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喜欢-第33章
健康等于篮球
1 年前
健康等于篮球
1 年前
坐上柔软的椅子,电影快开场,广告已经停了,两边扶手上都堆着零食,夏棠梨眼睛往旁边瞄。池商周就什么也不打算做,任她被大家撮合么。
三个人,夏棠梨坐了中间,盛和豫偶尔跟她说说话,池商周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她一个字也没有。电影进入主题,笑声不断,夏棠梨歪了点身体,将左手缩回背后,然后……一路偷偷摸摸到了池商周那边。
她得问问他。
池商周的手指架在一起,放在腿上。
手过去,她想拽他的衬衫,但是手摸到了哪?
衣服呢?指腹下触到的是被体温浸热了的……皮带。
夏棠梨手都抖了一下。余光里,身边一直安安静静的人突然朝她压了过来,“你在摸什么?”
夏棠梨唰地收手,池商周将那只逃跑的小手捉住。
电影抖了个包袱,满堂大笑,夏棠梨解释的一个“我”字被淹没在笑声里。
夏棠梨身体直回来,手却被池商周扣在了他那边。这头盛和豫朝她凑近,以为她是在跟池商周讨论剧情,所以她不得不一本正经的应付,跟盛和豫聊电影情节,背后的手指却和池商周纠缠在一起。
“……”
-
小哥从“小棠梨”改叫她“棠梨”夏棠梨就隐隐觉出了问题。问题是现在也没办法。
车上,盛和豫说电影不错,他老转头来跟她说话,而池商周老在后视镜里看他们,不是看他们,好像就只是在看她。
这夹板气她不受了。
况且,这是她的错吗?
在盛和豫提议吃宵夜的时候,夏棠梨第一个拒绝,车刚到银杏树下的停车场,她就一个人下了车。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我们小区安保做的很好的。拜拜,拜拜,”夏棠梨眼睛穿过副驾驶的盛和豫看那头的池商周,“商周哥哥,你开车小心啊。”
池商周看她,情绪不明,淡淡的嗯了一声。
夏棠梨缩了朝他们摆的手,转身。
白天的阳光晒热了地皮,夜里的风也是暖和的。有风缠过裸露的皮肤,膝盖上,细细一体会,那种被用力吮吸的奇妙感觉还隐隐残留在皮肤上,有点痒,有点扎。
“池商周我们接过吻,还做了别的,你可千万别想着再把我推给别人。”
夏棠梨逃之夭夭,车上两个男人都在看着那个身影直到消失,才罢了。池商周将车启动,调了个头,一路驶出小区。
“哥,你真打算继续留在这边?”
车已经驶上直直的大路,池商周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一边手肘支在车窗边,手指在下巴上缓慢的摩挲。指尖上还清楚的附着一个人的味道。
“嗯。”他回答。
“这样那总部的事呢,不是……”
“小豫,”池商周打断了盛和豫的话。“你觉得你跟小丫头能成吗?”
“……”
池商周这话,盛和豫有点意外。池叙尧跟池商周,这两个哥哥,同父异母,但好些地方颇为相似,比如从他们的嘴里从来就听不到池商周刚才问的这种问题。
于他们大概是太婆婆妈妈,太小,太不值一提,不大丈夫。
盛和豫低头笑了一下,“外婆又让你撮合我们?”
“小丫头好像有喜欢的人,你看不出来?”
“你看出来啦?”
“不够明显?”
“那我就让她比较一下,衡量一下,也许哪天改变主意了呢。毕竟她年纪还小,变数大。”
“……”
对面车道来了几辆车,不道德的远光灯射进车里,盛和豫看到池商周皱眉,眉头都压出了印子。
-
变数大,变数大。
池商周带着这几个字睡了一夜,所以他做了个梦,小豫牵着丫头,俩人十指紧扣。
“哥,我追到了。”
“商周哥哥,我们是不是更配一点?”
两张青春稚嫩的脸怼在脸前,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半夜爬起来冲了个澡,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斟酌一番,发出去一封邮件眉头才算彻底松开。
夜深人静,电脑关机,屏幕熄了,池商周还是没从椅子上起来,最后是从桌子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个牛皮文件袋。袋子里有个粉色小纸包,那纸包里全是碎了的纸片,但那些碎纸片上满满地写着他的名字。
夏棠梨工整地写完这张纸费了不少时间,池商周费了更多时间将它拼了起来。碎纸片他数过,121块,撕得稀碎,像一颗摔裂的心脏。之前他已经拼了一大半,剩下的这一角黎明时总算完整了。
粉色的纸页爬满浅白色的泡沫,字一笔一划写来,字浓,墨深,字写得清秀好看。工工整整的,细细看来,没有一个字是敷衍了事的。
指腹抚摸过那些字,纸上的裂痕从皮肤下传来,好像成了个有温度的事物。池商周泛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浸出笑意,有几分天真的意味。这种单纯的幸福,让他这样一个人现出了青春年少时也没有过的天真。
翌日清晨,天气依旧晴好,朝阳在窗下缓慢爬行,所到之处都被它镀了一层细腻的金光。浴室里,池商周站在镜子前,额前趴着细碎的头发,半晌还是跟一贯那样往上撩起,时间静静流淌,最后那些健康的黑发只是落在冷白的额角,大概遮了些额头。
一大早站在镜子前,最后只不过是做了这一点改变,但天天在等着抓现形的老太太也看出来了。一向觉得池商周活得太过严谨的盛和豫也看出来了。
“哥,你这是,”
“不用去公司,就穿随意点。”
盛和豫没问完,池商周倒自己解释。
老太太绕着池商周转了一圈,头发变了,穿着变了,“你今天要去哪儿?”
池商周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垂头瞟了眼自己,也就是穿了件稍显年轻的休闲衬衫和……鞋子,“不去哪儿,给你们开车。”池商周已经朝车库的方向去。
“今天不要你开车。”
“我今天没事。”
老太太瞧着青年黑色长裤下的干净白鞋,步调沉稳的走远。
-
池商周要来,夏棠梨不停地看腕上的表。表盘上映着超市顶白色的灯光,反映进她明亮的眸子里。
手上的推车有点重,购物车里装了许多新鲜水果,还有鸡蛋面粉南瓜,杂七杂八的。唐女士最后挑了一包玉米粉,俩人才从超市出来。
午餐已经订了小区门口的餐厅,时间到,自会送来。唐女士要亲手做点无糖的健康点心给老太太带回去吃。
东西太多,车没有停在外边停车场,直接从屋后开进了车库里。
东西拎到厨房,听到楼上有笑声。夏棠梨心上像被什么扫了一下,又痒又扎,朝上望了一眼,问唐女士池商周他们是不是已经来了。
“没有吧。”唐女士在屋里看了一圈,老太太要是来了也不至于上去陪老夏下棋。
“那爸爸在跟谁说话?”
“你去看看。”
夏棠梨帮妈妈将东西放进厨房,李素琴正在洗水果,说老夏带了客人来。夏棠梨端着果盘上楼,正琢磨着是哪来的叔叔声音还挺年轻,但是声音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手里端着果盘,手肘将留着条缝的门扇推开。
那头,老夏的樱桃木书桌上摆满了旧书,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男人跟老夏排排站,微卷的头发在灯下呈棕色。俩人先是低脸在鼓捣书,这下集体抬头。
好多天没见的江智韫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棠梨?”还一副惊讶意外的样子。
“你认识我们家棠梨?”
江智韫侧脸,“叔叔,原来您是棠梨的爸爸?”
“啊,对。”
“呵,怎么会这么巧。”
“……”巧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果盘放下的过程,夏棠梨知道了江智韫就是爸爸在棋社结识的那个年轻小伙,他有很多棋谱,放假没事干,今天特意带了几本过来,跟老夏一块儿鉴赏。
所以当池商周到的时候,江智韫正在和老夏下棋。夏棠梨站在一边,疯狂想把老夏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问问他难道一点也不记得她之前提过一个姓江的想追她这件事么?
池商周脚步凝在门口,夏棠梨眼疾手快,几步出去,将池商周拉开了。
老夏遇棋疯,还一点没注意夏棠梨拉走了谁,和对面江智韫脸上的神色变化。
夏棠梨把他哥拉开,是什么意思?
她那个哥哥不喜欢他,这一点那天晚上已经很明确。
最后江智韫只是眼睛里泛起了庆幸的笑意。
以为这大概是夏棠梨在维护自己。
而走廊外,夏棠梨是一路将池商周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门扇关上她才发现今天池商周与平常的大不同。他头发怎么变成顺毛了?
“商周哥哥,”夏棠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圈在门扇上了,“你头发怎么变了?”
但是这句话扳回了一局。
池商周已经被几个人连续问这个问题了,就这么夸张?
夏棠梨在无意间乘胜追击,直逼的池商周这种人也红了脸。她问他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年轻,还饶有兴致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看他的打扮。
休闲的条纹衬衫,时尚小立领,衣摆没有商务地扎进皮带,就随意的盖在身上。黑色长裤下是一双简单的白色鞋子,少了一贯的英挺,成了个大男生。
池商周喉结滚了滚,一向喜怒难形于色的人冷白皮上一点点蹿红。他这样的人竟然脸红,夏棠梨简直看呆,被嘲笑够了的人一把将她反抵到了墙壁上,“你的意思是我平时老?”
“没,没说你老,你不老,你一点儿也不老。”
“……”
接连几个老字连珠串从眼前的小嘴跑出来,池商周高高的圈着人,一点没客气,直擒住那双唇瓣,吮咬一番又温柔的认真下来,夏棠梨也从推人变得软了手脚。直到池商周的舌尖翘开她的齿关,真正闯进嘴巴,夏棠梨吓得心脏一抖。
昨天膝盖上的草莓已经让她胆战心惊了一天,晚上唐女士问她膝盖怎么了,她还撒谎说在门上撞了。
“商周哥哥,”
“哥哥可不敢亲你。”
“池商周,会被人听到的。”
“你越动,门越响,傻丫头。”
“……”
夏棠梨身体有三分之二压着墙,三分之一压着门。
人乖乖不动了,任池商周又细细的在她唇瓣上缠磨了一会儿。两个人十指交扣,停在咫尺的距离上对视,掌心贴着贴心,乐意的呼吸着彼此身体循环过的吐息。
空气变得浓稠,还想靠近,想不顾一切,想吞噬对方的所有。
但理智压着本性,礼、规矩压着冲动,最后静静地看着彼此,说了些最无关紧要的话。
明明知道此时此刻谁也插.不进他们中间,握在一起的手指不时地动一下,以便更清楚地摸到对方的温度和骨肉。
“那叫江什么的,怎么跑家里来了。”
“我爸从棋社带来的,他不知道是他。”
“他来这儿想干什么?”
“不知道。”
“那天以后你们见过?”
“当然没有。”
“小宝。”他哑声喊。
“嗯。”她软声答。
“可不能再看上别人了。”
🔒第49章
有他了, 这个人怎么还可能再看得上别人。
夏棠梨的眼睛里早就只能看到池商周了,就算在没有他的时候。
以至于快22岁的人,才送走了初吻, 才有了第一次恋爱。
心脏在缩紧,在伸张,在加速跳动,让身体的血脉加快流动。
池商周说的是情话还是认真的。
无论那一种都太迷人, 夏棠梨正血脉滚烫,正醉心于池商周的怀抱, 情话, 背后的门上突然“咚咚”的两声响起,将她从一个迷蒙的世界直拉回来,然后被吓得魂飞天外。
“小宝, 是你在房间里吗?”
此小宝非彼小宝。夏棠梨一颗心脏猛跳, 看着刚刚和她接吻了的池商周快哭了。“在。”
“谁在跟你说话啊。”
“……”
“是我, 我在跟棠梨说话。”池商周淡然接话, 某人感觉自己快被送走了。
不仅接了话,池商周还压着夏棠梨伸手就去开门,后者已经脸色苍白, 还算没有丢掉机警的本性。夏棠梨从池商周臂弯下一钻,在门打开以前逃了开。
唐杏进来, “是商周啊,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妈,”夏棠梨青着一张脸抢先开口, 好好地站在门口俩人几步远的地方。
“小宝, 你……怎么啦, ”但是她脸色实在太怪, 自己的女儿,唐杏当然一下就看出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一个母亲的本能,唐杏过去,伸手就想摸摸夏棠梨的额头,害怕她又是发烧,但这回夏棠梨倒没乖乖让她摸。
夏棠梨抬手,细细的食指直指池商周,“我不是不舒服,是因为他,他刚才骂我。”
手指那端的人:“……”
唐杏一下好笑,伸手要打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但拍的极轻巧。夏棠梨倒没管唐女士的假把式,继续做她的。
“妈,你知道跟爸爸下棋的人是谁吗?”
“不是从棋社带回来的朋友?”
“是,但是他就是江智韫,电视台江叔叔的儿子。我又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商周哥哥非说是我蹿通好的。”
唐杏:“……”
唐杏立刻找老夏去了,夏棠梨为了不被收拾,赶紧跟上唐女士的脚步,房间里立刻剩了池商周一个人。
他低脸好笑,抬眼,看了眼这个房间,一个女孩子的闺房。
很整洁,粉的颜色,天空蓝,鹅黄,浅白,又清又鲜艳,很漂亮,很……小孩儿。
池商周看着大片大片的色彩,脸上有点无奈,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仰着脖子等待的未来靠不住。
-
就算江智韫是江智韫,人已经来了,老夏跟人热络了那么久,就算是发现被套路了,也不可能立刻翻脸。何况老夏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接触,是真心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换言之,如果真是为了追他的女儿,下这么大工夫来套路他,那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何况退休以前老夏跟江智韫的父亲打过不少交道,是个很正值的人,至少知道他女儿就培养的不错。
老夏跟唐女士思想起了分歧。唐女士坚决不要江智韫破坏夏棠梨跟小豫,老夏冒着“生命危险”说至少留人家在这儿吃顿饭,以后不往家里领就行了。俩人最后还找了池商周,要池商周评理。
“……”池商周也是没想到。
顺其自然。池商周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夫妻俩最终谈判,各退一半。
院子里太阳正好,金山躺在草坪里跟老太太撒娇装乖。老太太挠它的脖子,摸它的肚子,金山狗爪子跟老太太互动。
一个黑影从头顶罩下,老太太抬头。面前高瘦的青年这突然换了种面貌,着实让她不习惯,老把他看成嘉谊或小豫。她还以为这小子今天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结果又哪儿也没去。