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深不知火莲红-第22章
懦弱方白昼
1 年前

  睁眼一看,床边还有个人手里正提着他被子的一角,一看就是罪魁祸首。

  “大半夜,你干嘛?!”花翎从床上坐起来,刚睡醒他还有些迷煳,虽然话是吼出来的但是十分软糯“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寝殿掀我被子你缺心眼吗!”

  “我睡不着”商鹙在床边坐下,意思很明显,我睡不着你也甭想睡。

  “送你个东西”他往床上一倒横着占床不说还压着花翎的腿了,花翎只觉眼前微光一闪,下刻怀里落下一片东西,他疑惑的捡起来看,只觉眼前这东西莫名的熟悉“这是什么?”

  “龙鳞”

  “龙鳞?!”他顿时拔高声音“你哪来的龙鳞?”想了一下他顿时瞪大眼,急急爬起来压住商鹙问“你干嘛去了?”

  “去了常平寺”

  闻言,花翎颤颤巍巍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凑到他眼前“这是龙鳞?”

  “对呀,龙鳞”商鹙打了个哈欠“真的龙鳞”

  “你跑去常平寺偷了国师的龙鳞?”花翎只觉眼前一黑,下刻就要不省人事“你干什么要偷人家龙鳞?”花翎本想在他耳边怒吼,让这个人清醒一下,但是又怕太大动静让人听了去,只得压住怒意“这可是盗窃,你盗窃了国师的东西,你懂不懂?那可是国师!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商鹙,你脖子顶的是脑子吗?”就算是将礼仪形态融进骨子里的花翎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想爆粗口。

 

 

第六十八章 天生的敌意(三)

  “我本来是想试探一下他什么底细,没想到意外捡到这个”

  “你这不叫捡”花翎想让他清醒一点“你这叫偷!偷!偷你懂不懂?完了”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在原地转圈圈“要是明天国师发现他的龙鳞不见了怎么办?要是他告诉父皇,父皇再让人搜寻怎么办?完了,完了”

  商鹙就看他在原地自言自语,转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了,目光直直射过来,商鹙迎着他的目光挑起半边眉。

  “你!赶紧收拾东西”花翎过来揪住商鹙的衣领子“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不然你这脑袋就没了,脑袋没了懂不懂?!”

  “反正现在也偷了”商鹙耸耸肩“被查到是迟早的事,算了,算了,脑袋分家前我先睡一觉”

  “睡什么睡”花翎又气又急“你不是会日行千里吗?你回你的家睡去,你赶紧走,你不要留在这里了”

  “你怕我连累你呀”商鹙眯起眼。

  “我明日就禀告父皇我不要你教了,东西就当我偷的,我是父皇的亲儿子,他至少不会让我脑袋分家”但是花翎心里也不敢保证,他一直也不怎么受宠。

  商鹙认真的看着他。

  “你还愣着干嘛?我让你赶紧走”

  “花翎”突然被点名字,花翎微微一愣“以后你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先想着保护好自己然后再帮别人”商鹙拿回他手里的龙鳞告诉他“我拿这个东西的时候没人看见,再者这龙鳞司先逢是从别人手里得到的,一介凡人拿着这龙鳞意义并不大,而且这东西也不属于他,这是神界的东西日后要物归原主的,最后也不会有人发现它在我身上”

  “真的?”

  “真的”商鹙一本正经,但是六句话除了那句不会有人发现这东西在他身上其余的都是假的,他自然不会物归原主,这龙鳞对普通人还是挺有用的,至少能保持容颜不老“你把这个戴在身上”有了这个东西他都不用再用其他法子让花翎活的和他一样长命。

  “这是别人的”花翎不要。

  商鹙故作为难,道“那你先帮我藏在身上,若是让人发现是我偷的,那我脑袋就要分家了”

  花翎有些迟疑,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龙鳞犹豫了片刻便拿过来。

  商鹙微微一笑,心想小孩子就是好哄。

  “不过这龙鳞还真是好看”花翎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东西,它似乎在和自己打招唿,异常的亲切。

  “日后我见到那小白龙,我替你再拔一片下来”商鹙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今晚是要在边上睡,还是要趴在我身上睡?”

  花翎回神,才发现他整个人坐在商鹙身上,顿时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下来,恼羞道:“谁要在你身上睡?”

  “又不是没睡过”商鹙弯嘴一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诶!”花翎反应过来“这是我的床,你又爬我床!”

 

 

第六十九章 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一)

  第二日在书院花翎觉得有些奇怪,太傅来的很晚,讲了没一会儿便被人叫走了,之后让人回来吩咐了作业之后匆匆下课。

  “是不是宫中出什么事了?”信纳今日也是早早便来学院等花翎。

  花翎抱着书本摇摇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有便是商鹙昨日偷的那龙鳞,他今日还特意留了心但是国师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但是此刻他怀里还揣着那烫山芋一样的龙鳞,这东西他也不敢随便放所以听商鹙的话贴身放着,但是放在身上又时常怕被人发现。

  “你想什么呢?”信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阿塔在身后小声嘟囔表示不满。

  信纳还是疼妹妹的,举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花翎,你们昨日去哪了?”阿塔昨日听哥哥说跟着花翎他们出宫了心里不舒坦了好久,竟然偷偷出宫不带着她!

  “昨日”花翎看向信纳,信纳耸耸肩,那样子似乎就在说你自己解释,我不管。

  “昨日去看了那些中邪被救治的人”

  “那你们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

  “阿塔,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跟着你们”

  “阿塔”信纳哄道“你既然来了大景就要遵守大景的习俗,这里姑娘未出嫁以前不能总和夫君在一块”

  “?”花翎。

  阿塔闹得一个面红耳赤,看了花翎好几眼又娇羞的锤了信纳几下才跑开“哥哥是笨蛋”

  “我这妹妹,诶!诶?”信纳本想夸夸自己却发现花翎也走开了,于是也想不来那么多赶紧去追前面的人。

  “花翎,诶,花翎”

  花翎不想理后面的人,他不知道信纳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本就不清不楚的事让他弄得更加不明不白了!

  “站住,你跑啥!”信纳也是个傲气的性子,为了接近商鹙他已经对花翎很低三下气了,在纳凉还没有谁这么三番两次驳他的面子。

  花翎被勐地拉住胳膊,因为太突然他整个人往后面倒,差点摔在地上。

  “我可不是有意的啊”信纳放开他,誓不低头“你说你,一个男人弱不禁风,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以后怎么保护我妹妹?”

  “你妹妹以后有自家的夫君保护,用不着我”花翎也有些生气。

  这话信纳就不爱听了,怎么个意思?这小孩还不愿意娶自己妹妹了?“诶,我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他突然抬起手“小心我揍你”

  花翎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护头,结果半天没有感受到疼痛,抬头却发现信纳抱着手臂戏谑的看着他。

  “就你这小模样,我可告诉你……诶?那边是怎么回事啊?”信纳突然抬起下巴指着远处问花翎“你们宫里选秀了?”

  花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外看到了龚侍卫,他带着一群宫女从前面走过,眼看那群人正要过来,花翎本来想走开但是信纳却拦住他“你跑什么跑?你认识那拿刀的人?”

  “太子身边的近卫龚勤”

  “哦”信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更不能走了,走吧,会会他”

 

 

第六十九章 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二)

  “诶诶!”花翎被拉着往前走。

  “好多漂亮姐姐呀”龚勤领着宫女往前面走,不想半路突然杀出个登徒浪子,冲进来就在好几个宫女脸上摸了几把,惹得好几个人大叫。

  “大胆,何人在宫中如此放肆!”龚勤正要拔刀却看清信纳那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和未束的微卷长发,同时他还看到了花翎,他迟疑了片刻,放下刀对两人行礼。

  眼看现在也躲不开,花翎低声咳了咳,问“龚侍卫,带着这些人是要去做什么?”

  “我”龚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回花翎的话“前几日,有个宫女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皇后娘娘,太子心疼母后便遣送了好几个宫女出宫,一时皇后那少了好几个人,于是太子让属下去掌事宫那里调了几个人过来”

  “哦”花翎扫了宫女一眼,龚勤这个人平时就冷言寡语,现在拦着他的路耽误他的正事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被找麻烦,于是他拉着信纳走到一边把路让出来“那不耽误龚侍卫的正事了”

  等人走了,信纳抱着手臂嘲讽“这就是太子身边那条好狗?”

  “你?”花翎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对龚勤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你以为我这几日在书院白待了?我可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我听说我们没来之前那太子对娶我妹妹是胸有成竹,不过说来奇怪,我都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你那嚣张跋扈的太子哥哥”

  “听闻他病了”

  “怎么?”信纳嗤笑“我们一来就病了?”

  “不要说了”花翎打断他,这里毕竟是皇宫,到处都有耳朵,指不定说错了什么话就传到皇后和太子耳朵里。

  花翎好不容易甩掉信纳自己回宫却发现商鹙不在,他顿时觉得奇怪,一般商鹙在皇宫也没地方可去,这个时辰跑哪去了?

  他去大殿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遇见宫里巡逻的侍卫便拦住问“可有见到我宫里的丹青先生?”

  “回八殿下,不曾见过”

  “哦,好,多谢”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影,花翎有些着急,他突然想到昨晚商鹙去常平寺找国师的事,难道又出宫去打探国师的底细了?虽然心里不大愿意但是他还是跑去求信纳帮忙,这宫里只有信纳能出入皇宫不受限制。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八殿下吹来了?”

  花翎知道他阴阳怪气是因为刚才自己甩掉他跑掉的事,但是他有事求别人帮忙所以也不能反驳。

  “怎么?找我有事?”

  “我,我想出宫”

  “出宫?”信纳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道:“你出宫找你父皇呀,找我干什么?”

  “我”花翎面红耳赤的揪住衣摆“我父皇不让我出宫”

  “哦!”信纳笑“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出宫?”

  “对”

  “我为什么要帮你?”信纳突然想逗逗他“不如,不如你把商鹙派到我宫里教我学画画几日?”

  “不行!”花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挺直腰板道:“你不愿帮忙就算了,告辞”

 

 

第六十九章 信纳的戏弄和花翎的醉酒(三)

  “诶!”信纳上前拦住他的去处,笑“你以为来我这里容易,走也容易?”

  “你,你想干什么?”花翎见他故意刁难气的握紧拳头“这里可是皇宫,我可是大景的八殿下”

  “哎哟哟,我好怕呀”信纳笑,继而道:“放心,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只不过”他围着花翎转了几圈,思索道:“但是你这样子肯定是出不去的,你得装扮装扮一下”

  “装扮装扮?”

  信纳是纳凉的王子,是大景尊贵的客人,所以他出入皇宫是没有限制的,他可以带贴身的人随意出入皇宫这也是花翎为什么要来求他帮忙的原因,守门的侍卫见他带了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姑娘只是拦住问话并不搜身“王子这是带的谁啊?”

  “我的陪床丫头”信纳说完还将姑娘拉过来搂住腰,几个侍卫见姑娘有些挣扎“来你们这儿有点水土不服,脸上出了很多疹子,脾气坏得很,吵着要去吃你们宫外的桂花糕,这不”他偏头对着他的”陪床丫头”哈气“就带出去哄哄”

  “哈哈哈”几个侍卫相视一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便让开路“那王子早点回宫”

  “好的”

  出了那些侍卫的视线范围,花翎一把推开信纳,怒道:“谁是你的陪床丫头!”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小问题嘛”信纳笑“这不是安全带你出来了”

  “多谢”花翎梗着脖子道谢,转身要走“那我先走了”

  “诶诶诶额,等等!”信纳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花翎警惕的看他。

  “你刚才让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信纳笑“现在达到目的了就要丢下我了?”

  花翎顿住,他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说好的呀,你今日这扮相得陪我在京都逛一逛”

  花翎急道:“我还要找人”

  “晚点我和你一起去找呀,急什么,好了这面纱也别戴了,出宫没人认识你”说着就一把扯下花翎的面纱。

  “诶!”花翎下意识的捂住脸。

  “挺好看的”这话信纳不是哄人的,花翎确实长得好看,扮女相一点不丑还脱俗雅丽“若不是先看中商鹙,我一定娶你回去做我的皇妃”

  “你放肆!”花翎拽回自己的面纱跑开。

  “诶诶诶,等等呀!”信纳满是愉悦的追上去。

  “这是哪儿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