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猫他又在打工-第5章
只看露脸
1 年前

  谢沉感受着手心软嘟嘟的小猫团子,并不打算这会儿给。

  “他有点脏,我带他洗个澡。”

  为了多摸会猫,谢沉索性转移了话题,要去给猫洗澡。

  谢伯:“……”

  谢伯懵逼的听着这话,不敢相信这话是他家先生能说出来的。

  谢沉丢下那话,绕过他直接进了家门。

  片刻后。

  谢伯看着被先生带进卧室的小奶猫,表情心酸,连语气都酸。

  “先生不是说把猫崽带回来让我养着么?怎么现在把洗澡的活自己揽过去了。”

  他准备的猫窝猫饭,还是没有等到小猫崽。

  简直虐心!

  此刻,卧室里。

  谢沉垂眸,看着睡过去后把自己团成球的小奶猫,目光在他毛毛上停留了几秒。

  “醒醒。”

  他晃了下圆溜溜的奶猫球,嗓音里听不出情绪:“洗个澡再睡。”

  白漓透支过度,刚又喝羊奶喝的晕陶陶,这会儿被谢沉晃醒,漂亮的琥珀瞳都湿漉漉的,看上去马上要哭出来。

  谢沉心里一紧,正要说点什么,白漓却撑着他的手心,颤巍巍坐了起来。

  “喵?”

  要,要洗澡吗?

  白漓捕捉到刚才那几个字,仰着小圆脸询问道。

  谢沉“嗯”了声:“要洗。”

  他有洁癖,小奶猫虽然生的可爱,可是,圆滚滚的身子早就在外面蹭脏了,他能抱到现在,已经破了底线。

  这会儿回到家,自然不能再让这小家伙脏下去。

  白漓迷迷糊糊的点点头,随后便被谢沉给带到了浴室里。

  浴缸对于巴掌大的小奶猫来说,可以当游泳池了,所以谢沉没把他放在浴缸里,而是拿了大小合适的水盆。

  水盆里兑了温水。

  猫猫们爱玩水,但也很怕水,一般没有小猫咪会主动跳到水里洗澡。

  白漓虽然不是一般的小猫咪,可对洗澡也有点怕怕的。

  “喵,喵呀。”

  你可以扶着我吗?

  清脆的少年音落在谢沉耳畔,让他淡淡“嗯”了声,算是应允。

  在陌生的水盆里,白漓有点不敢探爪爪。他抱着谢沉的两根手指,整只身子都还挂在谢沉的手上。

  挂了一小会儿,某只小奶猫还是不挪屁股。

  谢沉出声提醒:“水要凉了。”

  白漓抖抖脑袋:“喵。”

  我知道了。

  白漓喵完,瞅瞅满盆的水,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做着思想建设。做了半晌,他心一横,眼一闭,猛地松开攥着谢沉的爪爪。

  “啪嗒——”

  小奶猫以球的姿势英勇跳水,溅出来的水花,冷冷拍了谢沉一脸。

  谢沉:“……”

  这要换做别人,估计当场就凉了。

  谢沉闭了闭眼,抽出纸巾把脸上的水珠给擦干,同时,脑海里循环着小奶猫的好人卡。

  我是个好人,我是个好人。

  谢沉冷静给自己洗脑几遍,这才继续维持住了好人的人设。

  还不知道自己做坏事的白漓,跌在水盆里,正被淹的直扑腾。

  “喵嗷!!!”

  救救我!

  谢沉被吵的眉心直跳,迅速把毛毛湿透的小奶猫给拎坐起来。

  白漓拽住他的手,惊慌失措到压根不肯撒开。

  谢沉看得出他被吓到,索性由他拽着,腾出另一只手,给他浇了清水开始洗。

  水温舒适,水盆也不挤。

  白漓坐在水里,原本怦怦乱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喵喵。”

  白漓顶着被浇湿的脑袋,认真道谢。

  谢沉被发好人卡发到习惯,他没回应这声道谢,而是动作轻缓的将有点脏的小奶猫,一点点洗干净。

  洗完澡,白漓还没被拎去吹毛毛,就自个儿开始疯狂甩毛。

  再次遭殃的谢沉,一抹脸,眸光冷沉:“你的好人卡要用完了。”

  白漓眨着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无辜歪头:“喵?”

  你说什么。

  谢沉跟他对视几秒,淡淡道:“恭喜你,续卡成功。”

  现在他还能再当一会儿好人。

  白漓满脑袋问号,不知道谢沉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谢沉也不打算解释。

  浴室里有吹风机,谢沉开了热风,将面前的小奶猫从头吹到爪。

  不知过了多久。

  白漓站在桌子上,对着桌上的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喵呜!”

  我真好看!

  白漓爪爪搓脸,看着镜子里头干干净净的小猫咪,悄悄自己夸自己。

  在山上的时候,哥哥姐姐还有长辈们每天都会夸他,夸他好看,夸他可爱,就连偶尔吃多了,都要夸他胃口好。

  总之,白漓虽然长不大,虽然脑袋不太好用,虽然记性总是太差,甚至还有点脸盲。可毫无疑问,他是在满满的爱意中长大的。

  这样沐浴着爱意长大的小猫咪,心里头也装了满满的对别人的爱。

  谢沉把他放在卧室桌子上照镜子,自己则是去洗了个澡。

  刚洗猫的时候,他被溅了不少水,忍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等谢沉洗完澡出来,本来在桌子上照镜子的小奶猫,已经不见了。

  他将睡衣带子系好,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大床上。

  床上铺好的被子里,此刻,正中央鼓起来了一点儿。

  谢沉几步走过去,掀开被子,一只闭着眼睛,摊开爪爪,露出软肚皮的小奶猫,映入眼帘。

  小奶猫睡的香甜,就是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在谢沉的眼皮子底下,爪爪还抽搐了几下。

  谢沉坐下来,捏了捏他的爪爪,爪爪粉嫩嫩,像朵盛开的梅花。

  在亮堂的灯光下,谢沉捏了好一会儿爪爪。直到卧室门被敲响,他起身,将小奶猫送到了门口站着的管家手里。

  他的卧室里,从不留人,不,可以说是除了他以外,任何会喘气的,都不能在他这里过夜。

  管家也知道他这个规矩,所以哪怕谢沉亲自给小奶猫洗了澡,他也知道,到睡觉的时候,需要把小奶猫给接走。

  夜色渐沉。

  在睡梦中被转移的小奶猫,睡在豪华猫窝里,风吹不着,雨打不着。

  这一觉睡的并不长,白漓睁开眼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

  “喵嗷?”

  他从猫窝里爬出来,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里不是卧室了。

  白漓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先生,他还没睁眼见过管家。对他来说,这里熟悉的只有先生一个人。

  置身于陌生的地方,白漓心里慌慌的。

  他耸了耸鼻尖,努力分辨着黑暗里,那一丝熟悉的,先生的气息。

  别墅被夜色笼罩。

  白漓踩着肉垫,哒哒哒的摸黑找人。在东拐西绕的走了好久,他小小的身子,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里漏出来一点儿昏暗的光芒,同时,伴随着急促的,乐器演奏的声音。

  那声音时而好听如仙乐,时而又骤然断裂如呜咽。

  白漓呆呆的在外面听着,他恍惚能听出来,演奏乐器的人,不是在演奏,而是在发泄着什么。

  门没有关严。

  白漓踮着爪爪,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里看。

  这一看,他怔住了。

  “喵。”

  是先生。

  他很小声的喵了下,喵声里透着点不知所措的意味。

  门里,地上堆满了各种乐器,穿着睡衣的先生,赤着脚,随意坐在一堆乐器中,姿态宛若睥睨的王。

  他每一样乐器都会用,且每种乐器单拎出来,都能弹的动听。

  可让白漓感觉到无措的,不是他这种奇怪的深夜演奏,而是,在他手边,脚边,有很多小药丸。

  药。

  白漓知道的,他在山上的时候,喝过不少药。

  爷爷说,药喝多了不好,如果用的过量,还会死的。

  白漓看着这散落一地的药丸,再看看不太正常的先生,吓的琥珀瞳里都蓄满了泪。

  “喵呜,呜。”

  白漓不舍得给这么好的先生死掉!他一脑袋撞开门,像个小炮弹似的,把自己发射了出去。

  正要踩鼓的谢沉,脚猛地被什么东西抱住。

  他一低头,目光跟来者撞上。

  白漓用力抱着谢沉的脚踝,胖墩墩的小身子都坐在他冰凉的脚面上。

  “喵!”

  你不要死呀。

  白漓泪汪汪的看着他,爪爪收紧,沉甸甸的屁股压着他,仿佛要用这种的重量,把他给压的没法挪动才安心。

  谢沉听着他拖着哭腔的声音,眼皮子都跳了跳。

  死?谁说他要死了。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秉承着惹他不快的人去死。

 

 

第8章 

  谢沉弯腰,将坐在他脚面上的小奶猫给一把捞到怀里。

  “好了。”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碰了碰白漓的眼角,慢声吩咐:“把眼泪收回去。”

  白漓吸了吸鼻子,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还好,现在抱着他的先生,看上去又正常了一点儿。

  谢沉垂眸,目光落在小奶猫那双眼上,漫不经心的想着——

  这眼里的泪,为他掉的。

  可真稀奇。

  自从父母双双失踪后,他身边的人,除了谢伯和其他几人,别的人都是巴不得他能早点死。

  这只刚见过几面的小奶猫倒好,一点儿小恩惠,就哄的他这么回报。

  这一刻,谢沉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受用的很。

  白漓被他抱着,爪爪攥紧他的手指头,还在听话的憋眼泪。

  片刻后。

  向来进了乐房都会待上整夜的谢沉,罕见的在半夜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走廊很长,谢沉抱着小奶猫,逗了会儿。逗完,他将小奶猫送到他的猫窝里,准备回去歇着。

  可他前脚刚走,白漓后脚就又急匆匆跟了上来。

  他今晚不要一个人睡。

  半分钟后。

  谢沉把卧室的门刚开,脚边就飞速窜过一道白影。

  他摁下开关,白炽灯的光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的明亮。包括,窗帘最底下那个圆乎乎的奶猫屁股。

  谢沉:“……”

  谢沉换上拖鞋,眼神复杂的看着窗帘。这小家伙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意图,他明白,可是,只把脑袋藏进去,屁股暴露在外头,算是哪门子的藏法。

  “咳。”

  谢沉清了清嗓子,作势要接近只藏脑袋的小笨猫。

  白漓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紧张到胖墩墩的小身子都抖了抖。

  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白漓面向着墙壁,试图用意念催眠自己,顺便催眠谢沉!

  谢沉坐到床上,盯着窗帘底下紧张的圆屁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拆穿。

  一人一猫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谢沉按了按太阳穴,还是秉承着原则,无情的把小奶猫给拎了出去。

  被捏着后颈拎出去的白漓:“喵!”

  给放回去呀!

  谢沉无视他的喵言喵语,把猫关在门外,只淡声道:“回猫窝睡。”

  就算这只小奶猫再特殊,他的被窝里,不,是他的房间里,都不可能再留什么活物过夜。

  白漓看着在他眼前关上的房门,漂亮的琥珀瞳里都满是落寞。

  “喵嗷。”

  我可以打地铺的。

  白漓小声喵着,他根本不放心让乱吃药的先生独自在房间里,万一再吃药了怎么办。

  谢沉听着门外的喵喵声,丝毫不为所动。

  他熄灭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明明已经喝过药,可跟从前一样,他还是没有丁点儿的睡意。

  黑夜逼仄漫长,滋生着种种不堪恶劣的暴戾恶念。

  谢沉闭着眼睛,竭力克制着那些阴暗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从难熬的清醒里,堕入熟悉的噩梦中,在噩梦中,他如同置身修罗地狱……

  “喵嗷,嗷!”

  先生,开门!

  门外的白漓,突然急促的叫起来。他耸了耸鼻尖,在空气里分辨出来越来越聚集的阴冷气息。

  这些气息如黑色潮水般涌进卧室里,白漓急的团团转。卧室里有先生,这些脏东西会对先生不利。

  急到要昏头的白漓,最仰着脑袋,看向了门把。

  “啪嗒——”

  他一个弹跳,把自己挂在了门把上,利用身体的重量,把门把按下。

  还好门没锁,只是普通的关法,所以,白漓成功的把门给打开了。

  一进房间。

  白漓看着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潮中的先生,想也不想,直接跳上床,并且还踩在了先生的胸膛处。

  “喵呜!!!”

  妖丹运转,白漓浑身毛毛都炸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爪爪用力拍碎这些黏糊的黑雾。

  从下山后,白漓就发现,人间里,这种会影响人类情绪的黑雾有好多好多,如果被黑雾缠上,会有很不好的反应。

  不止人间有这种黑雾,他们妖怪山这些年来,灵气也在消减。

  听说,他们妖怪山的灵气消减,是因为丢了件宝贝。

  哥哥姐姐们下山闯荡,目标就是为了找宝贝,挽救妖怪山。

  白漓没被委托找宝贝这么艰巨的任务,身为妖怪山所有妖的小宝贝,白漓这次能找到未婚夫,化形成功,大家就都满足了。

  “喵喵。”

  在拍了好久黑雾后,白漓累的爪爪都快抬不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谢沉的胸口,强撑着精神,继续挥动爪爪。

  黑雾慢慢稀少。

  长年来被失眠和噩梦侵扰的谢沉,在沉睡中,眼前突然不见了熟悉的修罗地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丽到恍若仙境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他找到了难得的宁静与平和。

  谢沉睡好了,白漓却是累惨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白漓看着床上的谢沉,已经睡安稳,他抬爪揉揉眼睛,打着哈欠,从床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