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禁止垂涎-第4章
邻家暖男
1 年前

  手腕动了动:“过来。”

  这人换脸比翻书还快。

  段无心蹲在原地,心想:小气吧啦的元帅,没生气,鬼信呢,我才不过去。

  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逗猫棒,想抓。

  弹幕看着蠢蠢欲动的小白虎,跟着着急:

  【心心别被这狗男人骗了,他就是想收买你!】

  【心心别妥协!向前一小步,损失一辈子!】

  【儿子见过大世面,怎么可能因为一根逗猫棒折腰!】

  【凌君寒有点东西,欲扬先抑,手段够骚】

  【稳住好大儿,妈妈给你买十根!】

  凌君寒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抓到段无心眼睛里的挣扎,有点崩不住笑意。

  果然,没有猫科动物能躲得过逗猫棒,濒临灭绝的小白虎也不例外。

  在铃铛响了第十下的时候,段无心被挑衅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弹跳而起,一把试图抓住晃动的羽毛。

  但那人的动作显然更快,羽毛被飞速拉高,扑了个空。

  段无心被激起了斗志,敏锐极了,铁了心要一决胜负。

  铃铛越响越急,他上窜下跳,却始终慢人一步。

  凌君寒把逗猫棒往背后一扬,终于把小白虎勾入圈套。

  段无心一跃而起,结结实实地扑到了男人的大腿上,脑门撞上结实的肌肉,嗡嗡作响。

  好像,撞晕了。

  段无心松了力气,从腿上慢慢滑下去。

  正准备翻身离开,脖颈被男人的大手猝不及防抓住。

  .......失策。

  搞这么多飞机,果然在这儿等着打击报复呢!还说没生气!小气鬼!

  段无心低下头,恶狠狠张嘴把牙齿卡在凌君寒的手腕上,齿尖卡进皮肤。

  坏人,再不松手咬死你。

  【打起来打起来!也就心心敢咬元帅了】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暴躁乖乖,舒服】

  【哈哈哈哈抓不到逗猫棒他急了他急了】

  【……我怎么觉得,凌君寒像在调戏小姑娘?】

  【有那味儿了,先装凶狠,再耍流氓,霸道元帅爱上我】

  “松开,听话。”

  “嗷呜。”我不。

  凌君寒手腕用劲儿,硬生生从虎牙里拔/出来,手背瞬间有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下嘴挺猛,咬得很深。

  他用指腹擦了擦溢出的血迹,翻手下移,把小白虎轻易放倒在地,弯腰恶劣地揉了揉呼吸起伏的小肚子。

  细腻的绒毛刷过掌心,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嗯,脾气比想象中暴躁。

  毛,也比想象中还要软。

  段无心四脚朝天,被这直截了当的触碰闹得瑟缩了一下,浑身僵硬。

  这人怎么回事!开始动手动脚偷袭了!

  只是跟凌君寒靠得更近,那股温暖的干燥感烘得脑袋发晕,满眼冒金光。

  不过是挠了一下,就没出息地四肢发软。

  段无心挣扎着想要翻身而起,又被猝不及防揉了几下。

  带着枪茧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一圈一圈乱无章法的揉/弄,泛起战栗。

  这元帅是不是有毛病?

  啊.....好舒服。

  等等,以前好像没人挠过他这里?

  真....挺舒服。

  就算他得罪人在先,搞偷袭也太过分了!

  嗯?怎么突然停了。

  带着浑身止不住颤抖,段无心前掌仍然凶狠地抓着对方。

  目光一撞,双方依旧剑拔弩张的姿态。

  他看着凌君寒悬空的手,凶巴巴的“嗷”了一声。

  小气!你倒是,再摸一下啊!

 

 

第4章 

  可是,那只手再也没有移动半寸。

  舒适感猝不及防的停顿,不上不下。

  狗男人!一点儿都不懂得审时度势!

  段无心眉心蹙得更紧,愈发烦躁。

  不摸就不摸,把本王松开!

  凌君寒感受到不太友好的视线,适时收了手。

  他拎着脖颈把段无心翻了回来,平放在地板上,没忍住,又顺手拍了拍圆润的屁股。

  挺弹。

  于是,眼睁睁看着小白虎的耳朵突然直挺挺的竖成了九十度。

  仿佛彻底被惹毛,即将开启战斗模式。

  原来,不喜欢被摸。

  这小脾气真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沉吟两秒,他直截了当问:“今天就跟我回去吧?”

  一向作风犀利的凌元帅难得带了点儿商量的口吻。

  段无心猛然抬头,好不容易从刚那股舒适劲儿里缓过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谢邀,拒绝。

  是濒灭馆的肉不好吃,还是地板不够硬?

  如果摸两下就能转变想法,那您想得也太天真了。

  段无心再次摇头,双重拒绝。

  毕竟,没谁喜欢被当成礼物送出去。

  “要不,试一个月,心心不习惯再送回来?”凌嘉木绞尽脑汁,提出折中办法。

  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假笑,蹲在小白虎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真诚:“你放心,元帅府喜欢你的人很多,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段无心干脆闭上眼,换了姿势侧躺在地,一动不动。

  既然凌君寒给了他选择的余地,他是疯了才会答应。

  凌嘉木不放弃,锲而不舍继续攻略:“我们这好多你的粉丝,况且.....”

  他盯了他哥一眼,小声补充:“长官也不是传闻中那样,他人挺好。”

  一张好人卡发出去,有点没底气的心虚。

  不过,他哥面对小白虎的确有着出奇的温柔和耐心,也不算骗人。

  弹幕听到这儿,彻底炸了:

  【一天都不行!这是羊入虎口,不是,虎入人口】

  【这就看出来了,要是送过去得被吃得死死的】

  【别带节奏,心心又没说要去】

  【我!就!知!道!凌君寒来这儿居心不良】

  【实名反对,不许抢我崽崽!】

  【我相信许愿宝贝的圣光,我们都集体许愿了,求求了QAQ】

  凌君寒瞥了一眼段无心,四肢绷得笔直,仍然是一脸抗拒,很坚定地姿态。

  脑海里闪过白虎在森林里奔跑的场景,他想,老虎天生就是自由的,不该是谁的所有物。

  人家不愿意,他并不打算强人所难。

  就当,今天出门散了个步。

  “算了。”凌君寒说。

  算了?

  这么简单?

  这话听着太舒心,段无心按耐住想要“呜呼”的念头,情不自禁地疯狂摇晃尾巴。

  他想:果然是万人许愿生了效,结局如他所愿。

  感谢命运,感谢粉丝。

  感谢平时帮人许愿积攒的人品。

  现在的心情就是两个字,舒坦。

  弹幕那边挑事儿似的,齐刷刷挑衅:【凌君寒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恨不得让他当场按手印,再盖个章。

  “不会反悔。”凌君寒从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收回视线,垂眼整理袖扣,准备离开。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凌嘉木腿蹲了个半麻,骂骂咧咧起身凑过去碰他的胳膊肘,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说的,不要以大欺小。”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么?!昨天白跟你逼逼那么久了!”

  “嘉木,别想着自私地把人家占为己有。”

  “.........我/操/你......”

  想了想,骂哪个家属都是自家的,凌嘉木把脏话又艰难咽了回去。

  一脸怨念,恨铁不成钢。

  送上门来的儿子,这么轻易就放走了,就很郁闷。

  亏他以为他哥这趟过来是强掳的,这老畜生突然的绅士用错了地方吧?

  “走了。”凌君寒无视怨念的眼神,面色平静地朝段永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段馆长早点休息。”

  凌嘉木极其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嘴里喃喃自语:“大老远的,怎么感觉今天白来.....”

  话音未落,大门一开,迎面撞上一个壮硕的大汉。

  那人跟他们穿着一样的军服,紧绷的肌肉把军服撑得几乎要爆开,看着让人发怵。

  对面硬挺挺出声,嗓音粗犷:“呵,都在呢。”

  段无心刚松懈半秒,闻声抬头,瞬间被钉在原地。

  那人站在玄关处,大半个身子被外面浓重的夜色覆盖,像是一条黑暗中凶猛的野兽,充满杀意。

  顶上的灯光落在壮汉的左脸,从眼角到嘴角边,盘踞着一条很深的伤疤。

  记忆的碎片铺天盖地涌入脑海,那张在大雪里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脖颈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难以呼吸。

  是他。

  日日夜夜咬牙切齿恨了千百遍的人,穿着那身熟悉的军服,站在三米开外。

  他那双沾了血的手,正不耐烦推开凌嘉木往里走。

  空气骤然变得逼仄。

  “李英毅......元帅,您来干什么?”

  凌嘉木看清来人,神色微凝,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一脸冷然开口。

  李英毅皮笑肉不笑地直接越过凌君寒肩头,瞥了小白虎一眼:“君寒,我听说你不打算要段无心了……”

  凌君寒停住脚步,背对李英毅微微偏头,留下半张落在阴影里的侧脸,“所以?”

  李英毅又往里走了两步,随口扯了个理由:“我也是这白….猫?虎?的粉丝,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接走了。”

  言外之意,一览无余。

  话里明摆着早就盯上了,踩点无缝衔接。

  “不行!”

  凌嘉木抢话打断,和小白虎凶巴巴的叫声叠在一起,双重叠加,显得很是蛮横。

  当然不行。

  段无心缩紧掌心,浑身的毛像长满了刺一样的炸起。

  早知道自己运气差,没想到能惨到这种地步,在这种时候碰上。

  他爪子倒是锋利,但战斗力大概不如久经沙场的元帅,如果这人真的想强行带走他.....

  那就,拼死抗争。

  段无心攥紧虎爪。

  李英毅没说话,踱着步子越走越近,身影像一座高山往下压。

  嘴角明明还挂着笑,却因为那根横贯半张脸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难不成,您也过生日?”凌嘉木再次没忍住呛口出声。

  李英毅有些不悦,横了一眼过去,“第二次了君寒,你的手下要是老这么不懂规矩,我来管教。”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弟弟,不劳您费心。”

  凌君寒停住脚步,转身靠在门边,冷言嘲讽。

  他靠在门口没走,倒想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段永年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刚解决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直播的镜头对准客厅,弹幕把阴阳怪气的对话听了个全:

  【不是吧不是吧,说要就要,还有没有虎权了?】

  【今天濒灭馆元帅扎堆了?你们都垂涎我儿子???】

  【头一回知道李英毅长这样,dbq我颜控,他太丑了,我宁愿心心跟着凌君寒.....】

  【听说ljh和lyy一直不合,这就是故意来膈应人吧】

  【小道消息,lyy好像在做什么兽类实验,怎么可能把儿子给他!】

  【......前面的再乱说,你号没了】

  怕事态发展愈加严重,也怕弹幕越说越过火,段永年眼疾手快,赶紧抬手掐了直播。

  他抹了一把汗岑岑的脸,尴尬打破沉默:“这事儿还是以心心意见为主吧,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

  李英毅抬手打断了段永年的话,命令副官:“小何,回去给上面打个报告,这小东西我要了。”

  “好的,元帅。”副官恭敬鞠躬。

  李英毅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段无心,带着虚伪的笑意拍了拍自己肩膀:“乖,爬上来。”

  语气是假惺惺的粘稠,让人恶心。

  距离拉近,段无心被这人阴森森的气场缠绕,胃里翻江倒海。

  跟凌君寒不同,是难以言喻的潮湿和粘腻,想要逃离。

  段无心拱起后背后退三步,后背抵住墙沿,用动作表示拒绝。

  一只军靴突然出现在肚子下方,猝不及防。

  “不听话,我比较喜欢乖孩子。”

  李英毅慢悠悠出声,单脚一提一勾,用力把段无心颠到了自己肩膀上。

  段无心反应很快,扭头猛地一爪拍过去。

  虎爪划过李英毅的脸颊,指尖锋利,丑陋的伤疤上瞬间血迹渗出,伤口很深。

  “操.....”李英毅手一扬,把段无心砸到地上。

  小白虎落地翻身,他恶狠狠地一脚踩到后背,唾骂道:“给你脸了?”

  “别打他!”段永年出声,刚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就被李英毅带来的何副官给一拳按在地上,姿势扭曲。

  “李元帅,适可而止。”凌君寒看不下去,从大门快步过去扶住段永年,单手把副官狠狠压在墙边,示意凌嘉木按住。

  现场乱七八糟,一片混乱。

  欺负到了馆长头上,段无心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猛地从李英毅脚下挣扎着出来,一个折返,弹跳到李英毅的小腿上,低头猛咬了一口。

  虎齿没松,后颈又被捏住往下拽。

  段无心反手一爪勾在裸露的手背上,又是一道深深的抓痕。

  “操蛋玩意儿…”李英毅抹了一把手背,气急败坏,破了伪装。

  他抬起右腿直接想往小白虎后背上踹,刚一发力,骤然被另一只军靴猛然踩在了地上。

  凌君寒右脚踩得死死的,让那只作恶的脚动弹不得。

  “这就过分了。”声音冷得像锋利的刀刃。

  “你有毛病?”李英毅横他一眼,脚腕用力想要挣脱,“松开。”

  “如果您还要动手,我不会松。”凌君寒不太有耐心的重复。

  李英毅冷笑,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抬手偷袭还击。

  凌君寒动作更快,反手遏住李英毅的双手,膝盖一顶,把人压在旁边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