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蛇-第12章
钟爱国产
1 年前

  作为BNCF的宣传大使,萧索为BNCF拍过公益广告、参加过慈善活动,所以孟效对他并不陌生,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等到傍晚时分,摄制组的人踩点回来,此次拍摄的参与者首次聚齐,少不了要聚个餐。

  一共二十几个人,谁都没落下,在酒店的小宴会厅里坐了三桌。孟效作为BNCF的代表,和制片人、导演、副导演、摄影师、演员、经纪人坐在同一桌。七个人里,只有制片人一个女人。

  

  菜还没端上来,酒先摆上桌,红的、白的、啤的都有。

  孟效看到酒就头疼,因为他的酒量实在很差。上次在酒吧,不过两杯Mojito下肚,他就晕晕乎乎地把陆随带回家还吃干抹净了。酒精会侵蚀理智,让人做出违背本性的事情来。

  

  不喝肯定是不行的,不主动敬酒已经是孟效最后的倔强——即使这样,喝醉也是必然的。

  其他人还在兴头上,孟效已经不行了,他直挺挺地坐着,眼神呆滞而涣散,旁边的人和他说话他也没反应,像个丢了魂的精致人偶。

  

  副导演把坐在另一桌的陈酿召唤过来,让他送孟效回房间。

  孟效已经丧失直立行走的能力,陈酿半搂半抱地带他出了宴会厅,觉得这样太费劲,干脆把他背了起来。

  

  “靠,你也太轻了吧,”陈酿自言自语,“还没我女朋友重呢。”

  孟效刚才是强撑着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这会儿神经松弛下来,感官也恢复不少,他听见了陈酿的碎碎念,笑嘻嘻地说:“我要告诉你女朋友,你完蛋了。”

  “敢情你是装醉呢?”陈酿腾出一只手按电梯。

  “不是,”孟效说,“我真的醉了。”

  陈酿说:“喝醉的人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孟效说:“我是一个诚实的人。”

  

  陈酿觉得他喝醉之后还怪好玩的,忍不住多逗他几句,“我不信。张无忌他妈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虽然你是男的,但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觉得你肯定也很擅长骗人。跟我说说,你伤过多少女孩的心?”

  孟效说:“没有,一个都没有,我一直是被骗的那个,我太傻了。”

  陈酿听他语气有点委屈巴巴的,怕把他逗哭了——喝醉的人都是哭包,赶紧哄了两句,“好好好,我相信你,并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孟效说:“谢谢。”

  陈酿有点哭笑不得,“别客气。”

  

  到了5楼,陈酿背着孟效走出电梯,再拐个弯,迎面撞上一个人,又高又帅,正是来还衣服的陆随。

  陆随已经在510门口守株待兔半天了,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就打算下楼去,没想到被他撞个正着。

  

  酒气扑鼻而来,陆随轻皱浓眉,直视着趴在陈酿背上的醉“兔”,语气柔和地命令:“孟效,下来。”

  醉酒的孟效显得格外纯真稚拙,他茫然地看了陆随一会儿,抬手指着陆随的脸说:“你是陆随。”

  陈酿说:“孟效喝多了,站不稳,我把他背到房间吧。”

  这里离510没几步路了,陆随却说:“不用,我来吧。”

  

  孟效不下来,陆随就自己动手,轻而易举就把他从陈酿背上弄下来,孟效脚刚着地,旋即又被陆随打横抱起来。

  淡淡丢下一句“多谢”,陆随抱着孟效往510走去。

  陈酿挠挠头,他总觉得这位“普通朋友”看孟效的眼神有点不大对劲,但也没多想,径自下楼去了,他还没吃饱呢。

  

  站在510门口,陆随垂眸看着乖乖依偎在他胸前的人,问:“房卡呢?”

  孟效有气无力地说:“在口袋里。”

  陆随说:“搂住我的脖子,用两只手。”

  孟效眨眨眼,照做了,顺势把热烘烘的脸颊埋进了陆随脖子里,潮热的呼吸洒在陆随耳后,柔软的发丝搔着陆随的脸,痒痒的,麻麻的。

  陆随说:“搂紧点。”

  孟效脑袋昏沉沉的,四肢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抬下胳膊都费劲,他尽力收紧双臂,深深地钻进陆随怀里。

  

  陆随胸腔震动,笑声又低又沉,神色愉悦。

  他松开揽在孟效腰上的那只手,去掏孟效的裤子口袋,刚把手伸进去,怀里的人忽然蛄蛹了下,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地哼唧一句:“好痒。”

  轻飘飘两个字,却犹如天雷勾地火,轻而易举就勾起了陆随的生理反应。

  性感的喉结动了动,陆随克制着咬他一口的冲动,掏出房卡,刷开房门,抱着孟效走了进去。

  

  

 

 

 

 

第15章  缠蛇15   别乱动

 

  

  缠蛇15

  晋江/檀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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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随小心翼翼地把孟效放在床上,孟效还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陆随说:“可以放手了。”

  喝醉的孟效像个AI,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迟钝却乖巧。他松开了陆随的脖子,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侧坐在床边的陆随。

  

  陆随也垂眸凝视着他,“想不想吐?”

  孟效摇头,“不想。”

  “别摇头,”陆随说,“会头晕。”

  孟效已经有点晕了。

  “总盯着我干嘛?”陆随又说,“我脸上有花啊?”

  孟效说:“你是陆随。”

  陆随微微一笑,“我是陆随。”

  孟效说:“陆随是个骗子。”

  陆随顿了下,“我骗你什么了?”

  

  以孟效现在的表达能力,只能往外蹦些短句,陆随的问题三言两语回答不清,他干脆就抿着唇不说话了,看起来有点气恼,还有点委屈。

  陆随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正被孟效抓在手心里揉捏,酸酸的,软软的,涨涨的,还有一点疼。

  

  陆随很想抱他,想亲他,但都忍住了,却还是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孟效浸染着薄红的脸颊上,拇指的指腹轻缓地摩挲着柔软温热的肌肤,轻声说:“也许他不是故意骗你的,也许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呢。”

  

  “迫不得已,苦衷……”孟效低声重复。

  他想起了沈訸留给他的那封信——孟效,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必须离开你。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陆随的指尖。

  

  陆随僵了一瞬,心脏倏地一痛,他再也克制不住,侧身躺到床上,一只胳膊给孟效当枕头,另一只胳膊揽住孟效的腰,手掌轻轻拍打着孟效的后背,嘴里还不停地哄着:“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不管有什么苦衷,骗人都是不对的。孟效,别哭,别哭……”

  

  他的声音暗哑艰涩,孟效瓮声问:“你是不是哭了?”

  陆随说没有,孟效不信,想抬头看看他的脸,却被陆随握着后脑勺按进怀里。

  刚还掉眼泪的孟效这会儿却闷在陆随胸口吃吃地笑起来。

  陆随吸吸鼻子,“你笑什么?”

  孟效说:“白浮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少女攻。”

  陆随:“?”

  “所以我给你取了个绰号。”

  “……什么绰号?”

  “陆少女。”

  “……”

  陆随哭笑不得,边挠孟效痒痒边说:“我哪里少女了?你见过像我这么高这么壮的少女吗?嗯?”

  孟效超级怕痒,他边笑边躲,在陆随怀里使劲扑腾,“好痒啊哈哈哈!你欺负人!饶了我吧哈哈哈!陆随!求你啦!哈哈哈!”

  陆随心慈手软,迅速停了手,接着双臂收紧,再次把孟效箍在了怀里,哑声说:“你乖乖的,别乱动。”

  

  经刚才那么一闹,俩人变了个姿势,陆随平躺着,孟效趴在陆随身上,两副修长身軀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孟效笑出了眼泪,湿漉漉的眼睛像森林里的鹿,干净又清澈。陆随被这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盯着,却邪念丛生。

  “你的心跳好快。”孟效说。

  “嗯。”

  “你硬了。”

  “嗯。”

  “……我困了。”

  “睡吧。”

  孟效垂下头,脸贴着陆随的胸口,额头抵着陆随的下颌,就这么趴着睡在了他身上,像只黏着主人的猫。

  陆随丝毫没有把孟效弄下去的意思,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嘴里还哼着低柔的调子,仿佛在唱安眠曲。

  

  趴伏在怀里的醉猫很快睡着了,陆随也安静下来。

  他撸猫一样轻慢地抚摸着孟效柔软的发丝,双眼直怔怔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恍惚间,脑海中的画面仿佛投映在天花板上,朦朦胧胧的,好像蒙着一层旧时光的滤镜,看不真切。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夕阳西下,彩霞漫天,道路两旁的樱花树开得正灿烂,暖暖的春风吹过,粉色花瓣飘零如雪。

  十岁出头的陆随坐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路对面熙来攘往的小学校门。校门外挤满了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比菜市场还热闹。

  在流动的人群中寻觅了好久,陆随的目光终于锁定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微笑着呢喃出一个名字:“孟效。”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落地,就看到孟效小跑着扑进一个男人怀里,男人把孟效抱起来,随即转过身,陆随看清了男人的脸。

  陆随僵住了,前一秒还充盈着喜悦的心,此刻却如墜冰窖,甚至隐隐作痛。

  他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一眼都不想再多看,迈出去的那条腿也收回来,关上车门,陆随说:“走吧。”

  司机侧身回头,“少爷,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陆随绷着脸,冷淡地说:“不找了。”

  司机没再多问,发动了汽车,前进的车轮卷起一地落樱。

  

  陆随闭了闭眼,画面消失。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孟效的额头,唇角微弯,喃喃自语:“怎么这么记仇,都过去十几年了,竟然还没忘……”

  

  一夜酣睡,早上七点,孟效被闹钟叫醒。

  躺着醒神的时候,他努力回忆了下昨晚的事,隐约记得见到了陆随,至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记不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酒后乱性,因为除了头有点疼、嗓子有点干,他没有别的不适,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

  于是对陆随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点——他是个不会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

  

  从这天开始,孟效没再见过陆随。

  纪录片的拍摄开始了,他每天早出晚归,在保护区和酒店之间来回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也没心思想别的。

  但不管他多晚回到酒店,总能收到陆随寄放在前台的礼物。

  

  第一天,他收到一筐水果。

  里面有羊奶果、鸡嗉子、三丫果、蛋黄果、野葡萄,都是些在外地很难吃到的冷门水果。

  

  第二天,他收到一个极具民族特色的小挎包。

  陈酿告诉他,这种包叫“筒帕”,是用傣锦织成的,上面的孔雀图案象征着吉祥如意、幸福美满。孟效想,可以当做礼物送给妈妈,她一定会喜欢。

  

  第三天,他收到一束美丽的无忧花。

  

  第四天,他收到一枚树叶形状的佛牌。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心意满满,孟效很喜欢。

  

  飞儿没见过陆随,她看孟效每天都有礼物收,自然要八卦一下,“组长,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啊?”

  “不是,”孟效说,“我有个朋友在勐养旅游,刚巧也住这家酒店,看到好吃好玩的就给我送一份。”

  “男的女的?”

  “男的。”

  飞儿眼睛一亮,拖着嗓子“喔——”了一声,说:“好羡慕喔,我也想有个这样的朋友。”

  孟效大概能猜到这位沉迷二次元的资深腐女在脑补些什么,但也只能由她去。

  

  陈酿是见过孟效的这位朋友的,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直男,他觉得一个男的天天变着花样给另一个男的送礼物也太奇怪了,他追女朋友的时候都没这么殷勤。

  他猜测,孟效的这个朋友,要么有事求孟效帮忙,要么就像飞儿说的,在追孟效。

  孟效长这么好看,无时无刻不在发散魅力,朝夕相处这些天,他一个直男有时候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他觉得喜欢孟效的男的肯定比女的还多。

  

  第五天,纪录片的拍摄接近尾声,需要萧索参与的部分已经完成,他今晚就可以离开勐养,而孟效他们还得再待两天。

  

  回酒店的路上,孟效给远在北京的经理古娅发了条微信:古经理,你还好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两个小时前,策划一组的微信群里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宣传部总监因为性骚扰经理古娅,被开除了。

  组员秦时在群里说,古娅被总监骚扰了两次,第一次古娅忍了,第二次古娅录了音,然后直接拿着录音去找BNCF的老大——会长何亦清。何亦清也是女人,对职场性骚扰一向零容忍,她没有给总监辩解的机会,直接让他滚了。

  

  消息爆出来,组员们在群里各抒己见。

  [总监是疯了吗?连高贵冷艳的古经理都敢骚扰?真是色胆包天啊。]

  [这就是典型的明普却信,觉得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成为他的玩物,活该被反杀,古经理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