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生游戏里反复横跳[无限]-第2章
av01
1 年前

  “多、谢、祖、母、夸、奖。”

  祖母!

  祖母!

  你为什么要喊祖母!

  【叮,+10分,成功吸引第一个观众。】

  林肆说完,面露厌恶伸手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把手和脸擦干净,将手帕扔进垃圾桶。这个举动在npc的愤怒点上反复横跳。

  “你最好牢牢看紧你这张脸,否则我可是会亲自把它撕下来的。”特丽莎有些咬牙切齿的恨道,那只手有些无力的耷拉在身边,说完转身跟着管家出门。

  “我去,林哥你不怕的嘛,这可是凶残的NPC啊!”季白惊得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好怕的,她作为祖母,你喊了她就是认同了孙子的身份,祖母怎么会毫无理由的惩罚孙子?而且不是系统说的吗,规则不止制约玩家,而且制约NPC吗。”林肆敛眉,拨了拨被弄乱的刘海,掩住了下方额角的一道疤痕。

  祖、母、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看着女爵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带着火辣辣痛觉的颊边。

  “人家也许是开的小号呢。”浓烈的嫉妒从这句话里透出,那是老玩家李同。

  “李同,你就嫉妒吧,你见过开小号的一个观众都没有吗?”说季白就看向林肆的头顶,可是这一看他愣住了,不知何时,他头顶的观众0已经变成了观众1。

  “林哥,你踩点得分了!”

  “是吗?我可能是因为那句祖母吧。”林肆苍白的笑了笑。

  “呲,瞎猫碰到死耗子。”说完搂住旁边的女孩朗声炫耀道:“我可是经历三场的老玩家了。”

  这句说完,队伍明显分成了两个阵营只有季白和林肆站在了一起,其他人都跟随着李同。

  当当当当当当当

  晚宴开始了。

  昏黄的烛火下,晚宴异常丰富,每个人的餐盘里光是牛排就有两块,再加上旁边配的西芹生鸡蛋和芦笋。

  女爵好嘴上涂上了猩红血的口红,就像刚刚吃过人一样。

  她坐在主位,林肆和另一个文弱的青年离她最近,整个餐厅里只能听到刀叉交错相撞的声音。

  小马,那个文弱青年的食欲本来就不旺盛,坐在女主人身边后就更难以下咽。

  看着那些肉质鲜红的牛排,他渐渐放下了刀叉。

  “诶,小马,你不吃了吗?”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悄悄的问了一句。

  “不吃了,吃不下。”他声音单薄,着实被吓到了。

  寂静的大厅里,就算是小声说话也很容易被听见,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吸引了女爵的注意。

  “哦,我亲爱的孙子,你是不吃了吗?”特丽莎女爵声音夸张,肢体动作似乎带着某些迫不及待。

  “是,祖母我吃不下了。”小马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他没有注意对面的林肆,冲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他不要这么回答。

  “亲爱的孙子,还剩这么多呢。”

  “可是祖母我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哦,是吗?”

  小马抬头了,看着对面的林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摇头。

  “那祖母我可是最讨厌浪费食物的孩子。”女爵低下了头,唇角的笑似乎咧到了耳根,嘶哑的声音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鬼魅。

  她打了个响指。

  嘭——

  小马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如同被吹大的气球,瞬息间随着她的响指炸开。

  血花四溅,却半分都没有污染到桌上的食物。那些鲜血全都溅在了那个女生身上,淡淡的尿骚味从她的身下传来。

  “啊!”

  “浪费食物的孩子也是要受到惩罚。”女主人舔了舔嘴边的血迹,似乎对它的味道十分满意。

  她紧盯着那个跌坐在地的女孩,用同样的声音问道:“你也不吃了吗?”

  听到这话,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切割着混着泪水的牛排,幽暗的烛火下这副场景像是地狱众魔在食人。

  其他人看到,也努力撑下自己盘中的牛排。过了一会,除了林肆其他人都吃完了晚餐,只有林肆还在慢慢悠悠地解决着最后的配菜。

  季白刚解决完这一盘晚餐,哪知道管家就把满满的另一盘放在他的面前。

  看着碟子里满满的东西,他感觉几近呕吐。

  “祖母,我已经把这盘吃完了。”李同随意地刀叉放在盘子上,强忍艰难的开口。

  “是吗?那我教你们的规矩呢?”女主人阴阴沉沉的话弄得众人也一头雾水。

  规矩,什么规矩。

  女主人看着身边林肆,对那张面皮的渴望几乎要让她不顾规则的束缚。

  他薄唇轻启,殷红的舌尖卷走了最后一颗芦笋,管家眼疾手快要把另一盘放在他的桌面上。

  而林肆则冷冷的看了一眼女主人和管家。他把刀叉平行放置,刀叉柄朝四点钟方向摆放置餐盘的边缘。

  同时温和谦逊的说道:“谢谢,不需要了。”

  【叮】

  【+10分,观众数+1,总记2人。】

  大佬啊,真的是大佬。

  众人看着跟boss直杠的林肆,心里都冒出了这句话。

  李同却幸灾乐祸看着他的行为,内心吐槽了一句作死,居然敢招惹大boss。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女主人把刀叉狠狠往桌上一摔,却没有对林肆动手,只用狠狠的眼神看着他。

  女主人只能把怒气转到其它人的身上,希望用他们的死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们吃好了吗?规矩和礼仪都不要了吗?”

  其他人都向嘴里狂塞食物,只有林肆正襟危坐在那,丝毫不在意刚刚是把boss气成了什么模样。

  好撑啊,季白默默的想到。看着没有被逼迫的林肆自己也对比了一下,有什么不同。猛然发现自己第一盘结束的时候只是随意放下了刀叉,而林肆刀叉摆放的方向和样子都十分特殊。

  他学着林肆的模样,放好了刀叉,同时向管家说了一句:“我不需要了,谢谢。”

  说完他就闭上了双眼,害怕自己像小马一样变成一个撑破的气球。

  但管家只是收走了他的餐盘,在规则的束缚下,无法对玩家做出任何惩罚。

  “呼呼。吓死我了。”

  林肆看着季白学习自己的模样,就把自己的餐盘向中心挪了挪,让众人也能看到自己摆放的模样。

  李同也不愧是玩了三局的老玩家,看到也明白了破除这条死亡条件的方法。

  【叮叮叮……全员+10分】

  “祖母”的脸都要被气得歪斜,可是就是无法触碰现在处于规则保护下的玩家。

  女爵也气得从板凳上坐起,“不吃了,都滚去睡觉。”

  她动作过大,身形有些摇晃。

  可谁也没想到,林肆凭借“祖母”的视觉死角对准她的膝盖狠狠一踹,祖母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活像个四仰八叉的乌龟。

  “呀,祖母你怎么摔了?”林肆旁若无人地将腿收回来,众目睽睽做作地问道。

  季白对于林肆接连的骚操作已经平静了,真是是人是鬼都在怕,只有大佬还在秀。

  “管家,快把我扶起来。”“祖母”气急败坏的说道,她感觉是林肆踹来的。可是他没亲眼看见,不能用破坏规则这个理由来杀林肆。

  “看什么看!”

  “都给我滚去睡觉!”

  “祖母”把他们带到了楼上。

  路上季白小声的问着林肆:“你是怎么找到破局之法的?”

  他看着前方“祖母”有些臃肿的背影声音有些飘忽说道:“因为她早就告诉过我们通关的方法。”

  “她早就说过了,通关的秘诀是礼仪和规矩,看外面的建筑是欧派建筑,而古代欧洲用餐时代表结束的动作,便是把刀叉平行放置,刀柄按四点钟方向并排摆放。”

  “天呐,林哥,你这是个人形的百科百度百科啊!”季白着实佩服道。

  楼上小小的房间“吱”的一声开了,木头腐朽的味道混着花香混杂出了一种格外难以言说的味道。

  房间里都是两个床摆放在一起,而他们只剩了11个人,这就意味着有一个人要单独面对这个恐怖的夜晚。

  林肆看了一眼季白,但他却被一个尚且十七八岁的正在哭泣的女生紧紧拉住。

  林肆单独一个人走向了尽头的那个房间。

  “切,装的那么高冷,还不是没人愿意跟你一起组队。”说完就李同被其余女生争抢地拉入房间。

  “亲爱的孙子孙女吗?十点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们睁眼,而且明天要记得早睡早起。”

  她的语气恨不得立刻将这群游戏者吞吃入腹,带着血丝的眼睛稳操胜券般眯起,猩红了嘴角微微勾起,手指甲在手掌中掐出了半月型的痕迹。

  林肆你逃不掉的。

  你这张脸注定是我的!!!

 

 

第3章 礼仪(二)

  盛放的红色花朵带来颓靡的香气。

  六枝就把整个瓶子塞得满满当当。

  林肆随意抽出一枝,带出了瓶中粘稠猩红的有如血迹般的汁液,艳红的花朵与骨节分明的手指交织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除了花茎下连接的——那张嘴。

  那大嘴花脱离了瓶中,刚想张开尖声哭泣,就被林肆冷冷的语调阻止了。

  “闭嘴。”

  林肆提着那花走进了洗手间,将它半悬空在老式抽水马桶之上。

  “如果半夜半夜扰人清梦,我不介意让你下去凉快凉快。”冷静的音调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态度。

  “真丑。”

  它虽然没有躯体,却也感受到了那握住□□的力度和语气中的认真。

  不是这这新人怎么回事?

  不应该看到我害怕的吗?

  怎么还搞起了花身攻击?

  还留在瓶子中的那副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怎么也搞不明白。

  时间过得飞快,林肆抖了抖床上的被褥,那紧闭的厚重窗帘阻碍了月光,让整个屋里暗沉沉的。

  “孩子们都上床了吗?十点之后不睡觉,祖母可是会生气的。”

  她飘忽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有些诡异。她站在林肆紧闭的房门前,眼里闪动着恶意的光芒。

  十点了。

  十点一到好像是有着魔法一般,众人都陷入了梦乡。

  女爵那黑色的斗篷与黑暗好像融为一体,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那张年老的面庞也恢复年少时娇艳的模样。

  可五官的比例却极不正常,耳朵耷拉到肩上,巨大的眼睛占据了脸的大半部分空间,鼻子拉的老长,嘴也变得十分巨大。

  歌谣从她的嘴里传出。

  “祖母,你的耳朵怎么这样大呀?”

  “为了更好地听你说话呀,乖乖。”

  “祖母,你的眼睛怎么这样大呀?”

  “为了更清楚地看你呀,乖乖。”

  “祖母,你的手怎么这样大呀?”

  “可以更好地抱着你呀。”

  “祖母,你的嘴巴怎么大得很吓人呀?”

  “可以一口把你吃掉呀!”

  女爵闭着双眼一脸神往,嘴里好像也在咀嚼着什么。

  花瓶中的嘴大张着无声的嘶吼,悉悉嗦嗦的声音从墙角的一个小洞传出。

  数十只红眼老鼠爬了出来。

  林肆房间内,那双眼睛发现他已经睡着,嘴也开始无声嘶吼。

  “他刚刚说过什么?”

  林肆睁开双眼,眼中丝毫看不出有半分迷茫只有烦躁。

  说完拉开抽屉,找出针线揪出那朵大嘴花,针尖闪着寒芒直接怼了上去。

  “他不喜欢动手,我喜欢。”

  “将就一下,他针线活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的疼痛让那张嘴放声嘶吼。

  林肆丝毫不嫌那些汁液污染了他荧白的手指,他的动作气定神闲,甚至有些赏心悦目。

  歪歪扭扭的针脚缝合了那张嘴,他放下针线,眼中恢复了清明。

  “04,这是你做的。”清冷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许久未得回音。

  “别装死,我知道是你。”

  终于,有一道懒洋洋的有些轻挑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哥哥,您不觉得这这样做会令这场游戏,更有意思吗?”

  “而且你不喜欢动手,我可以来呀。”04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想拉着他一起体会重度人格分裂的甜美。

  林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不知道啊,来到这个游戏之后,我发现我就可以不经过你的允许说话了。”

  林肆叹了口气扶了扶额角,有些无奈的叹道:“那算了吧?既然你来了,就帮我数时间吧。”

  “不要,你自己跑去精神病院三年,不就是想把我杀掉吗?我为什么要帮你?。”04口气听起来有点被辜负的受伤感。

  “那好。”

  说完他就打开门,想要直直的走向大Boss。

  “你,你,干什么?”

  “去送死。”林肆丝毫没把命放在眼里,冷冷淡淡的回道。

  “我数,我数还不行吗?你回来。”04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慌。

  “我还没玩够呢。”

  “那出去之后,我要吃奶油小方和提拉米苏。”04有些气呼呼地提出要求。

  “好。”

  嘴角看着林肆,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作为凶残NPC的作用也没有发挥。

  于是在地上蹦来蹦去,妄图吸引他的注意。而墙角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和数十只老鼠也不甘寂寞。

  林肆低头与猩红色眼睛对视,这数十只老鼠齐声开口,而嘴里发出的不是吱吱的声音,而是

  “我好饿,我好饿。”

  “去厨房。”

  “我好饿。”

  听起来并不大,而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