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读档后我无敌了-第115章
开心和小兔子
1 年前

  下层和上层有什么区别?

  然而下层和上层都在那个“齐姐和左尧谈恋爱”的心想事成空间出现了啊?

  ……

  那头,算是临时智囊团的视频会议人士,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未被淹没的上层见到的人,没有出现在仙河镇。

  ——淹没掉了的下层人士,出现在仙河镇,变成和动物结合的怪物。

  ——上层人和下层人都出现在了意识空间中。

  阮桃还额外提供了几个信息:

  【上层人士在夜晚会变成失去身体大部分骨头支撑的肉团】

  【上层人士进入下层,也会变成那样的肉团,而是会因为水而失去一部分的肉体】

  神学教授拍桌:“肉团,你们想到了什么?女娲造人啊!”

  其他人都不答话,他便自行解释道:“女娲刚造人时,大家都是泥人,她按照自己的模样捏小人,捏出来的泥人站在地上就有了骨头,然后有了思想,开始生活,发展社会,泥人入水,变成泥团……说实在话,我真的觉得这个领域里头,有很多神话方面的思想,尤其是关于创造人类的!”

  然而有人蹙眉反驳了他:“大部分领域,都只是由人类正常的情绪,在死后,通过各种因素催化,然后在鬼王的能力达到临界值后,变成了领域。”

  “人变成鬼,情绪也会变得更直白、极端,出现情绪压过理智的情况,所以一些领域往往只要完成鬼王的执念就行,小到父母重男轻女、偏心、逼婚、夫妻不和、校园暴力,大到死在战争中的鬼物……”而因为这些原因的存在,为了从根源上掐灭领域的产生,这一年多,上头火烧眉毛般的修改了新的更细致的法规,比如未成年保护法,婚姻法,至少未来可能会少一些这样让人无奈的领域出现,对方继续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神话般神神叨叨的啊,我们坚定过思想,领域,虽说是鬼,但鬼曾经也是人,所以能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去思考它在想什么……”

  “从来没遇到过,就说明没有吗?”老教授狠狠皱眉,“雾镇这样影响现实,逼得我们把民众一次次往外撤的领域,咱们就遇到过吗?”

  他这话把其他人说得哑口无言。

  老教授叹气,擦了擦眼镜:“我也不确定我的想法对不对,小同志说,她从里头能交流的鬼物口中问出来,‘仙河有光’‘流星坠落’‘宝物’……这些都是疑点,疑点存在,我提出一种可能性,你们可以提出其他可能性,或者证据反驳我,而不是用什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说法……要是小同志真因为从来没有过而和真相擦肩而过,该怎么办?”

  他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可真正命只有一条、直面危险的,是在领域中的阮桃。

  老教授只能尽力把自己想到的都说出来,算是问心无愧。

  “我也觉得,”游也少见地开口说道,“人被创造出来,神话中是天生便生了骨,但这个领域中,他们的骨和肉是分开的,变成肉团时,就要去寻找骨,这是想要变成真正的人类吗?”

  老教授揉揉眉心:“我只能唯心地解释,或者说推测……这个领域给我的感觉,就是在,实验性地造人。”

  无论是淹没世界,还是外头的仙河镇,他们见到的……都是造人失败的样本。

  ……

  仙河镇。

  阮桃看向自己一直提着的“武器”。

 

 

第102章 

  为了保证效率的最大化,阮桃和另两人分开,表示可以分别探索。

  她从上往下,他们俩从下往上,毕竟阮桃可以直接飞上七楼。

  绿植上并无孔洞,却蒙上了厚重的灰,她撞开办公室门,刚一脚踏入,就闻见了浓重的血腥气。

  阮桃眉头微动,推开了茶水间的门。

  镜子上有溅落状的血迹,冲水口有肉末,血腥味浓重不散,就像是有谁刚在这里制造过一次凶杀案。

  “也对,当时廖伟的状态已经不对了……他很可能并未完美处理好现场,但因为道具的特殊作用,他心中不想自己杀妻的行为被发现,就没人注意到他的妻子死亡了,也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她简单擦了擦镜面,镜面照出了阮桃的脸,唔……她必须承认,这张脸真好看!

  阮桃看向自己的武器,手腕一颤。

  手中的火箭筒突然身形拉长,然后……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阮桃自己。

  或者说,等级不明疑似Boss的家伙幻化出来的“阮桃”。

  她与阮桃一样高,穿着也一模一样,唯一的问题是阮桃站得笔直,姿势像是随着准备好战斗,而“她”刚站直没两秒,身体就软了下来,毫不客气地面对面趴在了阮桃的肩上。

  阮桃:“……”怎么说呢?就像是正常人在动物园里被孟加拉虎趴在肩膀上,而对方饥肠辘辘,随时能够歪头张嘴咬住她的脖子。

  阮桃再后退一步,眼前一模一样的自己被迫与她隔开,此时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努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喜欢。”

  阮桃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感知到了她喜欢镜子里的这张脸——或者说只是欣赏而已——对方就变成了镜子中的模样。

  而之前变成王平,是因为阮桃表现出喜欢王平的样子,变成她的武器,是因为她也喜欢自己的武器。

  欣喜的、愉悦而正面的情绪,被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感知到了。

  “那么,”阮桃放慢语速,瞥一眼“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为什么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眼前的生物歪歪头,就像是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她”或者说“它”重新变成一团肉,一个形体不固定的生物,然后一会儿变成王平,一会儿变成阮桃,一会儿又变成左尧……就是没变成过江淮。

  它缠在阮桃的脚边,它的声音嗡嗡的,就像是腹腔在震动,它说:“都是……”

  “都是……你——”

  它彻底将阮桃包裹住。

  然后,阮桃眼前一黑,同时看到了无数破裂的碎片。

  整个黑暗空间中的碎片八成都是自己,而剩余二成是仙河镇的其他人,还有混在这些人中间仿佛融入镇子的偷渡客们。

  这个家伙……

  阮桃面无表情地想:如果它是这个领域的Boss……那Boss岂不是被我偷家了?

  对方的肉体力量的确无比强大,但心智却像个小孩。

  倒不如说他的心智就是当初那个潜意识大海,而阮桃用自己的精神分神将大海撑破,使得整个“心想事成”的意识空间都是她,而系统也帮了把手把对方那“心想事成”的能力偷走了,现在能力被拍在阮桃自己身上——相当于,她把Boss给洗脑了。

  流动的肉体重新成形,变成一米五高的王平,整个上半身都塌成了肉块,所有皮叠在一起,绝对算不上可爱。

  啊……

  还洗脑成了智障。

  好处是似乎没什么危险了,坏处是对方知道的信息也套不出来了。

  这个领域危险的可能真的不是怪物,而是规则本身?

  ……



  没有光,眼前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厚厚的灰尘气息,红雀醒来时,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干呕了一下,注意到自己双手被缚,十指被迫分开,动都没法动。

  她就像是一块被悬挂起来的腊肉,这是……

  下一秒。

  她发现自己又能活动了,但这并不值得她高兴。

  因为能活动的是一只纸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个纸人,而且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被绑起来的自己。

  如今的画面是这样的。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红雀”正吊在室内的电风扇上,像一只垂下来的蚕蛹,而红雀本人的灵魂被塞在纸人里——这种感觉和之前半梦半醒中到赵家旅馆住宿时不一样,那时候进入纸人的只是小半个意识,纸人被消灭后她也没有那部分记忆,现在纸人中的却是生动的、活着的红雀。

  她动了动自己的纸脖子,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还在赵家旅馆,这儿是灰扑扑的一楼,只是她……

  “只是你的能力用不了,也没法取背包里的东西,对吗?”

  有人哑声说道。

  红雀心头猛地一颤,不露声色地别过头去,才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恰好挡住了她的身体。

  男人有一颗白猫的脑袋,澄黄色的瞳孔中酝酿着古怪的笑意,背部微微佝偻,面上带着些仿佛真正属于猫咪的好奇神色——这使他的情状显得更加诡异。

  红雀盯着这张脸,猛地意识到:“……你不是副本里的NPC,你也是游客?”

  猫头人歪了歪脑袋,嬉笑了一声:“你知道副本里有几个游客?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游客?”

  红雀一愣。

  她的确知道……副本里只有三个游客,倒不如说,整个副本,园长只送进来三个游客。

  江淮看她的反应,知道自己是猜对了:红雀知道内情,和左尧齐姐两人都不一样……在蓝色村庄副本中,他第一次见对方,这个“觉醒者”就说过“这个副本只有五个游客”,她当时就确认面对面的游影并不是游客,而是通过反叛军的途径进来的人。

  然而另一头阮桃和左尧他们套话,却发现左尧对反叛军的细节相关情报并不清楚——他们认为反叛军只能通过兑换积分在游乐园苟活,可当时的红雀笃定反叛军能送人进入副本。

  所以说,在这个副本的一开始,红雀就——

  “你和那个阮桃妹妹有关系吧,”面前的纸人并不清楚自己的纸脸上有怎样明显的喜怒哀乐,几乎将所有潜藏的情绪都表露了出来,“我承认,我栽在你们手里了。”

  对方算准了她拿不到自己的武器战斗力折半,而如今身体都不归她了,觉醒能力更是想都别想,红雀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她睁开双眼,瞳孔中显露出无比明显的震惊情绪。

  “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法离开副本了?”江淮问,“你腹部有几个印章?”

  红雀:“你——”

  她住了嘴,意识到对方肯定搜了自己的身,然而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猫头人并不拦着,绕过对方走到自己的身体面前。

  腹部空空如也。

  红雀满心茫然地站在原地。

  “喔,”江淮发出一个浮夸的气音,左手并拳垂在自己右手掌心上,“印章也是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吗?”

  然而他心里头却冷漠地想:必须镌刻印章算不算“希望游乐园”领域的规则之一?

  ——江淮早就猜测所谓的“希望游乐园”也是领域,只是范围更广,容纳的人更多而已。

  但真正确认,却是通过这个副本。

  他发现雾镇这个副本……正在努力变成一个世界。

  专家组提供的“七日创世”猜测虽然暂时无法验证,但可以当做一个参考。

  当初事件发生的流程应该是这样——

  有什么物品坠入仙河,开始影响周围的人。

  这个物品拥有两个特性:给人创造心想事成的梦境,将人类与动物融合在一起。

  首先受到影响的是住在仙河旁的人,参与治理仙河于是打捞到该物品的人,与“宝物”长久接触的廖伟及家人,后来蔓延到整个镇子。

  而物品出现是三月份,仙河镇变成只进不出的雾镇是四月初,这中间早就有人受到了影响,比如赵家人,比如民警们,比如建筑工人,这些消息全都没有传出镇子。

  仙河镇在那时就被影响了,然后,可那股力量被压制着无法离开镇子范围,便一边改造镇内的人,一边创造一个庞大的梦境——那梦境就是领域。

  梦境中的河水就是分界线,生活在分界线以下世界的“人”,是改造中的失败品,生活在分界线以上世界的人,可能是半成功品,可能已经成功。

  “‘第四日,他们又一次实现了愿望’,你听说过这句话吗?”猫头男人在红雀身后慢悠悠地说道。

  红雀面色微变。

  “而今天是第六日。”

  “到了第七日……”红雀颤声说,“一切都将要陷入伟大的安眠。”

  ……

  第四日……

  第六日……

  第七日……

  视频会议,接收到这样的信息,那边一时无话。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眼天色,急声道:“小同志,问一下小同志,知不知道‘第四日’发生过什么能区分昼夜的重要事件!那件事可能与问题的核心有关。”

  他似乎陷入了只有自己在的思索:“在神话中,上帝第一天创造光,第二天创造空气,第三天区分海与陆,第四天区分日与夜,第五天创造动物,第六天是人类,第七天规范了人类的作息……”

  “然后,又是一次轮回。”

  ……

  江淮也回忆起了他经历过什么著名的“第四日”。

  “第四日”的夜晚,淹没世界的所有灯光通通熄灭,河水开始上涨,人类化作了肉团。

  那个时间点是十点之后。

  第四日,区分了昼与夜。

  “但是我们跳过了第五天,无论是在淹没世界还是在仙河镇,我们进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六日了,此时应该造人,可创造出来的却是人和动物的合体生物。”

  “倒不如说,”江淮思索道,“第六日的确完成了第五日和第六日都要干的活……既造了动物,又造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