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谋把这衣服推开:“你再下流种马也别拿我女装饥不择食吧。”
司斯试图笨拙地辩解,想证明自己的本意:“我……我……”
戏剧打圆场,笑呵呵地把戚谋和阎不识拉走。
那边的临时任务颁布机——机械,指着一个大型超市:“进去后,告诉我什么是悲,什么是喜。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好像很简单,真有这么容易?
机械又拿出两个器皿,递给他们:“悲与喜,分着装,谢谢。”
戏剧晃晃瓶子:“这是要装什么?”
“悲与喜。”
阎不识劝说:“别和心灵崩坏的人交流。”
任务是发布了,他们望着高耸入云、墙体是广告电子屏的超市大楼,踏进门去。
两侧的机器可没闲着。
【一名……女性。】
【一名……女性。】
【一名……女性。】
【一名男性,检测为三名女性的同行者,合格,请进入超市。】
大型超市里人来人往,司斯顿时回头跟机械说:“能把他们头顶的监视器关了吗?”
这要是闯进去,得被光杀的死无葬身之地啊。
机械点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们会死。这是用来互相监视,防止外人入侵的。”
嘭的一声,所有路人头顶的监视灯光都灭了,有人诧异,有人无动于衷。
再问什么,机械也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废物系统,他们只能自行摸索了。
戚谋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在哭,似乎是隔壁货架后的人。
悲与喜,是和人的情绪有关,那么哭也算吧?
于是他弯着腰,躲在这排货架后,小心地挪动面前的商品,打算先瞧瞧怎么回事。
他刚要看,可腿后有了熟悉的、温暖的触感。
戚谋万分无语,黑着脸回头。
司斯把戚谋一下拉起来:“我给你看,你要看什么?”
戚谋直起身反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像是无话可说,司斯闭眼,“我……”
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戚谋呵笑两声:“没想到啊,这么下流?”
司斯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看你弯腰太深,怕你裙子……”
戚谋:“你刚才真的看到了什么?”
司斯:“我没有……”
戚谋很大方地把裙子掀起来:“看这个?”露出了正常的男士短裤。
司斯顿时吓得闭眼,手忙脚乱去压戚谋的手。
戚谋嘲笑:“男士的,四角的,黑的,你真行。”
司斯已经被他逼到恍惚,扶着额:“是你外表太有迷惑性……”
戚谋看看自己:“你说我像女人?”
司斯立刻精神了:“不!不是,我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是……”
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戚谋想明白了:“你喜欢这款的女人”
司斯又一次陷入混乱:“是,是你太好看我才……不是,不是,是姑娘在外要保护……”
戚谋摊手:“我也没见你保护哪个姑娘的裙底,别再这样。”
司斯终于彻底崩溃:“也没哪个姑娘和你一样啊!”
“我倒是不知道我怎么了。”戚谋语气都无奈了,“下次见见姑娘多的本,你看有没有和我一样的要保护。”
那边两个都走过来了,司斯还在这和戚谋辩论。
戚谋一下见到了救星,伸手一指:“那么你发现这俩姑娘也在掀裙子玩吗?”
戏剧早就嫌热,把裙子塞腰里了,露出正常的男士短裤。阎不识几乎是把衣服直接解了。
司斯转头,立刻回头,一抱脑袋眼睛一闭。
戚谋:“你知道他俩是你兄弟吗?”
司斯声音绝望:“知道,动作太熟悉。”
戚谋:“然后呢?”
司斯恍惚:“我们这样,下次真的能过检查吗?”
戏剧大概看懂怎么回事了,笑着掀裙子玩。
司斯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地上:“……把裙子放下……放下……”
这幅模样,像极了一个刚出培训班的小骑士,听了好几年的保护女性照顾姑娘,一转头发现,姑娘各个奔放热情,需要保护的其实是他自己。
太直的男人要保护好自己啊。
戏剧见司斯又变笨了,提醒说:“你没听懂吗?戚谋的意思是,你怎么不过来给我按一下。”
司斯崩溃,中气十足地大喊:“……我有病啊!!!!!!”
太吵了,耳朵疼,这叫声响彻整个超市,不少人都看了过来,隔壁哭声都停了。
一时寂静。
司斯为了缓解尴尬,看着小戚:“你管管他俩……”
戏剧不可置信:“亲疏有别?感情不够?不给我按?”
司斯投降:“我……吃一堑长一智。”
阎不识臭着脸踢了踢司斯腿:“你怎么帮戚谋按呢?三下,我看见了。”
司斯哑口无言,逐渐恢复理智,开始要搜查。
阎不识脸色有点怪异,他盯着司斯,一下子过来把戚谋和戏剧的裙子都掀开!
司斯反手摁下戚谋的裙子。
戚谋:“哦?”
司斯捂脸:“我……顺……手……了……”
戏剧歪头:“你好像在我身边吧,手真长,真行。”
司斯闭眼不敢吱声,配合超市BGM的切换,显得万分尴尬。
戏剧开玩笑似的拿胳膊怼司斯:“你喜欢戚戚姑娘就直说吧。”
司斯瞪眼:“我,我……”
司斯发现玩不过这俩骚包,自暴自弃:“是是是,我就是喜欢坏女人了,快走快走快走了。”
戚谋哈哈笑:“这是自暴自弃了。”
司斯无奈地推着他们几个走。
等这边的闹剧平息,隔壁货架后的人又哀嚎大哭起来。
真是一台两处悲喜剧,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84章 悲喜难说【小修】
在色块斑斓的地板上,一个大约十来岁,有着一头长卷发的小女孩正跪着哭泣,但她的抽噎之中,还时不时夹杂着两声笑。她的头顶还有着一个亮亮的金色光标。
笑并哭着,这是喜是悲?
小女孩手里抱着一本书,拿着一包纸巾,正在轻轻抹眼泪。
这个孤独的小家伙,身边连个同伴都没有,只能独自哭,让人好生心怜。
戚谋听了半天,这小姑娘都没说话,看来还是得动身去问。
他绕到货架后,蹲下问:“怎么了?”
才刚蹲下呢,就被人一手拉起来了。
司斯撒手,脸不敢看戚谋:“……你还是注意点,裙子。”
戚谋对这个爱照顾人的直男无语了,裙子有什么值得在意一路的?他又拍了拍小女孩脑袋,企图引起注意。
小女孩忽然抬头,盯着戚谋看了半天:“啊……啊……”
“慢慢说。”戚谋压低放缓了声音,还是能听出来是男人。
小女孩却不哭了,又看向戏剧和阎不识,对着他们在胸前比了个爱心的形状,脸上溢出可爱的微笑,和刚才判若两人。
但小天使不太会讲话,该怎么收集悲喜呢?
阎不识出去转了一圈,确认只有这小姑娘头上有光标,说:“就是要从她身上找,动手吧。”
一副说“把人做了”的气势。
“她这是什么意思?”戚谋指着那个小心心。
阎不识一把夺过小女孩手里的书,翻了一会儿,说:“三流恋爱故事,就能看得她又哭又笑的。”
小女孩疯狂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四个,用力比了一圈心。
戏剧一手搭在货架上,捋了捋头发,捏着嗓子:“我懂了,她想嗑CP,来展示悲喜。”
小女孩眯眼笑。
戚谋一转头,身后的机械还在凝视他们,一副“你们说的没毛病,快点照做把悲喜交给我吧”的样子。
超市响起了浪漫俏皮的BGM,似乎在为他们营造氛围。
“行,那来吧。”戏剧脸上挂着甜蜜蜜的笑容,一下子拉寸了戚谋的手,眨眨眼,“我打包票她会嗑双御姐百合的。”
黑裙和蓝裙的裙摆缠在一起,这代表主人贴得很近。
“可是我不嗑。”戚谋说着,但搂住了戏剧的腰,侧头问小女孩,“你喜欢谁做T(攻),还是无差?”
小女孩眼睛亮了,指着戚谋:“坏女人!坏女人!”
常言道越坏越A,连小女孩都懂这道理。
“这不是会说话吗?”戚谋都笑了,很大方地把手伸到了戏剧裙子里,下巴也搁在人家肩上,以相当魅的眼神瞥了一眼小女孩。
全程动作流畅且毫无暧昧感,一看就是没点什么的好兄弟。
太尴尬,阎不识和司斯都没眼看了。
小女孩啧啧嘴:“嗯嘛嘛……”
司斯捧着瓶子要去装她的喜,却啥也没进来,空空如也。
不够刺激?
戚谋弯了弯腰,唇埋在人家脖颈间,假装咬戏剧的脖子。
戏剧大笑:“哈哈哈哈好痒……”
女孩满脸无感:“呃……”
一对别扭的CP营业失败,BGM都停顿了,是十分不吃这对。
戏剧推开戚谋,站远了:“你们来,你们来。”
戚谋看了一眼努力干活的司斯,又看了看要把自己埋起来的阎不识。
他拉起阎不识的手走了两步,一下把人推到货架上,单手拉起人双手扣住,压低声:“学妹一个人在等我?”
瓶瓶罐罐被晃得掉落,有的砸到地上,有的砸在人脚上。
阎不识显然没反应寸来戚谋这手,当即愣在那里,又咬了咬牙,挣扎出来,挑着眉说:“没等你,等那边的影后呢。”
小女孩忽然大叫了一声:“啊!哦哦哦哦哦哦!”激动兴奋极了。
“影后可不会喜欢凶妹妹,但我可以。”戚谋一手扫掉了整行货架的货物,抵着阎不识的膝盖,拱着人坐到货架上去,又抬起人家一条腿,按在自己腰际……
小姑娘大喊:“啊啊啊啊啊啊!继续!继续下去!”
哦?反应真的这么好?
阎不识脸色都暖了不少,但眉目间依然很凶很厉,一副控诉戚谋行径的模样,说:“不,换……换换方式。”
戚谋哦了一声:“那你要我怎样?”
啵。
脸上似乎被亲了,有点痒,有点甜。
小女孩彻底尖叫出声,那尖锐得比司斯当时在故事祭时的哭声还大,超市里路过的行人都不由为之逗留。
戚谋摸了摸脸,戏谑地看了阎不识一眼,把人放了下来。
他走到小女孩跟前,见到司斯手里的喜瓶子已经装满了绿色气体,这也许就是喜。
阎不识跑到戏剧身后躲着,不知道碎碎地骂着什么呢。
“这喜有了,悲呢?”戚谋问。
司斯说:“光标还在她身上,估计悲也要从这里取,你们再试试。”
戚谋会意了,笑眯眯地去戏剧背后把阎不识捉出来,却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这是模拟吵架,只是很敷衍。
阎不识瞪:“……”
小女孩去拉阎不识的手,塞到戚谋手里,高兴地说:“不吵,不吵架!”
戚谋正想敲敲那位的手背,那手就偷偷溜走了。
他以前可不知道阎不识这么爱害羞的。
戏剧咧嘴笑:“你们对她来说是大喜,换个人悲吧。”
“有道理,把她的CP拆了,估计会很难过。你陪我吗?影后姐姐。”戚谋很有拉戏剧下水的意思。
这种场合不派专业的来太浪费了。
戏剧坚决拒绝:“她知道咱俩是盖世姐妹情,请另找他人吧。”
身为“他人”的司斯正茫然地盯着面前的坏女人们。
戚谋想了想,跟司斯勾勾手指。
戏剧造作地喊:“百合转言情,这是大雷啊!三思而后行!”
司斯却依然过来了,微微抬眼看戚谋。因为戚谋穿了高跟鞋,他在努力挺直身板显得自己很高。
戚谋用指甲轻轻挠了挠司斯下巴。
司斯脸立刻红了,比机器变色还快。
小女孩开始哀嚎地哭:“呜呜呜……怎么……”
戏剧拿着悲瓶子:“哎呀,CP怎么被拆了,尽情哭吧,我接着呢。”
接了一会儿,还真有灰色气体出现,但还没满。
戚谋站那不动,好端端的,他可做不来调戏直男的事,怎么办呢?
有了。
他呼了一声,黑鞋尖轻踢司斯的膝盖,伸出左手,微微垂下。
司斯了然,俯身单膝跪下,牵起戚谋的手,垂首表情专注地亲了一下戚谋手背。
这是个很克制很普通的吻手礼。
意义可以有很多。
小女孩的哭声霎时如雷大震,顷刻落下,这声声哀嚎悲痛到让人不忍心听,不知道的以为经历了什么苦难和悲痛。
很有感染力,听得人心脏都要抽离,痛到丧失言语。
戏剧连忙拍拍:“妹妹不哭了,我们走了。不拆你CP,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