十分默契。
沈玉“切”了一声：“阿杰出国那是为了手伤，这是好事啊，你们激动个屁。”
秦然坐回沈玉身边，暂时忽视了紧紧盯着自己的大哥，对着沈玉说：“我激动的是他出国治伤这事吗？我们在乎的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还有为什么你先知道了。”
沈玉被秦然激动的大嗓门镇住了耳朵，战术性往秦浩身上靠了靠。
“就像我跟阿浩谈恋爱一样，如果你们自己不主动发现，我是没打算那么早告诉你们的。”
陈杰调整好情绪，继续顺着沈玉搭建的台子上楼：“前面预约的人取消排号，我的治疗时间被提前了。早治疗晚治疗不都得治吗？我还想等到花甲之年，可以跟你们PK游戏，而不是连吃饭都做不到自理的糟老头子。”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好兄弟之间不是不能理解。
秦然突然抱住陈杰，蒋江跟上，沈玉合群地起身，大长手努力把几个人全部包揽。
“不管人在什么地方，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看几人情绪逐渐不对头，沈玉吭哧一声：“千万别哭鼻子啊，今天可是阿浩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聚会，不能把面子都丢在这间包间里了。”
几人被沈玉逗笑，陈杰配合着说：“秦总，不好意思，失礼了。”
“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们平时不这样的。”
蒋江附和：“对，我们平时不这样的。”
秦浩被迫成为了几人的台阶，对上沈玉的眼神，配合地一笑而过。
几人带着无比复杂的情绪，在灯火通明的停车场分开。
秦然想跟着陈杰离开，被沈玉踹了一脚，“没眼力见。”
走在前面的陈杰和蒋江听到动静回头，“怎么呢？”
“没事，大然子说跟我们一起走，找他哥有点私事。”
沈玉张口就来的说辞，让秦然张开的口乖乖闭上。他觉得今晚几个好兄弟太不对劲儿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沈玉把秦然塞进了后座，在司机秦浩的驱使下，回到了公寓。
“小玉儿，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玉两耳不闻，任凭秦然怎么逼问，关于“陈杰喜欢蒋江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太奇怪了，难不成你们真的在搞小团体？”
秦然说完又开始自我否定：“不对，我们认识的更早。就算搞小团体，也是我们俩不带他们玩儿。”
沈玉无语，拍了一下秦然的脑门：“你的想法很危险，我们总共就四个人不搞小团体。”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马上就要进剧组了，为了不影响你的情绪。”
秦然琢磨着什么事情会这么严重，见兄弟表情认真，该不会陈杰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沈玉再次袭击，拍醒了秦然不切实际的猜想：“等你把电影拍完了，回来就告诉你。”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时候，事情是不是已经败露。
听到准确的答复，秦然也不再纠结，自行去了客房。
旁观了一个晚上的秦浩，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等到独处的时候才验证猜想：“陈杰喜欢蒋江？”
沈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嘘，小声点。”
“蒋江有喜欢的人？”
沈玉无力地趴在男朋友怀里：“嗯，反正关系有点乱，你就当做不知道吧。”
对于别人的事情，秦浩自然不会多纠结，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天的送别，秦浩识趣地没有参加，只知道沈玉回家的时候情绪不是一般地低落。
陈杰坐在飞机上，跟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告别，也给自己的初恋画下了句号。
他的国外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离别之后的南城，忽然刮起了一阵妖风，那是台风打擦边儿球的结果。
小雨经过狂风的妖化，妖力增长了数十倍，许多市民望而生畏居家观望。
剩下为了生计奔波的社会人，义无反顾在狂风小雨中前行。
除了被吹翻的伞面，貌似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多了种雨中漫步的浪漫。
最近码字不顺的蒋江，因为陈杰的离开，莫名其妙跟书中角色产生了共鸣。
他正在写一场主角分别的场景，修改了好几遍还是不满意。他原本写地犹如生死别离般激烈，现在多了一种安静离开的思路。
没有一句对话，所有文字却有种被黑体加粗的悲伤。
思如泉涌，蒋江只花了一个下午就写出了三万字，解了交不上稿的燃眉之急。
对于意外托朋友福完成稿子这件事情，蒋江没有很高兴。
几乎从大学就随时能见的人突然离开了，仿佛身边的空气被抽走了一部分，变得稀薄。
蒋江真心希望好友能尽快治好旧伤，回到南城团聚，他们“永远十八岁”黄金四角缺一不可。
同样情绪低迷的沈玉，经过男朋友的悉心呵护，已经恢复了活力。
也许出国能治好旧伤，也许出国能有新的艳遇，也许出国能找回相信爱的勇气。
这是秦浩安慰沈玉的话。
“你为了安慰我，真是难为你了。不喜欢多言的你，居然还给我想出一个排比句。”沈玉捧着秦浩的脸说。
“我不喜欢你不开心的样子。如果我的话有效，我可以多说一点。”
沈玉靠在秦浩的肩膀上乱蹭：“不用，有你陪着我就够了。我相信阿杰可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期待着他回国的时候给我们带来惊喜。”
对陈杰的离开反应最激动的秦然，被沈玉先前的说辞劝服，觉得出国对兄弟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虽然他依然好奇沈玉隐瞒他的事情，不过他不指望从好兄弟嘴里撬出什么，秦然深知自己斗不过沈玉这个嘴严的主儿。
另一边，陈家对陈杰的离开仿佛后知后觉，直到他寄放到快递公司的礼物提前被送到小叔陈舒俊手里。
经过查验，“陈杰已经与他们隔了半个地球”已经成了事实。
陈父陈母总觉得儿子的离开有些突然，即便是为了手伤也不会不告而别。
正在纠结的时候，陈家父母收到了小儿子让俱乐部的战队经理转交的信。
开篇即是“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奠定了整篇悲壮的基调，读完信件的陈母泣不成声，陈父眼眶发红。
教练完成任务离开，余下的便不是他能掺和的事情了。
时间不知不觉往前推移，很快就到了陈舒俊的生日宴。
宴会不是以陈舒俊的名义，而是陈家三少爷的名义举办，来的自然是各界名流。
本来以为这种全家必到的宴会，可以跟亲爱的侄子愉快度过，没成想陈杰居然偷偷出国了。
明明陈杰小时候那么黏自己，为什么越长大越讨厌他、远离他？
陈舒俊不理解，心里藏着无数个为什么。
生日会为家族提供了一个平台拓展人脉，而这些于生日会的主人而言毫无意义。
直到秦沈两家的到来，才扫去了陈舒俊心中挥之不去的无聊情绪。
秦沈两家分别是百年传统豪门和新型资深豪门的代表，从入场开始便收获了四面八方的注视。
不仅有常年活跃在各大平台的沈家大儿子，还有神出鬼没游离在圈子边缘的沈家小少爷。
更重要的是，这位小少爷挽着秦家现任“冰山”家主的胳膊。
他身穿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马夹展示了完美的身材比例。
领结为沈玉增添了一股高贵的气质，加上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太阳国小王子。
“冰山”家主秦浩穿着同款式的黑色西装，不过给人的是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冷冽气质。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锋利的眉峰透露出压迫人的气势，像个高贵的统治者。
两人气质相反，走到一起却意外地和谐。
两人的关系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陈老爷子亲自欢迎贵宾，并没有因为两家喧宾夺主的出现影响好心情。
鲜少出席这种活动的沈玉，进场便打量着各种人的情绪，挂在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心思，而他只觉得无聊。
趁着大家攀谈的功夫，沈玉拐走了秦然，在人群里搜寻蒋江的身影。
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人。
参加喜欢人的生日宴会，躲在角落里算什么英雄，开口便道：“亲爱的江江同学，你打算在这里躲到宴会结束吗？”
被调侃的蒋江辩解道：“我才没有，谁让你们来这么晚，我又不习惯这种场合。”
这会换秦然吐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来了少说也有十分钟了吧，你怎么不去找我们。”
蒋江转而用小说家的文笔吐槽道：“你不知道你们的出场自带光芒吗？我一个凡夫俗子怎么有靠近的机会。”
面对魅力被肯定这件事情，没有人否定。两人把蒋江架在中间，带人去了饮食区。
沈玉发现了几道不友善的目光，从一些不打眼的角落传来。
他借着喝酒的姿势，酒杯的遮挡，不动声色回看，那人已经侧过身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脑海里搜寻大人物的脸谱，没有搜到这号人物，可能是圈子里的新秀。
放下酒杯，拿起一份点心，借着跟秦然说话的功夫，追踪另外几道目光，这一次是活跃在聚光灯下的人物。
全部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装扮，还多了分不可言说的艺术气息。沈玉尝试从大脑里扫寻艺术家的身影，最终依旧搜索失败。
好吧，他承认对高雅的音乐会不感兴趣，就算是某个有名的小提琴家一类的他也不会认识。
还是热闹非凡，氛围感足的演唱会更适合他。
沈玉心想大概是太久没有出席这种场合，自己有些过度反应了吧。
再看看远处的秦浩，矜贵孤傲，举止得体，同时表情寡淡，今天倒是有了几分让人望尘莫及的冰山总裁样儿。
这也算是沈玉今天出席活动的收获吧。
原计划带小儿子炫耀一番的沈父，不过是跟人多聊了几句，转眼就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交际的事情留给家里的男同胞，两位母亲结伴寻找沈玉的身影，不过很快就被在场的其他贵妇人包围。
余光里看到沈玉的身影，距离是那么近又那么远。
机智的沈玉才不会有这种烦恼，跟好友三人成行，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让想上前搭讪的人举步艰难。
难得一见沈玉芳容的妙龄女子暗自感叹：“天啊，玉少爷现实中比镜头上更帅！”
“好白好帅，皮肤好好，姐妹我慕了。”
“小少爷的微笑是半永久的吗？太阳般的微笑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
有一位更加八卦的姐妹说：“玉少爷跟大明星还是一如既往地关系好。”
众多姐妹眼神相对，对彼此的想法了然于心。
不过有一位持不同意见：“没看见玉少爷进来的时候是挽着秦总的胳膊吗？你们品，你们细品。”
几人沉默片刻，派出代表发言：“我们磕他跟大明星的兄弟情，并不影响磕少爷跟秦总的爱情。”
其他几人明显没有想到代表会如此发言，默契竖起大拇指，“机智。”
关注沈玉的除了妙龄女子，还有年轻男子。
眼神时不时往沈玉的方向看去，脸颊上的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
秦浩只跟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打完招呼，便开始寻找沈玉的影子，自然也察觉到了某些人不该有的心思。
沈玉从服务员的托盘上又拿过一杯香槟，小口抿了一嘴，动作优雅到了极致。
来不及喝第二口，酒杯就被秦浩拿过，对着刚才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