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有八条尾巴-第32章
黑逼体育生
1 年前

  “那个唱月儿弯弯的对吧?方……方才还看到过你,就在那个黄色的程序里面!”

  “诶?!”楼连有些晕晕的,“方才?你、你还刷微博啊?”

  楼远山还挺自豪:“是啊,年轻人的东西我也要会一点才不会被淘汰嘛。”

  楼连讪笑:“啊,说的是。”

  “不过说真的,小伙子,我们是不是现实里也见过?”楼远山说,“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

  谁家呢。

  楼连咬着牙,目光闪烁。真是好大的坑啊。

  他想哭,又想把先前说出“探亲”两个字的自己打死。

  几息过后,楼连很小声地说:“在此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

  “你刚刚说了‘方’,然后改了,对吧。”楼连抬起头,看着楼远山的面孔,认真道,“这个方……是秦方飞的方吗?”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楼远山凑到楼连掏出的手机前,透过老花镜,看得非常仔细,“你是他的朋友呀?既然都跟你说了我们家的事,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此时两人并排坐在花坛边,楼连把手机放回去,挠头,“还……还算好吧。”

  不,其实除了台词,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的呢。

  “所以小伙子,你是来——?”

  楼远山总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

  “对,那个,其实……我是来拜访你的。”楼连强行压下心虚,开始口若悬河,“秦先生常与我说起过楼叔与君姨,但是他工作太忙了,我就想替他来看看。”

  楼远山惊喜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楼叔’?”

  楼连脱口而出:“因为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喂猫的,只有你这老头了啊。”

  楼远山:“……”

  楼连:“……”

  楼连猛地跳起来:“不不不是,我并没有……”

  “要来我家吃晚饭吗?”楼远山打断了楼连的不知所云,笑问。

  “诶?”

  “我家老太婆烧的不错的——对了,小伙子你贵姓?”

  “我……”

  楼连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免贵也姓楼,单字一个连,相连的连。”

  粗茶白饭,家常小菜。

  汤是熬得金黄的鸡汤,几朵黑木耳浮在表面,番茄炒蛋是最普遍出现在餐桌上的,爆炒虾仁个大肉实,色泽鲜亮,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此外还有一盆软糯的小青菜,和红烧鱼。

  楼连有些拘谨地坐在熟悉的凳子上,看着这一桌子菜,才感到肚子很饿。

  毕竟他中午只吃了鱼羹,虽然是一盆,但流质食物消化得快,饱得了一时,饱不了两小时。

  二老都很热情,让楼连不要客气,多吃点。

  楼连说,好。

  起初刚进门时,君老太对于楼远山突然带了个陌生人回来是有些脸色的,但看到楼连的那一刻起,她便奇迹般地变了脸,跟被蛊惑了似的。

  楼连将其归于冥冥中,亲情总会将人们连在一起,哪怕缘分或许被斩断了,但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为了防止楼远山再往下问自己与秦方飞的事情,楼连率先开了口,问出自己纠结很久的问题:“楼爷爷,你们与秦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个问题其实很蠢蛋,因为如果秦方飞真的与他提到“楼叔君姨”,自然不可能将相遇之事避开不谈,也不至于此刻再问一遍。

  但楼连实在是太过好奇。

  楼远山果然奇怪地看了楼连一眼:“他没跟你说吗?”

  楼连硬着头皮:“没仔细说。”

  “哦,其实挺简单的,”楼远山倒并没有深究,自顾自说起来了,“那天也差不多这时候,大概再晚一点,我去喂猫,结果看到了扑在猫堆里的小秦。”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捉猫贼呢,现在狗肉火锅猫肉火锅不是经常有吗,就冲过去了,结果是个醉汉。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把他扶起来了,但是醉掉的人嘛,神智都不大清楚的,我压根问不出来他住哪儿。但是想交给警察的时候他倒醒了,说不能去那儿。”

  “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人家竟然是个很有名的演员呢,只好先带回来了。”

  楼连恍然,怪不得先生会说楼远山救过他。

  君老太接着道:“小秦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呀,之后老头子住院看病的钱,也都是他出的。要不是他,我们无子无孙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呢。”

  楼连心中一跳,忙看向君老太:“什么病?!”

  “这……”君老太一愣,而后莞尔,“反正不是什么好毛病,挺坏的,就不说啦。”

  “啊,”楼连知道是自己越界了,嗫喏道,“对不起。”

  楼远山哈哈地笑:“有什么关系嘛,总之,我们是把小秦看做儿子的,你是小秦的师弟,也算半个自家孩子,不要客气。”

  楼连:“……噢。”

  重生一辈子,立马提升了一个辈分,还是借着别人的光,内心极其复杂。

  “那么,小秦最近过的好吗?他还从我这里抱走了一只奶猫呢,还活着吗?”

  “啊,嗯。猫还活着,长得很大啦,超帅的。”能跑能飞能变人,甚至就在你面前不停夹鱼和虾仁呢。

  “是吗,我就说,猫有九条命呢,那这么容易死。”

  “就是嘛。”

  三个人吃的不快,但餐桌气氛还挺好,分明是才认识的三人,但氛围自然无比。

  楼远山看着这个同姓后辈顺眼无比,从长相到脾性,越看越觉得,八代前这就该是本家后生。

  吃完饭,楼连下意识拿着剩下的一半碗筷进了厨房,直到撞上厨房里的君老太才惊醒过来。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唤。

  “连连等会儿,这里漏了根筷子!”

  此话一出,楼连呆住了,君老太呆住了,连下意识叫出声的楼远山自己都呆住了。

  秒针匆匆转过十二匝,归于十二,奔向新的一。

  晦涩的双眼终于转动一刹,楼远山看着手中颤动的竹筷久久回不过神,君老太伸手,触上自己湿润的面颊。

  真……奇怪啊。

  为什么会有种……

  “久违”——的酸涩和感动呢?

  虽说花开无果确实孤独,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偏偏又抱有了奇怪的期待?

  楼连回过神,垂着眼睛,把碗筷放在君老太手边,回身,走到楼远山面前,接过那根筷子。

  “知道了,我拿过去。”他说。

  “你……”

  “我的外公也会这么叫我呢,”筷子在指间转了转,楼连说,“他又固执又欠揍,说了一百次都不听,偏要这么娘里娘气地叫,害我小时候一直被同学说笑。”

  “不过其实……”

  “其实……”

  其实我很喜欢。

  不管是你这么叫我,还是被同学们因为这种事情取笑。

  我很欢喜。

  “谢谢你。”楼连转身往厨房走,没头没尾地对身后的老人说。

  “晚饭很好吃,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就先告辞啦。”

  “连连!”楼远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你还会来吗?好吃的话下次再来吧,我们一直都很有空的,对了,还有小秦,下次带他一起来吧!”

  话音刚落,楼连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会的,一定。”楼连说完,拿着手机打开了门,再没回头,飞也似的逃了。

  一直到了楼底下,他才接通郎寰的电话。

  郎寰果然对于楼连的盲音许久感到气愤,说了几句,才转到正题,“首先恭喜你,你成功了,明天去剧组报道。不过有件事挺奇怪的,一开始好像有个投资商挺反对的,但后来公司的大老板指明要你,直接给敲下来了。小子运气不错。”

  “是吗。”

  “……你在哪儿?一个人吗?”

  “是啊。”

  郎寰听到对面含着哽咽的声音,慌了,“那是姐话说重了?我这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啊,没事的,啊。”

  隔了会儿,她才听到对面的回音。

  她家小孩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回答说:“没有的事,我这叫感动的鳄鱼泪,郎姐,也谢谢你啊。”

  郎寰才大松口气:“诶……”

  作者有话要说:tips:公猫没有特定发.情.期,只有被勾引得被动发.情,其中包括性.成.熟猫猫:咪?

  活在回忆里扑猫的先生:?我不是影帝吗,我的戏份呢?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  字好多有点晕

 

 

第43章 元月之妖(9)

  第二天清晨,楼连跟着郎寰到了剧组,与宋导等人打过招呼后,乖乖跟在郎寰身后。

  宋导考虑到楼连是个新人,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今天的安排非常宽松,拍个定妆照加上一小段没台词的过场就可以。

  大家简单地举行了一个欢迎仪式,算是互相认个人,就各自去化妆准备或是旁观等待了。

  而由于元月剧组早就已经进行过开机仪式,楼连属于临时换的人,所以并不需要做任何繁复的工作,只是上了一炷香。除此以外,宋导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尽快熟悉剧本,以及,尽快融入剧组这个“大家庭”。

  毕竟工作人员和摄影师先不提,这里除了群演群特,没一个人的咖位比他低,而且大家本来都已经挺熟了。

  楼连有些愁,他并不很能说会道,讨人欢心。

  甚至于站在陌生人面前时,他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所以一个早上过去了,除了最开始的互相介绍,楼连一个人都没能说上话,即使很多人他都偷窥过,已经很是熟悉。

  独自美丽,独自自闭。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吃午饭时,郎寰去找结束早晨部分拍摄的秦方飞,小尾巴楼连自然也跟了过去。

  纪平刚好拿来了盒饭递给秦方飞,后者冲郎寰点了点头,视线就落到了郎寰身后的楼连身上:“又见面了。”

  楼连受宠若惊:“秦先生。”

  秦方飞:“坐。”

  他又看了纪平一眼,好几年的默契让纪平立马读懂了老大的意思,认命地继续去运送两份热饭。

  郎寰的语气有些担忧:“还好吧?”

  秦方飞:“什么?”

  郎寰:“工作量。”这是一部武打片,飞来飞去的,今天早上就一直在吊威亚。

  秦方飞摇摇头:“这算什么。”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此时的楼连接过纪平递来的小盒子,闷头吃饭。

  在他上辈子就听过郎寰之名,说实在的,他对这个经纪人一直怀有一股敬畏的心,完全不敢偷听甚至插嘴。

  没有桌子,三人并排坐着,捧着小盒子吃饭。

  菜意外的还不错,竟然配置有一条香煎小鲳鳊鱼。楼连吃得出神,倒是成了吃得最快的那个,直到被身边的郎寰胳膊肘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郎寰说:“叫你呢。”

  楼连:“啊?”

  最旁边的秦方飞微微探出身子:“小朋友,养过猫吗?”

  楼连:“啊?算是……养过吧。”我养我自己算不算?

  “嗯,好事。”秦方飞意味深长地应了声,而后抽出两张纸巾,传过去,说道,“不过还是用纸擦吧,不用这么入戏。”

  正在入神舔手并闻言舔卡住的楼连:“……”

  楼连颤抖着手接过柔软的纸巾:“好、好的。”

  啊啊啊狸花侠你在做什么啊狸花侠你本来可是人类啊

  郎寰一副憋笑的样子,两肩微抖,烈焰红唇在抽筋。

  楼连狠狠地擦手,把纸巾揉成一团,捏着。

  秦方飞指了个垃圾桶的位置,而后瞥楼连盒饭,发现对方的素菜根本没动过,白饭也只挖了几粒,而上面的煎鱼已经化作了白骨。

  这架势……

  他夹起了自己那条没动的煎鱼:“我这条也给你吧。”

  “诶,”楼连整个头都快冒烟了,“诶?!不用不用没事的够了我够了——”

  秦方飞:“把西葫芦给我吧。”

  楼连:“这……”

  郎寰终于是笑出了声。

  笑完,她对楼连道:“给你你就吃吧,他吃素,他和尚。”

  楼连懵逼:“啊?”

  郎寰:“真的,他本来就不吃肉,这条鱼放着也就放着了。”

  楼连一脸梦幻地跟他家饲主交换了食物。

  先生什么时候变成素食主义者了?

  ……不,仔细想想,自从这辈子“同居”以后,他好像确实很少见到秦方飞吃荤的。

  连那天晚上的麻辣烫,都是把五花肉给了自己,虽然后来被自己一巴掌拍远了。

  郎寰擦擦手,揉上楼连的发顶。

  一顿饭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情况下草草结束。

  吃完饭,楼连去自己的化妆棚换服装和上妆。

  昨天晚上,楼连翻完全本才发现,炎月竟是拿了个悲情升级流男主剧本,又是反叛又是黑化,最后还死了,总之服装变化不少。

  但定妆照拍出来的自然是剧中人物最鼎盛美丽的模样,所以是还在赫连家时的少年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