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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长出一口气, 踏实下来。
这心一天天跟过山车似的, 都什么事儿啊！
*
周末一早, 舍友还在闷头大睡, 苏迟则赶早起床去春风音乐工作室。
他根据地址，坐电梯来到大厦二八层, 推开门就收到林悦的大大熊抱。
“小迟, 姐姐可想死你了！”
苏迟脸都瘪红了，“姐你先放开我, 我要喘不过气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这么拥抱他。
林悦一头暗紫色短发，穿短款牛仔上衣, 清爽又干练，“臭小子，越大越好看了，就你这张脸要是出道了, 得迷死多少人。”
苏迟蹭了蹭鼻尖，“姐姐，形容男人哪有说好看的。”
“好好，是帅，帅的要命可以了吧。”林悦揉他头发，“过来，先向你介绍咱们工作室的成员。”
林悦把他带到身材微胖、波浪长发的女人身旁，“这位是经纪人，张宁雨。”
“宁雨姐好。”
“这位是负责咱们日常生活的赵阿姨。”
苏迟礼貌道：“赵阿姨好。”
“最后这位妹妹是你的助理宋小玲。”
宋小玲穿着一条格子短裙，梳双马尾，看起来无功无害怪可爱的。
“小迟哥哥，你本人比视频里还漂亮，哦不对。”宋小玲眨了眨眼睛对他笑，“是帅，特别的帅！”
热情的同事给苏迟的初次见面留下不错的印象。
“我先领你到处转转。”林悦带着苏迟顺着房间走，“这地方是我买的，优势是不用担心房租。”
工作室面积不算大，但被合理划分成几片区域。
最大的房间是会客厅，有两个沙发和小茶几，朝阳的落地窗，光线好，也干净。
第二间是办公室，有四张办公桌。
还有两间是休息室和化妆间。
“你是咱们公司目前唯一的男士，所以你自己拥有一间休息室。”
最靠里面的房间是厨房。
“前期为了节省开支，饭菜都有赵阿姨做，当然，自己做的更干净些。”林悦说：“这里你还满意吗？”
苏迟毫不犹豫的点头，“非常满意。”
有了工作地点，苏迟蓄势待发，“现在有没有合适我的工作？”
“还真有一个。”林悦从收抽屉里拿出一份企划书递给他，一家食品公司正在招聘形象代言人，上面的条件和要求苏迟都符合。
苏迟接过简单翻看，“是要拍广告吗？”
“嗯，和音乐无关，你介意吗？”
目前首要的问题是，苏迟虽然签了工作室，但没有任何资源和作品，唯一给他打开知名度的，只是高校贴吧疯传的几条才艺大赛视频。
林悦的预期，想接些广告，达到自我宣传的目的。但她了解苏迟，也知道后者的梦想是做音乐，“如果你介意，咱们可以......”
“不，我不介意。”苏迟欣然答应，能免费宣传还有代言费拿，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林悦捋了捋头发，“你也别想得太容易，别看这只是个广告代言，想去的人不算少数，不乏一些当红的流量小生。”
报名方式简单，但能被选上并不容易，特别是苏迟这种几乎毫无知名度的新人，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先把你的资料发过去，如果侥幸通过初选，咱们再说后面的事情。”
林悦把苏迟的照片，才艺大赛的视频和各种比赛的奖项，甚至连高考成绩都贴了上去，资料输入没问题后，她点下邮件发送。
官方说明分清楚，若通过初选，一周内会给予回复，并通知复选时间，若超过一周无回复，则默认为落选。
担心苏迟期望过高，林悦安慰他，“这个食品公司在国内很出名，之前的代言人都是三线以上的明星。咱们重在参与，不必太当回事。”
苏迟没压力，心态也好，“如果这次落选，我就去试试其他公司的代言，钱少点也没关系。”
林悦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想得太容易了，这种公开海选的机会并不多，很多都是直接内定的。”
苏迟以前从不关注娱乐圈，今天是听林悦说才知道，现在很多新人为了增加曝光和赚钱基本无下限，连三无微商产品的广告都肯接。
“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掉价接不合规的产品广告。”
两个人聊天的间隙，林悦正要关掉电脑，却看到广告公司的回复邮件。
林娜自言自语，“难道是自动回复？”
她顺势点开。
「恭喜您苏迟先生，您已经通过初选，请于明天下午四点来我公司试镜。」
林悦再三确认，邮箱确实是那家广告公司的联系方式。
苏迟看着一头雾水的林悦，“姐姐，入选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难？”
“估计入围的人数多，看来复选压力更大。”林悦拍拍他的肩膀，“但别紧张，咱们明天就去学习一下而已。”
苏迟点头应下，但他也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
晚上到宿舍后，苏迟从网上百度一些拍广告的注意事项，说的并不专业，苏迟草草看了一些，和温晏亭发过晚安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苏迟和助理宋小玲提前半个小时到达面试地点。果真如林悦所说，参加面试的人不少，身边都跟着助理，三三两两聚成团。
苏迟不爱一扎堆，和宋小玲坐在靠远的位置上。
等人到齐后，报名者分成几组分别被叫进房间，接受提问和即兴表演。
苏迟进去后，宋小玲也没闲着，跟个录音机似的，拼命往脑袋里灌其他明星助理的小道消息。
“我可听说了，这次只选三个人入围嘞。”
“像那种刚出道没人气、没关系的小喽喽，就不该来这里浪费时间。”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凑热闹，来当分母吗？”
“我还看到一个在大学贴吧火了的小网红来参加呢，笑死人了，以为上个贴吧就是明星了？”
“破网红都敢来这种地方，真不要脸。他们过来就是浪费我家哥哥的时间，我家哥哥排最后一个，要等好久哦！”
“哎也不知道我家哥哥在里面渴不渴、饿不饿，是不是该给他送点吃的进去。”
宋小玲知道他们口中的高校小网红是谁，同样，这群人也知道宋小玲是谁的助理。刚才她们说话时，特意往她这边看，明显是故意说给她听。
除了明星本身有鄙视链，就连他们身边的助理也会有，跟着当红明星的助理，好像天生高人一等。
但在宋小玲眼里，那些所谓的高贵助理，丑的像巫婆。
“哼，实话告诉你们，我家哥哥是内定任选。”
“你家哥哥是谁，林西寒吗？”
“西寒哥也来吗？我怎么没看到他。”
“他最后拍广告的时候才来。”
“可我记得这次只要一个代言人啊，如果内定林西寒，里面这些哥哥都干嘛呢？”
“当分母呗，全是分母。”
“真要这么狠吗？”
“你们以为呢，真是笑死了，我看好几个还浓妆艳抹的，真以为选秀呢？”
“但西寒哥真的又帅又可爱，我还听说他拒绝了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呢！”
这个消息宋小玲也知道，据说前段时间有个非常有钱的总裁疯狂追求林西寒，也曾试图邀请过他几次，都被他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那位总裁好像是林西寒的忠实粉丝，爱他爱到发疯。
但网上传言，那位总裁又老又丑又土，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好恶心哦，这种人也敢追西寒哥？”
“西寒哥从小在国外读书，本身就是富二代，怎么可能被他那点臭钱打动。”
“笑死，这种总裁就该撒泡尿照照镜子，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
宋小玲听得反胃，她拿出手机打开画板功能，偷偷瞥了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助理几眼。
*
苏迟在里面边听音乐边等着面试，接连收到好几条消息。
他点开，是宋小玲画的卡通画像，算不上好看，甚至分丑陋。
「画的谁？」
小玲：「恶毒女配，活不过三集那种。」
「哦，怪不得。」
小玲：「小迟哥哥，你渴不渴饿不饿？」
「不渴也不饿，你要是等烦了就先回去，我可能还需要一会。」
小玲：「我不烦，就等着你。」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苏迟给宋小玲发了个红包过去。
「自己去买点好吃的，省得你无聊。」
宋小玲耳边的恶毒女配们又开始叽叽喳喳。
“讨厌死了，我家哥哥又开始微信骂我撒气，好像我不烦似的。”
“哪有卖柠檬味道苏打水的？我家哥哥说渴了，我还得给他跑腿，累死了。”
“咱们一起去吧，我也得去给哥哥买个蛋糕。对了，你们谁微信有钱啊，能先借我二百吗？我家哥哥吃的蛋糕好贵。”
“给他买蛋糕还要你出钱吗？”
“哎，每次都是这样，他很抠的。我要先自己垫钱再去找财务报销。”
闭口半天的宋小玲伸了个懒腰，她特地清了清嗓子，“哎呀，我家哥哥好讨厌哦，人家明明在减肥，还总怕我等得烦怕我饿，特意给我发红包让我去买零食吃。”
“这种暗搓搓对人家好的哥哥好烦哦！”宋小玲起身晃了晃刚接到的微信红包，“各位姐姐们，要一起去吗？毕竟我减肥要忌口，就和姐姐们一同分享吧。”
“姐姐们这么辛苦还要当你们家哥哥的出气筒和跑腿，人家听着还怪心疼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宋小玲（挑眉）：今日，我钮钴禄·玲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满级绿茶。
第22章 打脸
宋小玲左手提着一大袋子零食, 右手举着个甜筒，正晃晃悠悠往楼上走。
顺着楼梯间往上，有几个艺人已经在助理的陪伴下离开。
“哥哥别难过，选不上就选不上, 咱们还不稀罕呢。”
“不是说好入围三个吗？怎么缩减成一个了, 哥哥超级厉害的，是他们没眼光。”
宋小玲听着陆陆续续传来的声音, 不免跟着紧张起来。
面试的房间在五楼, 她没急着上去, 一口气吃光冰淇淋筒, 先来到四楼, 把一袋子零食放在卫生间门口的洗手池前, 独自走进去。
宋小玲站在窗前, 双手合十, 深吸一口气, “天灵灵地灵灵, 信女愿吃素一个月，不敢奢求小迟哥能选上了, 只求不让那几个臭嘴巴老巫婆家的哥哥选上, 求求了。”
宋小玲自顾念完经，又拍了三下手才从卫生间出来, 提上零食来到五楼。
果真是烦什么来什么，她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刚才最耀武扬威的恶毒巫婆们。
老巫婆一号：“哟，都走了又反回来，打算再去找导演通融呢？不要脸！”
老巫婆二号：“妹妹啊，快劝你家哥哥死了这条心吧。你家哥哥叫什么来着？哎, 小网红我确实记不住名。”
宋小玲压抑心中的怒火，把零食丢在凳子上，“没关系我不怪你，毕竟你没脑子，这事太难为你了。”
“你！”老巫婆二号气得牙痒痒。
宋小玲不急不忙，从零食袋里掏出一包核桃递给她，“姐姐拿回去补补脑，虽然对你没用，但图个心里安慰吧。”
“导演，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刚才确实没表现好。”门口，棕发男艺人一脸可怜状，跟在导演身后讨好。
“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导演婉拒棕发艺人。
老巫婆一号赶忙跟上去，“哥哥，还是不行吗？”
棕发艺人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吧。”
宋小玲憋笑，原来是他们自己干不要脸讨好导演的事，还在她这里找存在感，丢人现眼。
宋小玲等了半天还是没见苏迟的影子，她不免着急，也不方便进去询问，正要给苏迟发短信询问。
她边发她心里边嘀咕。
小迟哥哥还挺开朗的，应该不会因为落选就受刺激吧。
看外面那群老巫婆就知道，里面的艺人有些也不会是好东西，小迟哥哥不会被他们气到想不开吧。
宋小玲短信还没发出去，苏迟就在门口叫她。
她赶忙凑过来，“小迟哥哥你可担心死我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怕你想不开难过。”宋小玲看苏迟心情不错，也敢继续说实话，“我刚才还绞尽脑汁想怎么安慰你呢。”
“我入选了为什么要难过？”难过的应该是他们。
“嗯，说的也是。”宋小玲恍惚了几秒，蓦地瞪大眼睛，“哎？小迟哥哥你入选了？”
苏迟点头。
“可他们说这次面试特别严格啊！”宋小玲怀疑自己出现幻听，这根本不可能。
“是挺难的，所以就选上我自己。”苏迟则是轻松无所谓的状态，“你饿吗？咱们暂时还不能走，一会还有试拍。”
“哦，这样啊！”宋小玲清了清嗓子，她转身冲着楼道口，对那群还没离开的人说：“哎呀，哥哥这也太麻烦了吧，本来说好就是来玩玩的，怎么就选上了呢，这下又不能按时下班了，好生气。”
“小迟哥哥，不是说好要把机会让给别人嘛，你怎么又被选上了呢？”
宋小玲自己一唱一和不亦乐乎，“噢，我知道，一定是其他人太烂了。”
苏迟看着那群人咬牙切齿的表情，已经了解到大概。
他凑过去悄悄说：“好了，他们气死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明明是他们讨厌在先，活该。”宋小玲点点头，“就这一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