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怎么又被我吓裂了[无限流]-第64章
直男爱好者
1 年前

  “是啊。”严楚楚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院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被偷袭的漏洞……”

  她话音未落,道观外便传来了巨大的喊声。

  那喊声像是用扩音器发出的,马力十足。严楚楚四人对视一眼,一时都无言以对。

  “老清虚,你别躲在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包庇犯人,怎么没本事开结界啊!开结界!你有本事包庇犯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结界里面!”

  张明戈:……

  程辛:……

  严楚楚:……

  “还有我的司机呢,我那么大一个司机就这么被你们拐跑了!”林槐握着扩音器,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百无聊赖地说着,“司机,你有没有心,我让你体会到人的感情,你却独自偷跑……”

  被严楚楚等人注视着,司机举起了双手:“……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npc,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开门啊!”林槐继续喊着。

  说完这一番话,他随手将扩音器扔给了旁白的任秋,翘起腿道:“开循环,接着放。”

  任秋握着扩音器,一脸懵逼道:“林……林哥,你是认真的吗?”

  “我看起来不像认真的么?”林槐眨了眨眼,“放。”

  任秋谨慎地将扩音器放在了清虚观门口,自从作业被林槐收拾了一顿后,他后脑的鬼脸老实多了,一整天都没敢出来烦他。而应夏站在另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举动,心里一时晦涩难言。

  随着“开门啊开门啊开门啊”的噪声,楚天舒五音不全的歌声也在院子里响起:“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

  “在这深夜酒吧,哪管他是真是假……”

  林槐:……

  应夏:……

  另一边的任秋:……

  “你不是说……”应夏看向林槐,“他很强么?”

  林槐面无表情地塞住了耳朵:“这其实是一种里应外合的手法。”

  见应夏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于是解释道:“我在外面耳膜攻击,他在里面精神攻击。”

  林槐在外面喊,楚天舒在里面唱歌,两个声音此起彼伏,搅得整座道观全然不安宁。程辛和严楚楚堵着耳朵出门去了。

  张明戈听得头顶青筋一突一突地跳,也出去了。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司机一个人。

  他刚想发声,已经有人走进了大厅里。

  首先走进大厅里的,正是王展鹏。他一脸不耐烦地对司机说:“你们都在搞什么鬼?”

  “这么吵,我连视频都快看不下去了。”另一边的王展鸢也抱怨着。

  两人神情中全无自己仍在避难的自觉。王展鸢抱怨了半天,见没人理她,于是瘪了瘪嘴,看向自己的爸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在这个道观里呆着好无聊,既没有空调,也没有街可以逛……”

  “你安分一点。”王父早就被这一对儿女吵得头疼,“要不是你们闹出那种事来,又怎么至于把咱们一家人都搞到这里面来……每年都要来一趟,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王展鸢撅了噘嘴:“早知道那只鬼不是任纯,而是任秋,爸你就应该把他们家的房子收回去卖了,等他们一家没地方住了,就没地方作妖了!”

  “你还好意思说。”另一边的王展凤见不得妹妹这幅娇滴滴的样子,嘲讽道,“当初要不是你,整天说着任纯任纯任纯的,展鹏至于看上她,惹上这一身事吗?”

  “谁让她整天穿成那样,在学校里骚的。”王展鸢抱怨着。

  王展鲲也说:“当初就是钱没给够,哥我都说了,玩完了就把人家送回去,你偏不,这下闹出人命了吧……”

  “我要早知道她能变成鬼,她弟弟没死也能变成鬼,我还会玩她么?”王展鹏争辩着。

  “我们家真倒霉,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王母也抱怨着,“大好的前程都被他家给毁了,唉!”

  这一家人毫无自己身为加害者的自觉,司机听在耳中,只觉得非常厌恶。然而游戏的任务是保护这些人,他也只好把这些话都当成耳边风。

  几人聊完,在外面巡视了一圈的程辛等人总算回来了。

  在看见程辛等人后,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大变样。早在昨天,他们就看见了这群人施展的不同一般的手腕,自然对待他们和对待司机大不相同。王展鸢见张明戈来了,娇滴滴道:“明戈哥,这外面的人都好吵啊,你让他们安静下来,好不好?”

  “就是,我这听得心里面跳来跳去的……”王母也捂住了胸口,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说起来,外面来的是什么人啊?”王展鹏则问着,“我看着外面那个人像是和你们一伙……不对,和你们一起来村里的,怎么他站在两只鬼那边啊?”

  “他……”程辛有些犯了难。

  “大师,你要替我们好好说啊,我们悔过的,真心悔过的,他们要多少钱我都肯给他们的。”王父也站了起来,“这每年都有两次,担惊受怕的,确实是遭不住啊……”

  几人面色的大变样让司机目瞪口呆。此刻,一阵清朗的笑声从室外传来,王家众人闻言仿佛见到了救星,热切道:“道长!”

  进来的果然是清虚道长。他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向着众人说:“各位施主不必担心,关于妖孽之事,我已经有了定夺。”

  “那庙里供奉的,原本是座泥巴像。长年累月受了香火,贪心不足,便成了妖邪,附在任秋的身上作祟。我会想办法驱除掉任秋身上作怪的妖邪,对此,我已经有六成把握。”

  “那……”王父略微犹豫,“另外四成呢?”

  “那妖邪和任秋本是一体双生,在白日除去了任秋,自然也就除去了妖邪。”道长摸着胡子道。

  王家闻言大喜。王父更是握着道长的手说:“道长,事成之后,我便把这清虚观大大地返修一遍!”

  “非也非也,钱不是重点。”道长说,“我此番闭关一年,看到山下妖邪仍在作祟,实在是让人忧心。不过素日以来我忙于修道,不闻世事,之前能给你们提供的,也只有一点庇护而已。如今既然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那么便出手帮你一程。这件事持续已久,民不聊生,是时候好好了结了……程辛,”

  程辛正色道:“道长,我在。”

  “我们出去和他们好好谈谈。”道长说,“至于明戈……你去后院,让楚天舒安静一点。”

  张明戈点点头,带着弓到后院去。

  楚天舒原本在笼子里唱着歌,见他来了,趴在笼子上道:“我都跟你说了,我是隐形守护者,这就叫里应外合。”

  张明戈冷笑:“你以为你的喉咙能唱多久?”

  楚天舒说:“没事,等我的歌单唱完了,我还能唱lost river。”

  张明戈放弃了对楚天舒的治疗,回到前院。另一边,程辛却已经随着道长从大门里出去,走向了林槐。

  道长示意程辛先去和林槐谈谈。在他的鼓励下,程辛也仿佛拥有了莫大的勇气,向着林槐走了过去。

  ……毕竟,他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的。程辛这样想着,我们也是想要解决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争端。

  被他们所关注的青年此刻正坐在树荫下的大石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然而,在看见乖乖站在林槐身边的任秋和应夏二人后,程辛依旧很明显地抖了抖。

  ……两个怪物。

  心里这样想着,他看向林槐,温和道:“你带着他们来是……”

  “你觉得呢?”林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带着任秋和应夏,观里的,是王家一家人,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想,你也是来寻求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吧。”程辛咽了口口水,温和道。

  “……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更好的解决方案。”林槐翘了另一只腿上去,“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他盯着程辛的眼神让程辛没来由地心慌。好半天,程辛才瞥了一眼旁边的道长,压低了声音说:“林槐,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加快了语速:“我告诉你,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你别弄什么幺蛾子……”

  “我能做什么?不过就是做任务。”林槐不冷不热道,“不过之前,我是站在npc的角度,现在,我决定站在boss的角度。”

  在程辛惊恐的眼神下,林槐的笑容渐渐加大了:“我要屠观。”

  “你疯了……”

  “别那么严肃嘛。”林槐伸出一根手指,“既然我们都是在玩游戏,那么自然是怎样好玩,便怎么玩,我说的不对么?”

  “比起保护人的性命,我果然还是觉得夺取性命,比较有意思一点。”他说。

  “……你,”程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要杀人,你要帮着boss杀人?”他质问着林槐,“你在开什么玩笑,你……”

  “我说过,别——这么——严肃。就像你们把它当做一场游戏,只要完成任务,就是游戏胜利,那么我对于自己的游戏胜利,也有自己的标准。”林槐站起身,“那就是——”

  “我玩的开心。”

  “之前我玩的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差了。”他说,“无聊的村民,庸俗的饭菜,恶心的规则,我非常,非常地不开心。”

  “但现在我找到了一个让我觉得更有趣的玩法,也找到了两个让我觉得更有趣的人。”林槐眨着眼睛,“所以我决定按照他们的规则,继续玩下去。”

  “——他们,他们是杀人者,是游戏boss,是厉鬼!”程辛急切道,“林槐,你要站在厉鬼那边么?”

  “为什么不能呢?”林槐说,“哦,对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认为他们是正确的。他们是杀人放火的恶棍,道观里的人也是。只是我觉得——”

  “他们比起道观里的人更有意思。而我更喜欢他们的剧本。”他在程辛的耳边说着。

  “林槐,你成熟一点。无论任家如何冤屈,他们都已经死了。”程辛试图劝说他,“难道活着的人,不比死了的人更重要么?他们还活着,还有很多未来……更何况,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施主。”在他不断劝说时,清虚道长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在听到声音后,林槐的眉头一跳,回过头去。只见白衣白发的道人握着拂尘,在道观前向他行了一个礼。

  “免礼平身。”林槐说。

  老道:……

  “程辛小友,回来吧。”老道挥了挥手。

  程辛怀着不甘走回了老道身边。老道接着,看向正噙着一抹笑意,立在原地的林槐:“老道感觉施主身上似乎有很多怨气,敢问是何故?路见不平?仗义执言,亦或者是……”

  “都不是。”林槐冷冷道,“纯粹是因为,最近的天气转凉了。”

  “这是何意?”

  “天凉了,就想让王氏破产。”林槐说,“正好这个村子里就这一家最有钱的姓王,所以就决定是他们了。”

  清虚道长:……

  “关于施主的任务,老道早就有所听闻。”老道说,“不知施主是否想与我面谈几句?”

  林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老道于是含笑道:“那么老道就当做施主默认了。”

  “施主可知道,江村事件真正的祸首是什么?”老道咳了一声,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是怨气。”

  “因为有了怨气,工厂的工人们才会消极怠工,最终导致工厂的爆炸。因为有了怨气,任纯身为花季少女,才会无辜惨死,因为有了怨气,任秋向邪魔祈愿,才会被邪魔上身,沦为伤人的怪物。”温和宽厚的声音,随着微风传来,“三年了,江村一直陷入在怨气的漩涡中,民不聊生……施主认为,我这话说得可对?”

  林槐点了一下头。老道接着说:“三年来,已经有了数十人因此惨死,曾经山清水秀的江村,也沦为了风声鹤唳的人间地狱。然而如今……这份怨气的根源,总算是水落石出,时隔多年,应该到了化解的时候了。”

 

 

第78章 刺客担当

  “老道虽然这么说,但并无伤害任秋、应夏两位小友之意。”接着,他转向在远处的任秋、应夏二人,施了一礼,“任秋虽伤人无数,然而本性纯良。我会想办法去除他身上的鬼脸,还他人生。而应夏,戾气过重,我将将他收入观中,好生培养。”老道慈祥道,“事情原委现已查明,请施主不要再将这怨气的循环继续下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事已至此,不如我们想出办法,破解这个循环……”

  “任秋的人生可以继续,应夏的人生也可以继续,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应得的补偿。”老道鼓动着两人,“这难道不是最好儿事情么?”

  “是啊。”程辛在一旁趁热打铁道,“事已至此,你再杀王家人又有什么用呢?死去的人也再也不会回来了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更何况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就算是要发泄心里的怨气,也早该发泄够了。王家的人担惊受怕这么多年,也知道错了。而我们身为玩家,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也不会再追究祸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